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命[古穿今]

118.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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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冬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他趕忙對著鄭源愷說:“老鄭,這次你可不能跟我搶!你都已經低價拿了一個符文木牌了,這個怎么說也得輪到我了。”

鄭源愷充耳不聞,也不說自己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趙立冬咬牙:“到時候我從那些風水師那里淘換到什么好東西讓你第一個挑總成了吧。”

鄭源愷這下滿意了,他拍了拍趙立冬的肩膀:“爽快。”

趙立冬嫌棄的拍開了鄭源愷的手,沒好氣的說:“你就是個奸商。”

白茵周日下午被王秋芬一通囑咐外加往懷里塞專門給她烙的餅以后就踏上了回學校的路,如此輾轉了兩個小時以后,她就站在了趙誠香燭店的門口。

白茵出門的時候就已經掐算過了,趙誠這次是滿載而歸,所以她來收屬于自己的那部分。

白茵來了時候趙誠在擦柜子,他看到白茵的一瞬間,胖胖的臉上閃過了釋然,然后連忙就從一旁摸出了一張銀行卡遞給了白茵:“這里面是八萬六,我把你的電話號碼也賣了三萬塊錢,都在這里面了。”

經過一夜的時間,趙誠越想越清醒,他一直都不是什么小人,雖然會一點小聰明,但從來不用這種聰明來坑別人。況且他自己都在教導自己的兒子要誠實,他又怎么能說一套做一套。

這次大概是真的有些走投無路了,他才起了貪念。

白茵接過銀行卡,然后想了想說:“你的妻子這次會沒事的。”

趙誠雖然夫妻宮有折損,卻不是喪偶之相,大概再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就可以安然無恙了。

趙誠聽了白茵這話,眼神馬上就亮了,他現在已經見識到了白茵的神異之處了,當然知道她的話絕非虛言,于是他連聲道謝:“謝謝大師吉言,謝謝大師吉言……”

白茵的額頭一痛,她連忙擺手,然后說:“你叫我白茵就好,我可不是什么大師。”

白茵一點都不想被警察以散播封建迷信的理由給帶走。

白茵看著趙誠那張誠懇的臉,然后想也不想就從口袋里拿出一個被折疊成三角形的黃符。

趙誠下意識的說:“這個……要賣嗎?”

他剛拿到錢,還等著帶媳婦去醫院做手術呢。

白茵搖頭:“這是我這兩天練手的東西,或許適合你妻子現在用。”

趙誠從來沒有想過白茵會把自己畫的符給他,他剛從市里賣符文木牌回來,現在哪還不知道這東西到底價值幾何!

趙誠連連擺手,他圓胖的臉上有些窘迫,“這東西我就不要了,說實話,我剛拿到錢的時候還想據為己有呢……”

白茵懶得和趙誠廢話,也沒耐心聽趙誠說什么,她把紙符往趙誠懷里一扔就走了,“你不要就丟了。”

趙誠手忙腳亂的接過紙符,他看著白茵的背影有些怔然。

他初中就輟學混社會了,被兄弟朋友捅刀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后來漸漸的,他的雄心壯志也被磨平了,就接手了他爸那時候就在開著的店,一點一點的過著平常人的日子。趙誠清楚的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可白茵明明是個陌生人,偏偏又讓他感覺到了善意。

人就是這樣感情豐富,大風大浪都面不改色的過,偏巧一個細節就熱淚盈眶。

白茵走了老遠還聽到趙誠吸鼻子的聲音,她的腳步頓了頓。

她以前也會把練手的紙符看心情隨手扔給別人,難道她走了以后那些人也這個樣子?

