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田居札記

62 V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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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V章

62V章

宜悠倒不認識擦冷汗的人,但婚嫁這種重大場合,何種身份坐何處皆有定規。

有權有勢人家成親不比尋常農家,要的就是排場。而排場此物,多來自親家雙方默契合作。比如單說嫁妝,多到庫房裝不下,婆家顯得小氣。嫁妝少了填不滿庫房,娘家面上不好。諸如此類雜事不勝枚舉,每樣都得各自出人溝通,力求盡善盡美。

此人便是如此來頭,按理婆家人不入娘家席。不過來客總不能餓著,所以便在偏院為他們特設一桌。

是以現在,宜悠很容易便能確認門邊人身份。等她再“無意”向傳菜的小廝問詢,更是得知此人乃姜家派來人的頭。

姜家公子素有賢,明明是喜事,為何卻會愁眉苦臉躲躲藏藏的擦冷汗?

但凡是人看到,便會覺得其中有問題。不過此處偏僻,除卻她這樣的有心人,一般也不會注意便是。

宜悠抓耳撓腮,最終還是沒想出此事該當如何。婚姻是結兩姓之好,明眼人都能看出,章氏很滿意這門親事。姜公子風評很好,若她此刻去巧姐耳邊明言:你未婚夫有問題,你嫁過去絕對不安生。

不論巧姐是否相信,章氏手下的人,絕對會第一時間將她當瘋子抓起來,送到北院與四丫和那幾個廚房鬧事者作伴。

如今她最后悔的,便是前世只將心思用在爭寵上。于人情瑣事,從不多做關心。以至于不論出何事,她都得抓瞎,一步一個腳印的從頭再來。

人總不能不留遺憾,默默勸慰自己,她便向巧姐所在院子走去。

“宜悠,來一塊吃飯。”

巧姐面前的飯食頗為豐盛,宜悠也不與她客氣。坐定后,她開始旁敲側擊的詢問。

說到未來夫婿,巧姐初時還稍顯羞澀,很快便自如起來。大越本就對女子優容,巧姐雖是閨閣少女,但成親前也與姜公子見過幾面。

在她口中,那姜家公子是為溫和之人。年方十八,面冠如玉,書雖不如巧姐在國子監的親哥哥讀得好,但也算不得差。

“他待人很是溫和,姜家家風也頗為清正。”

看她眼睛越來越亮,到最后面色閃出兩朵酡紅,宜悠心卻漸漸下沉。

不論巧姐與姜公子有著怎樣的過往,前世她總過得不順遂。可年少時的思慕之心,哪是那般容易打消。

“你這般,竟是恨不得此日便是初八,敲鑼打鼓八抬大轎上門。”

“竟知道笑話我,我哪有那般。”

說著說著,她神色便萎頓下來:“娘說過,新媳婦最難做的便是頭一年。姜家那么多叔伯姑嬸,我都怕到時我記不住。”

這便是每個新婦的煩惱,雖女子可和離亦可自立門戶。然如今天下大勢,終究是男主外女主內,男女結親陰陽調和。

“別想太多,慢慢來便是。”話鋒一轉,她問道:“聽聞先前縣丞大人亦是翩翩少年郎。”

巧姐干脆停下筷子,拉她盤腿坐在床上,兩人面對面,向她說起了自家爹娘的往事。

才子佳人不僅是話本中的橋段,縣丞夫婦便是如此。窮書生遇上富家小姐,兩人成親外任。與一般的得勢便拋棄糟糠之妻不同,此處糟糠太過剽悍,反而制住了窮書生。

“雖說而不言父母之過,不過娘著實比爹要能干。若不是她強硬,怕是我得有不少弟妹,哪如現在悠閑。”

“那是自然。”

“娘也是看上姜家這點,男子年過而立無嗣,方可納妾。”

宜悠眉頭皺的更深,她記得自己最得勢的一年,曾隨年禮賞過下官子女銀錁子,姜通判嫡長子家分明有一份。

姜大公子年紀輕輕,不可能如此早便過繼。可家規重如山,如若違背,整個家族便會被恥笑,他也不可能違反。那究竟他是如何瞞天過海,做下如此之事?

