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門寵婚

117 秀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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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秀恩愛

117秀恩愛

白珍何嘗不明白這樣的道理。m.

她出身豪門,比別人接觸得更多。身邊的男人,包括她父親,都在外面包養了很多女人。只不過如她母親一樣,那些夫人都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已。

不可否認,她的確是存在了僥幸心理,想著那個萬一。

拿紙巾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白珍總算是舒服了點,也看開了,“妹子,你說的對,是我想錯了,差點就著了他的道。”

“珍姐,你不用自責,只能說對方太過奸詐。”

聶合歡倒是有幾分同情起白珍來了。

步明達手里的錢估計都花在聶芷藍身上了,而且據說之前他投資還出了問題,賠了不少錢,現在他手上錢應當不多了。這個時候,他又開始打起了白珍的主意。

他想離開聶芷藍是真,想和白珍復合也不假,但是目的卻并不單純。

“這次我不會再輕易放過他。”想著他竟然是又想故技重施,從自己身上榨取白家的錢,白珍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妹子,你有什么好主意嗎?”

她不是吃這個飯的人,只能來她這里取取經了。

聶合歡沉吟片刻,在她的期待下慢慢道,“珍姐,你先吊著他,然后查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另外,我建議你最好讓人調查下他的公司,看看他們的財務狀況是不是和他說的一樣。”

不過想查到一個公司的財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白珍點點頭,表示自己放在心上。

兩人說了很久的話,臨了,白珍一臉感激道,“妹子,真的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就稀里糊涂的栽了進去。”

聶合歡擺手表示不用。

“我……”白珍站起來,想了想,又重新坐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想跟你說點私人的事情,你趕時間嗎?”

她是聶氏董事長,手底下肯定有很多事要處理,她可不能耽誤她的時間。

笑了笑,聶合歡對她的好感又上了一層,“珍姐,你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這點時間我還是有的。”

白珍撓撓頭,臉頰飛上幾抹紅霞,輕咳兩聲,“是這樣的,家里人最近在給我介紹……我也沒打算一個人過完下半輩子,只是他們介紹的人我都不了解,又怕招惹上像步明達那樣的男人,所以也沒有答應。”

聶合歡知道她要說的不只是這些,所以也沒貿然開口,靜靜等著她說下去。

“前段時間,我認識了慕容先生,他為人倒是挺有趣的,對我也不錯。”白珍咬著牙,讓自己忽略那份羞澀,“我看人不準,所以想讓你幫我看看,這個人可不可行。”

沒有想到對方對自己如此信任,聶合歡先是一愣,旋即緩緩笑,笑容更加真誠。

“珍姐,我和慕容先生的接觸不多,但是他的為人還是清楚幾分的。他這個人,從生意伙伴上的角度來說,的確是很可靠,也很有信用。從私人角度來說,他風度翩翩,雖然是新貴,卻很有涵養。”

白珍輕輕嗯了幾聲。

“不過……”聶合歡話語一轉,道,“如果是從伴侶的角度出發的話,我能說的只有是,他對感情和伴侶的忠誠度應當很高,不像是會亂來的樣子。如果你真的只是想找個人搭伙過日子,不奢求感情的話,他的確是個好選擇。如果你追求的是愛情的話,那么只有嘗試過的當事人才有資格評價。”

她只能說自己了解到的,不敢隨意下結論。

“珍姐,其實你的條件也不差,以前只是沒有精心打扮自己而已。”聶和歡上下打量著她,“你看看你現在,容光煥發的,整個人都自信了很多。我相信,多的是好男人喜歡你。”

所以她壓根不需要那么著急。

被她夸獎,白珍更加不好意思,“妹子,今兒個謝謝你了,改天有空我再請你和祁少吃飯。當然,如果我跟慕容先生成了,也不會忘記你這個媒人的。”

聶合歡一點兒也不矯情,“到時候我可要收個大大的紅包。”

白珍羞紅了臉,如沐春風般走出了聶氏大廈。

等到白珍走了,聶合歡這才轉身,對著梓涵道,“你讓人去查一下步明達最近在做什么,他的公司是否真的出了問題。”

“是。”

應下這件事,梓涵卻沒有著急走出去,又對著聶合歡道,“大小姐,之前你讓我查的謝家的資料都在這里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說著遞過一份厚厚的文件。

聶合歡嗯了一聲,示意她放到桌子上,“瑾修呢?”

