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門寵婚109給老婆撐腰_wbshuku
109給老婆撐腰
109給老婆撐腰
時光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聶和玉和陸景同結婚的日子。m.
因為時間有點趕,兩家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邀請很多人,不過該請的人他們也都沒有落下,至少從表面上看,是盡心盡力了的。但因為兩人身份特殊,這門婚事又處處透著詭異,還是有很多媒體記者聞訊趕來,把朗庭酒店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哎,你們說,這兩人到底是什么情況?一個著急娶,一個趕著嫁,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家是出了什么大事呢!”
“兩家本來就出了事,你可別忘了,前段時間陸家那兩位被調查組的人帶走,足足審查了半個多月才放回來。而聶家……聶合歡被人設計墜下懸崖,到現在還是生死不明……”
“你這么一說,我也想起一件事情。我聽說,聶合歡出事,跟二房和陸家的人脫不了關系。”
眾人小聲議論著,以為沒有人聽見,殊不知,他們周圍的人都聽了進去,也跟著討論起來。
宴會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肖欣琴又帶著自家的人到處走動,介紹自己的孫子,為他們踏上政界鋪墊道路,哪兒能不知道眾人在議論。只是今天是大好日子,她不好發火而已。
聶駿才跟在后面,陰陽怪氣的對著聶駿望道,“大哥,你聽聽那些人說的是什么話!他們到底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里。早跟你們說這婚不能提前辦,現在可好,我們這回真的要成為別人口中的笑話了。”
老大丟臉也就算了,還要拉住他一起,他這個做弟弟的可真是倒霉。
肖欣琴正好聽到這話,猛的回頭瞪他,“你要是覺得不高興,那就等新人儀式完畢之后滾蛋,不然就閉上你的嘴。”
這個二兒子可真是不讓她省心。
沒有想到自己又挨罵,聶駿才悻悻的閉上嘴,懶得再跟他們繼續和人打交道,尋了個空就走到另外一邊,正好碰上易荷匆匆忙忙下樓,他好奇的問道,“你這是做什么呢?”
他忽然出聲,易荷嚇了一大跳,差點驚呼出聲,“我找駿輝。”
見她不想多說,聶駿才也不想再問,自己拿了杯酒上樓。
他還是先去休息一會兒再說吧,反正他也不招人待見。
肖欣琴不是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只是礙于宴會廳里到處都是人,也不好說他,只能假裝看不見,繼續和賓客們談笑風生。
“嘖,如此大事,老大你不邀請我們,是不是有點不大合適?”
聶駿坤帶著楚凝和楚玉軒走了過來,無視肖欣琴等人那難看的表情,呵呵的笑著,“怎么說我們都是姓聶的,結婚請客這樣的大事,沒有家人親戚幫忙鎮場怎么行呢?”
聶駿望收了笑,淡漠的掃了他一眼,“二弟,如果你是來祝福和玉,我當然是歡迎的。但如果你是有別的心思,那就別怪我這個做大哥的不給你臉面。”
“大哥你說的這是什么話?”聶駿坤環視一圈,爽朗的笑出聲,仿佛幾人的關系很好一樣,“我能動什么心思?”
當著眾人的面,聶駿望也不好不給他面子,只不過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可高興的,“和源,還不帶你二叔他們入座?”
站在比較后面的聶和源立即站出來,“二叔,這邊走。”
聶駿望不動。
“老二,你……”
“哎呀,今天是我們聶家的大喜事,我怎么不知道啊?”一道尖利的女聲傳來,聶芷藍絲毫不避諱的挽著步明達的胳膊走進來,旁邊還跟著佘飛沉佘春柳兄妹,“這消息還是我從別人那兒聽來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不是聶家的人了呢。”
知道兩人就是故意來攪事的,肖欣琴也不打算再給兩人臉面。聶駿坤她不好說,但是聶芷藍……哼。
“你的確不是聶家的人,這點你忘了?”她拉下臉,自有一股威嚴,“你的名字可是已經從聶家的族譜上除去了,我們聶家可沒有你這樣傷風敗俗的女兒!”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聶芷藍面容扭曲了幾下,挽著步明達胳膊的手驀地用力,直接抓痛了他,“你這個老太婆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能來參加你們二房的婚禮,是你們的榮幸,你們可別把我的客氣,當成你們不要臉的理由。”
她就是存心來膈應他們的,又如何?
