姝色

第038章 那便禍害我一生

第038章那便禍害我一生_姝色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038章那便禍害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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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房門,寧姝沒有回頭就感覺到鋪天蓋地的壓迫朝她席卷而來。

在顧清風看不見的地方她動了動唇角,等臉上的表情不是那么僵硬,她才慢慢轉身看向他。

“……三哥你聽我解釋。”

“說。”

“我跟他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寧姝挽過顧清風的手臂,像小時候那般撒嬌,“我五年前不是偷玉佛失手入獄么?當時我被他以未過門妻子的身份給救了,但他看不起我,我很生氣啊,就時不時叫他一句相公,想氣氣他。你曉得我好玩的,捉弄他又有意思,一來二去叫習慣了,我們都沒把它當回事。事實上我和他清白得很,什么都沒有!”

寧姝的性子顧清風清楚,她說自己好玩,他也是信的。可他是個男人,男人看男人一眼看透。他故意提那么多次溫吟與,還有寧姝和溫吟與的婚事,就是想試探司燁的心思到底如何。這淺淺一試,再一診脈,司燁內息紊亂如同江河奔走,而寧姝又那般在乎他,種種跡象明顯,想否認也難。

當年稟玹之事他還歷歷在目,根本不愿那等慘事再在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寧姝身上走一遭。低頭看向正對自己笑得燦爛的寧姝,他嘆息道:“小九,你也是個大姑娘了,其中厲害我不說你清楚。若不想連累他還有他的家人,你趁早放手。”

見顧清風說得直白,寧姝再裝也沒什么意思,她訥訥收手站好。

“……很明顯么?”

“嗯。”

寧姝攸然垂眸,眼眶漸漸紅了起來,她努力咬著唇克制自己不要顫抖。良久過后,她才輕聲呢喃:“其實我也沒有很喜歡他,就比較在乎他罷了。要不是昨晚發生那樣的事,看他身臨險境,我心跳得厲害,還不知道我……三哥你放心吧,我不會讓稟玹的事在我和他身上發生的。”

顧清風眉頭稍有舒展,拍了拍她的肩:“小九明事理就好,我真怕你的犟脾氣用在這事上。話說回來,他的情況確實不太好,操勞過度,五臟俱疲,若再不加調理,如此下去,很容易猝死。”

寧姝粉唇抿起:“三哥能替他想想辦法么?”

顧清風默然。

寧姝長舒一口氣,莞爾:“既然三哥有辦法,那我就放心了。”頓了頓:“不過三哥怎么突然過來了,算時間你不是應該在閉關?”

顧清風無奈:“你大哥深居簡出的,讓他執行任務比登天還難,門主又不管瑣碎,二哥一個人遇到麻煩,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只是這次來京都卻是因為涼色的事,魅骨酥風我僅留下三瓶放在匣子里,前些時候整理東西發現少了一瓶,再查這段時間去過藥室的弟子,便知道它被涼色盜了。這徒弟還算有兩份資質,哪曉得她這般自毀前程。”

寧姝干干笑:“我們這事哪有什么前程……”

顧清風雙唇微抿,捏了一下她的臉:“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可以,要在別人面前說了,看他們會如何!”

寧姝臉上訕訕,趕緊討好:“三哥從小到大待我都是掏心掏肺的好,人都是將心比心的,在你面前我自然要坦誠!”

顧清風笑了一聲:“那小八呢?”

“他待我自然也是好的,可我待他更好啊對了,溫小八他回往生門了?我這段時間沒見到他,去密影暗樞也沒打聽出消息,難道出了事?!”

顧清風的眉頭皺了皺:“我也不知他怎么了,這段時間毫無音訊。我離開往生門前葦絮恰好回來,問她怎么回事,她說小八只吩咐她單獨回南地,其余一概未提。”

“他在搞什么啊……”寧姝蛾眉蹙起,“神神秘秘,不知道我們會擔心?”