她好像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

“說是身子不舒服,請假幾天。”梓涵也覺得奇怪,“按理說來,他應該來上班了的。”

沈瑾修是個工作狂,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這次請了那么久的假都沒來上班,的確是有點奇怪。難道,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聶合歡也是這么想的,在打他電話打不通之后,她趕忙帶著梓涵去了沈瑾修的住處。

兩人到了他的住處,敲了很久的門都不見有人開門。聶合歡心沉了幾分,對著梓涵示意。梓涵點頭,從口袋里掏出鑰匙,三兩下就開了門。

屋里的窗簾都拉上了,光線不足。聶合歡讓梓涵開了燈,一邊喊著沈瑾修的名字一邊四處找。

“你怎么了?”

走到臥室,看見他躺在床上,面色發白,聶合歡有些著急,走過去伸手去探他的額頭,想著他是不是發燒了,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他的力氣很大,她的手瞬間青了一圈。

“大小姐?”

隨后走進來的梓涵有些著急,想強行讓沈瑾修放手,卻被聶合歡阻止了,“沒事,你去買些退燒藥來吧,他應當是發燒了。去吧,我在這里守著就好。”

雖然還有點擔心,但是她都吩咐了,梓涵也只能照辦。

等到梓涵退出房間,聶合歡這才去看沈瑾修,另外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生病了也不知道吃藥,你這人真是……”

抱怨歸抱怨,她眼底還是有些心疼。

他們兩人認識好幾年了,彼此都把對方當成家人。如今見他萎靡的躺在床上,她難免想起當初自己遇到他的時候,他也是如今天這般狼狽不堪。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她遠沒有現在這樣心疼。

“不要走……”

正當她想著自己的心事的時候,沈瑾修忽然低語了幾聲。只是后面的話她沒有聽見,以為他是想起了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輕聲安慰道,“別想了,都過去了。”

發燒中的沈瑾修似乎聽到了她的話,心神一松,手無力的放下來。

揉了揉已經青了的手腕,聶合歡站起來,去客廳把窗簾打開,又開了窗戶,讓空氣流通。

剛做完這些,梓涵就回來了,手上還拎著一堆藥。

聶合歡無語。

她這是把每種退燒藥都買了個遍吧?

梓涵把藥放下,就去廚房熬粥。

如此折騰,等到沈瑾修燒退去了點,總算是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見到兩人都在自己床前坐著,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沈瑾修下意識的拽住自己身上的被子,“你們……”

他聲音沙啞,略微有點難聽。聶合歡卻是有了一絲欣喜,“你總算是醒了,我讓梓涵去給你拿粥。”

沈瑾修總算是想起了自己燒過去之前發生的事情,難得的有點不好意思。

等到喝完粥,又出了一身汗,他總算是覺得好了些,“謝了。”

聶合歡搖頭,并沒有損他,“下次生病還是要在意點,像今天這樣燒過去,要是我沒有發現,你……算了,以后有事直接給我電話吧,我又不會扣你工資。”

沈瑾修失笑。

不過她說的對,他的確是該注意點了。自己的仇還沒報呢,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再者,現在她正是要用人的時候,自己……

他垂眸,眼神微閃。

聶合歡卻是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只當他是還有點不舒服,“等下我讓梓銘過來陪你,等到你退燒了,他再離開。”

“不用這么夸張吧?”沈瑾修重新抬頭,恢復了往日的神采,“感覺你說這話的時間,我的病已經好了。你放心,明天我就去上班。”

兩個男人共處一室,萬一被人誤會了,他要怎么辦?

聶合歡懶得理會他,知道他能跟自己這樣說話,就代表他是真的好了,當下起身站起來,“我先走了,你等病好了再去上班。目前公司沒什么事,不需要你操心什么。不過接下來,可有的你忙了。”

年關將至,公司有的是事情要忙活。

沈瑾修翻了個白眼,說了聲我知道了。

聶合歡無奈,等到梓銘到了,囑咐他兩句之后就帶著梓涵先行離開。

回到聶家,她徑直回了房間,不出意外的看到祁賀躺在床上,手上捧著本書。她下意識放緩了腳步,祁賀卻已經注意到了她,合上書,“吃過飯了?”

