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婦皇后受寵日常_62.第62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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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年關,宮里也開始為了過年做準備,江阮的肚子越發的大了起來,好在宮里比起以往,少了各宮娘娘,事情也就少了很多,又因著先皇去世,宮里自然也不能大操大辦,但是這是江阮與祁燁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是祁燁與太后重逢后的第一個年,也是他們一家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所以江阮還是特別重視的,事事都要親自過問,親自把關,不容有半點兒差錯。
因著年關將至,祁燁這些日子也異常忙碌,每日里早出晚歸,陪江阮的時間特別少,江阮心疼他,想著他喜歡吃她做的菜,但是自從懷孕后便很少做了,于是親自下廚做了幾個小菜送到崇華殿去。
月谷用大氅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然后攙著她出了茗萃宮,往崇華殿走去。
從茗萃宮到崇華殿的距離并不遠,沿途是些假山亭臺,還有四季常青的樹木,景致倒也秀麗的很,江阮一邊觀賞著,一邊與月谷說著話,慢步往崇華殿走去。
轉過假山,與一人迎面碰上,江阮下意識的停住腳步,后退了一步,然后抬眸看過去,與一人的眸子對上了。
紀泉明顯然沒想到會遇到江阮,愣了一下,然后撩袍跪地行禮,“微臣見過皇后娘娘。”
江阮也是沒有料到,但也只是一瞬,面上表情恢復如常,面帶得體的笑容,“紀大人免禮。”
紀泉明起身,垂眸,掩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緊。
“紀大人是方從皇上那里出來嗎?”畢竟是故人,還是要寒暄兩句的。
“回娘娘的話,是。”紀泉明聲音有些苦澀。
“那崇華殿可還有旁的大人在里面?”
“回娘娘的話,沒有了。”
江阮點頭,若沒旁人在,她便可直接進去了,不然,怕是要在偏殿里等上一會兒了。
江阮側身讓開路,“紀大人請。”
紀泉明忙躬身,“微臣不敢。”嘴里說著不敢,但是紀泉明也沒有讓開地方,而是抬眸直視著江阮的眼睛,這是兩人見面以來,紀泉明第一次如此直白的看向江阮,不過微頓,又看了一眼江阮身后的宮女,顯然,他的意思是有話想要同江阮單獨說。
江阮眨眨眼,對月谷點點頭,月谷隨即帶著宮女往后退了三步,低頭看著地面。
紀泉明其實是想要江阮將所有宮女遣退,但顯然江阮與他想的并不一樣,此時她貴為皇后娘娘,紀泉明也不能再說什么,只稍稍往前走了一步,小聲道,“你過得可好?”
江阮不著痕跡的后退一步,面帶笑容,“謝紀大人關心,本宮過的很好。”‘本宮’二字拉開了她與他的距離。
紀泉明見她面色紅潤,眼帶笑意的模樣,眸子一澀,又見她挺著肚子,那腹中懷的是另一個男人的骨肉,心里更加像是吃了黃連一樣發苦。
“二姑娘。”紀泉明的聲音又低又啞,“我等了你三年...”
江阮愣了一下,紀泉明闔了闔眼睛,“我一直數著日子,等著那三年過去,屆時我便明媒正娶,讓你做我的正室夫人,可惜...造化弄人...”
江阮不知該說什么好。
“二姑娘,當日你為何定要如此匆忙的嫁人,難不成是因為知道他是...”紀泉明頓了一下,意思卻不言而喻,因著他會成為皇上,所以江阮才會嫁給他。
“還是當日是被江大人所強迫的?當日我與老國公商談之時,老國公已經同意了我的求親,可是后來為什么就突然變卦了?二姑娘,我一直想知道,這之中到底發生了何事?”紀泉明有些急切,他一直未娶正室,為的便是等她,這一等便是三年,三年啊,他付出了三年,到頭來她卻為旁人披了嫁衣。
江阮想到在胭脂鋪子里時,紀泉明來的那一次,他說他見過魯國公,魯國公還提起過江阮的婚事,想來那時紀泉明便是在暗示自己,只是那時他未言明,而她的心思又全然都在祁燁身上,哪會去深究他話中之意。
江阮嘴角忍不住綻開一抹笑容,聲音卻是冷清了許多,“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紀大人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
許是那話本看多了,江阮忍不住學著話本里的皇后,不想再給紀泉明一點兒期盼。
紀泉明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你不是這樣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畫皮畫骨難畫心。”江阮依舊帶著笑容。
“你...”這不是他記憶中的笑容溫婉的江家二姑娘,那個二姑娘面容和婉,說起話來軟軟糯糯,讓人聽了便心生好感,想要把她摟在懷里呵護一輩子。
“你什么你?”身后突然傳來一個不帶溫度的冷厲的聲音。
紀泉明驚了一下,忙回頭,只見祁燁一身玄色龍袍負手立在假山旁,眸子幽冷的看著他。
紀泉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有些顫抖,“臣見過皇上。”
祁燁抬步上前,走到他面前,垂眸看他,緩緩啟口,“皇后守寡也是為朕守的寡,從頭至尾,她都是朕的女人,旁人,想都不要想。”
江阮,“......”
