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系統不讓我愛你97第97章、黑白難辨_wbshuku
97第97章、黑白難辨
97第97章、黑白難辨
仿若耳邊響了一個炸雷。天啊,是他殺了皇后!他本想殺的是我!待我那么好的皇后,竟然就被他一箭射死了!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綺雯渾身打著顫,極力想要將右手伸進左袖摸出玉璋,卻已毫無力量,隨著腹中疼痛的加劇,一股熱流洶涌地淌出了身體,意識就此陷入了一片混沌……
陽春時節的山海關外草長鶯飛,一支雕翎羽箭激飛上了云霄,將碧空之上的一只烏鴉射了下來。
待親兵扈從撿了獵物回來,見到羽箭直直貫穿烏鴉胸腹,一身宦官打扮的綺雯由衷地拍手叫好。
身著鎧甲的皇帝卻淡然笑道:“你不知道,我與源瑢都是自小練武,他的武功雖比我稍遜一籌,卻有一項本事是在我之上的。就是射術。這一箭若是由他來射,便會是直接貫穿這鳥兒的頸項。”
沒錯,他就是想拿這項高明過人的本事來殺我,若不是皇后姐姐救我,我便已經死了。你快殺了他,快殺了他替姐姐報仇!
意識時而清晰時而混沌,耳畔依稀聽見了皇帝的聲音,卻不知是真實還是夢境。
“這也能做兵刃?還不如你的小針好使。”朱芮晨撇嘴一笑,自腰間一抽,只聽一陣叮鈴鈴的金屬脆響,他手里已然提了一條銀光閃爍的九節軟鞭。
這條軟鞭光亮耀眼,中間不似尋常軟鞭是一根根簡單鐵節,而像是許多鋼簧鋼環連接而成,末端所綴的鏢頭還是一條銀魚形狀,整個鋼鞭看起來不似兵刃,倒像是一件精巧美觀的賞玩之物。
朱芮晨見了紫曈呆愣愣的神情,晃著手中的銀魚鏢頭笑道:“看什么?這是‘班輸公子’送我的好東西,你若喜歡,也去求他給你打一條。”說完就猛地拉開了門,在門口昂然而立,朗聲道:“三位朋友既已找上了門,何不現身出來?難道還等我去請么?”
他這副樣子顯得既正正經經又頗有氣概,倒與秦皓白有著幾分相似,與方才那個吊兒郎當的采花淫賊判若兩人。
只聽得一聲清嘯,三條白影瞬間躍至門前,三柄長劍閃耀著寒光一同朝朱芮晨攢刺過去。朱芮晨撤步躲避,抖開軟鞭接招。四人的招式都奇快無比。只聽見“叮叮當當”地一陣金屬脆響,朱芮晨以軟鞭彈開三劍,翻身跨過露臺欄桿躍下了樓去,落在了街心,三個白衣人也飛縱追去。
紫曈追出屋門,手扶欄桿向下看去,只見三名蒙面白衣人圍住朱芮晨,手中劍光躍動,動作之整齊劃一,如同是一人所使的招數化作了萬花筒里的三組重影,這樣一來,這圍攻的威力就大了許多。紫曈明白了過來,這便是她曾聽說過的“劍陣”。
朱芮晨舞開軟鞭以一敵三,立顯捉襟見肘,忽見他在揮下軟鞭的時候在那銀魚鏢頭上輕輕一踢,讓鏢頭朝一名白衣人飛去,被其側身避開。伴隨著一串清脆響聲,那銀魚鏢頭竟然飛出了一丈多遠,又兜了回來,直擊一白衣人太陽穴,另一白衣人及時挺劍相護,“叮”地一聲彈開了鏢頭。
