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難為

56.056:生了(捉蟲)

皇后難為_56.056:生了(捉蟲)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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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得知這衣物里混入的是朱砂,紅鶯半刻不停,跑了一趟浣衣局將沒洗的衣服攔下后,忙回來稟報給娘娘。宮中這么多妃子,誰的月事是什么時候,來了幾天,內庭最為清楚,沈嫣讓薄青跑了一趟,很快那邊就送來了冊子,翻開看,尤良媛的月事是在每月十七八,這幾日恰好是她的小日子。來月事的時候足不出戶,小心些并不會沾染到衣物上,怡香苑那兒卻特意用朱砂混做血跡染在衣服上送去浣衣局清洗,像是在告訴別人她來月事了,這未免顯得刻意。“怡香苑去太醫院領鼠藥的宮女是怎么說的?”“夜半時老鼠爬上床嚇到了尤良媛。”沈嫣將杯子擱到了桌子上:“怡香苑的位置是偏北了些,過于濕熱對身體也不好,你去看看。”紅鶯心領神會:“奴婢這就去。”此時近正午,木槿才剛從小廚房那兒拎來食盒,還沒進門,遠遠的看到那邊走來的人,愣了愣后快步進屋稟報:“娘娘,皇上來了。”沈嫣有些意外,起身朝門口走去,皇上已經走上臺階進來了。“還沒用膳吧。”沈嫣見他朝服都沒換下來,想必是才從殿里出來,叫木槿備一身衣裳,陪他進去換下,伸手替他攏了下衣領,微笑著道,“玳兒煮了蔥油面,你要不要也吃一些?”紀凜原來還有些繃著的神情,聽到她說蔥油面時笑了:“怎么想起吃這個。”“今早醒來忽然想起城北市鶴橋那兒的巷子面攤,就讓玳兒揉了面。”走出內屋,木槿已經布好了桌,一股蔥油香氣隨之飄過來,沈嫣的整個心情都亮了,扭頭邀請,“來嘗嘗,看玳兒的手藝是不是比那老師傅好。”饒是再多的煩心事,看到她之后總是能消散開去,紀凜跟著她走到了桌旁,兩碗拌好的蔥油面放在那兒,還擺著數碟添加的小料,搭配一碗小餛飩湯,上面漂浮著未完全化開的豬油,和那蔥花撞在一塊兒,晃晃悠悠的騰起霧氣,香味四散開來,引人垂涎。沈嫣還喜歡在面里拌些佐料,切絲的蘿卜和瓜,再撒些碎仁,玳兒特調的蔥油混上這些,入口后面的勁道與之融合,便是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令人滿足。紀凜抬起頭,她的臉上就寫著滿足二字。連帶著他手中的這碗面滋味都不一般了起來。紀凜低頭嘗了口,耳畔傳來了她的聲音:“怎么樣?”“火候還差一些。”“是吧。”沈嫣點點頭,同意他的話,就差了這么點。雖說和市鶴橋的老師傅做的不一樣,但玳兒的手藝是毋庸置疑的,沈嫣還比往常多吃了些,收拾過后,手里端著木槿泡的清茶,小口喝著助消化。坐在對面的紀凜,手里拿著適才沈嫣看過的書,翻看著。沈嫣看了他一會兒,紀凜抬眸,她笑著放下杯盞:“皇上難得清閑。”這一年里他極少在正中午過來,即便是來了也是有事,像現在這樣用膳過后清閑坐著,還是頭一回。“南平許大人一案,刑部郭大人已經出發,王郎中隨同。”“皇上選了王家三公子。”沈嫣輕笑,皇上這是故意的,誰不知道王國公與自己的小兒子不合,偏生王家太夫人對這個嫡親的小孫子疼在心尖,皇上挑了他前去,王國公想反對又沒理由,想說又說不得,怕是要悔。紀凜說的正經,沒有半分徇私在里面:“王郎中在攏州出任幾年,對那一帶熟悉,南平距攏州也不遠。”