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門寵婚

119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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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分家

119分家

那個他是誰,不言自明。m.d7cfd3c4b8f3

聶合歡不可置否,等到對方恢復理智,才問道,“陸秘書來找我,要說的不只是這件事吧?”

她可不相信他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這里就是為了說這個事。

陸景明收了笑,認真的看著她,“聶小姐,我以為不用我說,你已經知道了我的來意。”

今天她知道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就該想到現在了吧?

聶合歡聳肩,依舊裝傻,“陸秘書,我又不是神,我怎么可能會知道你來找我是要做什么?而且,在這之前,我還真不知道有這么一個你存在。”

這話似乎讓陸景明很不舒服。他陰沉著一張臉,就在梓涵以為他要發火的時候,他苦笑出聲,“呵,的確是,外人只知道陸景同是陸家的大少爺,哪兒會知道我的存在?”

他是陸凱歌的私生子,是見不得光的存在。陸家的人只恨不得他永遠都不出現,怎么可能會跟外界的人提及他的存在?

聶合歡并不說話。

陸景明跟著沉默一會兒,在她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對著她道,“我想接手陸景同的人生。”

他的話很平靜,仿佛所說的不過是很尋常的話。但是他那雙眼眸卻燃燒著仇恨的火焰,帶著同歸于盡也要毀掉對方一切的決心。

“接手他的人生?”聶合歡反復咀嚼,然后慢慢笑了,“陸秘書,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但目前為止,這些好像都是你自己的事,跟我跟聶氏沒什么關系。這樣吧,戴縣長給我準確信息之后,我會再來這里一趟。到時候,你再認真的跟我說說,你到底想怎么做。”

這里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而且她對他不了解,拿捏不好火候,等回去她讓人調查清楚了再說。

陸景明自然是懂得她的意思,并沒有勉強。他站起來,順手摘下眼鏡,看到她那疑惑的眼神,他笑著解釋道,“我本來就沒有近視,只是這雙眼睛和他很像。每每自報家門,就有人問我跟他的關系。”

他煩不勝煩,所以就帶了副眼鏡。從這以后,就再也沒有人把他跟陸景同聯系起來。偶爾有人提及,也不過是說他們名字取得很湊巧而已,壓根就想不到他們真的是兄弟。

畢竟他們唯一相像的地方,也只有那雙眼睛。再者,說出去人家也不會,堂堂陸家大少,竟然會在這個地方做著一個縣長的秘書。

然而,他既然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就不會再遮掩自己的身份。他要走到他們面前,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們自己的身份,讓他們知道,他這是回來索命了!

想到自己多年前慘死的母親,他驀地露出幾絲殺意。

許是上天眷顧,竟然讓他在這個時候遇到了聶合歡。如果能跟她合作,自己的計劃會順利很多吧?

梓涵進入戒備狀態。

聶合歡對著她搖頭,示意不用緊張,“陸秘書,請吧。”

陸景明又看了她一眼,這才離開。

梓涵有些擔憂,問道,“大小姐,要不要我讓人盯著他?”

陸家的人可都沒有幾個好東西。

聶合歡失笑,“這回你倒是聰明了。”

他們兩人在這里遇到,只是一次意外。對方就算有所圖,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短時間內就布置好一切等著自己上鉤。給彼此幾天時間,除了她要調查清楚他的背景來歷之外,也是想知道他到底做了哪些事情。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大小姐!”

嚶嚶嚶,大小姐學壞了,整天就知道欺負她。

聶合歡愉悅的笑了,剛想回房間,就聽到有人喊著她的名字。她聞聲望過去,正好見一人走過來。

是他?

想著自己今天見到的那個眼熟的人,聶合歡愣了愣,這才想起他的名字。等到對方走到她面前,她笑吟吟的出聲打招呼,“江先生,這么巧?”

眼前這人叫江正初,是當前炙手可熱的影帝。他們不算得熟悉,不過以前兩人倒是因為工作的原因打過幾次照面,還沒等到有機會合作,她就離開了娛樂圈。

“沒有想到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眼花了。”江正初面帶微笑,“你……過得好嗎?”