顧清風嘆了口氣:“有句話叫‘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小八他功夫不低,更有千萬辦法,我們也不用太擔心。”

聽他這樣說,寧姝心頭也略是松了一松。

“溫小八他確實跟泥鰍似的滑溜溜,別人想抓還抓不住呢!唉,之前沒這家伙的消息,我幾天都郁悶著,現在終于可以放心吃好吃的了。”

顧清風啞然失笑:“我看那,小九你以后也別嫁小八了,嫁我們往生門那大廚子最好。”

“哈?王胖子?”

“人家王胖子曾經也挺英俊帥氣的。”

“……呃,那是曾經!”

司燁在屋中無心入睡,加上顧清風有意讓他聽到,說話聲并未壓低。外面對話字字句句格外清晰,深深叩在他的心扉。

這一瞬間,他忽而覺得自己離寧姝好遙遠。

說來可笑,最為遙遠的時候應該是初識。那時彼此不認識,還相互看對方不順眼,但現在回想起來,竟會感到溫暖。

他想起自己近來常常有奇怪的念頭闖入,讓他恍惚她是只蝴蝶,要去很遠的地方,不會再回來。未曾想此時恍惚成真,她真的要舒展翅膀,遠遠飛走了。

他意外,難過,不舍,甚至……想要留住她。

心緒復雜,一團亂麻。

寧姝再回房間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后,她躡手躡腳進屋,生怕動靜太大打擾到司燁休息。哪曉得拐過屏風直接對上司燁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她登時嚇了一跳,心臟咚咚咚地用力跳動起來。

“相……司燁你沒睡啊。”她艱難地改口。

司燁笑了一聲,心里發苦。以前他有多希望她直接叫自己名字,現在就有多后悔。

看出他臉色不對,寧姝的心微微提起,慢慢挪去他身前。

“你……都聽到了?”

“嗯。”

一時間寧姝心里翻江倒海,滿是說不出的滋味。她沉默著走到他身前,如往常般牽過他的手腕查看傷勢。沒見異狀,又想去拆他的衣襟。指尖碰觸到他肌膚的一剎那,寧姝陡然意識到這到底有多不妥當。可抽手的瞬間,司燁卻把她拉住了。

寧姝愣愣看著他,還未反應過來,他已經起身將她抱入懷中。她的身子驟然緊繃,如同突然被拎起耳朵的小兔,萬般不知所措。

“要走是不是?”他必須得坐實心中想法。

她“嗯”了一聲,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不停。

沒得到肯定之前,他尚懷有一絲希望,隨著她的聲音落下,拉扯他的那根弦驟然斷裂,眼前的光芒仿佛在點點暗淡,陷入黑色之中,越沉越深。

寧姝不知道他為何沉默,但他身上的竹香和血的味道混雜在一起,比世上任何一種氣息都來得猛烈,讓她眩暈不已。霎那間她忽而生出抱抱他的念頭,只是她尚存的理智不住提醒她一旦伸手意味著什么,她咬緊牙關,強行堅持不去動作。

時間點點滴滴流逝,司燁沒有松手的打算,而她亦開始沉溺。理智被灼熱的溫度漸漸逼退,從遲疑到自我慫恿,最終她還是伸出手回應。

從小到大她還沒有這般抱過一個人,師父說過,人的懷中有很多弱點,只要展露,于他們來說便是死路一條,她一直牢記于心。可現在司燁也把弱點展露出來,她便沒什么好怕的了。

于是她把整個人徹底縮去他懷中。

很久之后,她才輕聲喃喃:“其實我跟三哥撒謊了,我比給他說的,要多喜歡你那么一點點。”

“嗯。”

沉默。

“還有,三哥他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的,你師父和笑笑很安全,你不用擔心……”

“嗯。”

又是沉默。

“……那個,我們這樣,你的傷口會不會——”

“我也喜歡你。”

寧姝瞬間一愣,耳畔仿佛有驚雷炸開,接著什么都聽不見了。可是她的身子卻很實誠,一股酸澀從心頭漫開,像無數只細小的螞蟻,窸窸窣窣爬過血脈,蔓延四肢百骸。她忍不住顫抖,這一剎那,她忽然想哭。

“真的么?”