還以為他要問自己去哪兒了,聶合歡摸摸鼻子,“在瑾修那里喝了點粥。”

當下就主動把他發燒的事情說了一遍。

祁賀聽著,也不發表意見,等到她說完了,才溫柔道,“你去洗澡吧。”

聶合歡打了個抖。

完了,這貨肯定是吃醋了。

她推搡了半天,發現對方油鹽不進,一個勁兒的催促自己去洗澡。想著自己又沒做虧心事,憑什么要心虛的聶合歡抬頭挺胸的進了浴室,只不過出來的時候,她又有點猶豫了。

這貨是不是在打著什么主意?

祁賀沖著她招招手,“過來。”

聶合歡輕咳兩聲,“那個,我忽然想起還有點事情還沒做,你先睡吧,我去書房。”

說著就要走出去。

手猛的被人拉住,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凌空。眨眼間,祁賀已經把她放到床上,身子重重的壓了上來。出乎她意料的,他什么也不做,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她。

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聶合歡眼神躲閃,“怎么了?”

祁賀還是不說話,眼眸卻染上了幾絲怒意。聶合歡一愣,以為他是因為自己和沈瑾修走得近他生氣,剛想把這事談一談,卻見他揉著自己青了的那只手腕,意味不明的問道,“這是怎么了?”

她本來就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肌膚白皙細膩,輕輕一點磕碰都能留下很可怕的痕跡。

“只是看著嚇人而已,其實沒有那么夸張。”想著自己也不是沒有受過傷的人,原本還以為他是想干涉自己的事情而有些惱怒的聶合歡驀地抿了唇,小聲解釋,“待會兒上點藥,明天就好了。”

祁賀不語,翻身下來走出房間。

酸澀的情緒涌上來,聶合歡莫名其妙的覺得眼眶有點熱。她呆呆的坐起來,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就要跳到嗓子眼,怎么也控制不住。

這樣無法控制的感覺,讓她既陌生,又有點害怕。

很快祁賀又走了進來,手上拿著藥。

坐在床邊細心的給她抹了藥,祁賀剛想去洗手,卻聽得她沒頭沒腦的問道,“祁賀,你是不是很喜歡我?”

祁賀手一頓,沒有絲毫的猶豫和躲閃,“嗯。”

何止是喜歡啊。

問完這句,聶合歡也就不再說話。只是等到兩人都躺到床上的時候,她主動探了身子過去,有一下沒一下的開始撩撥躺在旁邊的男人。

滿室旖旎。

第二天。

揉著自己的胳膊,聶合歡簡直想哭。

她就不該沖動,以至于到了最后吃虧的還是自己。

打了個哈欠,她麻利的換好衣服起床。

祁賀已經準備好了早餐,見她下來,唇角一勾。

兩人安靜的吃完了早餐,剛想出門,就見平伯走進來,對著兩人道,“大小姐,姑爺,謝小姐又來了。”

聶合歡下意識的斜眼去看祁賀,一副你的桃花又上門來的表情。想著自己沒做虧心事,她當然是不會躲避,直接對著平伯道,“讓她進來吧。”

平伯應了一聲。

很快,謝千彤又是高昂著下巴走進來,看誰都不是人,只有在看到祁賀的時候才有了點小女人的姿態,下意識的整理自己的儀容,想著自己不能在他面前出丑。

“祁少,我……”

完全無視了身為主人的聶合歡。

祁賀并沒有看她,而是專心致志的削著蘋果。等到削好之后,他笑吟吟的遞給聶合歡,不知道在她耳邊說了什么話,引得她不滿的瞪著他,接過蘋果,惡狠狠的咬了一口。

那姿態,完全就是把蘋果當成了祁賀。

“祁少?!”

聶合歡見怪不怪,謝千彤卻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呆滯在原地,滿臉的不敢置信。

在她心中,他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從來都是冷漠淡然的,不可能跟哪個女人如此親近,更別說親自削果給人吃了。而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那個得他如此疼愛的人,竟然不是她!

