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不要放棄治療96神之不肯_wbshuku
96神之不肯
96神之不肯
“小姐……圣僧他……你們……”隋氏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她江湖兒女出身,本來也不拘這個,只是對象是國師圣僧,這就太難以……這種轟動天下的丑聞一旦傳出,葉家可就……
葉姻想解釋,卻不知道該解釋,逡巡了半晌,道:“嬤嬤,你放心,我有數的。”頓了頓又加重了語氣道:“我不會連累葉家的。”
隋氏聽了這話,望著葉姻那從迷茫到清澈的眼眸,點了點頭道:“小姐,我這就去”,說著轉過身去,卻又回頭笑了笑道:“我信你。”
葉姻聽了這話,想抓住什么,卻又什么也沒抓住,想哭,卻又哭不出來,只緊緊地依靠在墻上,閉上了眼。
天漸漸暗淡了下來,人聲的喧囂沉溺了下去,皇宮大內在夜色里顯出格外的莊嚴肅穆,儲秀苑正殿的西廂,窗戶發出“蛤喇”的聲音,雖然輕,卻讓葉姻睜開了眼。漸漸的有個身影走近,床頭上投射出一個斑駁的身影,忽高忽低,靜寂無聲,卻又連綿起伏。
“你找我。”那個聲音輕輕響起,淡淡里的居然帶了幾分期待。
葉姻一直靠坐在床墻上,等了好幾個時辰,身子微微有些發麻,她扶著那床榻活動了一下手腳,盤腿坐著,點了點頭,道:“是。”
明澈抬起頭望著葉姻,見其臉上浮出一種奇怪的表情,是鄭重的,平靜的,卻非這幾天那種裝出來的嚴肅,那素來調皮閃爍的眼眸,也變得靜然如海,整個人宛如飛鶯變成了冥魚,在黑暗里沉靜了下去。
面對這樣的葉姻,他竟有些怵然,想說什么,終究沉默了下去。
“圣僧,”過了許久,葉姻的聲音在靜夜里響起,涼涼如玉,靜靜如風,“一個人的一輩子……很長。”她的聲音帶著些許嘆息,道:“從前不懂事,總會做些錯事,長大以后覺得很可笑,只是那些人,那些事,連同那個自己都隨風而去,連追憶都想不起來了,你說該不該忘記呢?”
“你……真的忘記了?”明澈問道,帶著幾分質疑,幾分悲涼。
“我忘記了,從前就跟你說過。”葉姻靜靜道:“從前那個葉姻,已經死了,現在這個,再也回不到從前,圣僧,從置換的那個時刻起,我們之間的羈絆,便已斷絕,所謂業力……”
她漸漸抬起頭,面上浮出一絲苦笑來道:“是圣僧的心魔。”
明澈渾身一震,閉上了眼。
兩人又在這靜寂里沉默下來,彼此守住彼此的分寸,本來應是歡歡喜喜的清澈,卻不知為甚,變得如此悲哀。
“圣僧對葉姻從前的種種幫襯……”葉姻的聲音又響起來,帶了幾分疲倦,道:“我很感激,真的……而且,我承認,開始看到你……,我是存心利用,甚至有些得意的……”
明澈忽然抬頭望著葉姻,眸光爍爍里,是葉姻平靜而淡然的微笑。
“小女兒孩家,見到自己曾經……即使不是存心,也免不了這份得意,可是后來看到了危險,終于戛然而止,我有我的路,你有你的份,本來不相干的世界,命中注定,平行而去,”
“你找我來……就想說這些?”明澈忽然截住她的話,聲音帶著急躁與厲色。
葉姻不答,抬起頭,靜靜地望著那個男人,他動心了,前世千求萬求的結局,卻不是她現在要的那個結局,她是官家嫡女,他是齊朝圣僧,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也不應該有……
“圣僧,你改主意了,是嗎?”葉姻靜靜地望著明澈,語氣里帶著淡淡的哀傷。
“什么?”明澈瞇起眼,望著葉姻。
“你不想讓我做太子妃了,所以在德妃娘娘牢房里,趁著我解毒昏迷,故意落下些痕跡,讓我驚疑不定,最后主動撤出備選?”葉姻的話音漸漸變高,忽然戛然而止……
明澈只閉上眼,仿佛睡著了般,一動不動。
過了許久,葉姻幽幽嘆了口氣道:“圣僧,即使我不做太子妃,也要嫁人的,你到底想……什么,都是不可能,你有你的尊崇,我有我的大道,我們之間,根本無解。”
“那你從前……”明澈忽然開口道。
“那是從前,圣僧,我說過了,從前的那個人,死了,如今墳頭都長草了,如今這個真的不是那個了,也永遠不會是了,那個她已經帶著所有的愛戀長眠了。”葉姻說到這里,忽然感覺漫天悲哀襲上心頭,也不知該說哭,還是該笑,只是這一次,終于說到底,給圣僧,也給自己。
明澈漸漸低下頭,半明半暗里,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卻隨著那暗影,漸漸走近了葉姻,捏著葉姻的臉頰,那絕色的面容微微帶著猙獰俯身在耳邊輕聲道:“如果我不肯呢?”
