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里的星_影書
安夷也回到了家,這時程凱便從安家大廳的沙發上起身走了出來,他一看到安夷,便朝安夷走了過去。
安夷停住,不過,很快她朝他走了過去,停在程凱面前,甜甜的喚了句:“程凱哥哥。”
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呢,安夷。
程凱說:“你去哪了?”
安夷說:“出去玩了。”
程凱說:“你可嚇死我了。”
程凱卻又問:“你們醫院義診,是不是沈韞也在?”
安夷說:“對啊。”
安夷說完,便朝著客廳走,她第一句話便是問:“江媽媽,爸爸,回不回來。”
江媽媽在廚房忙著,聽到安夷的聲音,便立馬跑了出來說:“小姐您回來了啊。”
安夷開心的跑到江媽媽面前。
昨天晚上一晚上沒找到安夷,也聯系不上,江媽媽可嚇死了,最后找的程凱,程凱去幫忙找人,同她說安夷的去處,江媽媽才放心下來,所以程凱今天一早就來了安家。
江媽媽說:“先生昨天沒有回來,今天是否回來,等會我要打電話去問。”
安夷說:“我去打電話。”
安夷每天都會給安清輝打電話,問他回不回來,這是她最喜歡做,也是最積極的事情。
她去沙發便給安清輝打電話,電話打過去,接通了。
安夷立馬開心的問:“爸爸,你今天回來嗎?”
可是那邊卻是安清輝的助理接聽的,他在電話內回安夷,他說:“安小姐,安先生今天晚上有飯局,無法回來。”
安夷說:“那他不回來睡嗎?”
安清輝的助理說:“不了,您早點休息。”
安夷說不清楚是失落還是怎樣,不過很快,她又變的很開心,她說:“好的,那你讓爸爸注意身體。”
助理回:“好的。”
掛斷電話后,安夷便又看向程凱,她說:“程凱哥哥,你喝不喝果汁?”
程凱看著安夷說:“不喝呢,我就來確認你有沒有安全到家而已。”
其實昨晚程凱也給安夷打了很多通電話,不過安夷都沒接,程凱是昨天晚上,通過別的途徑,才打聽到安夷消息的。
而這時,江媽媽已經進廚房,給安夷喝程凱準備果汁,端了出來了。
程凱便朝安夷走了過去,等江媽媽將果汁遞給兩人后。
安夷第一杯遞給程凱,她自己拿了一杯在那喝著。
在她低頭喝手上那杯果汁時,程凱看到安夷的脖子上,有曖昧的痕跡。
程凱定定的盯著安夷的脖子看了許久。
安夷見程凱盯著自己,一直沒說話,也沒動,便抬頭看向程凱問:“程凱哥哥,怎么了?”
程凱問安夷:“安夷,你昨晚是不是都和他在一起?”
安夷并不知道程凱看到她脖子上的那些印記了。
她捧著果汁,側臉看程凱說:“怎么了。”
程凱說:“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安夷頗有意味的笑著說:“沒怎么想啊,小小的懲罰了下他。”
她想到什么,下意識的舔了下唇,又歪頭問程凱:“不可以嗎?”
程凱說:“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這種事情當然不可以。”
薛棋說:“沒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你們科室有沒有接到實習生來醫院實習的通知?”
沈韞說:“有嗎?”
薛棋說:“我們部門接到通知了,你們科室沒有分配嗎?”