“今早一進門你便皺著眉頭,怎地,如此舍不得我?”

“當然舍不得你。”

“切,別這般肉麻,這幾日好累,你且陪我躺一會。”

哄著巧姐睡下,宜悠悄悄下床。掩上房門,她走到前面。

陳縣丞在吃酒,主持中饋的重任全然落到章氏身上。宜悠站在一旁,看她坐于主座,行云流水的迎來送往,指揮上菜,偶爾起身與各家夫人熱鬧的敘話。

雖然萬般繁雜,但她卻絲毫不見忙亂。府中一切井井有條,賓客臉上也是真誠的滿意。

見她走來,章氏忙招呼:“宜悠來了,過來幫我看著喜餅。”

宜悠走上前,章氏很簡單的囑咐道:“最里面三桌客人,走時發帶盒子的。其余人,均用紅紙。若是不夠,再發新做的。”

這便是區別待遇,可來人皆是聰明的,皆是歡歡喜喜收下,滿臉笑容的道和。

有人率直,當場打開后便驚訝于這巧妙的心思。章氏得了面子高興,也不吝于給她做面子。

“喜餅正是宜悠這丫頭所想,她那巧心思,我看著也喜歡,便將喜餅交由她來做。”

人人都賣章氏一個面子,宜悠插話時便說出自家包子買賣。

“我吃過,回去命人包,卻怎么都不出不來那個味。”某穿錦緞的夫人說道。

“還真這般好吃,你是怎生做出來的。”

宜悠卻不會透露白石之秘,只謙虛的說各花入各眼,夫人府里做得肯定很好吃。

她本就生得美,如今態度不卑不吭,卻能說得每個人都高興。就這一回,領喜餅的人都記住了沈家包子鋪有個能說會道有漂亮的掌家小娘子。

甚至等到兩日過后,隨著吃喜宴的人歸家,喜餅傳遍云州,她更是背地里被人稱做“喜餅西施。”

當然那是后話,此刻趁著空當,她還是緩緩道出:“我見偏遠中那些人,聽到前院這般熱鬧,卻是不太高興。”

章氏錯愕而后很快釋然:“此事還與你有關,那姜家凡事都要最后,如今卻讓我在喜餅上出了風頭,他們怕是一時間不太習慣。”

見她絲毫不往別的方面想,宜悠抓住喜餅盒,決定放棄努力。

這般忙碌兩日,初八一早便是巧姐吉日。

宜悠出門前,小心的摸到廚房,將一柄切菜用的七寸刀包好藏于衣內。昨日秋老虎已過,衣裳稍稍厚點,她胸部已經初步發育,此時藏一把刀,別人也看不大出來。

小心駛得萬年船,巧姐自幼活潑,被章氏悉心調養出來的女兒,身體怎么可能差。婚宴當日把守嚴密,自不可能出現劇毒之藥。她想了又想,唯一可能的緣由便是外力傷害。

“二丫在做什么?”

宜悠一哆嗦,險些露餡:“娘,我喝口水,得早些去縣衙。”