紫曈這才見到,那條軟鞭的鞭身居然變成了一條丈余長的長鏈,配著銀魚鏢頭,就成了一條鏈鏢,原來那結構特殊的鞭身就是鎖鏈攢聚在一處形成的,果然班輸公子做的兵刃非同一般。
朱芮晨使開鏈鏢,變了一套與方才用軟鞭時決然不同的招式,顯得大開大合又飄逸瀟灑。初時這三名白衣人還有些措手不及,后來其中一人陡然變招,劍招綿延,主動去纏鏈鏢的鎖鏈,另兩人見狀也立時改用與他相同的招數。這樣一來,朱芮晨反而要時時避免鎖鏈被他們長劍纏住,又漸漸落于下風。終于聽得幾聲輕響,銀魚鏢頭被一名白衣劍客挺劍彈開,正繞上了另一人的長劍。朱芮晨與那人同時一扯,將銀鏈在空中扯緊。另兩人也未借機相攻,只是將長劍指住他,四人動作都是一停。
朱芮晨淡然冷笑:“你們能這么快就找到對付我這‘游龍閃電鏢’的辦法,還真是不簡單。”
那人說道:“你再斗下去,也勝不了我們。何必還要負隅頑抗?”竟是一名女子的聲音。
紫曈判斷,這人就是早上在告示前所見那白衣女子,仔細看看另兩人,應該都是男子,一人稍高,一人稍矮。他們都是白紗蒙面,無法看出年紀長相。也不知高的那個是否就是搶過她珠釵的那人。
朱芮晨手腕一抖,將鏈鏢收在了手里道:“你們既然連臉都不露,我若還想問你們是何身份,姓字名誰,想必你們更是不會說的了。”
那白衣女子瞥了一眼客棧露臺上的紫曈,淡淡道:“采花賊這回采的是這一朵么?”
朱芮晨笑得曖昧:“怎么,依你說我是不是該先來采你?”
紫曈皺了眉頭,深深憂慮:眼下朱二公子生死未明,這三個白衣人的劍陣厲害,你朱芮晨無論是用軟鞭還是鏈鏢都沒勝算,竟還有閑心說這閑話,這到底概算臨危不亂呢,還是沒心沒肺呢?
98、輕功絕頂
那白衣女子被朱芮晨言語輕薄,似也不惱,繼續冷聲道:“廢話少說,你的同伙已然棄劍投降,你的武功也不比他高多少,還想拼死一搏么?”
紫曈聽了這話稍感放心,至少知道了朱菁晨暫時沒有大礙。想來也是,那位朱二公子何等精明,一定是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會投降的主兒,不會硬碰硬去吃虧。
“不錯,我的武功確實不比他高多少,不過我倒有一樣本事,是他遠遠比不上的。”朱芮晨說得盡顯傲氣,話音未落便騰身躍起,這一個簡簡單單的旱地拔蔥竟然拔起了三丈余高,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翻身,一舉從平地躍到了街對面的三層酒樓頂上。
街上行人與兩邊茶樓酒樓上的人們見到有人打架,早已湊到街邊看著熱鬧,一見到朱芮晨竟一舉飛躍上了三樓樓頂,而且姿態輕輕松松,又優雅飄逸,眾人齊齊發出一聲驚嘆,簡直將他驚為天人。
紫曈也被這情景驚得呆了,當初她被秦皓白攜了飛下玉柳苑后山山崖時,已對他的輕功嘆為觀止,見了朱芮晨這一招,才感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心里信了他的輕功果然在秦皓白之上。
朱芮晨低頭朝樓下笑道:“領教了我這一手本事了吧?”