“你肯的,否則你早就毀了我。”葉姻急切反駁道:“是嗎?圣僧?”
望著那惶急的眼眸,明澈方才那痛苦到沸騰的心,忽然有了一絲光亮,這種東西他也說不清,或者說自從相遇以來種種,便再也不由他控制,茫茫里一切都是宿命,他只是隨著那疾馳的軌道,越走越遠,越陷越深,至于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待他反應過來,已經抱緊了她,她沒有掙扎,卻帶著兩廂眷許的纏綿,低著頭在他胸前嗚咽道:“圣僧,請你放過我吧……”
明澈聽了這話,只覺得胸前點點打濕,渾身冰涼,眼前一黑,卻依然沒有放手,只虛弱地反駁道:“如果我不肯呢?”
“你肯的,因為……你是圣僧。”葉姻忽然感覺心里有種隱痛,在這樣的懷抱里,竟漫天地覆了上來,她深吸了一口氣,難道哪個“她”要歸來,她才不要,她才不要,她好容易把日子過成這樣,她再也不要那樣……
“小姐……小姐……”睜開眼,是萍兒那張秀麗的面容,皺著眉道:“小姐,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叫都不醒,慶元跟陳嬤嬤說要去請太醫……“
“葉主子……”話音未落,陳嬤嬤從殿外走了進來,皺著眉道:“這是……”見葉姻已經坐了起來,臉色才緩了緩道:“我聽慶元說……”
“我沒事,嬤嬤。”葉姻截口笑道:“有些夢魘罷了。”
陳嬤嬤點了點頭道:“葉主子是個造化大的,應該壓得住的,別怕。”說著,低頭吩咐身邊一個宮女,那宮女轉身出去了,不一會兒功夫,端著一個佛龕走了進來,陳嬤嬤口中念念有詞,忽然對著案幾左首一指,宮女把那佛龕恭恭敬敬地放在了上面。
“葉主子這是招惹了一些……不過沒關系,這佛龕是從老祖宗哪里賜下來的,圣僧正好在宮里頭,讓他給你開光了,有佛爺保佑,保證葉主子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葉姻苦著臉一笑,道:“那謝謝嬤嬤了。”
陳嬤嬤點了點頭,帶著人出去了,萍兒給葉姻洗漱,慶元從外面進來,見葉姻已經穿戴好了,臉色微白,嘴唇直抖道:“小姐,你真的……”
葉姻點了點頭,捏了捏慶元的手,安慰道:“放心吧。”說著,徑直走出出去,見李嫣正站在殿門前,穿著一身紫色襦裳,下著百褶裙,亦是淡紫色,挽了個飛天發式,雖然漂亮奪目,卻不若從前那般驚采絕艷。
葉姻抿了抿嘴,心知她必然受了太子訓導,不再一舉一動那般突兀,免得著了太后的眼,正想著,見李嫣轉過身來,笑語盈盈地望著葉姻道:“葉姐姐,早。”
葉姻笑道:“嫣妹妹,早。”她昨夜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可是已知事情的真相與自己預料的不差多少,心里既然安定了,對其他事情也顧得上,見李嫣站在高階上還要顧盼一會兒,便先走下了臺階。
院子里已經滿是人,這次是要特殊檢查,大家都心里惴惴著,見陳嬤嬤咳了一聲道:“眾位主子,今兒的事情,昨兒已經說了,大家請隨我來。”說著,當先出了儲秀苑。大家隨后跟上,葉姻在最后,正低著頭一步步跟著向前,忽聽武華道:“葉姐姐……”
葉姻聽了這聲音,打了個突,抬頭時卻已波瀾不驚,笑道:“武妹妹,何事?”