沈韞說:“我們科室還沒有動靜。”
薛棋說:“想到那一年我們也是在省醫院見習,今年估計分配到省醫院見習的,大應該蠻多的。”
沈韞笑著說:“看來你又得頭疼了。”
是的,薛棋就是那種做事情最沒耐心的人,而且還討厭死做事笨手笨腳的人,這批實習生來,可想而知,薛棋會有多痛苦,多操心了。
薛棋說:“應該不會讓我帶吧,我自己可剛到醫院沒多久,自己還要人帶呢。”
沈韞說:“不一定哦,一般剛進來沒多久的,被分配到的機率很大。”
薛棋說:“別給我烏鴉嘴,我可不帶那群小屁孩。”
沈韞其實也就隨便玩笑了幾句。
在他看來,他們科室還沒接到通知,所以他也沒怎么重視薛棋的話。
兩人在食堂一起吃了午飯。
用完午飯后,沈韞科室就開會了。
關于實習生來醫院見習的事。
真是中午才討論完,下午就開會了,真是及時,而很巧不巧,沈韞就真的成了那個帶實習生的倒霉蛋。
他今天中午才開了薛棋的玩笑,沒想到下午這事情便落實到了自己身上。
會議結束后,萬主任給了沈韞一份實習生的名單,沈韞接過,萬主任對沈韞說:“這次我們科室來的都是大的,你的學弟學妹,挺好的,好好教教他們,順帶也聯絡聯絡同校情誼。”
沈韞絕望了,因為沈韞剛來,而且大家都覺得沈韞脾氣溫和很好相處,所以萬主任就把這個責任落在了沈韞身上。
其實萬主任是真的挺重視沈韞的。
沈韞自然是沒話講了,面對萬主任的委以重,他只能說:“我盡量做好。”
萬主任哈哈笑著說:“以前聽說你替增教授時常代課,這不是難事吧,其實很簡單,現在的實習生懂什么啊,你敢讓他們上手術臺嗎?頂多就是吩咐他們跑跑腿沒事的,當初你怎么在省院這邊實習的,你就怎么讓他們實習就行了。”
萬主任說的輕松,沈韞看了一眼名單,今年分配來外科還不少。
沈韞說:“嗯,我盡量。”
萬主任依舊笑的頗有幾分幸災樂禍說:“你準備準備啊。”
沈韞呼出一口氣,真是不該跟薛棋隨便開玩笑。
本來就夠忙了,還要帶這批實習生。
沒多久薛棋便打來了電話,問沈韞他那邊的情況,沈韞問她要不要帶,薛棋語氣里全是劫后余生說:“落在一個比我早來一年的醫生身上了,哈哈。”她又問沈韞:“你呢。”
沈韞說:“嗯,很不巧,我很倒霉。”
薛棋只差沒在電話那端笑死。
她對沈韞表達了同情之情說:“沒事,沒事你反正耐心好,別躁別躁。”
沈韞嘆氣說:“行吧。”沈韞只覺得頭疼,他坐在那揉著揉說:“我規劃規劃下。”
薛棋真是笑到肚子疼,她真是有些沒良心,她輕松的和沈韞掛斷了電話,而沈韞拿著那份名單仔細瀏覽著上頭的名字,而當他瀏覽到徐琳琳,安夷這兩個名字時,他眉頭一皺。
沈韞立馬拿起名單,看了一眼來這邊實習的班級。
竟然全是那個班的學生。
沈韞是真的沒想到這一層。
實習生差不多要下個星期周二才能夠來,周二的那天,相當熱鬧的一天,一大早大校車便停了三輛在樓下,沈韞在科室的會議室等他們。
實習生由著大的老師帶著上來后,便直接進了外科,沈韞便從會議室內出來接。
那些實習生第一次來見習,在科室內四處觀望著,嘰嘰喳喳的,而帶他們的老師看到沈韞來,便立馬走了上去同沈韞問好。
然后他們老師便同他們介紹,帶他們的沈韞。
他們所有人便朝沈韞看過去,其實也不全然是安夷他們那個班級的人,是幾個班級混一起,可是大誰不認識沈韞,何況還是安夷他們那一屆,他們在看到沈韞時,完全驚呆了。
就連琳琳都有些嚇到了,用手捂著唇,瞪大眼睛看向,穿著白大褂站在那的沈韞。
她拉著安夷說:“安夷!快看!”
安夷隨著琳琳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沈韞在那同他們老師交流著,而沈韞早就知道里頭有她們,視線都未曾往她們身上挪過。
這還是讓那些來見習的學弟學妹小小激動一把,他們只知道沈韞學長去了匹茲堡后,便沒怎么有消息了,沒想到他竟然回國了還進了省院任職了。
這是何等的幸運啊!而且穿著白大褂的沈韞,真的氣質好的一塌糊涂,不愧是當年大的門面,大的校草。
沈韞同他們的老師說了幾句話后,便帶著他們進了會議室。
琳琳拉著安夷,隨著來見習的人一起隨在他們身后走著。
到達里頭自然是給他們開會,然后發制服。
因為外科確實挺忙的,會議室不能占用太久,所以沈韞在那也只是重點說了幾點,之后大的老師,說了一些問題,醫院和學校進行了一下交接后,老師把他們丟在這,人便離開了。
等老師離開,沈韞因為還有手術,所以便將他們交給另一個同他一起帶教的醫生,他走之前說了一句:“大家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來找我。”
他說完,便離開了會議室,匆匆忙忙去手術了。
另一名留在那的帶教老師,便帶著他們去醫院熟悉,給他們介紹醫院的各個地方。
醫院是一個極其忙碌的地方,帶著他們熟悉一圈后,那帶教醫生,也同樣有手術,第一天就帶著他們進手術室觀臺了。
因為手術室是相通的,還幾個手術臺并排在那,而他們在里面,正好看到另一臺的沈韞在做手術。
沈韞穿著手術服,在那完全是一副沉著,冷靜的狀態,正跟護士交流著什么。
而安夷他們在另一邊觀臺,安夷盯著他那一方。
忽然手術刀不小心割到沈韞的手,護士驚呼了一聲:“沈醫生。”
沈韞風輕云淡的說了句:“沒事。”
沈韞太心緒不定了,他盡量讓自己不要再去看那邊。
沈韞從手術室出來后,便去了萬主任那。
萬主任見他進來,立馬抬頭看向他,他問:“今天感覺怎么樣?”