那三個白衣人一愣之后,都騰身縱躍追了上來,他們輕功自沒有那么出神入化,在一二層的房檐處各借力一下才躍至三樓樓頂,又是三劍一同朝朱芮晨刺來。朱芮晨似是賣弄輕功一般,閃轉騰挪,并不逃走,而是在一二三層的房檐之間游走閃避,如同一只上下翻飛的蝴蝶般輕盈自在。
三柄長劍毫不停歇,一同追擊,迅捷無論地連續進招,招式之凌厲狠辣實屬罕見,直看得紫曈心驚膽戰,暗嘆怪不得朱菁晨竟會被擒,但愿他沒傷在這三人手上才好。而朱芮晨的縱躍躲避也空靈輕巧至極,任這三人再怎樣狠辣進招,終究沾不到他一片衣角。眨眼間這三個白衣人已向朱芮晨進了數十招,都被他一一閃避。
最后朱芮晨又躍回到三層樓頂,將三個白衣人甩在一二層房檐上,看著他們笑道:“好玩么?你們想玩上幾個時辰,我也愿意奉陪。到時看看是誰先體力不支。”
經過這一番追逐,雖然看起來是三人追擊,朱芮晨逃走,此時卻是他談笑風生,而那三人都在隱隱喘息,顯見他們是奈何不了朱芮晨的。
白衣女子轉過臉去瞟了一眼對面客棧露臺上的紫曈。
朱芮晨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見那邊的紫曈早已看得呆了。他心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指了她道:“別人看熱鬧,你也看熱鬧么?還不快來幫我打架?”
紫曈一怔:“我不會武藝,你又不是不知道。”
朱芮晨一拍大腿:“照啊!你才想起自己不會武藝么?那還不趕快逃命?”
紫曈這才想起自己是該趁機逃走,趕忙朝樓梯口奔去。
那白衣女子縱身躍下酒樓,雙足在街心一點,朝紫曈所在處縱身而來。朱芮晨如同一只大鳥般飛躍而下,抖開手中鏈鏢,朝白衣女子背后擊去。兩名白衣男子呼喝一聲,擺開雙劍一齊朝他刺來。朱芮晨若不收招,在鏈鏢擊中白衣女子的同時自己也便要身中兩劍,無奈只好中途撤回鏈鏢,翻身避開雙劍。眼睜睜看著白衣女子躍到紫曈跟前,揪了她的衣領將她扯下樓來落到街上。
紫曈被揪下之時,正遇到那高個男子的長劍收招回撩,眼看劍尖正好朝她臉上劃來,白衣女子及時扯著她閃身一避,那高個男子見狀也慌忙收劍。
紫曈見狀心中一動:怎么他們好像很怕我受傷?這又是什么緣故?
白衣女子扯著她在地上站穩,將長劍架到了她頸中。
朱芮晨搖頭嘆道:“真是比豬還笨!”
兩男子的長劍又向他逼來。朱芮晨再次騰身縱起,避到二樓房檐上,問道:“你們究竟是何門何派?究竟為何要跟我們過不去?”
白衣女子轉向朱芮晨道:“我們要找善清宮的人,她不是善清宮的,可你是。”
朱芮晨冷笑道:“你怎知我是?她沒有刺青,我也沒有。”說著捋起自己的衣袖給他們看手臂。
白衣女子喝道:“朱芮晨,你還想裝蒜!”
朱芮晨眨眨眼睛,極是意外:“姑娘你認得出我是采花賊也就罷了,畢竟有我畫像的告示貼的滿城都是,可我已經兩年沒在外頭用過真名真姓,你又怎會認得出我是誰?莫非我曾在哪處街巷勾引過你,留下了馬腳?倒不如你揭下面紗來,讓我回想回想。”
白衣女子冷冷道:“你……還想抵賴,你會‘晴風飄’,當我看不出么?”
紫曈見到她持劍的手在微微發顫,顯是惱怒之極,心下不解:朱芮晨剛剛也曾對她言語輕薄,絲毫未見她發怒,這會兒又為什么怒成了這樣?
