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

第081章 定下婚期

第081章定下婚期_姝色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081章定下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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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蕭影居所回來,不知不覺已經天黑。

星月湖中,飛花浮沉,星子隱隱約約,閃著晦澀的光芒。

寧姝早就在屋中坐立難安,生怕司燁那性子跟蕭影動起手來。走走踱踱,終于聽到了推門的聲音。

寧姝頓時回頭,看到是司燁回來了,不禁歡喜笑起,幾步跑到他身邊去。

“相公,怎么去了那么久?師父沒為難你吧?”又兀自搖頭嘀咕,“我在說什么?師父喜歡你都還來不及,怎么會為難你!”

司燁見她滿臉雀躍,心中陰郁倒淡去兩分。他笑了笑道:“我餓了。”寧姝登時打了個響指,往廚房里跑,不多時端了好幾個盤子上來。

清蒸石斑魚、黃金什錦碟、玉翠芙蓉湯、水晶鮮蝦卷……看得司燁瞠目結舌。

“你做的?”

寧姝不迭點頭,又得意地揚起頭:“早就跟你說過,我很厲害的!以前我傻,誰來我都做菜招待,搞得我跟老媽子似的。現在我學聰明了,不是重要的人,我才懶得做給他吃呢!”說著,用手將碗筷往他面前推了推。

一時間司燁心中百感交集,沒有去接她推來的碗筷,反而轉身,緊緊抱住她的纖腰。

寧姝愣了愣,暗道他莫非在師父那里受了委屈?想問,又怕他不告訴自己,只能攬住他的肩,輕輕拍了拍。隨后玩笑道:“怎么,出去了半天倒越發依賴人了?難不成是師父瞧不上我,要給你安排一門新的親事?”

司燁的胳膊一顫,將她抱得更緊。

寧姝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說準了,這次連她也害怕起來,顫著聲音道:“師父這是看上哪個了?往生門中并沒有其他妹子適合你呀?那些小弟子就算有姿色,身份也不夠。至于我們九剎,四姐、五姐比你大上好幾歲,燕菲菲那德行,師父不太喜歡的。除此之外,也就只有我了。”

司燁默默一嘆,方才種種又重現眼前。

“我可以是少門主,不過,我有條件。”

“說。”

“一,我不會接受你們所謂的任務;二,我亦不會改名換姓;三,她只能嫁給我。”

“呵……你是后來之人,心又不系此處,任務自然不會讓你插手。至于名字,你隨阿瑤姓,亦無不可。至于第三點……”

“下月十九是個吉日,你覺如何?”

司燁的手仍在收緊,寧姝被他勒得有些喘不上氣,拍拍他道:“到底怎么了?你有話直說行不行?回來就一言不發,臉色還不好看,我會擔心的。不管發生什么事,你別一個人扛著啊,我又不傻,能幫你想辦法的!”

司燁輕輕道:“二月十九。”

“什么?”

他深深吸了口氣,抬起看她,目中深邃:“二月十九是個吉日,我們成親。”

寧姝險些摔倒,瞠目結舌:“成、成親?”

“你不愿意?”

寧姝趕緊搖頭:“愿意的,我當然愿意!”意識到自己這般急迫好像有些不矜持,又趕緊咬唇不說話了。

司燁啞然失笑:“以前‘相公’長‘相公’短,時不時把‘是不是喜歡我’掛在嘴邊,如今倒害羞起來了?”

寧姝噘嘴嘟囔:“以前是跟你開玩笑,哪里當得真?”

“可我便是當真了。”

“……哪有,”寧姝乜他,“雖然不知你這根木頭是什么時候開竅的,總歸不是跟你開玩笑最多的時候。”

司燁低笑:“你怎知不是玩笑最多之時?絳珠鎮我說‘你要嫁,我娶便是’,至少有一半是真心。”

寧姝星眸大瞪:“當真?”