武華仿佛有話,咬著嘴唇,忽俯身在她耳邊道:“昨夜圣僧來過,是嗎?”
葉姻腦袋“嗡”地一聲,瞪大了眼睛,不說“是,”卻也不敢說“不是”,想起昨夜里的情形,忽然笑道:“武妹妹,可是做夢了?”
武華不答,一路跟了許久,才道:“葉姐姐,我說了,我很羨慕你,希望你能……珍惜。”
葉姻身形一頓,珍惜?
瘋狂世界歡樂多。
她不再說話,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隊伍,拐了幾處殿宇,在一處偏僻的院落處停下,陳嬤嬤轉身笑道:“小主子請一個個跟過去,不可高聲喧嘩,不可做出驚語。”說著,領著眾人進了那院落,見幾個婆子正站在一個陰暗的屋子前,見陳嬤嬤過來,點了點頭。
陳嬤嬤以點頭示意,抿嘴笑道:“葉主子,你先來。”
我勒個去,為什么我是第一個?葉姻雖然心里有些底,卻也惴惴,低著頭上了臺階,進了屋子,里面只有一張床,幾個婆子戴著手套站在那里,笑瞇瞇地望著葉姻。
其中一個指著那床道:“主子請。”
葉姻忽然生出幾分上手術臺的緊張來,咬了咬嘴唇,走了過去躺下,閉上了眼……
“如果我不肯呢?”那聲音在耳邊低低耳語,那漫天覆蓋過來的心痛,雖然知道不屬于自己,卻也同體異生,她從前已經把“她”壓制下去了,如今卻因為這疼痛若有若無地歸來,葉姻心中煩亂,抬起了頭,哀求道:“圣僧,放手吧,放手吧……”
然后……
他就離開了……
她也離開了……
只有空蕩蕩的自己……
“好了!”聽見一個婆子道,給葉姻穿好了裙子,笑道:“恭喜主子守貞如玉。”瞪著眼看著葉姻。
葉姻發了半天怔,才反應過來,笑了笑道:“你瞧我。”說著,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個荷包,放在那說話的婆子手中道:“這是給嬤嬤們的隨禮,別嫌棄。”
那婆子掂量著竟有十幾兩的摸樣,笑道:“主子萬福,主子將來肯定有大造化哩。”
葉姻笑了笑,走出了門,被外面灑灑金光曬得瞇起了眼,走下來,站在陳嬤嬤身邊。
陳嬤嬤對葉姻笑了笑,仰頭去看那屋子里的情形,見一個婆子走了出來道:“恭喜。”
陳嬤嬤見她如此說,方吁了口氣,歡喜地對葉姻道“葉主子,你到院子外等,一會兒子還要考校婦德哩。“
葉姻抿嘴一笑,點了點頭走出院子外,站在那夾道上,臉上便黯然了下來,怔怔地望著紅墻出神。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少女們都從院子里走出來,這種事情對于閨閣都是極其羞怯的,因此大多默默無言,葉姻見陳嬤嬤笑容滿面,知道都沒有問題,陳嬤嬤“咳”一聲道:“主子們,隨我來。”說著,當先領路,一路逶迤向慈寧宮而去。
剛到慈寧宮,卻見外面的儀仗多了許多,太監進去稟告了,一眾人走進了慈寧宮,見臺上人影綽綽,似乎多了許多人,陳嬤嬤領著她們先給眾人行了禮,才聽太后道:“陳嬤嬤,都妥當了嗎?”