“真的。”

“我……”

“和我在一起可好?”

寧姝的十指驟然蜷緊,用力扯住他的衣衫,這次連同聲音都開始發顫。

“我們……我們不能在一起的,我會害死你的。”

“為何?”

“這是往生門歷來的規矩,門中秘密太多,牽連甚廣,不能讓外人染指。更何況你這身份,我,我……”

“我會辭官。”司燁平靜道。

他方才已經想了很久,在朝為官和平民百姓的區別是什么,之間橫豎不過一層官衣。難道不吃官飯他就不能查案?不能為百姓伸冤?他一樣可以,甚至更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昨夜一事讓他醒悟,寧姝以前的話不無道理,對付惡人就要用更惡的辦法。李瑁當時咄咄逼人,因為官衣在身,他才不能貿下殺手,害得時間拖延,他們紛紛中招。而因身份限制就此作罷的事,并不只是這一次。

他越發憎惡自己是個規行矩步的官。

他受夠了,那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寧姝的心跳得厲害,胸口像塞了一團火般暖暖的,半晌過后才想起要說什么。剛要開口,又被司燁打斷:“你說往生門規矩如此,我理解,有師父和笑笑在京都,我也不能強求什么。但我辭官以后,至少可以在你身邊陪著你。”

寧姝腦子亂得很,原本計劃好的說辭全被司燁這番言語打散。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了,隨口道:“可是我殺了很多人……”

“我也殺得不少。”

“我是往生九剎……”

司燁不禁低笑:“怎么,你是嫌我一介平民,配不上你?”

寧姝趕緊搖頭:“不不不!”

“那就說定了。”

寧姝欲哭無淚,從他懷中仰起頭來:“不是,怎么就說定了啊……”

司燁揉揉她的發道:“不管,反正說定了。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姑娘,我來照顧你。你不能出來的時候,我就在南地等你。若有閑暇,遇天晴日好,便去四處走走,把那些風景記下,再遇時說與你聽。”

“……那你師父怎么辦,笑笑怎么辦?”

司燁闔目一笑:“師父很早就叫我四處游歷,說朝廷風氣不適合我,可我當時深信身在朝中能撥亂反正,所以才留于此處。至于笑笑,她長大后終歸要嫁人,我這哥哥總不能疼她一輩子。”

寧姝粉唇微抿,忽而明白過來,司燁他是對朝廷失望了。

聯系最近發生的事,從劉康那樣的同僚,到李瑁這樣的大官,還有周禮乾……那些勢力不是司燁一個人能撼動的。他有心無力,支持他的太少,他能上手做的也太少。加之他的那些兄弟差點命喪黃泉,這對于他來說自然是很大的打擊。

再想一想,她醉酒后無心告訴他往生鬼魅其實是皇上的暗中勢力,大概也有讓他寒心的“功勞”。

寧姝嘆了口氣,難免幾分自責,輕聲喃喃:“我感覺我禍害了一個年輕有為的大好青年。”

司燁看著她,用手指拂了一下她的小臉。

“那便禍害我一生,不許去禍害其他人。”

寧姝害羞不已,小聲威脅:“別怪我沒告訴你,南地妹子不好惹的,我們擅長下蠱,更擅長用毒,要是你敢中途換人,我定叫你死得很慘!”

“嗯。”

“……你都不怕么?”寧姝悄悄看他。

司燁倒是坦然:“不會發生的事,有何好怕的?”

寧姝噘嘴:“看你自信滿滿的樣子,真跟我答應你了似的。”

“原來沒有嗎?”司燁目中神色驟然黯淡。

寧姝不免覺得好笑,生出捉弄他的心思,故作嚴肅道:“這畢竟牽涉了性命,我怎么敢隨便答應你?再說了,你這樣追著我滿江湖跑,不知世上多少貴女小姐傷心啊,我可不想她們背地里罵我戳小人兒。”

司燁嘆了口氣:“我們活我們的,與她們何干?”

