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不要放棄治療87神之煩惱_wbshuku
87神之煩惱
87神之煩惱
葉姻心里有鬼,望著她那意味深長的眼眸,心頭一跳,面上卻波瀾不驚道:“這樣倒好,竟是省了不少事。”
薛月點頭道:“是啊……”話音未落,簾子一挑,那宮裝婦人素華露出臉來道:“小主子們,已經到了。”說著,各自的丫頭紛紛上前,把自家主子扶下了車,見陳嬤嬤站在不遠處,見她們下了車,笑道:“奴婢給各位小主子請安。”說著福了福身,道:“眾位小主子,請跟我來。”
只見幾個太監把那角門打開,陳嬤嬤率先走了進去,忽聽一聲道:“嬤嬤……”眾人抬頭望去,卻是李嫣,見她咬了咬嘴唇,道:“嬤嬤,為什么僧人可以從重華門進,我們這些人卻要從角門入?”
大家聽了這話,面上都露出詫異之色,要知皇宮里每個門的出入階層都有嚴格規定,僧人在齊朝地位極高,與皇族關系密切,重華門便是專供其出入的,而她們這些少女不過是貴家女子,連誥命都沒有,自然是從角門入,這些常識幼年就該明白了的,李嫣身為員外郎的女兒,怎么會問出這么奇怪的問題?
這李嫣一定穿越不久也,葉姻心中嘆息,聽陳嬤嬤道:“李主子,這皇宮里的門出入都有規矩的,現在小主子的身份,只能從這里進了,若是選上了,自然由別的門出入。”話語里十分平靜,聽不出任何不耐。
李嫣見了大家表情已知不對,臉上一紅,訥訥道:“嬤嬤,我知道了。”
陳嬤嬤一笑,道:“主子們跟我來吧。”說著,帶著大家進了那角門,入口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面紅墻碧瓦,靜寂威嚴,眾人被這樣的氣氛感染,紛紛屏住氣息,默默排成一排向前去,后面跟著自家的丫頭婆子,走了不多時,拐了一個彎,眼前忽然開闊起來,一座雄偉的宮殿群映入眼簾,就在眾人以為陳嬤嬤要進去的時候,卻見陳嬤嬤繞過那宮殿群,又向前走去。
“怎么不在這里?”那叫武華的少女悄聲問道。
“這里是東宮。”后面的薛月抿嘴笑道:“武妹妹沒來過皇宮?”
武華搖了搖頭道:“常年隨父戍邊,這是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李嫣回頭道。
薛月對李嫣撇了撇嘴,忽地轉過頭問葉姻道:“葉妹妹呢?”
葉姻點頭道:“第一次。”她困乏之極,只希望趕緊落腳歇息。
薛月見大家基本上都不認得地方,微微得意,低聲介紹道:“方才經過的是東宮,這是順福宮,那邊是御花園,這邊是珈藍宮……”話音未落,見陳嬤嬤進了一處院落,仿佛四合院的摸樣,只是比那常見房子要大許多,房子里之間由抄手游廊相隔,琉璃紅瓦,獸頭飛檐,十分氣派。
“主子們,這里是儲秀苑,在宮里的日子,便請主子們在這里安歇。”陳嬤嬤環目四顧,見人都到齊了,又提高了聲音道:“那次在寺廟的事情,奴婢就不說了,現下只說一句,珍惜現福,不要妄作貪念,免得惹禍上身。”說著,指著正殿道:“這個讓葉主子與李主子住。”
葉姻一聽這話,見一堆望向自己的刀光,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卻淡淡答道:“謝嬤嬤。”李嫣反映了半晌,才歡喜道:“謝謝嬤嬤了。太好了。”
“這邊是薛主子與岳主子住。”
“這邊是武主子與林主子住。”
“這邊是莫主子與于主子住。”