“當真。”

事實上司燁也是后面才意識到,當初自己那番話多多少少摻雜了自己的私心。寧姝的拒絕于他來說是短暫開心,之后反而令他陷入不快之中。而若寧姝當時答應,即使擾亂他原本的計劃,他不會一口應承,但還是愿意與她繼續相處下去的。

不過現在多想其他的也沒幾分意思,反正婚期已定,她,他是非娶不可。

一想到蕭影用寧姝來威脅自己,司燁心中就隱隱不快。溫吟與和寧姝之間,那段他不存在的時光一直是他的遺憾,即使他從未表露過,也很放心寧姝,但對溫吟與,他始終是防著的。為了不讓寧姝自責,司燁決定將此事徹底隱瞞下來。見寧姝淺笑盈盈地望著自己,雙頰飛霞,很是嫵媚,不免心念一動,將她拉坐到自己懷中。

“柔柔,我們好好聊聊。”

寧姝抿著唇笑。

而后司燁頗是感慨,道:“嚴格說來,我們認真相處不過才一年時間,但我卻覺得和你仿佛已經過了大半輩子。”

“一年么?”寧姝想了想,“……還真是!我也覺著我們已經在一起好久好久了。”

司燁低笑:“這般一想,我們卻是很賺的,一年當半輩子過,那余生幾十年,豈不是抵得上尋常人好多輩子了?”

寧姝撲哧笑開:“你想得可真多!”

“那是自然,我還想了其他更多的。”司燁靠去她的肩頭。

“想了什么?”

“之前在暗洞說,我們第一個孩子叫司南,第二個便叫司北吧,一南一北正好。”

“為什么不叫東西?”寧姝下意識問。

“東西?”司燁汗顏,“司南司北司東西,雖然還挺順口,可這名字……”

寧姝趕緊用手捂住他的口,點點頭,片刻后又問:“話說回來你本名叫什么?師父姓蕭,你也應該姓蕭才對。”

司燁的心被刺了一下,臉上笑容稍退,但還是答:“他說我本名是蕭幾葉,因我母親生我前夜夢到大雪皚皚,她立于庭院中,看到那棵樹上只剩下幾片葉子。她前前后后數了很多遍,就是數不清到底有多少,次日我出生,便給了我這個名字。”

“幾葉……燁……”寧姝喃喃,“也沒差。”

“嗯。”

過了一陣,寧姝突然一句:“糟了!”

司燁被她引得一個激靈,忙問:“哪里糟了?”

寧姝側過身子,雙手捧了他的臉,認真道:“我記得你說過,你想由你師父當我們成親時的長輩,現在他遠在東淮,而且我們也不可能邀他過來,那怎么辦?”

司燁倒是想過這一點,不過卻沒仔細琢磨要如何解決。方才蕭影同他絮絮叨叨那么多,原本他都信了,但最后蕭影忽然引他入局,不惜以寧姝做要挾,他忽然警覺蕭影說的,未必就是真相。且那幾年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林甄對此諱莫如深,不愿多談,而寧姝父母的死亡也很蹊蹺,諸事未明之前,他要保證林甄的安全。

于是他笑了笑,道:“師父那身份,過來當然不方便。我們先在這里拜堂成親,等你有機會去東淮任務,我再與你回林府。只要心意在,敬一杯茶也是好的。”

“好吧。”寧姝同意。眼風一掃,落在那些白氣漸漸消失的美食上,驀然一驚,萬分可惜道:“光顧著說話,我們還沒吃飯呢!”

“那現在吃。”司燁繞過她,端起碗。又用筷子夾了一個晶瑩剔透的蝦餃,湊至她唇邊。

“我喂你。”

寧姝斜睨他:“我有手有腳的,還可以自己去拿碗筷。”

“不,我就要喂你。”

“……”寧姝翻了個白眼,“司三歲?”

“寧兩歲。”

“……司一歲!”

“寧寶寶。”

寧姝徹底無言以對。

看著司燁那滿含笑意的眼睛,她妥協地小小咬了一口蝦餃。還未咀嚼完咽下,司燁就把被她咬過的蝦餃丟到嘴里,自己吃了。

寧姝瞪大眼睛:“你不會自己再夾一個?”