上次分家產的事情不歡而散,她可一直都憋著一股氣呢。加上二房的人壓根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剛露面就當著眾人的面給她難堪,哪兒還能忍那口氣。
“聶芷藍,我勸你最好收斂著點。”聶駿輝冷眼盯著她,“今天誰要來搞破壞,誰就是我們的敵人,你可要掂量清楚了再說話。”
陸凱歌也帶著岑蓮走了過來,眼神不善,“這是我們兩家的大喜事,想搞破壞,也得問問我們陸家同不同意。”
“嗤。”出乎眾人意料的,聶芷藍卻是沒有絲毫的畏懼,手一伸,隨便指了幾人,“就你們?得了吧,整個青陽市誰不知道?你們陸家的人被調查組帶去審查了半個多月,你說這里面沒有問題,鬼都不會相信。還有,你們二房的人少在我面前蹦跶,老爺子在世的時候,你們連個屁都不是。”
要不是老爺子去世得早,哪兒由得他們二房的人到處蹦跶。
這話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戳在肖欣琴身上。
她的眼神越來越冰冷,期間還摻雜著絲絲殺意,看樣子是起了殺心,“聶芷藍,你當真是來鬧事的是嗎?呵,你也好意思提你爸?他要是知道他有個去當別人小三的女兒,那才是真的要從棺材里蹦出來!”
周圍的人本來就在注意這邊的動靜,幾人的話也不小,他們全都聽了個清楚。
當初聶芷藍插足白珍和步明達的婚姻的事情被聶家有意壓了下來,所以傳的范圍不是很廣。眾人只知道聶芷藍是真的被趕出聶家,卻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如今聽來,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嘖嘖。
如今這聶芷藍也算是個人物了。年輕的時候跟著野男人私奔到國外,氣得聶老爺子直呼要跟她斷絕父女關系,從此不再聯系。老了老了,回國多久她又火速搭上了有婦之夫,這也忒不要臉了點。
這是現代社會,眾人當然不會苛求她給那個男人守寡之類的,哪怕她丈夫剛死她就改嫁,眾人也不想去管什么。但是插足別人的婚姻,那就是小三,是不道德的,最受人唾棄。
感受到眾人那鄙夷的視線,聶芷藍氣得渾身顫抖。
她才不是小三。
給自己打氣,聶芷藍重新抬起下巴,神情倨傲,好似她還是以前那個走到哪兒都有人巴結追捧的聶家大小姐,“我當小三?呵,他們夫妻二人壓根就沒有感情,他心里只有我,我能算是小三嗎?那個女人才是我們之間的小三!”
這個言論頓時驚呆了眾人。
男人們還好,畢竟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多幾個紅顏知己,感觸不是那么深刻。但是他們身旁的正室們卻都沉不住氣了,有幾個嘴快的,已經指著聶芷藍說道起來。
步明達低著頭,心中懊悔不已。
早知道他就不來了。
“如果我是小三,那你呢?你又好到哪里去?”聶芷藍已經練就了一張厚臉皮,根本不為所動,指著肖欣琴的鼻子罵道,“當年你逼著我爸娶你,還妄想取代我媽的位置,你這行為跟小三有什么區別?你這幾個兒子,說白了,都是群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我要是你,早就灰溜溜的離開聶家了,哪兒還能那么無恥的占據別人的家產!”
年輕一輩的人可能不大清楚,但是如楚高朗等年紀的人,他們可都記得很清楚。正如聶芷藍所說的,肖欣琴年輕的時候也的確是仗著他們肖家的權勢干過這樣的事情,逼著聶嘉平和荊彩蝶離婚。
當年他們三人之間的糾葛,一度傳得沸沸揚揚的,是人們茶余飯后談論的話題。只不過如今三個當事人,兩個已經過世,知情的人也不想再提及那段往事。
其實這是他們聶家的丑聞,說出來聶家眾人都會沒臉。誰想到,聶芷藍竟然一點兒也不避諱,直接就說了出來。
“聶!芷!藍!”
肖欣琴一字一字的念著她的名字,眼神惡毒如蛇。
她最忌諱的就是當年的事情,從來不允許別人提起!