以為對方說的是客套話,聶合歡點頭,“挺好的。”

兩人沒什么交集,而且現在兩人所做的事情也不一樣,也就沒什么話好說。尷尬了幾秒鐘,江正初怕她誤會,簡單解釋道,“這幾天我們都在這里拍戲,下午出去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你了,這才想著過來看看。”

“嗯。”

又是長久的沉默,江正初臉莫名的紅了,“那個,你……”

“姑爺。”

梓涵聽到動靜,猛的轉身,正好對上臉黑得像包公似的祁賀,嚇了一大跳。

祁賀沒理會她,徑直朝著聶合歡走過去,很自然的摟著她的腰肢,呵呵的笑著,“這是誰?你朋友嗎?”

聶合歡被他這笑聲弄得心里直發毛。

這人該不會又要發神經了吧?

“一個普通朋友。”聶合歡小聲解釋,但是正好可以讓江正初聽見,“你泡完了?”

“回去吧,夜晚了,外面冷。”

大冬天的,她也不怕凍著自己。

聶合歡干笑兩聲,對著江正初說了句抱歉。也不等對方說話,她就跟著祁賀往酒店大廳走去。半途不知道祁賀說了什么,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然后搖頭。

梓涵自然是跟在兩人后面。

江正初站在原地,臉上的紅潮慢慢褪去,又變成了那個沉默寡言的影帝。

方才站在暗處的助理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你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更何況她身邊也有別人陪伴。那個男人……也許我們窮盡一生都追不上。你別想太多了,盡早放下吧。”

從江正初出道到現在,他都跟在他身邊,哪兒不知道他的心思。如果是以前,聶合歡還在娛樂圈的時候,他們兩人在一起,外界肯定是一片恭喜聲,說兩人是金童玉女,娛樂圈的佳話。

可現在?

她是千億身價的豪門大小姐,怎么可能會跟他在一起?更別說,她此刻已經有了別人陪伴。

江正初何嘗不明白這樣的道理?只是他總是不甘心,想著若是當初自己早點告白,也許他們之間就不會這樣了。

他對她一見鐘情,她卻只喊他一聲江先生。

呵,他們連朋友都談不上啊。

“唉……”

花園里有人在嘆息,房間里也有人在唉聲嘆氣。聶合歡看得好笑,戳了戳他的胸口,“你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他這是又怎么了?

她不怕他生氣,她就怕他老是用那種辦法來懲罰自己。

想到那個場景,她忍不住紅了臉。

祁賀還在嘆氣,“老是有人惦記你,我能不愁么?趕走一個又來一個,怎么就殺不盡呢?”

聶合歡:“……”

她覺得自己無言以對了。

不想理會他,她換了睡衣,自己躺到床上,剛閉上眼睛,就感覺旁邊位置一沉,祁賀跟著上了床,一臉欣喜,“沒有想到你會這么主動。既然你都提出邀請了,我自然要滿足你。”

聶合歡:“!”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邀請了?

整夜纏綿。

第二天中午,聶合歡才起床。洗澡換衣服,她黑著臉不理祁賀,出門喊了梓涵,在她莫名其妙的眼神下冷冷道,“我們回去吧。”

早就收拾好東西的權陽看了祁賀一眼。

“咳,走吧。”

四人坐著車子回到聶家。

一路上,聶合歡都繃著張臉,根本不和祁賀說話。權陽和梓涵彼此對視,趕緊噤聲,生怕自己哪句話惹得她不高興。祁賀看看聶合歡,又看看正盯著自己想知道個答案的梓涵,摸摸鼻子,故作嚴肅的回了房間。

然而他沒能進門。

聶合歡從里面反了鎖,任由他怎么敲門都不開。

“姑爺,你是不是欺負大小姐了?”梓涵走過來,滿臉好奇,“路上大小姐一句話都不說,肯定是你惹她生氣了。”

祁賀滿臉黑線,“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

梓涵越發肯定祁賀是做錯了事情。

不對,她不是小孩子。

用著控訴的眼神看祁賀,梓涵幸災樂禍道,“姑爺,今晚你就準備睡客房吧。”