己方已有兩人被擒,依舊看不出朱大公子的緊張。他悠哉地蹲坐于房檐上,道:“天底下會‘晴風飄’的只有我一個人么?哦,我知道了,世上練成‘晴風飄’的人本就鳳毛麟角,像我這樣俊逸瀟灑的,也就僅此一個了,所以你認得出是我。好,就憑你這眼力,我即便從前沒有采過你,日后也一定要尋個機會與你好好親近親近。”
白衣女子向那矮個男子使了個眼色,矮個男子長劍一擺,竟朝紫曈眼睛刺去,又在距紫曈眼睛寸許的空中停了下來。紫曈這一刻簡直嚇得魂飛魄散,手腳酸軟,朱芮晨也是大吃了一驚。
白衣女子朝朱芮晨道:“我數三聲,你立刻下來投降,不然我們便刺瞎她一只眼睛。一!”
朱芮晨看看紫曈,神情嚴肅了下來。
白衣女子繼續道:“二!”
朱芮晨道:“你既然說了她不是善清宮的人,何必還要難為她?”
白衣女子不理他這話,只道:“你到底投不投降?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她血濺當場么?”
望著朱芮晨,紫曈欲言又止,一時有些好奇,臨到這樣的情景他會作何選擇。
朱芮晨緊皺雙眉看了紫曈一會,沉聲說道:“抱歉,我不能投降。”
紫曈竟然出人意料地一笑:“這就對了。你若真來投降,我們便再沒了獲救希望。你這樣抉擇,才最明智。‘夷吾公子’果然是個冷靜理智的人,當真沒讓我失望。”
朱芮晨眼睛一亮,分外驚喜。這姑娘居然與他一樣看得清形勢,知道眼下他若投降,根本等不來其他人救援接應,他們三人會落得何樣結果根本無可預測。所以聽從那女子的要挾去投降,可是個下下之策,說不定害得他們三人都結局慘痛。因此雖然無視她的安危顯得冷漠無情,他卻也實屬無奈,只能做此決定。這小姑娘臨到這種危急境地,竟還有這樣的頭腦,還能與他有這樣的默契,當真難得,令他刮目相看。
朱芮晨也露出笑容:“你還真是有豪氣。沒辦法,這回是我害你丟一只眼睛,回頭只好戳瞎我一只眼睛來賠給你了。好歹有個人陪你做瞎子,又是我這樣的美男子,你也不算吃虧太大了吧?”
紫曈啼笑皆非,看向白衣女子道:“你放心,我之所以敢這么說,并非因為什么豪氣,而是因為,我看出他們不知是為什么緣由,不敢真來傷我。留著我,一定有著其他目的。”
朱芮晨點頭道:“原來如此。這下我佩服的倒不是你的豪氣,而是你的智慧了。不行,頭一次遇見了這么令我佩服的女子,可不能輕易放過,等這事了了,我要跟你拜個把子。”
紫曈啞然失笑:“你倒說得自得,怎不問問我愿不愿意要個采花賊做哥哥?”
她話音未落,臉上忽然挨了那白衣女子摑來的重重一掌,立時身子一歪摔倒于地。
朱芮晨看得眉頭一皺。
白衣女子冷笑道:“即便我們暫時不便刺你眼睛,卻也可以給你點苦頭嘗嘗!”
紫曈只覺得頭暈目眩,臉上火辣辣地疼痛,掙扎爬起,抬手一摸,嘴角已滲出血跡。
白衣女子又揪起紫曈衣襟。紫曈向朱芮晨道:“快走!”
朱芮晨明白眼下便是自己盡早走了,才能讓她免受更多折磨,于是微一點頭,微笑道:“這位穿白衣的姑娘手段好生厲害,令我佩服的緊。咱們來日方長,我定會再來找你的!”說罷飛身而去。
紫曈見他身形消失,松了口氣。只聽那矮個男子道:“這女子該當如何處置?一起帶去邵松山么?”