“你的好吃。”

寧姝深深吸了口氣。

剛想說句什么,司燁卻把筷子放下了,望進她的眼睛,神色認真道:“以后你的一切,我都會接受。”

于此同時,鉤月崖上。

一剎白傲陽坐在輪椅中,靜靜望看漆黑墨色。冰冷面具掩去他真實容顏,亦掩去他臉上的所有表情。

蕭影從隧洞中踏來,立在他身后。

“雖然你十余年不管門中事,亦不再下來活動,但有件喜事,本座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告與你知。”

白傲陽不置可否。

“葉兒回來了,”蕭影唇角挑起,“作為他的小舅舅,可以去見見他。”

白傲陽身體一顫,聲音極低:“他可還好?”

蕭影負手:“好到不能再好。當年若他留在本座身邊,本座也不能保證能把他培養得如此出色。”略是頷首:“可惜阿瑤看不到了。”

白傲陽闔目。

沉默一陣,蕭影又道:“還有件事倒是稀奇,小九丫頭,就是越天和小茜的女兒,你應該有印象的。”

腦子里漸漸浮現一個粉琢玉砌的小女孩,白傲陽“嗯”了一聲。

蕭影笑:“他們要成親了。”

“你!”白傲陽大驚失色,“你竟要他們——”

“不是本座,是他們自己在外結識的。”搖頭一嘆:“小九的膽子還真是大,那么怕痛怕傷的一個人,為了葉兒,不惜以身犯險,將他帶來南地,甚至藏在飛花瀑中。”

“……孽緣。”白傲陽咬牙。

“也不算孽緣,”蕭影拍拍他的肩,“阿瑤雖然是為越天和小茜而死,可與孩子無關。他們如何選擇,是他們自己的事。你我做長輩的,祝福就是了。”頓了頓又道:“二月十九日的喜酒,你若有興致,下來喝一杯。若仍不愿離開鉤月崖,本座會親自給你送上來。”說罷,揚長而去。

白傲陽仰頭,看向深邃的夜空,重重嘆息。

“阿姐,你若能聽見,就拆散他們兩個吧!這孽緣,不要也罷啊……”

在往生門待了幾日,司燁漸漸習慣活在眾多鬼魅的視線中,在他眼里,不想那些特殊的任務,所有鬼魅其實與常人無異。

不過那些鬼魅看待他卻各有不同。

大部分的弟子還是尊重他的,除卻少門主的身份,也有寧姝的緣故。少部分的弟子則是私底下懷疑不斷,畢竟從未聽說過門主有兒子,如今突然蹦跶出這么大一個兒子來,還要娶九奶奶,他們委實難以消化。

這小部分弟子中,自然包含了靳云嶠。

上次出了那么大的事,靳云嶠年紀小,葦絮吩咐其他人都瞞著他。直到確實瞞不下去了,得知真相的靳云嶠卻認定一切禍事都因由司燁而起。司燁險些害得寧姝粉身碎骨,命喪黃泉,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師父嫁給這樣一個人的。

于是每每寧姝和司燁一同出現,他就費盡心思要引寧姝走。奈何他擅長用劍,司燁正好是劍術行家,一來二去,寧姝倒有心讓司燁指點他。

對于他的敵意,司燁和寧姝早就看出來了,只不過念他年紀小不知事,且此事也不好解釋,便都佯裝毫不知情。不過他們卻忽略了靳云嶠與普通小孩子不同,他認定一件事,會格外執著下去。所以當寧姝將他往外推,司燁對他又極為嚴厲,幾日之后,他選擇打包行李離開。

發現靳云嶠不見之時,距他離開已經過了半天。

司燁和寧姝慌張去找,溫吟與得知消息,知道寧姝手底下沒幾個可以使喚的鬼魅,便讓葦絮帶了人一同去幫忙。以往生門為中心一路問過去,不知是沒有緣分,還是當天上街的小孩子極多,十來條線索追尋下去都沒有結果。

眼看天漸漸黑下,寧姝和司燁站在靳云嶠原本的破房子外,心思繁雜。

“阿燁,怎么辦?”寧姝死死捏住裙角,蛾眉緊蹙。

司燁也是頭回遇到這樣的事情,除了安慰,并不知自己還能做什么。見寧姝臉上傷心和擔憂交錯,他自責不已:“是我待他太嚴苛了。只想叫他多學些東西,卻忘記他只有六歲。”

寧姝也頗是自責:“也怪我,明明知道他對你有誤會,還硬把他往你這里推。他一定是以為我不要他了,才會這么離開。”用力咬唇:“不知他會去哪兒,天都黑了,他那么小,萬一……萬一被人拐走怎么辦?”

