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惡人得用惡法磨_姝色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068章惡人得用惡法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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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娟兒死亡的真正原因,老婆婆徹底亂了。即使她聽不懂什么凹陷傷,什么刀傷,但也知道那不是好詞。看著床上還在熟睡的丈夫,她眼眶瞬間紅透,幾下搖醒了他。
老頭頓時不悅,大聲道:“你這婆子發哪門子瘋!大晚上……”
老婆婆哭了起來,吼:“俺們娟兒是被人害死的!”
“……啊?”老頭懵了。
“俺們娟兒是被人害死的!”
老兩口步履匆匆往司燁和寧姝這邊趕,不待敲門,寧姝已經將門打開了。
“老人家,進來說話。”
屋內的燭火晦暗不明,風吹過,偶爾還跳爍幾番,使得投在墻上的人影忽長忽短,扭曲詭異。兩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聽完司燁一番話,早就淚流滿面,哭得不能自已。
此時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寧姝一言不發,默默遞手帕。司燁說完后,他們哭了很久才漸漸平息。
“小伙子,有些話,俺們也不懂,只是那害死俺們娟兒的,真是章泉勝?!”
司燁薄唇微抿,認真道:“老人家,這樣說吧,章泉勝跟你們孫女的死,脫不了干系。至于是他下的手,還是另一個嫌疑人下的手,這需要當面對質。”
“啥叫對質?”
“就是面對面對證,我聽他們的說辭,來判斷推測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寧姝見兩位老人依然似懂非懂的模樣,便開口幫忙解釋:“爺爺奶奶,我相公的意思是,要聽聽他們兩個的解釋,再分辨兇手是誰。”
老婆婆氣得捶腿:“兇手就是他倆,這還需要分辨?”
寧姝忙拉住她的手道:“也可以說兇手是他們,但其中有一個是主要策劃的,另一個只是幫忙。此事要是見官斷案,主犯會被判重刑,從犯會適當減刑。”
聽到這話,老頭瞬間不答應了,憤怒起身道:“還減刑?他倆害死俺們妮兒,都該死!混賬東西,該死!他倆不死,俺這一把老骨頭也饒不了他!”
司燁頓感頭疼,并指揉了揉額角,耐下性子道:“老人家先別動怒,此案究竟如何判決,還得你們縣官大人說了算。我相信縣官會還給你們,還有死者一個公道的。”看向窗外,漸漸天明,又道:“不知章泉勝和他妻子現在身在何處?”
“這幾天為了照顧你們,章泉勝沒有回鎮上,那害人精也跟來了。俺帶你們去!”
老頭說罷就扯了司燁的衣服往外狂走。司燁自知家屬心急,便沒有計較。回頭,見寧姝一瘸一拐地在身后追著,還是沒忍住從老頭手中拽回自己的衣服,道一句:“稍等。”幾步折回寧姝跟前,蹲下身,示意她上去。
寧姝的臉驀然一燙,本有些忸怩,眼風掃到老兩口都停下在等自己,便順著司燁的弧度抱了上去。直到確定寧姝穩穩當當,司燁才繼續邁步前行。
約莫半盞茶的時間,他們到了章泉勝的院子。
一圈籬笆不足人膝高,左邊的窩棚里有幾只早起的小雞正在嬌嫩地嘰喳。而正中的房屋卻雙門緊閉,不見燈火。老頭一見此景,登時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開籬笆,驚得小雞不停叫喚著擠作一團。
屋內人聽到不尋常的動靜,紛紛披衣起身,睡眼朦朧地拉開門。看到院子里站著滿臉怒火的老兩口,不免吃了一驚。再看前段時間診治的兩個病人也在,章泉勝納悶不已,撓頭道:“爺爺奶奶,你們這么早干啥呢?”
小嘉跟著問:“爺爺奶奶家里進東西了?”
“進狐貍精了!”老頭狠唾一口,“你這不要臉的狐貍精,不要叫俺爺爺,俺嫌臟!”
小嘉瞪大眼睛,看向章泉勝,不知所措。
她自幼和娟兒關系好,從小便叫他們爺爺奶奶。就算娟兒死了,因由嫁給章泉勝的關系,這幾年她也沒改口,怎么突然就狐貍精,就臟了?