紀泉明的身子匍匐的更低,渾身都有些顫抖,“臣不敢。”
祁燁冷哼一聲,“朕聽聞紀大人前幾個月死了小妾,昨日又新納了個小妾?”
紀泉明不敢抬頭,只應著,“是。”
祁燁眼中盡是嘲諷,“那正室的位子也別空著了,待皇后有了空閑,便給紀大人尋一門好的親事,皇后覺得如何?”祁燁突然轉眸看向江阮。
江阮忍著笑,點頭,“是,臣妾遵命,改日便為紀大人尋一門好的親事。”
祁燁點頭,又道,“禮部尚書的職還空著,你先暫代吧。”
紀泉明不可思議抬頭看了一眼祁燁,為何給他升職?
祁燁皺眉,“怎么,不樂意?”
“不不。”紀泉明忙俯首,“臣謝陛下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祁燁擺擺手,“平身吧。”然后伸手摟住江阮的腰,往崇華殿走去,“皇后是來給朕送飯菜來的?”
“是,還是臣妾親手做的呢。”江阮看著他巧笑嫣然。
祁燁目視前方,不看她。
兩人袖袍相接的地方,江阮的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祁燁并未甩開她,嘴角微微上揚。
一身冷汗的紀泉明抬眸看著帝后相攜離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江阮偏頭看他,“陛下生氣了?”
祁燁側眸看了一眼身側裹成白團子的女人,白色大氅內,露著一張嬌俏的小臉,眉眼彎彎,祁燁不動聲色,“怎會。”
想到平日里他總是有意無意的對她說的‘他生氣了’,再看此時的他,江阮深切的知道了一個詞語,叫做,‘口是心非’。
祁燁遷就著她的步伐,語氣淡淡,“他說他等了你三年,可到底還不是娶了妾室,這樣的男子不可信。”
他的語氣與平日有些不同,江阮有些恍惚。
“你信了?”祁燁突然問她。
“嗯?”江阮疑惑,什么就‘她信了’?
祁燁語氣越發微妙,“你對他生了憐憫,所以才會說那些話來讓他死心,不是嗎?”
江阮,“......”
已經到了崇華殿,小太監推開殿門,兩人走了進去,宮女將食盒放在桌案上,然后退了出去。
殿內沒了旁人,江阮伸手解大氅的系帶,祁燁湊過來,抵著她的額頭,“你還未回答我的話?”
江阮與他對視半晌,突然道,“先生給我的那話本,莫不是你自己寫的?”
“什么?”祁燁難得被問得怔愣了。
江阮推開他,“我覺得先生很適合去寫話本。”江阮將食盒內的菜品一樣一樣的端出來放到桌案上。
祁燁想了片刻,突然上前一步,從背后抱住她,嘴巴貼在她耳邊,低低道,“阿阮,為何要說那些話故意刺激他,讓他死心?”那像極了無法相愛的兩人,被皇帝橫刀奪愛,女子為了讓心愛的男子死心,所以說出這種狠話來刺激他。
雖知她定然并非此意,卻也讓他醋意橫生。
他第一次見紀泉明,是在胭脂鋪子里,那日紀泉明來找江阮,他為了不讓江阮為難,不曾出來相見。
現在想來,那時因著他對江阮動情并不深,所以對于紀泉明的出現,并不是很在意,而此時用情至深,融入骨血之時,方覺原來知道另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娘子有意,是多么一件讓人無法忍受的事情。
江阮轉身,看著他,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若我說是,你打算如何?”
祁燁再一次被問愣了,他從來沒想過那會是事實,雖然他正在以此向她‘發難’。
江阮忍不住笑,“若我不這么回答,相公覺得我應該如何回答?”她心里惦記著莫要讓他的飯食涼了,所以那般說了,好快快結束與他的對話,來陪他吃飯,若不這么說,勢必又要糾纏半天,她沒有那個耐性。
祁燁將她安置在座椅上,雙手撐在椅背上,將她困在椅子上,黑眸直視著她,“你應該告訴他,你對他從未有過愛意,你當日嫁給我是因為你...”
祁燁說到這里突然說不下去了,有些話其實他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殿內陷入寂靜當中。
“告訴他說我嫁給先生是因為我心儀先生,愛慕先生嗎?”江阮啟口,低低道。
她嫣紅的唇一開一合,望著他的眼珠里氤氳著些水汽,清亮明媚。
祁燁呼吸一滯,有些不自在的別開眼睛,站起身,“我把人叫回來,你再同他說一遍...”
“...就像方才說的那般告訴他。”
江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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