沈韞走了進去說:“給老袁了。”
因為這次外科的數量有點多,所以安排了兩個帶教老師。
沈韞在萬主任面前坐下說:“我可能沒辦法帶那批實習生。”
這可是沈韞第一次拒絕萬主任的要求的,沈韞性格是那種有求必應的人,可很少有拒絕過他的要求。
萬主任說:“怎么了?為什么帶不了?”
沈韞說:“最近家里事情比較多,忙不過來。”
萬主任想到什么:“要結婚了?”
對于萬主任這個話,沈韞沉默了半晌,許久他應答了一聲:“是。”
萬主任說:“你怎么不早說,結婚這種事情你同我說了,我就安排別的人替你了。”
萬主任倒是很通情達理,他說:“行吧,這時候給老袁一個人吧,他反正他也帶教過不知道多少回了,有經驗。”
沈韞說:“當然,老袁如果忙不過,我可以幫忙的。”
沈韞多少是有點過意不去的,可沈韞知道自己實在沒有辦法,所以他不得已之下推脫的。
萬主任說:“沒關系,結婚事情要緊,我們理解的。”
萬主任還同沈韞呵呵笑著說恭喜。
還讓沈韞到時候記得給他留點糖。
沈韞同他笑談了幾句,這件事情算是徹底的定了下來了。
沈韞從萬主任辦公室出來,松了一口氣。
而袁醫生帶著實習生觀臺到晚上,在吃飯前又同他們開了一次會議,大概意思就是,以后由他一個人帶他們,有什么問題全部找他就可以,還說他們的學長沈醫生,因為要忙婚事,可能暫時沒空帶他們。
實習生都在小聲議論著,要結婚了啊。
琳琳同安夷小聲說:“要結婚了啊,沈韞學長。”
上午還帶他們,下午就不帶了,因為什么,安夷心里怎么會不清楚呢,安夷笑著說:“對啊,他要和姐姐結婚了。”
琳琳相當慶幸的說:“安夷還好還好你終于逃脫他的魔掌了。”
在琳琳眼里,沈韞的形象依舊停留在他對安夷的變態行為上,所以在琳琳心里,他是個變態狂,根本沒得跑了。
安夷也很樂于在琳琳面前給沈韞塑造這樣的一個形象,毀壞他,簡直比任何事情都要好玩。
帶了一天,帶教老師便讓見習的學生回去了。
大家都從會議室內出來,便從醫院離開。
而等他們離開后,沈韞正好從病人病房出來,老袁一看到他,便走了過去同他說:“今年有幾個實習生還挺機靈的。”
沈韞說:“剛才觀臺怎么樣?”
老袁說:“還不錯哦,基本上器官都還能認出個大概。”
沈韞說:“那是挺不錯的。”
沈韞今天依舊值夜班,所以今天晚上不回去。
老袁說:“晚飯怎么解決?”
沈韞說:“食堂吧。”
老袁正有此意,兩人便去食堂。
這一天算是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醫院查房,沈韞值大夜班,所以一般早上得查完房再走,隨著萬主任去查房,誰知老袁帶著一批實習從外頭趕了過來。
老袁帶著實習生,同他們介紹萬主任。
主任可是科室的老大,而且很有資歷的老教授,一個一個全都乖乖的立在那,喚著老師。
萬主任可是相當喜歡孩子們,瞧見他們笑瞇瞇的說:“行吧,先查房。”
沈韞就站在萬主任旁邊,而安夷和琳琳站在了最末尾的位置。
琳琳抬頭探著,看到一群人中,同教授站在最前面的沈韞,她小聲說:“安夷,沈韞學長。”
琳琳只要看到沈韞都會提醒安夷,安夷在那看著,幾個人正在同他們的帶教老師說著話,他都未朝他們這方看過。
也不知道前面說了多久,帶教老師帶著他們隨主任進去查房,琳琳拉著安夷。
等到達里頭,所有人都安靜跟著。
萬主任是一個最喜歡抽查問題的老教授了,一進去,就對著前排的實習生一頓問題問了下來,前面離著的倒霉蛋,被問的磕磕碰碰,琳琳在那捂著唇偷笑著,她慶幸她跟安夷還好是跟在后頭,不然得被抽問問題了。
可是她這偷笑聲,卻不小心被萬主任聽到了,忽然目光往琳琳和安夷這邊一掃。
萬主任問了一句:“誰在笑?”