陳嬤嬤安排完畢,肅著臉道:“這次與廟里不同,盡可以帶著自家丫頭婆子一起。”頓了頓又道:“也許主子們都曉得,由這里向左是東宮,向右便是慈寧宮,恕奴婢說句得罪人的話,這里不比家里,隨意走動是不許的,一言一句需謹慎才好。”
眾人聽這里離太后不遠,心中一凜,齊齊答了聲“是。”
陳嬤嬤這才笑道:“今晚主子們先歇息,明日奴婢領著大家拜見太后娘娘。”說著,正要帶著素華等人離開,卻見太子帶著一堆侍從從門口走了進來。
陳嬤嬤眸光一閃,對太子福了福身,轉過身對少女們道:“老祖宗倒是真真掛心你們,竟派太子殿下來瞧你們的安置。”眾女忙帶著丫頭婆子對太子行禮。
太子聽了陳嬤嬤的解釋,點了點頭,道:“嬤嬤說得好,孤正是要來看看……”說著,看到了李嫣人群里頭,終于放心,對陳嬤嬤道:“不知嬤嬤怎么安排她們的住處。”
陳嬤嬤聽他這么說,自然曉得他的意思,心中暗嘆,面上不顯道:“這正殿是李主子住的……”她說安排的時候,是“葉主子”與“李主子”,如今稟告的時候,卻成了“李主子”,那些有心的便聽出來。
“薛姐姐,太子殿下不是來看她的吧?”岳瑤咬著嘴唇道。
薛月面色冷然,哼了一聲道:“我怎么知道。”說著,低聲對葉姻道:“葉妹妹,好端端地把她排在了第一位,你說這是……”
葉姻嘴角一抽,并不回答,她自然知道這是太子不放心李嫣,巴巴地借太后名頭過來看望的,穿越女就是穿越女,無論怎樣傻,都會有一個傻白甜的金手指啊……這么想著,聽太子又道:“七日之后便是盂蘭盆會,圣僧便在隔壁的珈藍佛宮,倒也方便……”
葉姻瞇起了眼,微微側頭望了望院子之外那宮殿……
太子本來想要與李嫣說幾句私房話,只是眼看著滿院子的人都瞪著自己,再怎樣也不好直接表現出來,只得罷了,點頭道:“陳嬤嬤既安排的都妥當了,那就這樣吧……”說著,對李嫣使了個放心的眼色,轉身便要離開,眾人躬身道:“恭送太子殿下……”正在此時,忽聽太子道:“咦葉家小姐?”仿佛十分驚訝。
葉姻心中一凜,抬起頭道:“是,殿下,臣女在。”
太子皺著眉道:“你父親不是……”忽然閉了嘴。
葉姻腦袋“嗡”地一聲,連禮儀都忘記了,結結巴巴道:“殿下說我父親怎么了?”
“哦……沒什么。”太子忽然訕笑道:“是孤失言了。”
可是他這樣的態度無法緩解她的焦慮,葉姻只覺渾身冰涼,止不住顫抖,太陽底下,連影子都要虛化了去,偏生還要笑著道:“原來是這樣。”便低下了頭,太子因為失言的緣故,也不多說,轉身帶著侍從離開。可方才太子的態度,大家都看到了,很多人都驚疑地望著葉姻,心頭浮出疑惑來來。
太子對葉姻在這里很吃驚?
又提起了她父親,是不是說葉家出了事,葉姻本來不該入宮?
可是若是如此,太后娘娘為什么又來接她呢?
一時眾女連爭風吃醋都忘記,皆神色復雜地望著葉姻不語,葉姻此時也是冷一陣熱一陣,心中各種猜測,幾乎站立不住,可她性子倔強,只在袖子里狠狠攥著拳頭,不讓自己顯出任何異樣來……
“咳咳……”陳嬤嬤見大家都神色各異望著葉姻,忙高聲咳了一聲,道:“好了,主子回房里安置吧,明日一早,奴婢領著主子們拜見老祖宗與宮里頭的主子。”波瀾不驚的語氣,,平靜淡然的臉,不帶任何漣漪,轉身帶著宮女離開了儲秀苑。
葉姻咬了咬嘴唇,快步追了出去,遠遠道了聲“嬤嬤。”
“怎么了?葉主子。”陳嬤嬤在甬道上轉過身來,含笑望著她。
那溫煦的笑容多少暖了暖她冰涼之極的心,葉姻快步走了上去,裝出不解的摸樣道:“嬤嬤,方才太子殿下到讓我看不懂了,是不是搞錯了,我本不該在這里的?”