李氏狐疑的送走女兒,眼尖的發現少了一把刀。

連忙追出去,外面卻早已不見人影。剛想出門去追,小腹一陣疼痛,這是她年輕時落下的病根。

事到如今,她只能相信女兒不是那般不知分寸之人。

宜悠一路走著,便見自縣衙出城的路早已被清理一新。沿街處皆貼滿大紅“囍”字。宜悠前世身份擺在那,在內宅她可以橫,但在外卻是大夫人一手操持。

這是她第一次目睹達官貴人家的婚宴,雖然只是一縣丞,這排場卻不是常人可比。

待走進后,她總算見到全副排場。裝好的六十四臺嫁妝左右擺滿整整一院子。衙役換上喜慶衣裳,準備抬嫁妝。陳縣丞也是寵愛幼女,甚至將自己出巡時的儀仗全數調來。

若是御史在此,定會參他一本公器私用。可在沒人管的縣丞,此舉只會讓人眼前一亮,道一聲氣派。

開臉上妝,穿好嫁衣戴上鳳冠霞帔,原本活潑可愛的巧姐,此刻卻多了幾分成熟味道。宜悠感嘆,這種介于天真與成熟間的獨特之美,她看了都要心動,姜公子如何舍得那般?

“自早上起我便沒用多少飯,如此這般,不知能否熬到晚上。”

章氏痛批:“新嫁娘吃出個大肚子,到時儀態不雅。”

“可是,真的餓!”

“娘自給你準備點心,等會一路上,你便可先墊墊饑。如今不行,妝會花。”

宜悠靈機一動,拿起桌上蘋果,削皮后切成拇指蓋大小的塊狀,再用竹簽插上,遞到她面前。

“夫人,吃些水果不漲肚子。”

章氏終于點頭,巧姐朝她投來感激的笑容,只是旁邊幾位陪嫁媽媽臉色卻略有些不自然。

“媽媽們可是有何意見?”

幾人不言語,其中年歲較大的開口,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夫人,新媳婦要伺候公婆立規矩,最是難熬,萬不能掉以輕心。”

巧姐咽下蘋果,嘟起嘴:“在自己家中,隨便些又有何不妥。”

媽媽并未多言,面上卻是明顯的不贊同。宜悠皺眉,章氏或許覺得巧姐太跳脫,所以選了幾名嚴肅的媽媽。可這樣規矩大于主子的人,跟過去后真的合適?

章氏看看自己選的人,再瞅瞅一團孩子氣的女兒。

她何嘗不想讓自家閨女輕松自在,可丈夫官位擺在那,姜家已是最好的選擇。女人總得過這道坎,嫁給沒規矩的人家怕是更受罪。

“他們說得也有理,一開始是得多注意些。快些吃完,再涂點口脂。”

“恩。”

宜悠卻是明白了章氏那份心,若是以往這幾個重規矩的媽媽,可以完美的彌補巧姐身上那點跳脫。可如今卻不同,若是被這四個人性規矩管著,難免束手束腳。

“夫人,宜悠這次跟隨小姐去,卻是什么事都不懂。能否叨擾下,勞吳媽媽一同走一趟。”

章氏正為女兒無線擔心,她本打算派吳媽媽去,可被孝順的女兒拒絕。如今這念頭再次出來,且再也壓不住。

“行,吳媽媽先跟去。”

“娘。”

“放心,若是你能顧過自己,過不了幾日她便回來。你想要,我還不給。”

宜悠圓場:“巧姐就當照顧我,讓吳媽媽陪我做個伴。”

“這樣也好,那就得辛苦娘幾日。”

宜悠默默胸口,那里還藏著最后一把保命的刀。如今再加一個萬分靈活且護著巧姐的吳媽媽,此行漸漸穩妥。

幾人這般說這話,很快便到晌午。婚禮于黃昏舉行,縣城離云州城不近也不遠,此刻出發恰好合適。

迎親隊伍來,因不是同城,所以并不是花轎,而是馬車。

眾人早已了解,那八抬大轎,要等行至云州城門前再行換乘。宜悠與吳媽媽同新嫁娘一同上了馬車,馬車內只有三人。

車子啟動,巧姐哭紅了眼。此刻宜悠的作用便體現出來,幾句話終于讓她重歸平靜。

“不知為何,今日黃道吉日,我右眼皮總是一陣跳。”

吳媽媽輕輕拍打她一下:“這丫頭,你那定是反的。”

“是反的,可怎么越跳越厲害,不信你們便摸摸。”