放眼整個京城,也只有自己才能配得上他。聶合歡憑的什么,竟然敢使喚他。

一想到這里,謝千彤整個人都不好了,大步走過去,冰冷的注視著聶合歡,大有她趕緊把她手上的蘋果放下的意思,“聶合歡,你簡直是太過分了。祁少是什么人,你哪兒配得起他這樣……”

“關你什么事?”她的話還沒說完,聶合歡就搶先回答,“我們是夫妻,愿意怎么相處就怎么相處,你有什么意見嗎?有意見回家說去,我不吃你這一套。”

當真以為所有人都得慣著她?

兩人交鋒幾次,這還是她第一次說這么直白的話。謝千彤氣得夠嗆,看著聶合歡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這個女人怎么這么可惡。

知道她心里正氣得半死,聶合歡又是惡劣一笑,對著祁賀道,“我還想吃。”

她手上的蘋果都剛咬了一口。

知道她是存心氣謝千彤,否則平日里的她是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的。祁賀也不點破,拿了個蘋果慢悠悠的削起來。那姿態,十足的妻管嚴。

謝千彤簡直是要炸。

“聶合歡,你別得寸進尺!祁少是什么人,由得你這樣放肆?!”

聶合歡悠閑的吃著蘋果,不理。

在客廳里來回走著,謝千彤忽然就冷靜下來,換了副樣子。眼神幽幽的,誰看了都忍不住心里發毛。然而聶合歡還是那怡然自得的模樣,“謝小姐,你想發瘋可不要在我聶家這里發,不然等下我說不清楚。”

正當謝千彤以為她是怕了,想要妥協的時候,聶合歡又是補充道,“萬一大家都以為我跟你得了一樣的病,我還怎么跟人打交道?”

“你!”

她就沒見過這么無恥的人。

無奈之下,謝千彤只能看向祁賀,眼底有著一抹期待。

他肯定也受夠了這樣無理取鬧又沒有半點教養的聶合歡的吧?

祁賀還是沒有看她。

謝千彤覺得有點崩潰。

“聶合歡,你以為你在我面前秀恩愛我就會放棄嗎?”她抓著自己的頭發,眼神兇狠,“告訴你,你根本配不上祁少。就算沒有我,他們家族的人也不可能接受你!”

祁家是什么地位,別人不清楚,她可明白得很。如聶合歡這樣的出身,祁家的人壓根看不上眼。

“我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謝小姐有閑情管別人的事,追別人的老公,還是想想怎么著個靠譜的醫院,把自己的病治一治吧。”

“咳。”

祁賀忍住了笑。

這女人,損起人來,可真是半點都不會客氣。

聶合歡又是瞪了他一眼。

她這么做是被誰逼的?

祁賀當下忍住了笑。

得,可千萬別把祖宗給得罪了,不然今天晚上他又得睡書房。

謝千彤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氣呼呼的看著兩人,站在原地待了半晌,最終還是跑了出去。只不過在臨走之前,她還要委委屈屈的看著祁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個花心大蘿卜,欺負了人家小姑娘。

“這朵爛桃花你打算怎么辦?”

謝千彤都能讓陳思銳對自己動手,甚至是下了殺心的,她自然也不會有半點憐憫。

“放心,她很快就會回京城的。在這之前,我也會給她一個難忘的教訓。”

他們之間可有筆賬還沒算呢。

聶合歡嗯了一聲,心中的不滿消了些。

整天被這個女人糾纏,她哪兒能不煩。

兩人又是待了一會兒,雙雙出了門。

沒過幾天,聶合歡就聽到了謝千彤匆忙趕回京城,卻在半路遭遇車禍的消息。據說謝家那邊得到消息之后,只是匆匆去醫院看望了她,卻并不追究開車的人的責任。

當然,也沒人敢追究。

因為和她撞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權陽。

對于他們這樣知趣的行為,祁賀表示很欣賞,當下又提了趕緊讓她和陳思銳完婚的事情。

“謝家的人知道后,謝老爺子氣得直接砸光了書房里的東西。”

安然無恙回來的權陽淡淡說著,讓得聶合歡也不知道是該笑好呢還是無語,“你直接親自出馬,萬一謝家的人……”

“夫人,上次她讓人對你動手,爺沒有追究,謝家的人就應該慶幸。”權陽示意她不用擔心,“而且謝千彤也沒受多大的傷,我下手還是有分寸的。”

如果真的想殺她,他是不會親自動手的。

聶合歡松了口氣,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重點是你沒事就好。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你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說完,也不等權陽反駁,直接讓梓涵帶他去檢查。