被她那樣的眼神盯著,聶芷藍總算是有了點感覺,下意識的躲到步明達身后,嘴硬道,“我說的又沒有錯,你再喊我幾百遍我也還是會這樣說。你去問問看,誰人不知道你肖欣琴就是個小三,有什么好猖狂的。”
只不過她這個小三比較幸運,活過那個年代,名正言順的成為聶嘉平的合法妻子而已。
“把她給我轟出去。”肖欣琴倒吸一口冷氣,壓下了心中的煩躁,“別讓她在這里撒潑。”
如果是幾十年前的她當然是沉不住氣的,如今她經歷過這么多年的風風雨雨,怎么可能還會跟當初那樣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表現在眾人面前。這筆賬她是要算的,只不過不是現在。
聶芷藍挺了挺胸,嘲諷道,“我可是來祝福的,你把我趕出去,不怕今天這門婚事結不成嗎?”
聶駿望等人直接黑了臉。
這人怎么就這么能胡攪蠻纏?
“來者是客,你要是愿意閉上你那張嘴,我自然會歡迎。”姜還是老的辣,肖欣琴不冷不熱的把皮球踢了回去,“都是當媽的人了,還是嘴下留點德吧,不然將來報應到自己孩子身上,那可就不好了。”
佘飛沉和佘春柳陰沉著臉站在聶芷藍身后。
如今的局面可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悄悄上前幾步,佘飛沉在聶芷藍耳邊低聲說幾句話,后者不甘愿的點頭,哼了幾聲,扭頭去和聶駿坤說話去了。
步明達總算是松了口氣。
如今的聶芷藍比年輕的時候還要厲害幾分,一張嘴都能把活人說成是死人。也不知道是她本性如此,還是去國外的那些年,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學的,硬生生的掉了自己的素質。
如今的她,看起來哪兒還有半點古老豪門千金的樣子,說是潑婦才有人信。
怪自己當初眼瞎。
步明達心里其實不是沒有后悔過。
如果不是為了她,他也不用落到今天這步田地。至少,現在的他應該享受著富裕闊綽的生活,不用擔心沒錢,不用害怕別人瞧不起。
白珍是潑辣了點,但是在大場合,還是會給他幾分面子。
盯著聶芷藍的背影,肖欣琴吃了顆藥,讓自己鎮靜下來,然后對著聶駿望道,“你找人盯著他們兄妹倆,別讓他們鬧出事情來。今天這場婚禮,絕對不能出亂子。”
聶駿望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鄭重點頭。
肖欣琴又轉頭去看面色不豫的陸凱歌和岑蓮,安慰道,“只是來了兩條亂咬人的瘋狗而已,你們不用放在心上,我們會處理好的。”
她是長輩,陸凱歌和岑蓮也不好發火,只能勉強笑著點頭。
轉身走到另外一邊,岑蓮看著肖欣琴等人,向陸凱歌抱怨道,“聶家實在是太亂了,等聶和玉嫁進我們家,豈不是也會把我們家搞得烏煙瘴氣的?老頭子,這事……”
想著自打攤上聶家,不管是聶合歡還是聶和玉,都像是掃把星一樣,給他們陸家帶來了災禍,岑蓮就無法淡定。
“和你說了多少次,類似的話不要再說。”陸凱歌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不辦婚禮。你是想讓我們陸家再次成為別人口中的笑柄嗎?”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三天兩頭就想和聶家撇清關系。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們和聶家二房的人早就綁到一起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聶家遭殃,他們也討不到好處。
岑蓮就是覺得自己的兒子是世界上最好的,總覺得他可以找個更好的,根本不需要委屈自己娶個豪門女,“我們陸家娶個豪門女有什么用?而且現在聶家還沒落到他們手上呢。我們把人娶進門,事情卻發生了變化,這可怎么辦?到頭來,我們不還是虧了嗎?”
要她說,這婚禮就不能這么著急。
“無知!”
陸凱歌已經不想跟她解釋,反正怎么說也說不通。
“老頭子,你又是發的哪門子脾氣?我說的有什么不對的?”岑蓮不服氣,拉著他的胳膊道,“景同條件那么好,完全可以娶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兒。青陽市沒有合適的,還有臨近的幾個市呢!再者,京城權門眾多,總有一個適合他的。”
她邊辯解邊抬頭,正好對上陸凱歌幽幽的眼神,頓時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看來你是忘記我說過的話了。等婚禮辦完,你就給我待在家里反省,什么時候想通了,你什么時候可以出門。要是這輩子都想不通,那你就趁早給我滾回岑家,不要給我們陸家惹麻煩。”
她這張嘴,遲早會闖出大禍來。
岑蓮差點哭出來。
她到底哪兒說錯做錯了,一個個都不待見她。
“行,你狠心要趕我走是吧?這婚禮我不參加了,你愛找誰找誰去!”