所有人視線全都朝著萬主任看了過去,沈韞也看了過來。
琳琳立馬止住聲。
安夷視線正好朝萬主任看過去
老教授忽然點了一下安夷:“你過來。”
琳琳嚇死了,看著安夷,安夷也不知道他為什么點自己。
猶豫了兩下,走了上去。
萬主任說:“過來,給這床病人換藥。”
琳琳只差沒吐血,安夷哪里會換,安夷站在那看著,看著那病人露在外頭的傷口。
萬主任見安夷不動,便問:“怎么了?不會嗎?還是不相動?”
沈韞立在萬主任旁邊,微皺眉。
安夷站在那還是不動,有護士立馬替她拿了換藥該用的物品過來。
琳琳焦急的看著沈韞。
沈韞看著她,這時,對萬主任說:“應該還不會換,先示范一次吧。”
沈韞主動過去,拿了碘酒,還有紗布,鉗子,然后親自彎腰在那做示范,給病人換藥。
大家對于沈韞的舉動倒也沒有多少奇怪,老袁便在一旁對他們說:“只給你們示范一次,明天起每床的換藥,你們都要去親自換。”
大家哪里還敢散漫啊,全都緊張兮兮的圍觀著。
安夷離沈韞最近,他換藥的動作刻意換的很慢,讓她看清楚,還一邊講解著,就連一旁在抽血的護士,圍觀著,都在想,沈醫生真是太溫柔,人也太好了,教的這么仔細。
差不多十分鐘,病人的藥換好了,沈韞摘掉手套說:“就這個步驟,都記住了嗎?”沈韞點了最前排的一個學生:“你去換另一床的。”
完全杜絕了老教授再讓安夷操作的可能,沈韞怎么不清楚她的幾斤幾兩呢。
那被沈韞突然點到的學生,也被嚇到了,哆嗦著,猶猶豫豫的苦著一張臉,朝另一床的病人走去。
萬主任的視線從安夷身上移開了,又落在那個被沈韞點名的倒霉學生上。
琳琳嚇的要死,還好有沈韞學長在。
安夷目光掃了沈韞一眼,她立馬轉身去了琳琳旁邊。
那學生換的戰戰兢兢,忽然病人發出嗷嗷嗷的叫聲,鉗子扯到病人傷口的線了,萬主任搖著頭說:“你這手腳病人得被你給戳死,怎么學的,學校里都學了什么東西。”
帶教老師老袁,也走了上去立馬指點著說:“輕點,你鉗子拿好點,你緊張個什么。”
學校都是包扎小白鼠,第一次包扎人,完全不同,而且那個病人傷口看上去很是嚴重,嚇都嚇死了。
琳琳想著,太慘了,剛才要是安夷去換,簡直不敢想象。
那個同學換完藥后,這個病房算是磕磕碰碰的查完了后,之后他們又去查別的病房。
一圈查完下來,萬主任終于放過他們這些實習生,便離開了。
沈韞也要下班了,他同老袁打了句招呼便離開。
不過走到一處走廊口時,他又停住回頭去看,看了幾秒,還是朝前離開了。
第一天對于實習生門可能因為新鮮還好,第二天,簡直慘到極致,各種跑腿,測毛糖,心電圖,血壓,跑上跑下,順帶護士忙的時候,還要吩咐下她們的事情給實習生做,全天基本沒什么休息。
沈韞再次來醫院,是晚上再次過來值夜班,剛經過辦公室時,正好看見安夷趴在辦公室的桌上沒動,桌上擺著一大疊化驗單,需要貼的,她手壓在那些化驗單上,完全一副不想動狀態。
沈韞站在門口看了一眼,便打算離開,可是剛離開兩步,有個護士走了過來,給了沈韞一個東西讓他查看,沈韞看了一眼。
這時另一個胖胖的護士走到辦公室,一看到趴在桌上沒動的安夷,便立馬說了句:“哎哎哎,你在干嘛,這個實習生!”
安夷聽到聲音,抬頭看了她一眼,那胖胖的護士,指著那化驗單:“這里是睡覺的地方?病人的情況全都了解了嗎?這么一大疊化驗單你還不趕緊貼了!”
安夷看著她,沒有動,她又趴在那。
其余實習生看到她,都跟老鼠見了貓死的,她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那護士干脆直接走到安夷面前,再次大聲問:“我同你說話!你聽見了沒有!”
沈韞合住病歷夾,朝里頭看去。
他嘆了口氣說:“這個病人收進來吧,明天安排住院。”
護士立馬點頭說好。
辦公室內那護士罵安夷的聲音還在持續著,沈韞走了過去,走到辦公室門口,他朝里頭喚了句:“花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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