說完她趕緊跑開了。

雖然姑爺不動女人,但難不保他會小心眼的記仇,想著法子折騰自己,她還是走遠點吧。

祁賀嘿了一聲。

正當他想著要不要去找平伯拿鑰匙的時候,聶和羽走了過來,看見祁賀那模樣,當下冷笑幾聲,“真是丑人多作怪。”

也不知道是在罵祁賀呢還是罵聶合歡。

懶得理會這個女人,祁賀轉身想要離開,聶和羽卻只當他是怕了,繼續指桑罵槐,“什么鍋配什么蓋,賤人只能找個……”

房間的門猛的打開。

聶合歡沉著臉走出來,不理會聶和羽吃了屎一般的表情,喊來平伯,對著他道,“把她送到后面那個小房子去,吃喝自己負責,不允許她再踏足宅子一步!”

后面有幾棟房子,除開聶嘉平生前的幾個情婦和他們的孩子住著之外,就是傭人住。她口中的小房子,是最差勁的地方。

聶和羽當下反應過來,失聲尖叫,“你敢!”

“現在不是做給你看了嗎?”聶合歡冷冷的看著她,雙眼泛著寒意,“現在就帶她去,誰敢反對,或者是陽奉陰違,就把他們都送過去!”

她倒要看看二房的人誰敢插手。

平伯立即應了是。

聶和羽自然是不肯的,只是任由她怎么叫喊,都沒有人理會她。平伯喊來兩個年輕力壯的保鏢,直接把她拖走。又隨便讓人收拾了幾件衣服,給她送過去。

聶合歡轉身,剛想回房間,祁賀就眼疾手快的閃身先進去。

“哼!”

重重的哼了一聲,聶合歡拐了個彎,直接進了書房。

祁賀:“……”

沒過幾天,戴力華就給聶合歡打來電話。

“聶小姐,之前你說的事情,我已經問過了。這邊沒什么問題,你看你什么時候派人來談下具體的事宜?”

聶合歡并不意外。

先不說那幾座山本來就是荒山,沒什么人踏足。她在那里建莊園,肯定要運送大量的材料。那邊的路不好走,她自己掏腰包,給經過的村莊修了條漂亮寬敞的水泥路,方便進出。這對他們來說是件好事,他們怎么可能會不答應。

“過兩天我抽空去一趟吧。”聶合歡笑呵呵道,“戴縣長,這次的事情還真是謝謝你了。”

戴力華爽朗一笑,“聶小姐,我也沒幫什么忙,你不用客氣。”

掛斷電話,聶合歡看著坐在她對面的祁賀道,“這個戴縣長倒是個會說話的。”

他很清楚,與其和自己交惡,倒不如跟自己結個善緣。如今是個雙贏的局面,誰都不吃虧。

祁賀點頭,道,“這個戴力華不是個簡單的人,在一個小縣城當縣長,還真是委屈了他。”

聽出了他話里的言外之意,聶合歡想了想,道,“他是準備調到市里來?”

“嗯。本來讓他去縣城當縣長,就只是為了鍛煉他,順便給他增加點資歷。”祁賀也不瞞她,“這幾年他做的不錯,小有功績。這次換屆,他會頂替令元盛的位置。”

聽到這里,聶合歡忍不住想起了某些事情,笑出聲,“你的意思是,他頂替了原本該是陸景同的位置?”

“上面的人本來就是這么打算的,不然你以為我一句話就真的可以讓陸景同沒了職務?”祁賀嘆口氣,“近幾年陸家動作太過頻繁,上面的人很是忌憚。這次讓他栽了個大跟頭,也是為了給陸家的人一個警告。”

這也是為什么,自己讓陸景同差點自毀前途之后,不管陸家那邊怎么努力也沒有用的原因。他不過是借力打力,知道上面的人不想讓陸家的人上來,所以很干脆的給了他們一個理由。

可憐陸凱歌等人,還以為那個位置是他們陸家的。殊不知,就算沒有他,陸景同也不可能晉升。

聶合歡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這些個政客,果然沒一個是簡單的。

“上面的人都講究一個制衡。”祁賀聳肩,“只要知道他們的打算,有些事情我們可以不用自己動手。”