知道她是認真的,權陽默然一下,然后跟著梓涵出了醫院。

一連串的項目檢查下來,直到確認他是真的沒事,梓涵這才露出了個笑容,“我可以放心的和大小姐交差了,我們回去吧。”

權陽看著她,眼底有著連他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好。”

梓涵在對上聶合歡的時候才會話很多,對其他人,她基本上都不知道怎么開口。而權陽,他比梓涵還要沉默寡言。所以即便兩人認識了好幾年,一路上也沒有說什么話。

“嗯?那個好像是雷小姐?”

梓涵眼尖,看見雷雁拿著張單子站在婦科門口,臉上的表情很是古怪。

她本來想過去打個招呼,但想到自己和她不熟,而且誰沒有個秘密,當下忍住了沖動,裝作沒看到般和權陽離開了。而不遠處的雷雁也沒有注意到兩人,她捏著那張報告,手微微顫抖。

等到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她才戴上口罩,一路不引人注意的上了一輛黑色寶馬車子。

“怎么樣?”

車上有人在等著她,話語似乎也很緊張。

“我懷孕了。”

說完這五個字,她面色倒是平靜了下來。

那人似乎被這消息給震得有點說不出話,半晌,他才欣喜若狂的抱住了她,“你放心,我會給你個交代的,不會讓你和孩子成為別人笑話的對象。”

雷雁同樣回抱住那人,良久,無聲的笑了。

車子很快就離開,梓涵和權陽從一個角落走出來,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本來他們的確是想走了,可是在出來的時候,恰好看到了一個不算得熟悉,卻知道車主人是誰的車牌號。聯想到雷雁那怪異的樣子,兩人都覺得有點不對勁,所以干脆在這里等著,看看事情會不會這么湊巧。

天,要是大小姐知道了這個消息……

梓涵眉眼間都有些擔憂。

權陽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淡定道,“夫人自有主意,我們只需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她就好。”

想了想也是,梓涵嗯了一聲。

當下,兩人回到聶家,梓涵立即鉆進書房,找到正在看書的聶合歡,把自己今天看到的事情都告訴她,“大小姐,我沒看到車里的人,所以也不敢斷定是不是那人,但是雷雁的確是上了那輛車。”

聶合歡揉了揉眉心,只覺得頭很大。

怎么可能呢?

“你確定沒有看錯嗎?”

不是她不相信梓涵,而是如果這是真的,那……

“是,回來的路上我又讓人查了一遍,確認是那人的車牌號。”

嘆了口氣,聶合歡揮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也許兩人之間并沒有什么關系,只不過是湊巧了而已。但是聶合歡心里也明白,世界上不可能會有這么湊巧的事。那人對她再好,都不可能會親自送她去醫院。

“這事你先瞞著,不要走漏了風聲。”聶合歡揉了揉眉心,“另外讓人盯著雷雁,看看能不能查出點什么來。”

這都什么事啊。

“是,大小姐。”

等到梓涵走出去,聶合歡想了想,還是給雷雁打了個電話,打算探她口風。

然而電話沒能接通。

她也只能作罷。

祁賀進門的時候,就見到她愁眉莫展的模樣。他已經從權陽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經過,自然知道她為什么事情而煩惱,走過去輕聲道,“說來也是別人的家事,你想管也沒有用。”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想到那人是……聶合歡就沒辦法冷靜下來。

“男人啊,果然都不可靠。”

祁賀可是不干了,“我跟別的男人可不一樣。”

這話總算是逗樂了聶合歡,她點頭敷衍,“是是是,你祁大少自然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祁賀略微無語,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著。聶合歡覺得這個姿勢很別扭,總是想掙扎。祁賀眼神幽深,忽然悶聲道,“別動。”

這小女人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吧?

聶合歡知道當然知道他這話里的意義,當下黑著一張臉不動,“禽獸。”

祁賀哭笑不得。

他也很無辜的好嗎?

生怕他等下一言不合又開始折騰自己,聶合歡只能轉移了話題,“你說這事我該怎么辦才好?”