她倒要看看,她這個婆婆不在,聶和玉要怎么進他們陸家的門。
陸凱歌沒有攔著她,甚至還有些冷眼旁觀的味道,在她即將走遠的時候,輕聲說了句話,“等下你要是敢不出現,明天我就讓整個岑家成為歷史。不信,你試試。”
岑蓮霍然轉身,不敢置信。
多年夫妻,她一心一意為了他,為了他們陸家,到頭來他就是這樣回報她的。
樓下的熱鬧并沒有影響到樓上的人。聶和玉穿著潔白的婚紗,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比往日要美上好多倍。她嘴角含笑,連眼中都是笑意,足可見她對這樁婚姻的滿意。
陸宛兒滿臉欣羨的站在她身后,“和玉姐,呀,我是不是應該改口叫嫂子了?今天你可真美,我看了都心動不已,待會兒我哥看見了,保證他走不動道。和羽,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啊?”
陸宛兒連問了幾遍,有些心不在焉的聶和羽才回過神來,看看她又看看聶和玉,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是啊,二姐今天真的很漂亮。我也好想穿上這婚紗,等著我的心上人來……”
娶我。
這兩個,她卻怎么說不出口。
陸宛兒和聶和玉交換了一個眼神,湊過去,“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看上哪個男人了?不過呢,你離結婚還有好幾年呢,慢慢等著吧。”
她才十八歲,想嫁人還早著呢。
知道兩人是在取調笑自己,聶和羽羞惱的站起來,眼神閃爍,“你們別亂說,我哪兒有看上什么男人啊。被我爸媽知道了,他們不得打死我?”
兩人原本只是開個玩笑,沒有想到她的反應竟然會這么大。同樣身為女人,她們哪兒不懂她的心思,趕緊問道,“真被我們說中了?你真的有喜歡的人了?”
也沒見她和誰來往得比較密切啊。
不知道怎么的,聶和玉沒由來的心慌,總覺得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而且還和她有莫大的關系。只是她說出來,兩人也都不會信,只能假裝沒事人一般,“小妹,從小你我關系就好,我有什么事從來不瞞你,現在……”
“哎呀,真的沒有。”被她們逼問得有點心煩,“你們到底想讓我說什么?算了,我出去透口氣。”
說完,她也不等兩人開口,徑直開門走了出去,留下聶和玉和陸宛兒面面相覷。
到了這個時候,就連陸宛兒這個比較遲鈍的人都察覺出她的不對勁了,“和玉姐,你說會不會是和羽失蹤的那段時間里認識了什么人,然后他們兩人……”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就好比自己和樓山白,在這之前,她也從未想過她會如此的愛他。
想到他,陸宛兒的心就像是灌了蜜似的,甜滋滋的。只是想到她家里人都在反對時,她的臉又垮了下來,“和玉姐,我可真羨慕你,嫁得如意郎君。我呀,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可以披上婚紗呢。”
反正她除了樓山白誰都不嫁。
說到這事,聶和玉也不好開口,半晌只能安慰道,“總有一天你也會找到你的幸福的。”
陸宛兒卻是不讓她這般敷衍過去,想著要把她拉到自己這邊,“和玉姐,我們關系那么好,以后在家里你也會幫我說話的,對不對?我哥和我爸那么喜歡你,他們肯定愿意聽你的話。”
爸可滿意她這個兒媳婦了,到時有她幫忙說話,自己和山白的事情豈不是又有希望?