當然,有些事他們也可以做得過火點。

“哼,明明是他們想讓陸家的人出局,卻因為你得了個大便宜。”聶合歡止不住的冷笑,“現在可好,他們什么損失都沒有,甚至還因此賺了。倒是你的名聲可就……”

外面的人到現在都還在說他沖冠一怒為紅顏呢。

“我的名聲越是不好,他們越是放心。”祁賀含糊的說了一句,然后道,“你不用擔心,你老公我可不是吃白飯的。再者,我們也不是沒有賺到。”

他能平安的活到現在,靠的可不是自己的身份背景。

說完這事,聶合歡又想起陸景明,樂了,“你說陸家的人見到他會是什么表情和反應呢?”

尤其是陸景同。

要是他知道他還有個弟弟,智謀和算計都不差他,甚至目前比他還有前途,不知道會是作何反應。

想想都覺得期待。

“明年戴力華就會上任。到時候,陸景明也會跟著來,你想看熱鬧,到時候可以看個夠。”

陸景明是戴力華的得力助手,跟著他好幾年,他到市里來任職,肯定也會把陸景明帶來。

聶合歡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嘖,她真是越來越期待了。

兩人在書房里說著話,梓涵忽然開門沖進來,氣都沒喘勻,著急道,“大小姐,出事了。”

聶合歡蹙眉。

很少會見到梓涵這么著急的模樣。

“怎么了?”

“剛才我們的人傳來消息,傅小姐和雷雁打起來了。”梓涵語速飛快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雷雁忽然就從娛記轉職成了新聞記者,還好死不死的跟傅小姐一個辦公室。”

當傅海煙看見雷雁趾高氣昂的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可想而知她內心有多憤怒。

聶合歡猛的站起來,“我們去看看。”

半個小時后。

聶合歡下車,正好見到從大樓里走出來的兩人。周圍還有人在圍觀和相勸,但是打紅了眼的傅海煙怎么可能會理會,撕扯著雷雁的頭發使勁扇她的耳光,“賤人,你還好意思出現在我面前!”

她們已經讓步了,為什么她還要走到她面前,得意洋洋的炫耀她的勝利?她想逼瘋她是嗎?好,她現在就瘋給她們看!

微微擰眉,聶合歡走過去,示意梓涵上前把兩人分開,“海煙,你冷靜點。”

傅海煙霍然回首,“不用你來假惺惺!”

聶合歡步子一頓。

“哈哈,你們不是好姐妹嗎?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雷雁坐在地上,手捂著自己的肚子。明明她頭發都被扯亂了,臉和胳膊都是抓痕,她卻笑得很暢意,“可笑的友情!”

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聶合歡出聲道,“所以有什么好笑的嗎?你不是比我們更可憐?就算沒有我這個朋友,她也還會有其他的好朋友,會有疼她的母親。你呢?你有什么?你連男人都是靠搶來的,你的孩子一出生就帶有原罪,有什么好得意的?”

這話正中雷雁的內心,戳得她瞳孔一縮,“你懂什么!像你這種出身的豪門大小姐,怎么會懂其他人的苦?我和你差在哪兒?不過一個出身!”

她有學歷有本事,卻只能在底層辛辛苦苦掙扎,甚至還要因為這個而被人瞧不起,交個男朋友都因為沒錢而分開,或者是被別人的母親拿著錢不屑的讓自己離開。而她們呢?就因為出身好,所以一路順風,走到哪兒都有人巴結。

憑什么啊?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只是想讓我的孩子不再走我的路,我有錯嗎?”她梗著脖子看聶合歡,眼中全是不甘和憤恨,“要怪就怪你們沒本事,要怪就怪你們大意!”

說完這話,她又轉頭去看傅海煙,譏諷道,“你天天帶著我出入上流社會,安的是什么心你不知道嗎?我出身窮酸,在那里只會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但你是怎么說的?讓我不要在意。呵,被人揭開傷疤一次又一次撒鹽的人不是你,你當然不介意!”

她對自己好,也不過是想讓自己襯托她而已。

傅海煙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她讓她參加宴會,甚至邀請她參加自己母親的生日宴,是真心把她當朋友,也是真的想給她介紹個好的男朋友。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是這樣想的!