巧姐伸手摸下,果然有什么頂著她的手指,當即她有些憂愁。

吳媽媽橫她一眼,朝巧姐解釋道:“小姐方才剛離家,可不就是那壞事。”

這一說巧姐剛壓下去的悲傷又回來,宜悠朝吳媽媽翻個白眼,繼續勸起來:“都在一州之內,逢年過節夫人也要前來拜會,小姐就當出來散散心。”

“恩。”

好懸勸住她,宜悠將窗簾掀開小縫,往外看去。前世她是坐在陳德仁的車中來得云州,當時只顧討好車中人,如今卻是第一遭見這風景。

沃野千里麥穗一片金黃,風吹麥浪帶來陣陣馨香,讓人聞著便覺心曠神怡。

不知不覺間便到云州城下,見到姜家來人守候,縣丞儀仗隊也收起。自馬車下來,宜悠便與吳媽媽一左一右,守在轎子兩側。

宜悠以前知道云州富饒,但如此親身感受還是第一遭。臨街兩側,商鋪鱗次櫛比,人群熙熙攘攘。往來商賈平民皆著八成新以上的布衣,面色白里透紅,少見饑貧。

饒是隔著重重芥蒂,此刻她也不得不感嘆,陳德仁為政有方。她卻不知,送嫁隊伍所經之處乃云州主干道,于此居住之人自是富足。

姜家雖也為官,但深諳樹大招風之理,并未命人開道。隊伍行進速度放緩,半個時辰后,終于來到城西姜家主宅。作為大族,姜家占據整整一片坊市。

雖建筑不若府衙威嚴,但一眼望不到邊的宅院,還是令人肅然起敬。

族長嫡長孫娶妻,自然是中門大開。趁著落轎,宜悠終于看清姜公子的模樣。

巧姐未曾有虛言,此人卻是生得一副好顏色。可宜悠總覺,他那淡淡的笑容中帶著一抹輕愁。

稍稍晃下腦袋,她不是早已確定姜家不對勁,此刻已經不用再找更多證據。

一路進入喜堂,宜悠再次體會到何為大族。原因無它,偌大的正院,密密麻麻的擠滿了人。粗略估計下,連帶主仆,竟是差不多上千。

大越規定,萬人成一縣。云州富庶,一縣最多只有三萬人。姜家單拿得出手的親戚,便如此多,再加旁支,差不多頂一個郡縣。

人聲鼎沸中拜堂結束,巧姐被扶進主院后的另一小院。說是小院,其實是被族長主院比起來的。

院中多花木,隔絕了前院喧囂。四名陪嫁媽媽站在門外,宜悠和吳媽媽在里面陪著。

“簡直要悶死。”

待姜公子走后,巧姐便將蓋頭甩在一邊,聲音中滿是煩躁。

“噓,讓有心人聽到那可如何是好。老奴給你看著,待會姑爺來了可得好生帶著。”

“恩。”

三人繼續聊,此刻卻換成在姜家的見聞。偶爾,前院傳來勸酒的喧鬧聲。

“這般大族,真是看著就讓人頭疼。”

“慢慢來,夫人也囑咐過,沒人會委屈你一次記全。”

巧姐撇撇嘴,余光掃到墻上一幅字,神色終于放松些。宜悠掃過去,只見落款蓋著姜公子的方印。

握緊拳頭,但愿她所料錯誤,今日不會出差錯,那姜公子也不是負心薄幸之人。

三人聊了沒一會,門外便傳來女子的輕聲。

“夫人唯恐少夫人饑餓,便稟了老夫人,命廚房做些新鮮點心送來。”

“多謝老夫人和夫人關心。”

媽媽回答后,便打開門。宜悠抬眼,只見一俏生生的丫鬟,身材微微有些豐腴,穿著一身與眾人不同的高腰襦裙,端著幾樣點心走進來。

見到他們,那丫鬟微微皺眉,而后說道:“夫人另有要事囑咐少夫人,麻煩媽媽和姐姐,能否先打些水,來給夫人凈手。”