“拐走倒不至于,只是他若有心藏著,我們怕是尋不到的。”

寧姝嘆氣。

司燁看向眼前的破房子,雖然一眼就知里面沒有人氣,但此時此刻,能做些事總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于是他問:“以前小嶠住在此處?”

寧姝應聲:“是。”

司燁朝它們走去。

進屋之后,一股久無人居住的味道迎面撲來。司燁用手揮了揮,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通風,又取出火折子吹燃,借它的光芒打量四周。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地上有個四角近乎被磨平的木箱,打開查看,里面只有幾件粗布衣裳。除此之外,廚房有兩個土碗和一個小菜碟,鍋是破的,米缸是空的,水缸里漂浮著一層不知名的小蟲。

很明顯,靳云嶠沒有回來過。

寧姝站在門邊看到司燁放下水缸的蓋子,緊鎖的眉頭并未展開,便知沒有頭緒。她心里越發煩躁,把能想到的地方重新又想了一遍,凝神之事,忽聞雷聲從天邊跌來。她嚇了一跳,捂住耳朵趕緊往司燁懷里躥。司燁也有些驚愕,抱住她輕拍她的背,同時問道:“南地冬日也打雷?”

寧姝怯怯地從他懷中抬頭,小聲解釋:“不是南地打雷,是瑪貢山禁地有雷。”

“還有此等異事?”

“嗯!”寧姝不迭點頭,“確實奇異得很,我們說不清楚的,反正一直都知道禁地會打雷就是了。加上那里毒障多,沒幾分真本事的人更不敢靠近,所以沒人去糾纏到底為什么會這樣。”

沒人……

一個念頭從寧姝腦海里劃過。

正欲說什么,見司燁盯著她看,秋水目中神色意有所指,顯然也想到了同一點上。

“我們去看看!”

走了一步就被司燁拉住。

“我去,你留下,”他認真道,“上面定然會有雷聲,你這樣跟著,我放心不下。”

寧姝笑了笑,從納囊中取出一截紗布,撕了,又捏成小球往耳朵里塞,道:“讓你一個人大晚上的去瑪貢山,我也放心不下。不就是打雷么?你看,這樣就沒事了。”指指耳朵。看他仍舊沉著臉,又補充:“相公你也在的呀,你在我就不怕了!要是我真的扛不住,大不了你敲暈我把我背回飛花瀑?”

“走啦走啦!”

沿小路上行,寧姝忐忑不安。

說實話,她從沒有晚上去過瑪貢山,這一路到底有多少毒蟲毒花沒人能說得清。稍有不慎,就是掉命的事。可正因如此,寧姝才必須立即上山,她是個成年人,夜色朦朧之下,都無法保證能好手好腳的出來,更何況靳云嶠這樣的小孩子。她不停在心中默念,希望靳云嶠真的在禁地那處,又希望靳云嶠不要亂走,等著他們尋過去。

離禁地越近,雷聲愈加明顯。司燁感覺到寧姝的手越攏越緊,便更為用力的握住,回應著她。等踏入禁地范圍,隆隆雷聲已不絕于耳。刺眼的閃電一道接一道,劃過漆黑的夜空。寧姝全身發抖,勉強瞇著眼睛去尋靳云嶠的身影。待又一道閃電劃過,她忽然看到長垂的藤蔓間,縮著一個小人兒。

