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庶為貴

第一百章 禍害會遺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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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達格多那端號角聲不斷,朱光耀嚇的屁滾尿流,怪叫著往回奔的模樣實在是令人不忍直視,偏偏他是北辰的主將,還不能死。

林宇昕戰營緩緩的駛出一輛戰車,赤著膊的壯漢握著紅布包著的鼓錘,臉色肅殺,并未因敵人攻來而有一絲的慌亂。

風揚起,那壯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抬起的手臂肌肉張狂有力,一下又一下的擊打在鼓面上。

林宇昕迎風而立,面色沉靜,與那被嚇的滿面涕淚的朱光耀形成強烈對比,這一現象讓之前那還對林宇昕有所懷疑或意見的人們直接閉上了嘴巴。

這對于手下的兵來說是個好現象,可對于像朱光耀這樣的人來說不是個好現象,是以當他瞧見林宇昕時露出的狂喜逐漸的變的怪異,正要大聲說兩句來立一下自己的威風,林宇昕卻瞧也未瞧他一眼,厲喝一聲,駕著馬兒而去。

身后一眾將領立即避開逃回來的朱光耀,緊隨著林宇昕身后而去,這讓那剛剛穩定下來心神的朱光耀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牙齒咬的咯咯響。

賀蘭音順著帳篷打的樁子掠至高地,遠遠的瞧見兩軍對壘起來了,便朝下方的人揮了揮手,眾人立即領命,帶著各自的任務迅速散開。

賀蘭音跳了下來,她帶過來的人當中主要是配合葉蓁蓁一行人,她與他們說過,半個時辰之后再到這里會合,大家再一起去尋找藥、火之地。

然而等那一眾身影消失的時候,賀蘭音卻是從那隱蔽的高地上掠了下來,迅速的朝著軍營深入隱去。

外面喊殺聲震天,她的四周偶有投過來的飛石狠狠的砸在她的身側,力道之重,就連地面都被震動的抖動起來。

賀蘭音一邊小心翼翼的避開,一邊急速的向著前方跑去,她記得,曾經林宇昕給她說過,對于打仗來說,糧草和武器的地位是一樣重要的,只不過一個是可以運走,一個是只能毀滅。

如果是打了勝仗,那么武器還可以運回國去,如果是打了敗仗,即便是拼的粉身碎骨,那武器也是斷然不可能拱手讓給敵方的,所以從一開始,運過來的火、藥,他就從來沒有想過要帶回去。

投石器經過白肅清的改良后威力大增,射程遠,投石也更加的精準,先前還只是偶爾的有一兩個石頭飛過來,此時卻是已經加快了頻率,基本上她每走幾十步便會有一個石頭落在她身邊不遠,看著驚險萬分。

她似未察覺一般,眼睛緊緊的盯著相鄰的帳篷,分辨了一下哪個帳篷的質量更好些就往哪個方向走。

忽地一道飛石落下,狠狠的砸在她的面前,賀蘭音本想順勢一滾,忽然聽見一道小小的驚呼聲,接著一個身影便朝她狠狠的撞了過來。

她心尖一跳,手摸向腰間軟劍,那團粉色的球滾到她的腳邊,一把抱住她的大腿,揚起臉急急道:“二姐二姐!是我是我啊!”

賀蘭音一驚:“君未染?!”

眼前這一頭亂發神色慌張,背上一個碩大包裹,眼睛睜的大大的,全然沒有平日里的古靈精怪。

本想責怪的話轉了個彎,賀蘭音驚疑不定的望著她,心頭一緊,將小丫頭從地上拉起來:“發生什么事了?”

君未染目光閃了閃,大概也知道自己此時的模樣甚是狼狽。捋了捋亂糟糟的頭發,咳了一聲道:“我,我是在想打仗的時候或許有什么我能夠幫的上忙的,所以我就回來了!”

賀蘭音嘴角微抽,視線落到她身后的巨大包袱,額頭上刷下三根黑線來:“你的意思是,你良心發現?”

君未染是個順桿子爬的好手,立即點頭道:“對對對,我一想,哎呀,那烏達格多到底也是對我多有照顧,這么一來不就欠了他一個人情么,如果我就這么跑了,那我的內心一定會非常的愧疚不安,而且二姐你還在這里,你知道的,我一直拿你當親姐姐,所以我走啊走的,良心發現,就回來找你了!”

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賀蘭音也懶得點破她,帶著她左躲右閃避過一塊塊的飛石,低聲道:“剛好,你趕緊的聞聞火、藥在哪里!”

君未染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哆嗦著小爪子抓著她的手腕道:“那二姐,這算不算一個很大的功勞啊?”

賀蘭音挑眉:“自然算。”末了,她又道:“你是不是瞞著我什么?”

君未染連連擺手:“啊?有嗎?沒有!”

望著她一臉的促狹,賀蘭音怎么看都覺得這丫頭一定是‘瞧見’了埋伏在不遠處的夜滄冥,這才嚇的跑回來的吧!