宜悠直覺有些不對勁,婆媳間有什么話不能日后慢慢講,非得撿到此時。可丫鬟這般說,一時間還真想不出別的方法搪塞過去。

“小姐且等我二人一時。”

吳媽媽拉著她出去,宜悠關門時,卻見那丫鬟一轉身。

裙子下,竟是凸起的腹部。電光火石間,她心中所有疑惑串聯起來。

再嚴的家規也擋不住人有心破壞,如姜公子這般讀書人更是喜歡紅袖添香。若是他成親前被人迷了眼,甚至有了子嗣,也不是不可能。而女為母則強,為了子嗣,女人什么都干得出來。

那丫鬟朝門外看一眼,溫和的笑笑,而后轉身將托盤放于臨近西床邊的繡墩上。

說時遲那時快,寒光一閃,宜悠顧不得其它,松開吳媽媽衣袖推開門:“巧姐,快閃開!”

驚呼聲打斷了里面的柔聲細語,巧姐拉下蓋頭,就見一把刀進在眼前。出于本能,她往后一躲。刀沿著腹部劃過,劃開紅艷的喜服。

宜悠朝胸口一掏,立刻迎上去。

“吳媽媽,愣著做什么,快來幫忙。”

三個老媽媽加上她一個,很快便制服了這位傳信的丫鬟。而此時,巧姐喜服最靠近腹部的地方,已經被劃得不成樣。

“啊!”

這么大的動靜,按理說應該驚到門邊守衛。可出乎意料,門外卻無一人進來。

“媽媽,你可能聯系上送嫁之人。”

吳媽媽會意,宜悠將丫鬟手中的托盤交給她,命她裝成送托盤的去喊人。而后她自嫁妝中取出稍后沐浴凈身后的干凈衣裳,為呆若木雞的巧姐換好。

兩位老媽媽雖然迂,但勝在忠心。此刻早已將那丫鬟綁起來,口中塞上一截臭襪子。

“巧姐,喝口熱水,這是我帶來的。”

巧姐木然的接過,宜悠將臭襪子抽出來。守衛方才不進來,顯然已經被買通,給她足夠的時間戳得新媳婦再無生育能力。不過這段時間一過,他們就當回來收拾亂局。

“不用擔心,咱們的人都在這,吳媽媽去叫他們了。”

衙役是在守衛之后來的,隨后來的還有姜公子。

再之后,整個姜家高層悉數驚動。雍容華貴的婦人走進來,直接給襦裙丫鬟一巴掌。

“娘。”

姜公子扶住她,滿臉心疼。

眾人還有什么不明白,不過風流公子與真愛丫鬟的那點事。不過連帶宜悠在內,都未曾想到,隨后的事會那般驚世駭俗。

眼見巧姐無恙,姜家也緩緩將此事和盤托出。

丫鬟不是真丫鬟,而是姜公子生母王氏娘家旁系侄女。自古表妹多角色,引得表哥丟掉魂,在此也不例外。表哥表妹瓜田李下,成功開花結果。

姜家清正名聲不能丟,王氏主家還有一二官員,旁系此代只是尋常商戶,怎能為嫡長孫宗婦。無奈表哥是個真性情,沒了表妹便尋死覓活。于是,這表妹只能做養在夫人跟前,偽充作一等丫鬟。

無奈表妹心大,便想出毒計。只要嫡妻不能生,姜家便只能認她腹中孩兒。到時她繼續呆在姑母身旁,有婆婆撐腰,有表哥疼寵豈不是比那孵不出蛋的夫人要強百倍。而夫人拜過堂壞了身子,便只能留在姜家。

打好這手如意算盤,她便以丫鬟的身份前來。大喜的日子,哪個腦子正常的,會想到婆婆身邊有頭有臉的一等丫鬟會去害她親自定下的媳婦。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個架空朝代,有些剽悍。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