“好像也是……”

過了一陣,她又找出新的借口:“可是我這樣很耽誤你,你要是喜歡一個平常姑娘,過不了幾年就能被孩子圍著轉了吧!什么言笑晏晏,其樂融融,小日子要多美有多美。但我們不可能的,我給不了你那樣的生活。”

司燁回:“兩個人不是非要結成夫妻才能共度一生,我能陪著你,知道你心里有我,也是件很好的事。”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白白的水霧隨風吹進屋子,整個房間都變得潮濕起來。但司燁和寧姝卻未察覺,寧姝還在絞盡腦汁把心里的不安和郁結全部拿出來,司燁靜靜看著她,等她說完所有想說的話。

直到寧姝終于找不出借口了,司燁才緩緩道:“其實坦誠來說,我從未想過我們會走到這一步。但我是個很固執的人,只要認定了,便不會回頭。對案子如此,對人亦如此。大概是在清安村的時候,那次你險些出事,我發現我很在意你。后來到絳珠鎮,發生那樣的事,照我以前的性子,就算絳珠沒在你手上,我也不會放掉你。可那時不知怎么回事,即使清楚你的傷是你那師哥故意而為,我也愿意上當,甚至以此作為說服自己的借口。你的出現打破了我曾經對自己定下的規矩,很多規矩,我在改變,卻沒有因這些改變而覺得不好。在絳珠鎮的時候你說人和人的緣分是注定的,我也相信。若非注定,你怎會在街上隨便走走都能住進我家中?當時見你我委實意外得很,矛盾糾纏,心里煩躁。擔心你是別有用心,要傷害師父和笑笑,而后卻責備自己不該那樣想你。那樣的情緒非常奇怪,我也不是個容易生出大情緒的人。過了段時間我才知那是自欺欺人,內心逃避一個事實的時候,才會用復雜情緒來掩飾自己。從我聽完師父說的那些過往,決定來找你那刻起,我就知道我喜歡你。現在我向你坦誠我的心意,丫頭,給我個機會,讓我陪在你身邊可好?”

“……別,別說了!”寧姝哽咽著打斷他。

司燁心里一疼,伸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丫頭,再苦再痛也沒見你哭過,如今倒像小花貓了。”

寧姝吸著鼻子聲音甕甕:“還不是怪你,突然說這樣一大堆煽情話……你你你,平時看不出來,正經得很,少言寡語,現在倒口若懸河,難怪引那么多姑娘心心念念!”

司燁頓時語塞,無奈道:“那,你當我沒說過?”

寧姝連連搖頭:“這怎么行!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里收得回來!”又道:“完了,三哥肯定會罵我的,我明明在他面前答應得好好的,和你說清楚,再和你劃清界限,然后回南地去,哪曉得轉身就忘得一干二凈。”

司燁怔了一瞬,心里百味雜陳。

突然又慶幸自己搶先開口,否則還不知此刻是怎樣的情形。

想著寧姝真的差一點跑掉,司燁越發緊張,再次將她擁入懷中。而她終于不再遲疑惶恐,用力回應了他。

不知過了多久,寧姝試探著從他懷里抬起頭來,又漸漸松開他。迎上他疑惑的眼神,寧姝甜甜一笑,伸出右手挑起小指。司燁會意,笑著舉起左手,尾指交纏在一起,像世間牢不可摧的鎖鏈,沒有人能把他們分開。

寧姝從未想過事情會往這方向發展,不過誠如司燁所說,她也是個很固執的人,只要認定了,便不會回頭。以前她失去太多,困在黑暗里面苦苦掙扎,無法逃脫。現在她不想失去了,也不想再做那個逼自己安于現狀的九剎。司燁給她的溫度剛剛好,灼燒她的心扉,點亮她要走的路。不管以后的路如何,但一定是有他在的。