沈嫣抿嘴,也就是因為如此,王國公才反對不起來,跳腳擔憂的是他,如今挑了他自家人,那還有什么好說的,至于王郎中聽不聽自己父親的,那是別人家的家事,皇上哪里管得著呢:“有郭大人在,這次的事一定能妥善解決。”說到這兒,沈嫣提起了今天去延壽宮請安:“母后的意思,左右不過是個太監,永嘉長公主求了情,母后那兒做主給了面子,將人罰了后趕出去宮去。”“看來這太監很得她的心。”捅出這樣的簍子她還要保他平安,趕出宮去之后只要有人拂照,這日子也不會難過。“聽聞在公主府時就在身邊侍奉了,那時出嫁也沒多久,應該是宮外挑的,沒從內務府里過。”既然是宮外帶進來的,出宮之后更好查也說不定,“短短幾年中就深得長公主喜歡,又能讓長公主保他,想必是有些手段。”“出宮多有不便,我派兩個人過來。”沈嫣想拒絕,但一想到之前她沒說他也讓李福帶人過來了,他若是心里想,肯定還會再派人去查,她也攔不住。這么一來倒不如將人手給她,免得他耗費精力在這些事上。想罷,沈嫣應了下來:“好,紅鶯她們幾個姑娘,出宮的確不便。”兩個人說著,已有半個時辰過去,沈嫣有些困了,紀凜放下書:“朕在這兒休息會。”木槿收拾過床幃,一個靠在坐塌上,沈嫣躺在床上,拉下半邊帷帳后,合了窗,屋里安靜了下來。窗外,午后的風徐徐,秋日的陽光慵懶灑落在屋檐上,往下蔓延,走廊上一半溫暖,大寶趴在第一格臺階上,舒暢的尾巴有一晃沒一晃的,它看著不遠處花壇,保持著這個姿勢已經許久。花壇中被草葉掩蓋的地方忽然有極輕的響動,趴在臺階上的影兒一瞬不見了,出現在花壇中,兩只前爪飛快的扒拉有響動的地方,一只泛灰的小東西從它爪子底下蹦出來,大寶快速一按,將其按在了泥里,過了一會兒放開,又按上,放開...再按住,玩的不亦樂乎。大寶身后的樹上竄起了一只鳥雀,像是被它給驚動了,大寶仰起頭,快速從墻沿攀了上去想去追,最后站在墻頭上只能望著那飛遠的鳥兒喵喵叫。木槿從廂房內出來,沖站在墻頭的大寶喚了聲,大寶跳下墻到她面前蹲坐下,看著她手里拿著的小魚干,尾巴一晃一晃,心情又愉悅了起來。而此時的皇宮北面,怡香苑中,午后的氣氛卻沒這么好。尤良媛看著紅鶯,由人攙扶著,站直也不是,弱也不是,另一只輕捂著嘴巴,長長的袖子直垂到了腹間,將上身遮掩。“聽聞這兒老鼠鬧的很,皇后娘娘特命奴婢過來看看。”紅鶯心里越發覺得奇怪,從她進這院子開始,周遭的環境并沒有說的那么差,怡香苑幾年前才修繕過,一直住著人,哪里來這么多的老鼠。尤良媛有些緊張:“多謝皇后娘娘關心,沒什么大礙,都已經處理干凈了。”紅鶯笑著請道:“尤良媛差人帶奴婢看看吧,娘娘說了,若是怡香苑不適合住,也不能讓良媛您一直呆著,得換一處地方才好。”“不用這么麻煩,怡香苑這兒一切都好。”尤良媛推脫著,在紅鶯的注視下,那袖子該放又不能放,只能佯裝咳兩聲。“那怎么行,您都咳成這樣了,若是無人帶路,奴婢自己看也行。”尤良媛臉上的神情一僵,身旁扶著她的宮女芙香開口道:“紅鶯嬤嬤,我領你去看。”紅鶯點點頭:“那再好不過了。”芙香帶著紅鶯走了出去,站在那兒的尤良媛身子一歪,軟軟的倒坐在了地上,臉上閃過一抹慌張,喃喃道:“怎么辦,萬一皇后娘娘知道,該怎么辦。”“娘娘快起來,地上涼。”宮女扶她起來,尤良媛卻站不住,只得扶到了一旁坐下,緩著聲安撫,“紅鶯嬤嬤只是來怡香苑看看,不會有事的。”“不行。”尤良媛拉住她的手,逐漸冷靜了下來,“不能再拖了,你馬上出宮一趟,把藥配來。”從瞭望塔往下看,長長的市鶴橋燈火通明,從街頭到街尾,猶如是泛著星光的長河。遠處還有人放燈,應該是許愿之用,飄上空后,閃著微弱的光,順風越飛越高,朝北方向旋上了天。