沒有想到她會這么說,聶和玉有些為難,但也不想得罪她這個小姑子,只能點頭含糊道,“能幫忙的,我肯定會幫的,你放心吧。”
“我就知道你最好。”陸宛兒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我去看看我哥那邊準備得怎么樣了。”
“嗯。”
看著她出門,聶和玉在梳妝臺前坐下來,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好在房間里沒有安靜多久,張嵐就帶著幾個人進來,說是再給她檢查一下妝容和服裝。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陸景同在眾人的掌聲和口哨聲中走進房間,接聶和玉下樓。
樓下,參加婚禮的賓客都已經入座,在聽臺上的主持人開場白。
“嘖,今兒個可真是熱鬧啊。”
楚高朗和傅睿博等人一起坐著,彼此意味深長的笑了。
凌睿和凌天香就坐在楚高朗對面,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兩人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苦澀不堪。
當初要是沒有那一茬,他們凌家也會是他們其中的一家。追根到底,都是他們太過得意和自大,把聶合歡當成那些對手,和她玩心思,才會落得今日的下場。
“楚少,你們有合歡的消息嗎?”凌睿湊近楚紹鈞,壓低聲音詢問,“她已經失蹤好多天了,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么樣。”
對方得意洋洋的看著他,眼底有幾分不屑,“凌少要是想知道,自己去找找看不就清楚了嗎?”
他要真想知道消息,早就讓人去查了,哪兒還用得著在這里假惺惺的問自己。
楚紹鈞性格沖動,又喜歡爭強好勝。在這個圈子里,差不多年紀中能讓他有挫敗感的也就凌睿一個。兩人從小認識,或許凌睿不想比較,楚紹鈞可一直在暗中較勁呢。
以前都是被他搶了風頭,如今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一回,哪兒會好好說話。
吃了個閉門羹,凌睿的臉有點掛不住,但他總覺得楚紹鈞是知道什么,只好把所有的不滿都咽了回去,“楚少,你們楚家是不是準備有大動作?瞧你這一臉高興,似乎是有喜事。”
“今兒個聶陸兩家聯姻,可不是喜事么?”楚紹鈞冷笑。
凌睿還真把他當成傻子了。
知道自己從他這兒是問不出什么來,凌睿只好坐直了身子,微不可見的對著凌天香搖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楚紹鈞變了很多,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隨意一句話就能套出他全部的人了。
難道在自己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楚紹鈞也發生什了什么事?
嘆口氣,凌天香轉頭去和傅睿博的妻子溫語蘭聊了起來,希望對方可以透露點消息,讓自己心里有點底。
此時,陸景同和聶和羽面對面站在臺上,眼中倒映著彼此的身影。
聶和羽是聶和玉的伴娘,就站在旁邊不遠處,呆呆的看著兩人的笑容,耳朵里都是賓客的恭喜聲。她只覺得有點難受,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司儀開始問話。
她上前走了一步,伴郎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以為她是神游了,趕緊拉住她,“聶小姐,你是哪兒不舒服嗎?”
這人是陸家的一個親戚,眉眼間和陸景同還有點相像。聶和羽精神恍惚,驀地抓住他的胳膊,“陸大哥……”
伴郎姓陸,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只當她是看上自己,心中難免有點得意,“聶小姐,我覺得我們挺有緣分的,等儀式結束之后,我可以請你喝幾杯嗎?”
“我……”
“嘭!”
這聲音很大,臺上的司儀被嚇到了,話語一頓。而臺下,眾賓客齊齊看了過去。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聶合歡穿著一襲黑色的禮服,挽著祁賀的胳膊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她高傲的抬著頭,腰桿筆直。黑色的禮服沒有讓她變得老氣,反而渾身透著冷艷貴氣,仿佛她天生就該如此驕傲,就該高高在上,俯視天下眾生。而她旁邊的祁賀,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容顏俊美,英俊挺拔。此時的他沒有往日的痞氣,如高貴的帝王,清冷的眸子注視著眾人,讓人膽顫,讓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兩人站在一塊兒,俊男靚女,自成一道風景,顯得般配無比。
“聶合歡?”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全場賓客嘩然。
也不怪他們這么驚訝,實在是他們壓根沒有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出場。要知道,就在今天早上,他們所得到的消息里她還是墜崖下落不明,她的人也還在到處找她,怎么忽然就完好無損的出現在這里,而且還是和祁賀在一起?