有了君未染這條神犬,找到火、藥庫就順利了很多,而在這個時候,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逃跑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賀蘭音沒有分神的精力,她拆了近十個藥彈,將火、藥粉沿著來路一路灑下,君未染跟在她的身邊,時刻注意著周遭的情況。

“二姐,”君未染抱著裝滿金銀珠寶的包裹,擰著眉頭看著前方,疑惑道:“烏達格多這是吃了什么藥嗎,這么的兇猛。”

賀蘭音的注意力都放在火、藥粉之上,并未認真的在聽她說些什么,下意識的接了一句:“怎么說。”

君未染腳步微停,手指一伸:“你看,北辰的軍都開始跑路了。”

賀蘭音一愣,她猛的轉過身去,一眼便瞧見遠方營處一穿著北辰甲胄的士兵正在奔跑著,有的人生怕跑的慢了,連刀都扔掉了。

這情景,怎么看都覺得是在逃兵。

賀蘭音心中閃過一絲的疑惑,烏達格多的兵雖然強悍,但遠還沒有達到令北辰聞風喪膽的地步。

她盯了一會兒,發現并沒有瞧見林宇昕的身影,想著這有可能是那個從來沒有上過戰場的主將認了慫,沒有眼力的帶著眾將逃跑。

賀蘭音嘴角倏地掛起一抹嘲諷的笑來,也不管君未染的好奇,轉過身繼續在地上灑著火。藥粉。

“二公主,”來人是昨天跟著她而來的兩百余人的其中之一,“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林宇昕已經發現不對,正往回趕,但中途被北辰的另外一名主將給攔住了。”

“攔得好,”賀蘭音嗤笑一聲,這北辰琰派過來的主將簡直就是神助功,“你們在呆糧草營,任務一完成,立即隨著葉將軍和虎將軍撤離,不得有誤!”

那名士兵張了張口,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垂下首,頓了一會兒,轉身便朝著來路回去。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響,丟兵棄甲的聲音也越來越沉重,賀蘭音擰著眉頭,心里的疑惑雖越來越大,但也很是欣慰。

不管怎么說,烏達格多這一次的統一之行必定成功,至于戰場上到底發生了什么,等回去之后再細問便可。

手里的火、藥粉已灑完畢,賀蘭音讓君未染站遠一些,掏出身上的火折子,將底端點燃之后,立即帶著君未染調頭就跑。

然而她剛跑沒兩步,就瞧見馭馬而來的林宇昕,他面色黑的嚇人,一手抓緊韁繩,一手拎著一個與他穿著同樣鎧甲的男子,那人正是掙扎的厲害的朱光耀。

賀蘭音心中一驚,右眼忽地跳了兩下,騎在馬背上的林宇昕似有感應一般,朝她這邊望了過來。

趁著這一絲的松懈,那一直被他拎著的朱光耀臉上劃過一道狠色,忽地從腰間掏出一杯利劍,一刀扎進了林宇昕的腰腹當中。

賀蘭音只覺心尖一顫,從嘴里發出來的音調尖細又顫抖,帶著一絲的恐慌:“大哥!”

那朱光耀心腸狠毒,手上竟然發狠的用勁,那剩下的刀鋒都刺進了他的身體里,接著又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林宇昕立即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他武功不低,本沒有這般虛弱,但方才的戰場上他到底是殺敵太多,身子疲憊的不行,竟一下子被朱光耀推倒在地。

朱光耀臉上浮起一抹狂喜,慌里慌張的爬起來就要跑,賀蘭音掠身而至,一腳將他踹翻在地,抽出腰間軟劍,朝著他的腦袋砍去。

“阿音!”林宇昕倒在地上,吐出一口氣,氣喘吁吁的看著舉著劍頓住動作的女子,啞聲道:“不可。”

賀蘭音轉過頭來,眼底隱約可見一層猩紅之色,君未染也跑了過來,二話沒說,趕緊從身上摸出一粒藥來塞進林宇昕的嘴中。

那藥入口即化,有一股淡淡的梨花清香,帶著清洌,使人精神頭一亮,林宇昕登時覺得全身都輕松許多,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

林宇昕看看她又看看地上已經暈過去的朱光耀,眸子中閃過一絲的痛色,沉聲道:“這個人是皇帝派來的,他不能死。”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死了,只能說明他無能罷了,”賀蘭音的視線從他臉上逐漸的落到他腹部的刀柄之上,刀柄四周已經暈染出了大片的血跡,染紅了他的鎧甲,也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

她驀地眼角一酸,終究是將那軟劍收回腰際,林宇昕神色微微一松,就聽見‘咔嚓’一聲,竟是那賀蘭音腳底用了力,將那朱光耀的脊椎骨踩斷了。

林宇昕面上一派震驚之色,張著口久久的說不出話來,賀蘭音卻是朝他這邊走來,蹲下身,盯著他的腹部,語氣是染了雪的冰寒:“放心,還留著一條命。”

林宇昕定定的瞧著她的臉,嘆了一口氣,面色舒緩,嘴角噙起一抹笑意來:“原本以為你會就此消失不見,沒想到兩個多月之后還能重逢,果真是禍害遺千年。”

君未染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又抬頭看了看自家的二姐,默默的蹲在一邊不說話。

“表哥精忠報國,賢名必定流芳百世,”賀蘭音嘴角勾起一抹笑,語氣略帶嘲諷,深呼吸一口氣,她伸手握在刀柄之上:“會有些疼,不過以表哥的身子骨,想必這都不是什么問題。”

“將軍!”李副將跟馬衛都跑了回來,兩人渾身是血,戰甲也破的不像個樣子,李副將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賀蘭音良久,低聲道:“表小姐。”

馬衛手里僅剩下一把鐵錘,望著賀蘭音的眸光也有些復雜,沉聲道:“表小姐。”

賀蘭音卻未理會兩人,如果她此時抬頭望一眼,必定會因兩人形象而有所震驚,且不說這兩人的能力有多強,斷然僅憑烏達格多的兵是不能將他們傷到如此地步的!

可她滿心滿眼的都在林宇昕腹部的刀柄上,君未染撕了一角長裙遞給她,賀蘭音接手按住,眼底閃過一抹狠色,‘噗’的一聲將刀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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