風吹到了瞭望塔這兒,沈嫣拉了下披風,扭頭看皇上,他望著的是皇宮的方向,斂著神色,眸底深沉。安靜了會兒后,紀凜開口:“尤家的事你怎么看?”沈嫣朝扶欄那兒走了一步,伸出手搭在上面:“皇上饒了尤良媛性命,貶為賤籍打入冷宮,這尤家多少也受了牽連。”至于如何牽連,罪責多大,其實就是皇上一句話而已。紀凜卻問她:“你覺得該怎么判?”判的太重,那之前的隱瞞就毫無意義了,人們總會想到尤良媛究竟是犯了多大的錯以至于尤家都被牽連到這地步,倘若不動,那也不妥,沈嫣想了會兒:“貶官外任,永不回阜陽城。”紀凜只嗯了聲,并未說好與否。沈嫣想起了那天尤良媛小產后她去怡香苑,也僅僅是幾日的功夫,躺在床上的人消瘦到她差點認不出來,煞白的臉色,嘴唇都沒有血絲,一直是呆呆看著床幃,眼神渙散,失了生的。若非是呼吸間還有起伏的胸膛,沈嫣會以為她已經死了。直到旁邊照顧的宮嬤嬤幾番提醒皇后娘娘來了,許久過去尤良媛才有反應,她扭過頭看沈嫣,聚了神的一雙眼眸,眼眶周圍都是青的。看樣子是要哭,幾日滴水未進,卻是連眼淚都落不下來,嘴角顫抖著,抖出皇后娘娘幾個字,大約是想伸手罷,卻沒力氣,手上的骨節露的夸張。沈嫣從未同情過她,與假太監私通,珠胎暗結,這些都不是別人逼迫的,落到這樣的境地也是咎由自取。可同樣是女子,眼前這幅模樣,萬念俱灰,生不如死的樣子,沈嫣不忍看。她不無辜,尤家那剛出生的孩子無辜。后來她蠕著嘴一直想說話,迫切的眼神,沈嫣也猜到了她是想為尤家求情。她活不長了。瞭望塔上安靜了一會兒才傳來他的聲音:“就按你說的辦。”“皇上為何不賜死尤良媛?”“后宮的人太多了。”將這件事的目的說的如此直白,沈嫣還真不知道如何接話才好,當時在延壽宮中她就猜想過這個可能。幾個月前開始皇上就沒再臨幸新的人,他應該是早就動了要將那些未記牌的妃子送出宮的念頭,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這回宮里的事鬧這么大,太后娘娘都不好說什么,也就順理成章的將這些人給送了出去。只是,后宮的人真不算多,比起先帝在時那后宮景觀,如今的真不算什么,再者,皇上還未有子嗣,便是太后不催,朝堂中那些大臣催促起來,明年小選,還是會有人入宮。想到這兒,沈嫣不由看向他:“皇上是不是還有別的打算?”紀凜卻直接越過了這話題,糾正起她的叫法來:“在宮外不必這么稱呼。”沈嫣一愣,不叫皇上叫什么。看著她的反應,紀凜沉聲道:“以前你不是喜歡叫我阿凜。”這下沈嫣是真的呆住了,沒注意到紀凜說完這句話后那快速掩著的不自在,好半響她才反應過來,微紅了臉,羞囧道:“那時候年輕不懂事。”那是好幾年前了,她剛被冊封為太子妃,二哥哥時常會出宮找她,那時帶著紀凜,她便跟著二哥哥一塊兒湊趣,總喜歡叫他阿凜。二哥哥年長了她五歲,紀凜大她兩歲,她十二歲時他也不過是個少年,平日里出來他都是寡言少語,連表情都很少,可每每這么叫他時,他總會露出不一樣的神情,沈嫣覺得他不該這么沉悶,便總“阿凜”“阿凜”的叫他,想讓他多笑一笑。大約叫了有半年之久,有一回讓大哥聽見了,好生說了她一頓,之后沈嫣再沒那樣稱呼過他,見了面都尊稱六皇子。沈嫣也知道這么叫不對,太子與六皇子是兄弟,這般稱呼無礙,她這么叫卻是冒犯了,即便是六皇子不介意,她也不能這么稱呼。時間過去久了,沈嫣便忘了這件事,如今聽他提起,不免想起當時的情形,便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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