如果換做別人,她當然不會管。但是此事涉及到自己身邊的人,不管怎么樣,她還是想做點什么。

“聽別人說十遍,不如自己親眼看見。”祁賀抱著她,有些心猿意馬,“到那時候,該怎么處理,就是他們家自己內部的事情了,我們這些外人管不著。”

拍掉他那不安分的手,聶合歡掙扎著從他身上下來,“就這么辦吧,我現在讓人安排。”

瞧她一路小跑的跑出書房,祁賀無奈一笑,然后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反正時間還長著,他不著急。

下到客廳,聶合歡剛想讓人安排車子,就見聶和羽只身一人拎著個包包走進來,臉上還帶著個超級夸張的蛤蟆鏡,不知道的還是以為是哪個夜店女找上門來。

“怎么回事?家里人都死了啊!”見自己進來半天了都沒個傭人上來幫自己拿東西,聶和羽氣得摘了眼鏡,吼道,“本小姐回來了,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嗎?”

眼角余光看到聶合歡,聶和羽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指著她道,“是不是你這個賤人,讓人忽視我的?告訴你,我現在肚子里可懷著孩子呢,要是我出了點意外,你擔當得起嗎?”

“嗤……”聶合歡扭頭,對著梓涵吩咐,“梓涵,去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都沒結婚呢就懷孕,傳出去我們聶家還要不要見人了?”

梓涵明白她的意思,當下挽了袖子,故作兇狠的走過去,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肚子。

聶和羽當場嚇得一聲尖叫,“你敢!”

她的聲音很大,二房的人很快就下樓,看到對峙的幾人,下意識皺眉,“這是怎么了?”

出聲的人是聶駿輝。

“爸,這個賤人要打掉我的肚子里的孩子!”一見到聶駿輝,聶和羽就像是有了靠山,說話也格外有底氣,“這可是陸家的血脈,她怎么能對我下手!”

聶駿輝眉頭皺得更深,“你說的什么話,還不趕緊給我閉嘴!”

這個關頭上,他們都不敢和聶合歡對上。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倒是膽子大,一回來就把人給得罪了。萬一她下狠心,真把她孩子打掉了,他們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畢竟聶和羽是真的沒結婚。

“四叔,你還是好好管教下小妹吧,最好給她清洗下嘴巴,免得熏到別人。”

她是在罵自己嘴臭?

聶和羽氣得渾身哆嗦。

聶駿輝沒吭聲,二房其他的人也就看著,不敢說一句話。此時的他們,和前段時間囂張的樣子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爸……”

“閉嘴!”

聶和羽氣結。

等到聶合歡走出聶家,她才不滿的摔了包包,質問道,“你們為什么不給我做主?要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出了事情,你們要怎么跟陸家的人交代?!”

她懷的可是陸景同的孩子。

“嚷什么!”不知道什么時候,肖欣琴站在樓梯口,眼神凌厲,“懷了個孩子而已,你當自己珍貴起來了?你自己也知道那孩子是怎么來的,還不趕緊閉著嘴,非要外面的人看我們的笑話?!”

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會有這幾個不成器的孫子孫女。

“奶奶,我有什么錯!”聶和羽卻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理直氣壯道,“陸大哥可說了,只要我生下這孩子,他就會給我名分。到時候,我就是陸家名正言順的陸太太,聶和玉那個賤人……”

肖欣琴氣得兩眼發白,“你說夠了沒有?”

見狀,聶駿輝上前對著聶和羽就是一個巴掌,“你這個不孝女,還不趕緊給我閉嘴!再亂說,我就把你趕出去,當做沒有你這個女兒!”

她未婚生子,本就不是件體面的事情。更何況,外界現在都在笑話他們二房的人,說是為了攀上陸家,把兩姐妹都送了過去,等于是賣了兩個女兒。如今他們出去,有誰不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她不但不以為恥,反而覺得光榮,恨不得嚷嚷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他怎么就生了這個沒用的女兒!

“你要是真想生下這個孩子,就給我乖乖的待著,安安靜靜的待產,哪兒都不許去,誰也不許見。”肖欣琴喘了兩口氣,覺得好受些了才繼續道,“老四,你去告訴陸家的人,就說我們要把和羽接回來,等生了孩子再好好商量。”

聶駿輝眼神一閃,明白她話里的意思,“是,母親。”

聶和羽卻是不明白,以為他們是想拆散自己和陸景同,哪兒肯依,當場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嚎起來,“我不要!我不要回來!等我生了孩子,陸家的人都忘記我了!”