老婆婆見小嘉滿是不解的模樣,恨恨道:“虧俺們兩口子待你跟親孫女沒兩差,你卻謀害俺們娟兒,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章泉勝和小嘉的臉色剎那蒼白,拄在那里,仿佛根木頭。
老頭越想越氣,幾步走到章泉勝面前,舉手就是一巴掌。章泉勝沒有抵擋,生生受了。老頭再舉手,這次小嘉卻拖住了他的袖子,兩行清淚劃過臉頰。
“爺爺,是我,是我,不是他!”
“滾開!”老頭猛地掀袖,巴掌再次落下。
這次,章泉勝撲通一聲,跪去地上。
他沒有東窗事發后的慌亂,反而覺得釋然。
這幾年,他也藏累了……
事情要從娟兒與他成親時說起。
那時他薄有名聲,心高氣傲,想娶一個能配得上他的姑娘,只是他家里并不富裕,父母早亡,所積累的錢財還是這些年看病所得。所以當他聽說漁村里有個出身不錯,后來沒落的女子時,他當時就決定要娶她。
娟兒不是絕頂的美貌,但流淌在血液里的高貴,使得她身上有種與眾不同的氣質。在掀開喜帕的那刻,章泉勝便深深被她吸引住了。此后很長一段時間,疼寵她幾乎與話本中所傳頌的那般無異。只是他不知道,心地單純的娟兒會有一個不怎么單純的朋友。小嘉借著養病之由,住進他們的小家。而小嘉的皮貌比娟兒出色,本性使然,章泉勝少不得多看兩眼。日子久了,心中也生出兩分不該有的心思。一天,正在藥店和娟兒忙碌的章泉勝忽然發現有味重要藥材忘在了家中。因那藥材貴重,他一向都是獨自藏著,因此只能返家去取。那時家里只有小嘉和他兩人,小嘉穿著薄薄的衫子倚在門邊,淺笑盈盈。她身上的淡淡藥味混合著她的處子氣息,不斷在章泉勝鼻尖繚繞。當章泉勝終于翻出那盒藥材,準備掠過她離開時,一只小手卻極為誘惑地攬上了他的腰。
之后的一切,就變了。
章泉勝開始變得健忘,隔三差五總要在忙碌途中歸家。娟兒那時還不知自己有孕在身,看他不再如之前精明能干,更加心浮氣躁,吵架次數也多了起來。一次,章泉勝又借口回家后,娟兒直犯惡心,幾欲暈厥。她強撐著走到斜對面的醫館看病。醫館的大夫還打趣她是不是跟丈夫鬧了矛盾,怎不讓自家男人瞧。待診出是喜脈過后,大夫神色瞬間一變,連聲恭喜不斷。娟兒的心也觸動不已,歡喜地撫著小腹,從他家拎了安胎藥,開開心心回家去了。
而那時,章泉勝剛從床上下來。
他沒料到娟兒會中途折返,一時嚇得手腳發麻。而娟兒見到他,也是慌張不已。她想把這個秘密藏起來,等過幾天元宵佳節,回去陪二老的時候再告訴他。于是兩人就這么尷尬笑了笑,錯開身子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只是章泉勝不知道,小嘉那時候動了取而代之的心思。她發現自己和章泉勝在一起那么久了,身為妻子的娟兒卻毫無察覺,仍舊跟小時候一樣,單純到傻氣。眼中釘太弱,而自己又急于渴求一個能見天日的身份,一個惡毒的計劃在她心中悄然形成。
元宵那天,終于“養好病”的小嘉跟娟兒和章泉勝一起回到漁村。小嘉知道章泉勝比起美色,更癡迷醫藥,便撒謊說她知道一種只在元宵這幾天會開花的靈藥,約他晚飯后一同上山。章泉勝雖也算半個漁村人,但從小還是在鎮上待得多,不知是計,飯后還真傻乎乎地背上藥簍和藥刀,往山上赴約去了。
