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水性楊花,不安于室!_神醫老太有空間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
第十三章水性楊花,不安于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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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
在宋元清瞪大的那雙清澈眸子里,奚云敬看著自己的影子,認真的又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
空氣靜謐了兩秒之后,才聽見宋元清咬牙切齒道:“你每天都上山,開小灶打野味兒?吃的不差?”
奚云敬指了指剛剛被埋進土里的野味兒,“不然你以為這事兒我第一次就能做的這么熟練?”
宋元清的眉心,狠狠的跳了兩下。
所以她剛剛在心里頭想了關于他的各種人生故事,其實不過就是這幾天他自己想辦法填飽肚子的行為而已?
宋元清把那一口的臟話咬碎了又給咽回了肚子里,懶得再跟他講一句話。
她不說話,奚云敬也沒說話,兩個人就這么坐著。
干坐著。
不知過了多久,宋元清都快要打起瞌睡了,卻突然瞧見奚云敬站起來,撿了個樹枝把地上燃的差不多的火堆給扒熄,再從土里頭把那兩只野雞給翻了出來,分給了她一只。
宋元清只盯著他手里頭的,見他手法熟練的把上頭的土剝開,頓時便是一陣鮮香,引得她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你這個……白天你才自己開過小灶,這個你應該好像……也吃不完吧?”
她倒是不客氣,過去指著野.雞的兩條腿,“這個給我。”
奚云敬睨了她一眼,“你倒是會吃。”
宋元清一哂,毫無害羞之意,反而還說:“我吃完再問你要。”
奚云敬明知故問:“你手里不是有一只,吃你自己的去。”
“總得給我的便宜兒孫留一口不是?”
奚云敬眉峰軒起,“你對袁家人倒是好得很。”
停了停,他又說:“你不會真的把自己當成袁家老夫人了吧?難道你還真想養著袁家?”
宋元清沉默在那里,目光有些失神。
正當奚云敬覺得她怕是就要一直這樣下去的時候,宋元清卻已經動作極快的把那對翅膀給掰了下來。
明明都已經送到自己嘴邊的肉,張口就能吃得到的美味,但宋元清卻停下了動作,大方的把其中一只雞翅遞給奚云敬。
“吃吧。”
奚云敬接過來,干脆的咬了一口。
宋元清看了看他,默不作聲。
倒不是怕有毒,是怕野味兒身上有隱藏病毒。人類在不能虧待了自己那一張嘴的事情上,可是吃了不少虧了。
等她從回憶里醒過神的時候,奚云敬已經把肉都給啃光了。
明明落魄,他卻偏偏還能將吃東西的動作進行的這么優雅。
優雅的讓宋元清越發認定了第一次見奚云敬時的猜測。
這人一定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沒毒。”
奚云敬把吃完的骨頭隨手一扔,毫無形象的把手指在自己的衣裳上蹭了蹭。
宋元清眉心一跳,把自己剛剛認定他是富貴人家設定給否決了。
奚云敬渾不在意她緊盯著自己的嫌棄目光,反而倒問她:“剛剛不是喊餓,這會兒怎么不吃了?”
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野.雞肉,宋元清沒出息的吞.咽了一口。
古代沒有這么多污染,這野.雞應該沒什么毛病。
宋元清安慰自己,就算自己真的吃出點兒什么毛病,也還有醫院空間可以自愈不是?
想到這,宋元清一口塞進嘴里,三兩下就把肉給啃沒了。
奚云敬瞠目結舌。
這是餓死鬼投胎吧……
一個小姑娘,漂漂亮亮,看起來也沒什么毛病,怎么吃相就這么難看?
吃完了一對翅膀,宋元清不僅把兩條腿給掰了,想了想,還有雞脖子也啃了。
完事兒她擦了擦嘴,指著剩下的那些,滿足道:“這些歸你了。”
奚云敬忍俊不禁。
“你光給我留個殼?”
宋元清看了一眼,這特么還真像個龜殼。
她輕咳一聲,“這么大一塊肉還不夠你吃的?”
她指了指地上還未動過的另外一只雞,“把這只帶去給袁家人,他們幾個人應該是夠分的。”
奚云敬往地上睨了一眼。“你怎么不自己拿?”
“燙。”
宋元清都不記得自己在下山這么點兒路程上到底是摔了多少下,奚云敬實在看不下去,便讓她跟在自己身后。
宋元清不干。
開什么玩笑,眼睛又不是長在后頭的,誰知道這荒山野嶺的到底有什么山精鬼怪,萬一從背后冒出個什么鬼東西,她不得直接嚇死了?