陳嬤嬤躬身道:“啟稟太后,都妥當了的。”
太后點了點頭,俯身對眾人道:“今日把皇上都請來,是想把大悲寺沒有做完的事情先做完,這人事還要看天命,嬤嬤,領著她們去吧。”
陳嬤嬤答了一聲是,道:“主子們,請隨我到偏殿來。”說著,引著眾人徐徐轉了身,向偏殿走去,剛進了殿,見擺著一個巨大的佛龕,上面擺著點著香油燈火。
陳嬤嬤轉過身,肅然道:“主子們,這次是神佛之選,請認真虔佛,自有福報。”說著,指了指那簽筒。
一個宮女端著簽筒到了薛月跟前,薛月雙手合十,拜了拜,從簽筒抽出了一根。
那宮女又走到武華面前,武華拜了拜,從簽筒抽出一根,宮女又走到葉姻跟前,葉姻雙手合十,拜了拜,抽出了一根,凝神觀瞧,見上面寫著卦辭,歪了歪頭,不得其解。陳嬤嬤見眾人都抽完了,這才領著大家又從偏殿走了回來。
“拿著那簽上來給我瞧瞧。”太后道。
薛月先是上前,把那簽恭恭敬敬地呈上,太后看了看,又讓宮女還給了她道:“說說看。”
薛月知道這是考校婦德與婦言,忖了忖道:“臣女抽的簽辭是:東園昨夜狂風急,萬紫千紅亦盡傾,幸有惜花人早起,培回根本復栽生(1)似乎指的是……是……”她忽然有些說不出來了。
這卦辭明顯說的是大難之后,死而復生之意,可是自己這是競選太子妃,說這種豈非不吉,待要胡扯幾句,卻沒有葉姻那種信口開河的急智,竟怔在了當場。
太后眸光一閃,道:“薛丫頭這是怎么了?說就是了。”
薛月戰戰兢兢道:“這卦辭似乎說死而更生之意,至于其他的,臣女,臣女也猜不出。”
太后“嗯”了一聲,正要說話,忽聽貴妃道:“薛月,你小時候可曾……”
“對,對。”薛月終于受了啟發,道:“太后娘娘,貴妃娘娘,臣女小時候曾經大病一場,如今身子倒是完全好了,這算是枯木逢春猶再發的意思呢。”
可她這么一說,在場眾人都知道她是受了貴妃的啟發,不算機敏,太后面色不懂,只點了點頭道:“也罷了。”便再也沒說什么。
薛月聽了這話,幾乎要哭出來,咬著嘴唇給貴人行了禮,滿面沮喪地退了回去。
武華上前把簽恭敬地供上,宮女給娘娘們看了,又還給了武華,太后問道:“你有何解?”
武華咬了咬嘴唇道:“杜鵑啼血淚悲聲驚動異鄉為異客(2),太后,這卦辭說的是臣女似乎要遠赴邊疆,再無回歸之日,怕是與皇宮之事,無緣了。”眾人一聽,都吃了一驚,大家都巴不得要入選太子妃,武華先前表現也不算,僅僅為了抽了一個不好的簽,就自動要前功盡棄不成?
太后聽了這話,也吃了一驚,正要說話,聽德妃斥道:“你這丫頭傻了嗎?不過抽了個簽罷了,這就要……”說著,忽然意識到自己太過沖動,終于住口,對太后訥訥解釋道:“太后娘娘,臣妾這是急了……”
太后微微一笑道:“哀家不怪罪。”說著,掉頭對武華道:“你這丫頭,竟是要自動請辭不成?”