陳嬤嬤深深地望了葉姻一眼道:“主子,奴婢也不知道太子說的是什么。”說著,抬頭看了看天色道:“很快要吃夕食了,主子快回去收拾吧。”說著,轉身要走。
“陳嬤嬤。……”葉姻拉住陳嬤嬤的袖子,瞬間塞進一張銀票,低聲道:“看在從前……份上,嬤嬤給我個準話,我聽了太子的話,害怕得要睡不著了。”
陳嬤嬤在袖子里摸著那銀票,嘆了口氣道:“主子,給你個實話吧,不是老奴推辭,這朝廷上的事情誰說得準呢,老奴只知道老祖宗是鐘意你的,只是……老祖宗再怎樣,也不會干涉前朝的事情,所以,奴婢是真的不知道……”
見葉姻的臉色漸漸如灰燼般黯然了下去,心中不忍,又勸道:“這人事還要看天命,主子天性厚道,說不定佛祖保佑是無事的。”說著,雙手合十,低低道:“阿彌陀佛。”
“知道了,謝謝嬤嬤。”葉姻聽自己那木然而呆滯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嬤嬤慢走。”
陳嬤嬤點了點頭,對葉姻福了福身,帶著幾個宮女姍姍離去。
“小姐……”萍兒與隋氏想出來追葉姻,卻被門口的太監攔住。
葉姻聽了這聲呼喚,轉過了身,一步步走了回來,剛跨進門檻,一個趔趄就要絆倒,卻見隋氏猛地扶住她,低聲道:“小姐,越發這個時候,越頂住。”
葉姻打了個激靈,感受從隋氏手里傳來的溫度,閉上眼道:“嬤嬤,我理會的。”說著,睜開眼,大跨步向那正殿走去。眾人那沒進屋的都抬頭望著葉姻,眾目睽睽下,葉姻只覺得每一步都邁得分外艱難,可是……
死過一次的人,還怕什么呢?
她昂起頭,若無其事地問道:“萍兒,行禮都拿全了?”
萍兒應聲道:“小姐,都拿全了呢。”
葉姻點了點頭,帶著萍兒與隋氏一步步走上那臺階,見李嫣帶著自家的丫頭已經先進去了,這宮殿中間個正堂,左右分在兩處,是一溜的三間明間,李嫣趁著葉姻追陳嬤嬤的功夫,已經占了東邊那三間,葉姻自然進了西邊的那間。
萍兒放下了行禮,轉過身,悄聲勸慰道:“小姐,別擔心,若是真有事,太后娘娘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諱……
葉姻聽了這話,咬了咬嘴唇,道:“沒事,沒事。”
隋氏忽然道;“大小姐,你放心,大不了咱們……”她是江湖性子,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一定不會甘受屠殺,大不了一走了之,再入江湖就是。
葉姻勉強笑了笑,道:“還不到那一步……”說著,道:“你們先收拾東西,我進去想想。”說著,也不待兩人說什么,快步走進了里間,剛關上門,只覺腿腳發軟,竟逶逶坐在了地上。
沒想到……
天下的事情只有沒想到……
她起初不過是擔心罷了,如今竟然都被太子知道了,仿佛潑天大禍近于眼前……
怎么辦?
怎么辦?
葉姻扶著那門勉強站了起來,腦海里想了十幾條法子,都覺得十分渺茫,畢竟皇上離自己太遠了,自己那些算計在朝堂之上顯得十分滑稽可笑,就這茫茫里,忽聽外面李嫣道:“葉姐姐在嗎?”
“在。……”葉姻強撐著轉身敞門,見李嫣笑容滿面道:“啊呀呀,是我不好了,葉姐姐,我聽陳嬤嬤向太子殿下稟告的是我,便進來隨意挑了一邊,如今被丫頭一提醒,這東西竟是有講究的,那……若是姐姐覺得不好,就再換過來如何?”
葉姻此時哪有心情計較“東西”,笑了笑道:“哪里都好,我是無所謂的。”
“真的?”李嫣挑著眉毛道:“不過姐姐一向是個不愛爭的,這個我倒是曉得的。”說著,用袖子掩住嘴,滿院子都知道她得了太子的撐腰,那得意飛揚的心又浮了上來,恨不得在人前顯擺一二,葉姻離她最近,便是第一個受害的。
葉姻聽了這些話,不由真的認真去打量李嫣,把李嫣看得莫名其妙道:“葉姐姐,你看我作甚?”