邵松山?紫曈覺得這地名聽起來耳熟,沒等想起來由,便被那白衣女子一劍柄撞了后頸穴道,頭腦一暈,就此人事不知。
耳邊依稀聽見有人呼喚,身子也似被人推得動了動。紫曈無力地睜開雙目,眼前是一片虛幻不實的光亮,跟前一人一身墨色衣衫,眉目俊美如畫,飽含關切地望著她,還抬手為她理了理額前的散發。她正躺靠在他的臂彎里,只覺得這景象太過飄渺,太不真實,想要問上一句:“你來救我了?”卻開了口,說不出聲。
面前的他先開了口:“我來晚了,抱歉,讓你受了這么多的苦,以后再不會了。”說著,便收緊手臂,將她抱進了懷里。
他的聲音那么悠遠虛空,紫曈很自然地下了個結論——這一定只是個美夢。他怎可能忽然出現?怎可能如此溫柔地說話?又怎可能對她如此關切,如此體貼?這根本都是不合邏輯的事。除了身在夢中,再沒其它的解釋。
不過……
忽然心頭一震,腦中好似被一道亮閃照的雪亮。那天在鎮外荒院,與他分別之前,他不是也曾對她溫柔說話,對她極盡體貼關切的么?
這么多天以來,她都沒有提起膽量去細細回思那一天的情景,一旦觸及,都是身心俱痛,只在此刻的迷茫之際,才又轟然想起。
紫曈睜大雙目望著面前虛幻不實的他,心臟跳動之劇烈,好似要躍出口來——沒錯,那天你以為可以帶我走了,眼睛里顯然閃著歡喜的光芒,你明明待我是真心,你明明是真的對我有情,我居然那么傻,居然不信,居然還要違背自己心意拒絕你,我真是天下第一大傻子!只要你對我是真心,什么你連累我,我拖累你,有什么可在乎?于我而言,世上還有什么事可以重得過你待我也有真情了去?
這個領悟何其巨大,簡直令她的天地都變了顏色。而這個巨大的領悟,竟發生在她的夢境之中。受到這個震撼,紫曈登時醒了過來,先是看到眼前昏暗,已是夜色沉沉。
耳邊一個聲音道:“姐姐總算醒了。”
馬蹄聲和馬車輪軸發出的吱吱聲傳入耳中。紫曈聚攏了一下精神,想要掙扎起身,才發覺雙臂被繩子緊緊綁住,側頭看看周圍,見自己像是躺在一輛正在行進的馬車車廂中,跟前坐著一個同樣被綁了雙臂的人,臉上帶著與這被綁的狼狽殊不相稱的欣喜,正是朱菁晨。
朱菁晨道:“那惡婆娘竟敢這般對你,看回頭我不收拾她為你報仇的!”
紫曈掙扎坐起身道:“你還好么?有沒有受傷?”
“還好,我對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明白得極是透徹,沒等吃了大虧,就撤手投降。”朱菁晨哼了一聲,“那三個蒙面人竟不來與我單打獨斗,反而結成劍陣向我圍攻,這我如何吃得消?早知如此,我就不去招惹他們了。”
紫曈輕嘆了一聲。本來朱菁晨去與那白衣人約斗算得上是為了替她出氣,所以初聞他被抓,她還很有些內疚,而聽了那白衣女子的話后,便知道這些人本就針對的是善清宮,面前倒不是為了什么珠釵這點小事引發的沖突了。可如此一來,麻煩反倒更大,怕不是一時半刻可以解決。尚不知這又是一方什么勢力要來對付善清宮。
朱菁晨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述他以一敵三的英勇事跡,紫曈已然聽而不聞,思緒又都用來琢磨那個夢里悟到的事。
她天資如此敏感多思,怎可能分辨不出那會兒秦皓白的示愛是真是假?當時她無法接受,都是因為剛剛經歷過為他所傷的劇變,正處于心灰意冷的低谷,再不敢容自己去抱什么希望。而今冷靜思忖,想起秦皓白的真摯神情,想起他幽黑雙眸中的脈脈情意,想起他提出帶她回善清宮時顯露的欣喜,以及為她拒絕后那份幾近絕望的落寞,她怎可能毫無體察!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