之后,小嘉找了借口,把藥簍取下,故意引章泉勝往暗洞口附近走。不出一盞茶的時間,章泉勝就從洞口掉了下去。好在下面有小嘉提前扔下去的一堆軟草,因此章泉勝只是渾身痛了痛,并無其他大礙。小嘉裝出很慌亂的模樣,問他下面什么情況,又引他把那些軟草拋入水中,讓惡魚來毀掉她的處心積慮。而章泉勝那時只道小嘉是在幫他想離開的辦法,看到軟草被惡魚吞食,根本不可能鋪滿暗河,他只能讓小嘉回去找人來幫忙。
這正中小嘉下懷,她應下后直接去找了娟兒,把章泉勝的危險處境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娟兒嚇得心臟狂跳,也顧不得有沒有身孕,急急忙忙跟小嘉往山上跑。當她看到地上倒著的藥簍時,還沒來得及撿起,小嘉突然一腳,將她踢入洞中。
章泉勝在洞里險些被砸,剛想罵人,卻猛地發現掉下來的是娟兒。那時娟兒還沒死,只是頭破血流,腦子悶得厲害。看到章泉勝近在眼前,她拉住他的袖子,虛弱呢喃著。洞中光線昏暗,無法判斷傷勢,章泉勝只能給她診脈。手一搭上她的脈搏,他的心臟當即驟停一瞬,繼而心如刀絞,生出無限悔意。
很快,娟兒的手松開了,連同他那不過三月大的孩子一起,死在他的懷中。
那個時候的章泉勝已經陷入迷蒙,仿佛木偶。小嘉得知娟兒死了,按捺住心中狂喜,指揮著章泉勝的一舉一動。為了出洞,章泉勝只能選擇用刀砍斷娟兒的血脈,然后用她的尸體吸引惡魚,踩著水一步一步,走出暗洞……
“你不是人!”老頭目眥盡裂,指著小嘉的手顫抖不已,卻再也說不出其他。
老婆婆仰頭大哭,用手連捶心口:“痛死俺了,痛死俺了……俺的娟兒,俺那苦命的娟兒……”
寧姝心酸不已,扶住老婆婆,陪她一起坐去地上。
司燁闔目一嘆,再睜眼時,看到章泉勝亦是滿臉悔恨,不禁低語:“那你為何還要同她在一起?”
章泉勝苦笑:“我已經失去一個,怎么能再失去一個?況且對小嘉來說,也是我污了她的清白。”
“相公……”小嘉哭著抱住章泉勝,眼淚打濕她的衣襟,卻不知其中究竟有幾分悔恨。
“娟兒,好孩子,你跟乖曾孫在一起,好好安息吧!”
一層又一層的冥鏹撒在新壘的墳塋上,碑前供著鹵鵝供果,只是再好的飯菜,再鮮的瓜果,都喚不醒已經長眠黃土中的可憐人。
目送著衙差押走章泉勝和小嘉,寧姝忽而想起他們還有一個一歲半的小男孩。剛想問司燁,司燁卻先一步道:“小嘉的家人帶那孩子連夜搬走了。孩子小且無辜,他會好好長大的。”
寧姝點點頭,不再多言。
傍晚時分,寧姝和司燁跟老兩口辭別。
彼此都有千言萬語,只不過他們都選擇將所有感激放在心底,化作笑容,傍在身邊。
走出村口,直到徹底看不見兩位老人了,寧姝忽而停下腳步,轉身撲入司燁懷中,緊緊抱住他。
過了良久,她才稍稍抬起頭,輕聲呢喃:“怎么辦?我都跟你一起見過那么多了,遇這類事心里還是堵得慌。”
司燁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道:“我心里也堵。”
寧姝嘆了口氣:“真的好可憐,那傻姑娘,我要是能早些認識她,定能幫她把那狐貍精揪出來揍一頓!叫那狐貍精不敢有那些烏七八糟的想法!”
“可你幫得了她一時,幫不了她一世……危機關頭,她無法自保亦無法脫身,甚至還不知已涉險境。唉,那樣的結局,只能說是她性子使然。”司燁神色黯然:“人活于世,若有人庇護,天真單純度過一生,自是好事。可又有誰能保證護誰永遠?”