葉姻忽然收回了眼目道:“妹妹真是漂亮呢,怪不得太子殿下喜歡。”心里卻扶額,滿院子的人都看出葉家出事了,現在誰也不敢俯了過來,你老人家居然半點不察,親,讓我說什么好呢?這是傻人有傻福的節奏嗎?葉姻嘴角浮出苦笑。
李嫣葉姻聽了她的炫耀,既不嫉妒也不羨慕,臉色淡淡的,未免覺得無趣,轉了話頭道:“姐姐可見過盂蘭盆會?我倒是第一次見呢。”
葉姻漫不經心“嗯”了一聲道:“小時候出去玩的時候倒是見過……”說著,忽然想起明澈那句“皇上跟我說的”,腦袋“嗡”地一聲,說實話,那個時候吻明澈,多少還有些玩笑的味道,皇上既然沒公開,說不定打算把這折子按下了,沒想到竟這么嚴重,那么……
仿佛茫茫里浮出一條路,而這條路又似乎是……
“姐姐?”李嫣高聲叫了一聲。
葉姻怔了怔,笑道:“妹子,你說什么?”
李嫣說了半天,葉姻仿佛木頭人似的,戳一下動一下,仿佛完全沒有把她放在心上,終于覺得無聊,說了幾句便告辭而去。
她剛走,萍兒進來道:“小姐,我都收拾好了。”說完,偷偷望了望葉姻的臉色,道:“小姐,李小姐她……您別介意。”
“介意?”葉姻瞪大眼睛,道:“介意什么?”
“她可能是小孩兒性情……”萍兒吞吐著措辭,道:“覺得太子……”
“哦……”葉姻這才反應過來,“噗嗤”一笑道:“萍兒,我哪有這功夫……”說著,擺了擺手,走進里間,坐在床榻上,發了好一會兒子怔,高聲道:“嬤嬤……”
隋氏正在外間收拾東西,聽葉姻召喚,忙進來道:“什么事?小姐。”抬頭見葉姻不是方才那般慘白的樣子,心中一暖,笑道:“這才是大小姐們,泰山崩而不變色才好。”
葉姻笑了笑,招了招手,隋氏走到近前,葉姻俯身在她耳邊如此如此這般道來……
月明星稀,清風徐徐,儲秀苑正殿窗戶微動,隋氏抱著葉姻上了屋頂,用極低的聲音道:“小姐,這不比家里,宮里高手如云,稍有不慎,便會被發現,所以在屋頂上的時候,你千萬不可亂動。”
葉姻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隋氏攬著葉姻的腰跳躍了幾下,覺得不方便,干脆把葉姻背了起來,幾個起落出了儲秀苑,那珈藍宮在儲秀宮與東宮之間,不過十幾米就到了,隋氏伏在珈藍宮的東廊檐,問道:“主子,去哪里?”頓了頓又道:“你說圣僧武功極高……”
葉姻俯□來,用耳朵貼著屋頂,靜靜聽著,見下面傳來念經的聲音——她沒有武功,本來聽不到的,可是下面的悅眾僧的唱贊,聲音極大,不用著意便聽到了的。
“隋嬤嬤……”葉姻把聲音壓到最低道:“我們要等等。”
隋氏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皇宮,忽然笑道:“我闖蕩江湖這么多年,倒是沒想著來這里瞧瞧,如今竟是站了小姐的光……”
葉姻笑了笑,拉著隋氏俯□來道:“嬤嬤不是說宮里頭高手如云,別讓那些大內侍衛,大內高手看見,否則嬤嬤武功再高,恐怕雙拳難敵四手的。”
隋氏聽了這話,只得跟著葉姻一起趴著,主仆二人同時望月,靜靜不語。
“小姐,這救葉家,怎么跟這圣僧……”隋氏忽然開口問道。
葉姻忖了忖道:“嬤嬤有所不知,我曾經機緣巧合救過圣僧幾次,他應該比較承情,這次葉家有難,也許能在皇上面前說幾句話,我想……圣上應該會聽的。”
葉姻瞇起眼,現在的情形是,太子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可其他人都不知道,皇上對這件事情可能還沒有決斷,這是找人幫忙的最好時機,就是不知道這死和尚肯不肯……眼前浮現出明澈對自己的詭異神情,她不由咬起嘴唇來。
“原來是這樣。”隋氏點了點頭,忽然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道:“好像已經結束了……”她內功極好,聽見腳步錯亂,宣號道別的聲音此起彼伏,知道法會結束了。
葉姻“嗯”了一聲,道:“嬤嬤,你能打聽到圣僧住在哪間嗎?”