那些言笑晏晏的畫面,全都是假的吧?她在對著自己笑的時候,是不是在心中嘲笑自己上百遍?

“所以,這就是你他媽勾引我爸的理由嗎?!”傅海煙掙扎著站起來,聲音很大,圍觀的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因為你要往上爬,所以你勾引了好朋友的父親,在私底下跟他茍合,甚至還懷了孽種?”

雷雁臉抽了抽。

“我是傅家的千金,這點不會變。至于你?你不過是個人人喊打的小三,你生出來的孩子也會是被人嘲笑一輩子的私生子。你們身上都流著骯臟的血,子子孫孫生生世世都洗不掉!”

這話宛若一個詛咒,聽得雷雁的心狠狠一揪。

傅海煙擦干眼淚,昂頭挺胸的站起來,“你不是想要那個位置嗎?呵,告訴你,那是我不要的東西,而不是你應得的。你這輩子就只能像個小偷,想拿什么都得靠偷!甚至,你只能跟在我的后面,撿我不要的東西。”

說完,她再也不理會雷雁,走過聶合歡身邊,拉著她的手上車。

車門關上,她的眼淚唰的又下來了,抱著聶合歡使勁的哭。她哭得很凄厲,仿佛是要把這幾天的委屈全都哭出來。

聶合歡從未見過這樣的她。

知道她此刻需要的是發泄,而不是安慰。她只是靜靜的抱著她,什么話都沒說。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傅海煙才不好意思的從她懷里退出來,真摯的道歉,“合歡,對不起,方才我在氣頭上,對你說了很難聽的話。”

此刻她是真的無比后悔。

就算再生氣,也不能對著關心自己的人說出那樣的話來。

聶合歡搖頭,表示自己并沒有放在心上,“別難過了,你還有伯母。相信我,以后你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想到自己的母親,傅海煙又是一陣難過。好在她方才剛發泄過,心里好受了些,“嗯,你說的對。沒有什么坎是過不去的,為了我媽,我怎么著也要快點走出來。”

把她送到樓下,聶合歡看著她身上的傷,有些擔憂,“你這樣沒事吧?”

“沒事。”傅海煙擺擺手,表示她不用擔心,“反正我辭職了,先好好休息幾天,想想接下來的打算。”

“嗯,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好。”

傅海煙轉身剛想上樓,就看到傅奚風站在不遠處,沖著她招手。她遲疑了一下,走過去,“三哥,你怎么來了?”

傅奚風年紀比她,但是一向疼她,打她小的時候兩人關系就不錯。

“我來是想看看你過得怎么樣。”看著她身上的傷,傅奚風沉下眼眸,“是不是那個女人找你麻煩了?”

他閱人無數,尤其是女人。他早就覺得雷雁不大對勁,只是那個時候她們兩人要好,他也不好說什么。沒有想到,他所擔心的事還是成真了,“你等著,三哥替你報仇去!”

“三哥!”傅海煙拉著他,心中滿是感動,“算了,如今再計較也沒有用。偷來的東西她守不了太久的,你等著看,她不會有好下場!”

“你真是……”

傅奚風也不知道該說她什么好。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傅海煙忽然道,“三哥,我想從政。”

傅奚風大驚,“你瘋啦!那塊肉可不好吃,你一個女孩子從政,不是把自己送入狼窩嗎?”

政客都是些玩心眼和手段的,自家這個堂妹去啃這塊肉,估計肉還沒啃到,自己就被人當成獵物了。

“不行,絕對不行。”傅奚風繼續擺手,“你別說了,我不會同意的。”

他要趕緊把這事告訴二嬸。

傅海煙知道他會反對,但是她眼神堅定,顯然已經打算好了,“我只是告訴你一聲,不管你反對還是贊成,我都會去的。”

傅奚風簡直是要被氣死,“我說不過你。”

“三哥,謝謝你。”

傅海煙看著他,由衷的笑了。

合歡說的對,她還有很多關心她的人,為那些人傷神動氣,壓根就不值得。

“我們是一家人,說這些做什么。”傅奚風不以為然,“好了,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不要自己一個人扛著。記住,你永遠都是傅家的小姐,是我的妹妹。”

“嗯。”

上了車,傅奚風閉著眼休息,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奚風,海煙是不是在你身邊?你讓她接個電話。”

傅奚風捏了捏眉心,漫不經心道,“二叔,你找海煙做什么?找她算賬嗎?”