“在那兒!”寧姝立即叫出聲。

司燁道:“我過去。”松開手。

幾乎瞬間,一條足足有手腕粗細的蛇登時彈起,如離弦的箭般,直徑往靳云嶠襲去。司燁想也不想,抽劍一斬。腥涼的血噴濺靳云嶠滿臉,他目瞪口呆,望著地上的蛇尸,久久沒有回神。

司燁看他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坐著,向他伸出手,道:“這里危險,我們下山再說。”

靳云嶠回神,迎上司燁的目光,又別過臉去。

司燁略是一嘆,頗是擔憂地回望寧姝,確認她暫時無異后,再轉過頭來,道:“你師父她幼年時遇到些事情,導致她極懼雷電。但為了你,她大晚上還是上來了。”

靳云嶠微微一愣,想起初見她時,她也是因為雷聲,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他咬咬唇,看了看雙拳緊握,極力克制的寧姝,憶起她這段時間待自己是掏心掏肺的好,忽而眼眶一熱。不待司燁再次開口,撐地起身,快步朝寧姝跑去。

“師父……”他哽咽著,想牽她,又收回手去。

寧姝見到他毫發無損的過來,稍微安心幾分,主動牽過他道:“別的不說了,這地方,我一刻也不想繼續待。”說罷便開始往山下走。

司燁怕身后有毒物跟隨,持劍走在最后,一路相護。耳邊盡是窸窸窣窣的聲音,靳云嶠平日膽子雖大,可到了這時候,還是露出小孩子的天性,腦子里不斷閃過些稀奇古怪的畫面,讓他更加惶恐起來。一不留神,竟然踢到一截突出的樹根,身子一歪,直接被絆去地上。

寧姝被他這下帶得一個趔趄,好在司燁趕緊伸手抓住了她。待她站穩,又去問靳云嶠情況如何。靳云嶠捂了足踝支吾著,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這段時間相處,寧姝倒也能猜出他幾分心思,知道他這次真傷到了,但自尊心作祟,不愿開口直言。正思索如何處理好,司燁已把劍收回劍鞘,遞給了她。

“柔柔,你來拿劍,我背他下山。”

“……”寧姝蹙了蹙眉,“也好。”

雖然他們都知靳云嶠的出走與不喜司燁有關,可這本就是誤會,如今情況特殊,多待一分,便多一分危險,也無法顧及靳云嶠的心情了。而靳云嶠此時也冷靜下來,縱使再不喜歡司燁,但此地不安全,他不能當個累贅,繼續任性。念及此,也就沒有說什么。

趴在司燁堅實的背上,他胡思亂想更多。有以前和阿爹在一起時的快樂,也有阿娘巧手做出的一桌飯菜。末了,他淚流滿面,伸出小手輕輕搭上了司燁肩膀。

不知是何時睡去的,等他再醒來時,已身在自己的床上。

寧姝和司燁都在屋子里,見他睜眼,紛紛走了過來。

靳云嶠心里一跳,忙又閉上眼睛,不敢看他們。

司燁沉默一瞬,于靳云嶠來說,他目前的存在只會徒增尷尬。于是向寧姝使了個眼色,自己先出去了。

聽到合門聲,靳云嶠眼睛瞇成一條線,悄悄打量情況。待對上寧姝一臉慍怒的眼睛,他登時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

“師父……”

“哦,我還以為有的人不愿認我這個師父了呢!”寧姝瞪著他。

靳云嶠連忙搖頭:“不是的,師父,徒兒怎會不認您!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寧姝拍了一下他的小腦袋,“我頭次收徒弟,難保有疏忽的地方,但從未想過,這徒弟還敢一言不合就悄悄咪咪出走了。我看你真的膽子肥!這事兒要落在我們身上,不死也得掉層皮。你看看你,現在好胳膊好腿,扭了腳還是自找的。”

靳云嶠眼眶一紅,扁了扁嘴,又把眼淚忍回去:“師父,徒兒知錯了!”跪在床上向寧姝磕頭。

這次寧姝倒沒攔著他。等他磕完,她坐去他的床邊,拍了拍,示意他靠近。

“師父?”

“關于阿燁,”寧姝緩和了語氣,“有些事,我慢慢說給你聽。聽完,你自己給他道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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