人群里,佘春柳癡癡的望著高貴迷人的祁賀,止不住的幻想著站在他身旁的那個人是自己,幻想著眾人滿眼羨慕和恭敬的盯著他們,口中全是贊美的話。
那個位置就應該是她的,她才是最配他的人。聶合歡算什么東西,哪兒有資格和他肩并肩。
不理會眾人那震驚的表情,聶合歡帶著自己的人,親昵的挽著祁賀的胳膊朝著肖欣琴等人走過去,環顧四周,然后抬頭看站在臺上的聶和玉以及陸景同,緩緩露出了個笑容,“二妹,你結婚不邀請我和你姐夫,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不等她回話,她又移開視線去看肖欣琴,樂了,“二奶奶,我這個家主不在,這婚禮有點不好看吧?傳出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對你們有什么意見呢。哎呀,那我可就冤枉了。”
站在她旁邊的祁賀一言不發,但是那雙眸子在望著她的時候全是可以膩死人的寵愛,在聽到她說姐夫兩個字的時候眼眸亮晶晶的,眾人哪兒會不清楚他的意思。
他這是給他親愛的老婆撐腰來了。
她的笑容,落入肖欣琴眼里,自然就成了示威和得意。
她的命怎么就這么大,遇到爆炸墜落山崖都沒有死!
心中想著,面上卻不動聲色。肖欣琴平靜的看著她,好似兩人之間并沒有任何矛盾,“我們當然也想邀請你參加,可你遭遇爆炸下落不明,我們也沒有辦法。”
她只是在陳述事實,并沒有帶上自己個人感情,因此眾人也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但聶合歡卻是清楚她的意思,眉一挑,“我這個家主下落不明,你們不派人尋我也就算了,還在這里大張旗鼓的辦喜事,二奶奶,你們這樣的行徑,可真是讓我傷心。”
肖欣琴臉皮子抽了抽。
整個青陽市誰人不知他們二房和大房的人不和,只恨不得對方去死?
宴會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聶合歡勾著唇,就這樣站在人群中間,也不覺得尷尬。倒是其他人,被她的眼神掃過,莫名的有種心虛的感覺。
他們也沒做什么啊。
“大姐,你能來參加我和陸大哥的婚禮,我自然是高興的。”站在臺上的聶和玉不得不站出來,打破這刻的安靜。她臉上掛著欣喜和歡迎的笑容,看起來真的好像很高興,“儀式還沒結束,大姐你先入座,等會兒我親自去給你賠禮道歉,如何?”
這話乍聽之下似乎沒什么,但細細品味,眾人又聽出一番不一樣的味道來。
結婚當天自己的長姐不祝福也就算了,還有搞破壞的打算,甚至還被逼著向她道歉,聶和玉這個新娘子當的的確是委曲。兩相對比,聶合歡瞬間成為那個蠻不講理的女人,而聶和玉呢,又懂事,又乖巧,還為了大局委曲求全。
陸景同擋在聶和玉前面,做出保護的姿態,警惕的盯著聶合歡,“合歡,我們的事情早就過去了,而且當初也是你毀約在先。就算你還有不滿,你把火氣撒到我身上來就好,別為難和玉,她是個好女孩。”
這是在指責她為了他而遷怒聶和玉?
聶合歡差點放聲大笑。
“嗤……我可真是委屈死了。”聶合歡松開自己挽著祁賀胳膊的手,無奈的聳肩,“陸少,你的自我感覺會不會太良好了一點?你覺得你全身上下哪點兒比我先生優秀,以至于讓我耿耿于懷,念念不忘?”
祁賀的眼眸又亮了幾分。
這小女人可從來不會輕易夸獎他,今兒個可真沒白來。
這話問得陸景同說不出話來。
盡管他不想承認,但不管是出身還是相貌,他的確是都比不上祁賀。
“聶小姐,如果你是真心來祝福和玉和景同的,我們會很歡迎你。但你要是想來鬧事,我陸凱歌第一個不答應!”
知道那幾人耍嘴皮子不是她的對手,陸凱歌阻止了陸景同,自己站出來,眼神銳利,大有她要敢說一句不是真心祝福,他就能當場讓人把她轟出去。
換做普通人,或許早就被他的氣勢嚇倒了。可惜聶合歡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哪兒能被他嚇到,嘖嘖兩句,“見到陸先生,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雖然在這里提會讓某些人不愉快,不過呢,我這個人做事憑的就是心情,讓我不爽的人,我也不會客氣。所以陸先生,你們陸家……打算什么還錢?”
“聶合歡!”