傅睿博一噎,半晌嘆氣道,“雷雁被她打傷了,差點連肚子里的孩子都……”

“沒了就沒了唄。”傅奚風還是那滿不在乎的態度,甚至還呵呵的笑出聲,“我們傅家還真不敢認這個孩子呢。另外二叔,你只知道那個女人受傷了,你怎么不問問海煙呢?”

“你是長輩,我不好說你。不過既然你做了這么糊涂的事,我這個晚輩就冒昧說兩句了。二叔,做人還是要有點廉恥的好。為了小三責備自己的親女兒,傳出去外面的人指不定會認為我們傅家都是這種忘恩負義的人呢!”

傅睿博沒反應過來。

傅奚風從來都是不正經的,只知道吃喝玩樂,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來?

“二叔,希望將來的你不要后悔才好。”

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傅奚風立即掛斷了電話。

回到傅家,傅建柏坐在客廳等著他。見他進門,淡淡的問道,“海煙她們都安頓好了?”

“嗯。”

應了一聲,傅奚風走過去坐下,“海煙說要從政。”

傅建柏手一頓,似乎是有些意外。不過他沒說什么,只是悠悠嘆了口氣,“她是個好孩子,可惜了。”

他和他的父母不一樣,對于溫語蘭和傅海煙,他是把他們當成家人看待的。

“我卻覺得海煙成長了不少。”傅奚風拿了個蘋果啃著,冷笑道,“以后后悔的是二叔,不信我們就等著瞧吧。”

“她有那樣一個媽,不會差到哪兒去。”

傅奚風湊過去,賊兮兮道,“爸,要不你……”

“臭小子!”傅建柏狠狠拍了他的腦袋,“整日就知道吃喝玩樂,沒個正形。看看你的兩個哥哥,哪個不比你懂事。”

嘴一撇,傅奚風不滿道,“我話都沒說完呢,你就急著打我。依我看,肯定是你心里有鬼,所以才會……我懂,反正我媽死了那么多年,你找個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傅建柏又狠狠的拍了他腦袋,“混賬東西!”

“嗷,我可是你親兒子,把我打死了你不得哭死?”

一提這個傅建柏就來氣。

也不知道他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這輩子就攤上這么個不成器的兒子。都怪小的時候太寵他這個老幺,才會把他養成現在這樣。

兩父子正在斗法,傅睿博就帶著雷雁走了進來,身后的傭人還拎著一箱東西,意思不言而喻。

傅奚風心中嗤笑。

這女人可真是不要臉,這么著急登堂入室,想要得到那個身份。

雷雁跟在傅睿博身邊,面無表情。傅睿博卻把她當成寶,對她噓寒問暖,生怕她哪兒不舒服。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來,讓人給她泡杯茶之后,傅睿博才看向傅建柏,“大哥,這是雷雁,你們也都認識,我就不介紹了。”

“別啊。”傅奚風嘖嘖的笑著,涼涼道,“二叔,你可要好好的介紹,不然我還以為這是海煙的好朋友呢。哎呀,不怪我,實在是因為她們長得太像了。”

傅睿博臉上閃過幾絲尷尬,“雁雁懷了我的孩子,我總不能讓她住在外面。而且我們已經商量好了,下個月就結婚。”

結婚?

還真是不要臉啊。

傅建柏的反應倒是沒有傅奚風那么大,平靜的看了雷雁一眼,道,“二弟,前幾天你剛跟弟妹……時間這么趕,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傳出去像什么話。

好在傅睿博還是知道自己理虧的,主動解釋,“我們想去國外辦,順便帶她散散心。”

也算是度蜜月了。

傅奚風算是長見識了。

他雖然愛玩,但是從未這樣不負責任過。

傅建柏還是皺著眉頭。

雷雁撫著自己的肚子,看看傅睿博,又看看傅建柏,“我肚子里懷的可是睿博的孩子,你作為孩子的大伯,忍心看著他有家不能回,有祖宗不能認嗎?我們是真心相愛,又沒有礙著誰。”