更關鍵的是,她回了聶家,聶和玉可還在陸家,這不是給她可趁的機會嗎?

一想到自己走后,聶和玉就要趁機上位,占據自己的男人,聶和羽哪兒能坐得住?

“我才是聶家千金,我才不要給那個女人有機可趁!爸,爸你幫我說句話啊!我才是你的女兒,聶和玉那個賤人算什么東西!”哭著哭著,聶和羽腦子靈光一閃,對著幾人道,“你們先讓那個女人把陸夫人的位置讓出來,我才肯回來。不然,不然我就跑到外面去,告訴所有人陸家不負責任!”

她這撒潑的樣子,和易荷是一模一樣。

聶駿輝看得來氣,又是直接甩了她一個巴掌,“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不要臉的東西!再不起來,我就親手幫你把那個孩子打掉,讓你隨便嫁個人,眼不見心不煩!”

早知道她會這樣,當初還不如直接掐死她。

聶和羽怕了,趕緊捂著嘴不說話。只不過那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很顯然是不服氣。

見她終于肯閉上了嘴,肖欣琴這才哼了一聲,又對著聶駿輝叮囑道,“老四,你等下就去辦。把她的東西都從陸家那兒拿回來,還有,在她生下孩子之前,都不允許她出這個家門一步!”

這是要禁她的足?

聶和羽手一松,又想反駁。

“你少說兩句吧。”易荷總算是出了聲,拉著她示意她稍安勿躁,“聽你奶奶和你爸的,他們都是為了你好,你別惹他們生氣。”

聶和羽再不甘心也只能答應下來。

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聶駿望和聶駿才,肖欣琴在心中嘆了口氣,對著前者道,“老大,你跟我到書房一趟。”

全程都沒有對聶駿才說一句話。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聶駿才捏了捏拳頭,隨便找了個借口回自己的房間,然后開始打電話。

掛掉電話,聶合歡把他說的話全都對祁賀說了,末了笑道,“本來還期待她們兩姐妹的好戲,現在看來是看不到了。我那個二奶奶可是打的一手好主意,怕陸家或者是聶和玉不想留下那個孩子,直接把聶和羽接回來養著,防止那幾人下手。不過,等聶和羽生了孩子,能不能回到陸家可就不好說了。”

聶和玉怎么可能會錯過這個機會呢?她勢必會牢牢的抓住陸景同的心,同時爭取陸凱歌的支持。到那時候,只怕肖欣琴的如意算盤要打錯了。

祁賀不關心他人的事情,只關心她,自顧自的小聲嘀咕,“每天都很努力了,怎么就沒有懷上呢?”

氣得聶合歡磨牙,陰森森道,“是啊,你一定很失望吧?”

“還不是怕你跑了嗎?”祁賀嘆息一聲,“這事啊,果然急躁不得,順其自然吧。”

聶合歡這才放過他。

兩人到了約定的地點,傅海煙早就在等著呢。見到祁賀也在,先是一怔,然后擠眉弄眼的笑道,“喲,你們夫婦是打算請我吃飯嗎?哈哈,我可不會客氣的。”

當初兩人結婚的時候她沒有討到一杯喜酒,沒吃一顆喜糖,為此她還郁悶了好久。

見她這樣,聶合歡更加憂愁。

“怎么了?”傅海煙不是傻子,她很快就察覺到了聶合歡的不對勁,斂了笑,“合歡,你是不是有事和我說?”

“上車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傅海煙猶豫著上了車。

一路上,幾人都沒有說話,氣氛莫名的凝重。傅海煙有點不安,只覺得好像是有什么大事要發生。她看看聶合歡,又看看祁賀,想著兩人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她盡量用著歡快的語氣問著,“合歡,你到底想做什么?神秘兮兮的,搞得我都不自覺的緊張了。”

聶合歡沒出聲。

大約是一個半小時后。

車子停在一棟別墅前。

傅海煙眼尖,很快就認出這是當初他父親買來送給她的。只是她覺得自己沒必要住這么寬的地方,而且傅家氛圍不錯,她不想搬出來,所以這里一直都是空置著的。

可是,此刻,別墅里燈光明亮,很顯然有人在住。

她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