寧姝不禁彎起唇角:“某些人可是說過要護我一生一世的。”
“你需要我護嗎?”司燁低頭,眼神深邃。
寧姝當即笑著搖頭,又重新摟住他的腰身,往他心口靠了。
她才不是那種弱弱的小女人。即使偶爾懶了點,不愛動腦子,可涉及自身時,她必定比誰都敏感,絕不會允許自己落入毫無轉圜的被動,定能想出旁的法子來替自己博得一線生機。這一點,她和他心里都清楚。
天色漸晚,還得繼續趕路。騎上皮毛斑駁的劣馬,寧姝把韁繩拽得很緊,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它摔下馬背去。好在這劣馬只是劣在速度慢了些,性子還算溫順,一路上相安無事。
待到附近的驛館時,夜近四更。
驛館守夜的男人看到他們一男一女共乘一騎,夜半投宿,知道是趕路,便沒有多問,直接把房間鑰匙取來給他們。司燁解開鎖,推門,見里面還算整潔,稍微松了口氣。寧姝愛干凈,若里面渾渾噩噩,只怕她今夜是要取包袱去野外被天枕地一宿了。
簡單洗漱一番,二人幾乎著床即眠。
一夜無夢,睡得極為香甜。到了次日醒來時,窗外的太陽已經正懸當空。他們前些時候都傷著,且又經歷了一次堵心的案子,心中正陰霾堆積,乍見冬日陽光,一時間二人竟都賴起床來,不愿下榻。
要是能每天都這樣躺著就好了。寧姝想。
可舒適的倚靠抵不住腹中肚子咕咕叫起,當咕嘰聲第三次作祟,寧姝終究還是紅著臉爬起來了。
眼風掃到司燁別著臉在另側偷笑,忍不住戳他一下,道:“是不是男人啊?我都餓傻了,你還躺得這么理所當然?”
司燁的笑意戛然而止,兩秒后,卻是猛地翻身,將寧姝按回床上。
他捏著她纖細的手腕,傾身靠近,直到彼此的呼吸清晰可感,他才停了下來。
寧姝嚇得小心臟怦怦直跳,司燁這動作也太突然了些。不對,比突然更令她臉紅的,是太誘惑了些。饒是他們之間已有過不少親密接觸,可像如此這般只穿褻衣的貼近還是頭一回。寧姝有些傻了,怔怔望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覺得不妥,又下意識地去看他的唇。目光不過挪移了一秒,司燁吻就那么直截了當落了下來。
唇齒輾轉,一番糾纏。
待到寧姝已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臉紅到快似熟透,終于出手推開他時,她驚訝發現他的衣襟竟然被自己扯開。他好看的鎖骨顯露在外,帶著因溫度驟升而撩起的淡淡緋紅,煞是吸引。寧姝暗道這場景是真要人命,趕緊錯開目光,不敢再看。
司燁并不想在此處草率做些什么,只是方才情動,忍不住比以往“過分”了稍許。見寧姝心虛到避開自己的目光,也就屈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從她身上移開了。
“想吃什么。”他起身穿衣,岔開話題。
寧姝瞥到他身上的變化,心臟跳得更快兩分。她用手捂住心口,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道:“隨、隨便……”
司燁低笑一聲,出門而去。
再回來時,寧姝已經梳洗完畢。她坐在窗前,單手托腮,靜靜望著窗外那棵被凍掉葉子,只剩下光禿枝條的樹,眉目中籠著一層淡淡憂慮。
司燁放下熱氣騰騰的陽春面,碗與木桌碰撞的聲音引得她回頭。見他回來,她笑了一下,起身走到桌前坐下了。
面前的面條素寡,根本不是她的口味。不過身在驛站,也沒那么多講究。她拿起筷子,將面條攪了攪,又夾起一縷送入口中。
吃了一半,腹中的暖意開始向四肢百骸蔓延。她放下筷子,看向司燁,這才發現他只端了一碗面條來,不禁詫異:“你的呢?”
“我吃過了。”
寧姝蹙眉打量他兩眼,輕哼一聲:“騙人。”又側目看了一眼窗外,一片白茫,回頭:“昨夜下了大雪,所以是大雪封路,而這驛館又沒有儲備多余的糧食?”
司燁淡笑一瞬,道:“驛館自會儲備些許糧食,只是這物價猛漲,一碗陽春面便要二十兩銀子。”
寧姝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湯面:“二……二十兩?”