這番意有所指的話,傅奚風聽得很是刺耳。他剛想說話,傅建柏一個眼神過來阻止了她,“雷小姐,海煙也是我們傅家的孩子。”

雷雁挺直了腰桿,“所以我并沒有讓她離開傅家,是她自己自愿跟著她媽媽的。”

如果她不想離開,根本不會有人逼她。

“雁雁。”傅睿博有些不贊成她這話,但到底心疼她還懷著孩子,口頭說了她兩句,轉頭和傅建柏繼續說道,“大哥,雁雁年輕,說話直了點,但是她本性不壞。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說什么。我是一定要娶雁雁的,不管誰阻止都沒有用。”

此時的他,依稀有著當年站在溫語蘭面前口口聲聲說非她不娶的樣子。

傅建柏有些恍惚,回過神之后道,“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我也不好說什么。本來這是你自己的事情,饒是我是你大哥也無話可說。但是,我是傅家的家主,有些事情我必須考慮。”

傅睿博心一沉。

“二弟,我們分家吧。你放心,該給你的東西我不會少,但是從此以后,你們這一房的事情我都不會再過問。”

他們活成什么樣子,都是他們自己的事。

“分家?!”

這下子,傅睿博驚住了。

當年他硬是要跟溫語蘭在一起的時候,父母也曾說過要他們出去單過的話。那個時候,是大哥堅持下來,說他們兄弟感情好,沒有必要分家。而且他這個弟弟向來不過問政事,出去自己過會很辛苦,所以二老才打消了那個念頭。

如今……

“我不同意。”傅睿博還沒說話呢,雷雁就先出聲反對。

“雷小姐,你現在還不是傅家的人,你沒有權利也沒有資格反對。”傅建柏不咸不淡的話,讓得雷雁面紅耳赤起來,“這幾天我會盡快讓律師安排好。二弟,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話,他徑直站起來,狠狠瞪著傅奚風,然后背著雙手上樓。傅奚風笑嘻嘻的看著傅睿博,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驚膽戰,“二叔,如今還只是個開始,你啊,慢慢受著吧。”

他怎么就忘記了,溫家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溫家是書香門第,溫老爺子的幾個得意門生在政界混得不錯。雖然老爺子過世了,但是他們一直都感念著那份恩情,對溫家多有照顧。更重要的是,溫語蘭有個親姐姐嫁去了京城,據說是京城顧家。要是他們得到了這個消息……嘖。

雖然這個人是他的親叔叔,但是他卻和溫語蘭比較親。畢竟她一直都把自己當成她的孩子來看待,對他和他的幾個哥哥是關懷備至,這也是為什么他會對傅海煙那么好的原因。

他不算得什么好人,但是誰對他好,他還是會記在心上的。

雷雁回過神,看向傅睿博,“怎么辦?這家不能分!”

要是分了家,她還算什么傅家的人嗎?以后好處都是他們大房的,他們二房的怎么辦?她的孩子出生之后,還能享受到傅家的一切嗎?

不,她好不容易才步入上流社會,說什么都不能讓它成為泡影。

傅睿博也是沒有主意,被她這一問,下意識就道,“語蘭,你說這事要……”

話沒說完,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悻悻的解釋,“雁雁,我不是故意對你提她,只是多年的習慣了,沒有辦法一下子改掉。”

雷雁心中窩火,面上卻只能裝作懂事體貼的模樣,“我知道的。說起來,都是我的錯。當初要不是我……我是真的沒有想過要分開你們,只是感情這回事誰說得準呢?”

傅睿博拍拍她的肩膀安慰,“是啊,感情向來不由人,愛就是愛,我也沒辦法控制。你別自責,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雷雁點點頭。

“不過分家也沒什么好的。”思考片刻,傅睿博道,“從此以后,我們就能專心的過我們的日子,不會有人來打擾。等兒子出生,我就帶著你們母子倆周游世界,看看他國的風土人情。”

雷雁順勢撲進他懷里,“你對我可真好。”

不遠處幾個傭人看見,彼此對視,搖搖頭。

真是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