武華神色似喜似悲,更多的卻是解脫,道:“太后娘娘,方才臣女虔心祈禱,想來……這是佛祖之意吧。”
提到佛祖,太后也無法了,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道:“也罷了。”
武華吁了口氣,躬身行禮,徐徐退下。
陳嬤嬤見一直順利過關的前兩個居然都唰下,心中砰砰亂跳,看向了葉姻,見葉姻走上臺階,把那簽辭放在托盤上,宮女一一給眾位娘娘御覽,眾人看后,神色各異。
“葉丫頭說說看。”太后的語氣里帶著輕快的喜悅。
“是,臣女的卦辭是龍虎風云際會時,一旦凌霄揚自樂,任君來往赴瑤池(3),似乎說的是龍云匯集之時,便是成仙得道之日。”
太后“噗嗤”一笑道:“哪有這么說的,難不成你要做神仙去不成?”
貴妃亦笑道:“是這丫頭謙虛,這樣好的卦辭,臣妾還沒見過多少呢。”
“臣妾也難見這樣好的。”賢妃符合道,忽聽淑妃冷冷道:“太后,這樣的卦辭,確實說是的成仙得道的之世外之事,似乎與皇宮沒什么多大干系哩。”
太后搖頭不語,許久才道:“人事亦是天命,這種事情,哀家也解不得,只能等圣僧來開解。”說著,把那簽還給了葉姻,笑道:“你小時候就想出家了不成?”
葉姻搖頭道:“太后娘娘,臣女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事情呢,不知道這是……”
太后這才笑著對淑妃道:“所以說,這說的是人事,非天命。”說著,道:“哀家就知道你是好的,果然是好的。”
此言一出,大家都知道葉姻過關了,面上都露出羨慕之色。
葉姻面上并無太多喜色,默默退了回去,見岳瑤上了臺,把卦辭給眾位娘娘看了,太后“咦”了一聲,似乎有些意外,道:“沒想到你這丫頭居然……”
忽聽淑妃道:“太后娘娘不可厚此薄彼,方才葉姻抽的也是這等上上簽,我瞧著倒不如她更說的更踏實些呢。”
葉姻心中一動,微微抬頭,脧了一眼淑妃。
“臣女這卦辭,玉篋團圓萬里光,無瑕一片掛窮蒼(4)說的似乎太好了,臣女感覺……感覺……”岳瑤臉上微紅,低下了頭道:“似乎說的是花好月圓之美事。”
太后聽了,微微一笑,對貴妃道:“你覺得呢?”
貴妃笑道:“亦可以這樣解,倒是個吉祥簽”
太后點頭,打量著岳瑤道:“哀家先前沒注意,如今仔細打量,倒是個有福氣的。”此言一出,大家吃了一驚,太后先是許了葉姻,如今又許了岳瑤,難道是要……
見岳瑤面帶喜色的退下,李嫣珊珊走了上前,給眾位娘娘看了卦辭,太后微微一笑,對貴妃道:“竟跟我所料不差。”
貴妃從前見識過李嫣,嘴角彎彎道:“臣妾也這么覺得。”
“說吧,你是何解?”太后語氣里竟帶著些諷刺的味道。
李嫣似乎有些戰兢,道:“臣女的卦辭:傾國傾城媚百生,六宮粉黛盡無名,(4)似乎有些過了的。”
“她的結果可不好啊。”太后意味深長道。
貴妃不答,忽聽淑妃笑道:“太后娘娘,這傾國傾城,倒是有那兒一點的。”
太后打量著李嫣的容貌,點頭道:“這倒是,不過也罷了。”
李嫣聽了這話,咬了咬嘴唇,心中也不知道太后是許了,還是沒許,只得走下了臺階。
太后低聲與貴妃商量了一會日子,貴妃與其他妃子竊竊私語了好一陣,才見太后站了起來,俯身對眾女一一看去,許久才道:“這些日子來,你們表現皆佳,哀家也十分滿意,只是這一關乃是天命,人亦無法,明日葉姻與岳瑤去珈藍宮,請圣僧以佛命定奪太子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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