“嗯,”司燁點頭,又道,“我去買面時,有個婦人帶著小女兒也在,她們身上只能湊齊三兩銀子,我見那小女孩凍得嘴唇發紫,于是就讓給了她們。此次出來,原本以為都走大道,能隨時兌換銀子,因此現銀沒帶多少,那驛官又不認銀票。唉,等你吃完,我去外面看看,興許能獵到兔子之類的野味。”
寧姝忙是把面碗推到司燁面前,道:“你快吃幾口。”
司燁卻擺手:“不用,以前辦案,饑一頓飽一頓,早已習慣。”
“習慣你個頭啊!讓你吃你就吃,難不成你要我喂你?”寧姝言罷,當即挑起一縷面條要往他嘴里送。司燁遲疑一瞬,吃下這一口,還是從她手中拿過筷子,把剩余的全部解決了。
寧姝見他吃得如此利索,知他其實也是嘴上堅強,一時心疼不已。再想那驛官利用職務,坐地起價,委實可惡,便翻出包袱里的小瓶子,急匆匆往外走。
彼時廚子正在張羅著午飯,一口大鍋熱氣騰騰,香味直往人臉上撲。驛官像尊石像似的堵在門口,雙手背負,緊繃著臉,睥睨面前不斷好言好語的住客。
“大哥您就行行好吧,當做善事不成?這大雪天的,能有一口吃的不容易啊,五十兩銀子一頓,就是把我們賣了,我們現在也拿不出來啊!”
“就是啊大哥,要不行,我們先給你立個字據?等回到城里,再差人把銀子給您送來?”
驛官冷笑一聲,道:“沒門兒!你們以為爺不知道你們打的什么主意?現在嘴里叭叭的說得好聽,等真走了,誰他媽還能想得起窩在這窮酸地方里的爺?”
幾個住客的臉苦成麻花,不斷作揖:“哎喲,大哥您這是說哪門子的生分話呀?我們都是城里有頭有臉的人,萬兩黃金或許拿不出來,這區區百兩白銀,當真不成問題的啊!請您相信我們一次,成不?”
“不成!”
眼看著僵持不下,那抱著女兒的婦人頓時哭了起來,破口大罵:“你這斷子絕孫的壞人!生生要餓死人!我們一家死了男人本來就苦,你還要當那劊子手,把我們娘倆往絕路上逼!”
驛官唇角挑起,不屑道:“爺要是真想逼死人,早就把你這晦氣東西往外攆了。不說別的,昨夜那大雪一落,還有你倆這東西的活處?”
耳聽他越說越過分,寧姝眸中一凜,拔開瓶塞直接往他臉上潑去。
這一舉動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怔了一怔,下一刻,卻聽到驛官撕心裂肺的慘叫起來。
“啊!這是什么!你給我潑了什么!”
眾人生怕波及自己,連連讓開。寧姝譏誚一笑,道:“我話先說在前頭,這玩意兒的解藥只有我有,過了半盞茶的時間不解,你的臉會全部爛掉。什么皮啊,肉啊,就跟被人用了凌遲似的,片片往下掉。那場景,嘖嘖。”
“你……你……”
寧姝又是一笑,淡理指根:“其實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驛館無非是給人行個方便。要是行不了方便,反而給人帶去麻煩,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你們說是不是?”側身看他們。
背后的人沒料到寧姝會突然問他們,靜了一瞬,又立即點頭附和:“就是,就是!這位姑娘說得極對!”
寧姝轉回身子,道:“依我說,這位‘爺’在此處干這事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前早就賺得缽滿盆滿,如今再繼續貪婪,小心早晚出事哦?這次我最多讓你爛個臉,下次遇到厲害些的,萬一將你做成個人棍,可如何是好啊?”
“啥叫人棍?”有人問。
寧姝轉身,看了看那婦人手中抱著的懵懂小女孩,走過去,伸手將她的耳朵捂上了。
而后她一字一頓:“所謂人棍,便是把人做成棍子。棍子都是直溜溜的,那手啊腳啊,叉開的部分就沒必要存在了。先砍左手,再砍右手,歇一歇,等他疼上一疼,繼續砍左腿,砍右腿。若是血流得厲害,抹一把辣椒止血,定然不錯。若是他叫得厲害,割掉舌頭就行了。”
此話一落,眾人臉色瞬間大駭。而驛官早就汗如雨下,疼癢和懼怕交纏,嚇得他雙膝一軟,撲通跪地。
寧姝見她的恐嚇已經達到目的,矮下身,拿出另一個瓶子在驛官面前晃了晃:“這里裝的是解藥,混合清水洗臉即可。不過嘛,你得先答應我,不得再趁火打劫,亂漲飯錢。同時,把今早吞的,全部吐出來!”
“……是是是,小的,小的都答應,小的一定還!等小的洗了臉,解了毒,立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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