一想到這個,她就無比安心。很久很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一切仿佛回到她雙親還在的時候,天是晴的,風是柔的,星星是亮的,心情更如蜜糖一般,甜膩到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只是開心歸開心,她還不至于徹底失去理智。往生門始終是威脅,稍有不慎他們二人便萬劫不復,須得極為小心才妥當。

“怎么了?”看到她臉色陰沉,司燁不免緊張,“有什么煩惱,告訴我。”

寧姝蛾眉蹙起:“往生門終究是禍患,我最怕有人將消息告訴師父。密影暗樞那邊我尚可周旋,但若遇師哥師姐……要是真撞上了,我只能跟他們解釋是查雷亭澗的案子。當年那件事師哥師姐們都知道,我年輕氣盛又愛較真,在那案子上吃了虧,所以即使我執著,他們應該也不會太奇怪。”

“嗯。”

“還有就是……咳,大庭廣眾之下,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吧。你不用太照顧我,像笑笑,那眼睛賊亮賊亮的,萬一被她看出什么名堂,告訴你師父事小,被其他人聽去就糟糕了。如今不知三哥還要在京都待多久,我也不好問他。我說了三日后走,他應該會在我離開后動身。你辭官一事不用太急,我們約定地方,到時候見面即可。”

“嗯。”

說完這些,寧姝又想了想,確定暫時沒什么遺漏了,這才長舒一口氣。不經意地抬眸,發現司燁正盯著自己,如此近的距離倒讓她直接愣住,神思往外竄了一圈。等意識逐漸回攏,她的臉也紅了起來,小聲問:“你這樣看著我干嘛?我好看?”

“嗯,”司燁笑著應聲,“好看是事實,但我在想,原來你認真起來是這樣的。”

寧姝輕哼:“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我以前不認真?跟你討論案情的時候,也是很認真的!”

司燁點點頭又搖頭:“是認真,但不一樣。那是別人的事,這次卻是我們的事。”伸手撫了撫她的臉:“丫頭,我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的。”

他的聲音像一片輕柔的羽毛,飄落她的心湖上,漾起層層漣漪。她忽而發覺司燁溫柔起來真是要命,也不知以前怎么回事,看到他就要和他吵,和他鬧,非要把他惹怒了才高興。轉念一想,好像她對他的好感也是這樣漸漸沉淀而來,若他當時便回應她,對她這般好,以她的性子,定會夾起尾巴跑得飛快,又哪有現在這時候?

所以緣分這玩意,當真是注定的……

“哥!你在不在啊!”

林笑笑的聲音忽然響起,伴隨著她的敲門聲,一下一下,驚得司燁和寧姝瞬間撤手,心也跟著抖起來。

而后他們彼此相視,無奈苦笑。

“怎么感覺像做了虧心事……”

敲門聲再次響起,沒時間再多言語,寧姝摸到自己腕間珠鏈,用力扯斷。細小的珍珠頓時滾落在地,密密麻麻,滿地都是。司燁會意,心下悵然,但還是拂了個杯子去地上,配合她演戲。

聽到房間里的動靜一驚一乍,林笑笑整個人都木了,而后更大聲地敲門。

“哥,你開門呀,哥你怎么了?柔柔姐是不是在里——”

門打開了。

林笑笑瞬間噤聲,愣愣看著寧姝,話都說不利索了:“柔柔姐你這是……”

寧姝一臉委屈:“我珠鏈斷了,你來得正好,快幫我撿珠子。”

林笑笑答應著,一頭霧水地走進去。

柔柔姐的珠鏈怎么會在我哥房間里斷掉?

眼風掃到地上跌碎的杯子,林笑笑忽而有些明白了,“哎呀”一聲,指著司燁道:“哥你又家暴啊!”

司燁很是無語:“……什么叫‘又’?”他明明從未對寧姝動過手。

林笑笑卻認定這是事實,小嘴高高噘起,蹲下身去邊撿珍珠邊語氣憤憤:“等爹爹回來,我把你欺負嫂子的事告訴他,讓他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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