白茵想起自己扔進垃圾桶的那一堆黃符,微微嘆了口氣。

等路過一家手機賣場的時候,白茵的就停下買了一個中等價位的手機,聽導購說是什么可以手寫的手機。

從紀磊銘那里,白茵知道了這個可以手寫的東西還挺有趣的,手機里自帶了一個觸控筆。

結賬的時候白茵想了想就拿出了那張銀行卡。王秋芬和白勇用的是存折,白茵也不知道這東西是干嘛的,但她從趙誠遞過來的時候他說的話里有隱隱的猜測。

果然。

白茵見導購熟練的把銀行卡往什么東西里劃了一下以后,她就徹底明白了。

至于這張卡,應該是沒有密碼的。

白茵向導購道了謝以后就把辦理好的手機卡和包裝盒一同塞到了書包里,然后接過卡就離開了。

等白茵走了以后,導購小姐才帶著感嘆的對同事說:“現在的小孩可不得了,家里都寵的沒樣兒了,要什么買什么的。”

盡管白茵的衣服看起來不是潮流牌子,看起來十分樸素,但她那一身氣質是騙不了人的,尤其是那一雙清凌凌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會說話一樣。所以導購小姐下意識的就覺得白茵不是什么窮人家的孩子,從白茵面不改色就刷了一個并不便宜的手機走了以后,她就更加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雖然去了香燭店和手機賣場,但白茵從來不是喜歡墨跡的人,她是徑直拿了東西以后就出來了,因此她到學校之后還很早。

白茵推開寢室門才發現自己是第一個來的,她把手里帶著王秋芬塞給她帶的吃的東西掛在床鋪鋪角以后就聽到了李媛媛和張藝相攜而來的聲音,緊隨其后的自然是王莉亞,而李蕓是最后一個來寢室的。

白茵坐在床鋪上就開始安裝新買的手機。拆封、裝卡、開機、激活畫面,白茵按部就班的按照說明書上的介紹一步步的動作。

然而就在她剛把手機卡裝上去以后,就聽到李媛媛的尖叫聲。

“我那一件新買的ELLE的外套哪兒去了?!”李媛媛看著自己的衣櫥,她不死心的又翻了一遍,然而卻依舊一無所獲。

與她最要好的張藝聽到她的動靜,連忙從床上下來,“你別急,再找找。”

李媛媛都快急死了,那是她姑姑在法國旅游的時候剛給她買的,一千多呢,她一次都沒穿過,連吊牌都沒剪!

然而李媛媛這邊還沒找到衣服,王莉亞也發現了自己周五遺落在寢室的錢包也不見了,她哭喪著臉說:“我的錢包也不見了,里面還有三百塊錢呢。”

張藝心中一緊,她趕忙查看自己的東西,然而不出意料的是,她那條壓在枕頭底下的珍珠手鏈也不見了。

張藝頓時都快哭出來了,那可是她最喜歡的一條手鏈,還是她媽和她爸離婚之前給她買的最后一件生日禮物!

頓時,整個宿舍就這么炸了鍋,除了白茵以外都在找自己還有什么被偷了,就連李蕓也說自己丟了一塊價值幾百塊的手表。

只有白茵,她看了看自己的床鋪,然后又躺了下去。

然而過了一會兒,李媛媛她們什么也沒找到以后就死心了,東西是鐵定被偷了。

寢室的氣氛頓時低迷了起來。

李蕓看著床鋪上絲毫不顯得急切的白茵,她小聲問:“你丟什么東西了么,白茵?”

白茵看了李蕓一眼,實話實說道:“我掛在床頭的桃木牌子不見了。”

“啊?我們都把自己最值錢的丟了,你才丟了塊木牌啊……”李蕓嘀咕道。

李蕓的聲音雖然小,但足以讓李媛媛她們聽到了。

潛藏在心底的懷疑被放到最大,李媛媛、王莉亞和張藝一瞬間就把目光投到了白茵的身上。

“你考了第幾?”紀磊銘好奇的問。

別叫是倒數第一進來的。

白茵回:“第三。”

“怎么可能!”紀磊銘脫口而出。

他是第二名,他可是聽說了第三名跟他只差了兩分。而他本身,是滿分來著。

白茵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了然,她道:“你的第一是不是被人頂了?”