不單是陸家的人,肖欣琴等人也是怒了。
這回他們可以肯定了,她就是來鬧事的。
眾人聽到還錢兩個字,下意識的就看向陸凱歌。
陸家欠了聶家上億元的事情,他們早就聽說了,可一直都沒有親耳聽到當事人提起。現在聶合歡主動開了這個口,他們不豎起耳朵聽才怪。
反正這事跟他們無關,就當是看場免費的大戲吧。
預料到她肯定會提起這事,陸凱歌雖然面色微沉,倒也沒有多大意外,“關于那筆錢,我們已經解釋得很清楚。我們陸家沒有違背約定,倒是聶小姐你……這事說起來,還是你這個做家主的反悔在先。”
聽了這話,聶合歡沒有著急回答,而是看向聶和玉,“二妹,你可聽清楚了?陸家的人同意你過門,只是為了不用還我們家那筆錢。即便是這樣,你也愿意嫁?”
陸景同面色微變,急忙道,“聶合歡,你用不著在這里挑撥離間。我對和玉是認真的,我從來不拿婚姻開玩笑。”
聶和玉握住了他的手,示意自己相信他。
“聶小姐,事到如今你還想怎么樣?”陸凱歌松了口氣,不悅的盯著聶合歡,“你是要參加婚禮呢還是現在就走?”
他不能讓她壞了他的好事。
“陸先生,你不用這么著急。”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聶合歡笑得讓人心慌,“即便他們結了婚,你們也還是要還錢的,所以我不會對你們如何,放心。”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
他們到底在打什么啞謎?
下意識的看向他們認為的知情人,卻發現他們也是有點懵,似乎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地方。
陸凱歌趕緊走到聶合歡面前,低聲威脅道,“聶小姐,你可別忘了,和玉也是聶家的千金。我們寫下的借條可沒有指名道姓的一定要娶你才算數,所以,景同和和玉結婚,那筆賬就一筆勾銷。”
到底是忌憚祁賀,陸凱歌又補充道,“而且你和景同之間的婚約,是你先違約在先。我們沒有追究你的責任,也請聶小姐你不要太咄咄逼人,免得兩家難看。”
如果真的要撕起來,聶家也討不到什么好處。
聶合歡不語。
臺上的聶和玉越來越不安,只覺得今天這儀式一定要進行到底。顧不上聶駿望的眼神示意,她又站出來,和陸景同肩并肩,無聲的表達了自己的立場,“大姐,我和陸大哥已經領證了,不管你怎么想,我們已經是合法的夫妻。還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先讓我們舉行婚禮。有什么話,我們一家人私底下再說吧。”
“什么?!”
驚訝的是二房的人。
他們兩人已經領證了?他們怎么不知道?
聶和玉偏頭,溫柔的注視著陸景同。
就在舉行婚禮的前幾天,他為了讓自己安心,偷偷帶自己去民政局領證了。
聶和羽一把掙脫伴郎的手,難以置信的盯著兩人,“你們怎么能領證了呢?怎么可以!”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都有點措手不及。
這又是什么情況?
肖欣琴臉色難看的瞪著聶和羽,易荷怕她生氣,趕緊拉住自己的女兒,低聲勸道,“你還嫌不夠亂嗎?沒你的事,你少摻和。”
他們領證就領證吧,反正遲早都是要領的。只是,和羽的反應怎么這么大?難道……
她打了個抖,不敢再深想。
“不,他們不能領證,他們不能領證!”聶和羽卻是顯得無比的激動,要不是易荷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她就真的要嚷開了,“我才是,我……嗚嗚嗚……”
她的嘴被堵住了。
牽著聶和玉的陸景同驀地收緊自己的手,后者吃痛,卻沒有出聲,默默的忍了,只是一顆心沉到了谷底,有什么東西心底在叫囂著,瘋狂的涌動著!
這回聶合歡是真的有點意外了。
沒有想到陸家的人竟然會這么著急,還沒舉行婚禮呢,就先讓人把證給領了。不過……這跟她有什么關系?
想到自己此行來的目的,聶合歡低低的笑了。站在她旁邊的祁賀一臉無奈。
得,她的玩心起了。
“二妹,我先在這里恭喜你們。”她接下來要說的全是關于聶家的事,本來也沒打算讓眾人看熱鬧,畢竟她也是聶家人,丟二房的臉的同時她也會被牽連道,“你們可一定要……百年好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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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要啪啪啪打臉,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