走在奚云敬前頭,宋元清才覺得安心不少。
在自己那沒有多少肉的屁.股快要摔壞前,兩人終于是下了山。
奚云敬把另外那只雞塞到她的手里,用滿油水的那只手在她后背推了一把。
“你自己走,我要岔小道先回去。”
宋元清怔了怔,她望著沒有路燈沒有月色的四周,有些心虛。“干什么岔小道?哪里有小道?你帶我認認路唄。”
奚云敬忍了一路,終于在這一刻戳破了她。
“你也是從墳地里陪過葬的人,怎么,你還怕鬼?”
宋元清的神情僵了一瞬。
心里頭頂著這口氣,她也不管有沒有山精野怪孤魂野鬼,抱著懷里的那只雞就這么氣沖沖的走了。
回了家里,宋元清正在嘀咕著該怎么把這只雞送給袁家人,就聽見黑暗中有人低聲質問:“干什么去了?”
宋元清差點兒沒嚇得躥起來,尋著聲音借著月色,她才終于看清楚那個站在自己屋門前的人。
是袁承文。
她穩了穩心神,目光越過他望向那道禁閉的房門。
“你站在我門口干什么?”
袁承文臉臭了這么一瞬。
“這么晚了你不在屋里,干什么去了?”
話音剛落,就見宋元清直接沖到了他的跟前。
“臭小子你跟誰說話呢?這是你該對長輩的態度么?”
說著,她把抱了一路都已經分不清是食物的余溫還是她捂出溫度的叫花雞塞進袁承文的懷里。
“你們袁家這么多口人,沒飯吃也不知道自己想想辦法。我一個弱質女流這么晚了還得出去給你們找吃的。”
自己剛說完這一句,宋元清就在心里把自己鄙視得透透的。
女流就女流,她干什么還給自己加個弱質?
面前這個才是弱智!
袁家人全都是睿智!智障!
“讓開!姑奶奶明天還要早起!”
宋元清一把將站在門口的袁承文拽到旁邊去,推了房門掃了一眼,不見奚云敬的影子,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正要關上房門時,又被一只腳卡在門檻上。
袁承文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懷里的東西,沒出息的吞.咽了一口。
“這,這是什么?怎么聞著……”
宋元清沒好氣的在那塊泥巴團子上敲了敲,“把外頭這個敲開,里頭有只雞,吃它!”
說罷,她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剛一轉過身,就見原本空無一人,只墊了些干草的木床.上已經躺了一個人。
宋元清白了他一眼,徑直走過去,一把揪起奚云敬的衣領子,壓低嗓音惡狠狠道:“這是我的床,你給我起開!”
奚云敬笑得滿是嘲諷,又有些慵懶。“這么快就翻臉不認人了?剛剛你喊我跟你上山的時候可不是這么個語氣。”
“你!”
宋元清要翻臉之際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便松開揪著他衣領的手,開始在他身上摸索起來。
奚云敬一躍而起,“你干什么?”
她直接爬上木床,一把將他重新拉了回來,甚至還把手伸.進他的衣服里摸了兩把。
奚云敬整張臉都黑了。
倏然間,宋元清動作一頓。“我就知道你有!”
說著,她已經把手收了回來,攤開手心時,那上頭已經多了四五兩銀子。
奚云敬的臉,更黑了。
她滿意的把銀子揣進自己懷里,“這就算是這兩天你的診金加留宿的錢,明后天的又再算。”
說完這些,宋元清直接躺了下來,全然不顧旁邊多了個人。
男人。
奚云敬把已經踹出半道的腳又給收了回來,抿著兩分冷笑。“你確定要睡在這里?”
“這是我的床,我不睡這里睡哪里?”
奚云敬目光灼灼,“哦?那你可別翻臉。”
說罷,他直接在宋元清身邊躺下來。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的挨在一起。
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奚云敬更是低低的笑出聲音。
“這床是小了點兒,兩個人是有點兒擠了。”
奚云敬都以為宋元清要發飆打人,再不濟也要轉過來罵他兩句,沒想到她竟還能若無其事的躺著。
他唇邊的冷笑越發明顯。
“也不知道這床經不經得住折騰,萬一經不住折騰塌了,動靜這么大,你說袁家人……”
奚云敬的話僵在那,他轉過頭看著身邊的,默默的看了好一會兒才終于確定。
宋元清睡著了。
奚云敬啞然失笑。
他自己在這邊叨叨著男女大防,沒想到她竟然渾不在意,反而還能睡得這么安穩。
想起剛剛她在自己身上搜刮錢財,又想起初次見面時她把自己上衣扒了個干凈,兩樁事情坐下來她臉不紅心不跳,像是在做最平常的事情,一點兒女子的矜持都沒有。
奚云敬微微沉了臉色。
他翻身坐起,盯著她的背影默默看著,越發覺得自己心煩意亂,十分不快。
“果然是,不安于室!水性楊花!不守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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