紀磊銘的水平她從他給她講題的時候就有所了解了,不大可能會比她考的差。

紀磊銘這下是真的驚訝了,他趴在桌子上低聲問白茵:“你怎么知道?”

白茵摸了摸下巴,“因為思來想去,我也不知道我那兩分是怎么被扣的。”

紀磊銘剛開始并不太懂她的意思,直到他又把這句話在腦子里轉了一圈,然后一道亮光就閃了過去,他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是說有人把你的分扣了,讓你就考個第三,而我明明是滿分,卻把我往第二上排?”

“這怎么……可能。”紀磊銘有些難以接受。

紀磊銘本來想反駁,但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明明都是滿分,為什么他被排在第二?

白茵見紀磊銘這么容易就陷入了愣怔,她沒什么誠意的說:“當然,這都是我瞎猜的。”

紀磊銘聽她這句話,馬上就抓狂了。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這么容易被蠱惑的人,明明他是在政治家庭出身的!

隨后,紀磊銘就開始賭氣不理會白茵了。

白茵也不在意,她開始閉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描摹著什么。

白秀坐在辦公室里,她看了看時間,然后就合上了筆蓋。

到了她去給新生開班會的時間了。

本來白秀只是一個英語老師,語文老師鄭老師才是一班的班主任,但無奈鄭老師臨時有事,才讓她代開這一節班會。

走到通往一班的走廊上,白秀隨手翻閱著手里的學生基本信息,然而就在她剛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她的目光立即就凝結了。

那張表格上赫然填寫著父白勇,母王秋芬!

白秀心中一震,她指尖一抖就把資料丟了出去。

“嘩啦啦”的,雪白的A4紙像白鴿一樣撲棱棱的飛到了空中,然后又撲棱棱的落了一地,安靜的就好似按下了靜音鍵。

巧合,一定是巧合!

白秀忍耐著,又往下看家庭住址,直到她看到王秋芬原來娘家的村名的時候,白秀就徹底肯定了白茵真的是她的女兒。

白秀壓抑著心里的激動,然后一張一張把信息表給撿了起來,然后表情如常的往教室走。然而她心里不停的在回響著一句話,她也在那里的吧,她那十一年都未見過的女兒……

至于她那狠心的哥嫂,白秀真的是恨的牙齒癢癢。那可是她的親生女兒,他們一抱走就是十多年,連面也不讓她見,就連每年回老家過年,他們也從不帶她回去!

白秀想到這里,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住了心中的怒氣。

教室里喧鬧一片,而這種喧鬧在白秀來的時候就戛然而止。

白秀滿意的看著下面安靜的學生,但她的眼神卻不由自主的往下看,不停的分辨著到底哪個是她的女兒。

白茵感覺到教室里驟然安靜下來的氛圍,她微微蹙了蹙眉,但眼睛卻依舊緊閉,好似外界與她無半點關系。

“喂,老師來了。”紀磊銘趁著講臺上的白秀轉身以后,他就偷摸坐到了白茵的旁邊。

白茵不得不睜開眼,她挑了挑眉看著紀磊銘:“你想跟我做同桌?”

紀磊銘面上已經半點看不出剛剛被白茵耍了之后的憤怒了,他笑嘻嘻的說:“對啊。”

紀磊銘完全把他老子交代的離白茵遠點的事情給忘的一干二凈。

白茵點了點頭,也沒反對。

白秀從講臺上寫完字轉身以后就看到紀磊銘和白茵講話的畫面。

這不是那天考試她抱著卷子上樓的時候看到的兩個人嗎?因為那女孩長的好看,那男孩家庭很好,長得也不錯,所以白秀還是有點印象的。

沒想到居然是她的學生。想到這里,白秀忍不住皺了皺眉。

白秀把兩人丟在腦后,然后眼睛一轉,她就開始讓人按照個人信息表進行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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