隋氏點頭道:“這個倒是容易,一般主持都住中堂正房,只是……小姐,他武功若是極高,怕是不可能不發現的。”
“沒關系,只要別人不發現就行,他發現沒關系的。”葉姻安慰道:“我正是要找他說情哩。”
隋氏點了點頭道:“那就好,小姐,等我一下。”說著,蜻蜓點水般在屋頂上飛了幾步,俯□子聽,又跳了幾步,俯□子再聽,終于反復來回,最后竟跳了下去。
葉姻見人沒了蹤跡,不由惴惴,要知這不是自家的葉府,也不是大悲寺,這是戒備森嚴的皇宮,若是被人抓住了……凌遲處死都有可能。就這樣過了好一陣子,裁剪隋氏跳了上來道:“小姐,我知道圣僧在哪里了,隨我來。”
葉姻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走了兩步,忽聽隋氏道:“小姐,我背你,你腳步聲太大了,怕是不行。”說著把葉姻背了起來,葉姻暗自慚愧,心道若是有了空閑,一定要學功夫,即使其他功夫已經來不及學,這逃之夭夭的功夫一定要學!
隋氏背起葉姻,跳躍了幾下,終于在一處瓦檐上停駐身形,指了指下面。
葉姻點了點頭,輕輕道:“怎么進去?”
隋氏道:“小姐,只能從窗戶進去,不過……圣僧恐怕立時就發現了的。”
“沒關系,看我的。”葉姻見隋氏一直不放心,攥了攥她的手道:“嬤嬤,我不會拿葉家開玩笑的。"
隋氏聽了這話,終于點了點頭,囑咐道:“小姐一切小心,我就在這里等你,你打個手勢我就過去了的。”頓了頓,又道:“小姐,你是跳進去,還是?……”
葉姻俯身看了看那高度,只覺頭暈目眩,她哪有那個功夫跳進去,咬了咬嘴唇,道:“嬤嬤,你倒掛金鉤,把我扔進屋里即可。”
隋氏為難道:“這……小姐,不好掌握力道的,我怕摔著你。”
“沒事。能甩到哪里去?何況我年輕輕的,摔一兩下也沒關系的。”葉姻給隋氏壯膽,隋氏遲疑了下,終于點頭道:“好,小姐,我盡量……”
明澈主持完講經會,便靜靜地聽明遠匯報盂蘭盆會的安排,忽聽明遠道:“師兄,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明澈抬起頭,道:“什么?”
“最近練功出了岔子?”明遠又追問了一句。
明澈皺了皺眉道:“為什么這么說?”
“感覺……師兄好像魂不守舍的,仿佛有心事?”明遠性子爽朗,見內外無人,便直說了。
“沒有。”明澈很快否認道:“最近氣息有些不對,可能是練功過急了。”
明遠恍然道:“原來是這樣啊,師兄,那你可要小心些的,有道是欲速不達,不要這么辛苦。”頓了頓,以為明澈是怕寺中高手不多,單憑他一個人不足以抵擋燕王的勢力,道:“師兄放心,即使咱們這里不成,南林寺還有接頭呢,方丈釋然是個明白人,到時候……”
“應該不到那個地步。”明澈淡淡道:“不過做預備也可的。”
明遠點了點頭,道:“那師兄歇息吧,我告辭了。”說著,合十作禮。
明澈回禮,看著明遠離開正殿,才轉過身向自己的禪房走去……
師兄,你好像魂不守舍的……
忽然煩惱起來,那日的觸感依然歷歷在目,說也奇怪,前世里那般親密,想起來皆淡薄如影,如今不過一個……就讓他渾身煩躁,不知所至,走到禪房的門前,猛地一身冷汗而下!
“佛曰:愛欲之人,猶如執炬,逆風而行,必有燒手之患”(1)
自己在玩火……
還樂在其中?
想起多年修行,想起恩師之教,想起佛祖之恩,明澈的眼眸從迷茫到混亂,又從混亂漸漸清澈下來,不能再縱容這樣的心魔,他下定了決心,進了房間,關上禪門,坐在床上,調整氣息,口念佛經,入了禪定……
就這樣過了許久,漸覺心定,睜開眼望著窗外,只覺月朗風清,歲月靜好,正拈花微笑,忽見一物從窗外直直向他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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