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得當時大家都還在責怪馮昭媛，說是她害得皇后娘娘小產的。也虧得馮昭媛背了這么久的黑鍋，就連獨孤翼，當時也給她下了危言。
現在知道了這件事，馮昭媛想想還挺氣的。回想當時皇后娘娘摔倒之事，本來就和她馮嫣無關，明明就是傅杏兒自己不小心絆倒的。
現在看來，這楊子期還真是演了一場好戲。
而這場好戲，還是有獨孤翼以及了不起的皇貴妃娘娘陪她演的。
“娘娘，如此聽大家說來的話，那皇后娘娘的孩子豈不是還保護得好好的。”想到此事，書兒都禁不住相信這謠言是真的了。
畢竟，大家都已經許久未見楊子期出門。就算是因為小產而受到了打擊，這么久都還沒緩過來，也確實牽強了些。
“本宮估摸著應該就是了！”馮昭媛滿心不甘，說到這里還禁不住咬緊了牙:
“這個皇后，還真是有兩下子啊，本宮還真差點把她當成是母儀天下的善良人了，沒想到她的如意算盤打得倒還挺順的。當初她的孩子要真是沒了就算了。沒想到她不但守住了孩子，還讓本宮當了這么久的壞人。”
馮昭媛又豈是能咽下這口氣的。
“那娘娘您現在打算怎么辦。”
“不怎么辦。”馮昭媛思索了一番，轉而又語氣平淡地說了道:“她既然想留住這個孩子，那就讓她順利地生下來。只不過，現在最讓大家驚訝的消息，并不是她假小產的事。”
“那是何事？”書兒又好奇地問了道。
馮昭媛揚起嘴角一笑，又將另一件事告訴了她。馮昭媛所知道的也不僅僅是楊子期假裝小產之事。
甚至連楊子期什么時候懷上身孕的，她都知道。
“娘娘，這……”書兒聽了不由地一臉驚訝：“娘娘，您是如何知道這個的？”
“很驚訝吧。書兒，連你聽了都覺得不敢相信吧。”馮昭媛又笑了笑。
書兒當然是不敢相信的。這樣的事情可不能跟那些小的謠言相比，如此事情若是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犯了皇室的大忌，不管真相如何，所有知情之人，或許都將小命不保。
想到如此，那書兒說話的聲音都不由地顫抖起來了。
“你不用害怕。”馮昭媛見狀，轉而又與她說了道：“本宮告訴你，本宮這些消息，可不是聽外面那些賤人說來的……”
馮昭媛又告訴了書兒，早在獨孤翼為楊子期舉辦生辰之時，她就已經知道了楊子期懷有身孕之事。當時揭穿她以茶代酒之事，也不過是提著萬萬罷了。
因為馮昭媛感興趣的，并不是楊子期是否懷有了身孕。而是她肚子里的這孩子到底是不是獨孤翼的。
據她看來，當然不是。
早在之前見太醫從楊子期的宮里出來的時候，馮昭媛初遇好奇便向他問了些話。
太醫顯然是什么都不曾透露的。
然而因為那太醫和馮昭媛的父親有些什么關系，有把柄在她父親的手上。馮昭媛就借此事威脅了他。
那太醫無奈，也須得分輕重，便將此事告訴了馮昭媛。說楊子期已經懷有了身孕。再一問時間，竟然有四周有余。
果然為出乎馮昭媛的猜測。皇上最寵愛的女人，懷上了皇上的孩子也是正常的。
那太醫又說皇上命他暫時將此事保密，無奈便又求馮昭媛不得張揚，更不得讓人知道自己向太醫問過此事，馮昭媛便也應了。
只是馮昭媛不禁疑問，這懷上身孕本是好事，為何皇上會下令讓太醫暫時隱瞞呢。
細細思來，加上那時間，仔細一算，竟被她看出了端倪。楊子期這腹中的孩子是不是懷得太早了些。
四周之前，也接近一月了……
如此回憶下來，此事大概是真的了。楊子期肚子里的孩子定不是獨孤翼的。單單是就憑他與楊子期之間的情意，這其中定有什么隱情。
獨孤翼或許也知道這些。
但是這些對皇室來說，若是有一朝真相大白，那也定將是有一番好戲看的了。她馮昭媛反正不得寵，閑來無事最愛看好戲了。
到時候好戲一上演，該是怎樣一番壯觀的場面，她拭目以待。
這樣驚人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后宮。楊子期想不知道都是難的。因為知道了她假裝小產之事，又因為許久不見楊子期出門。
那些是非不斷充滿好奇的妃嬪們，光是見了鳳鸞宮的宮女們都禁不住指指點點說三道四的。
更有甚者，甚至想要借著拜訪皇后娘娘的名義，試圖硬闖鳳鸞宮，以此來驗證一下這事到底是真是假。
陳燕雪一直在想著法子抵擋這樣的風波。一邊還疑問著，這樣關鍵的時刻，怎么就不見皇上出來說兩句話。
但楊子期倒是不甚在乎。就算是大家全都知道了，她也無所謂的。
“反正本宮肚子里的孩子再過不了多久就要出生了，讓她們盡管說去吧。只要本宮的孩子能平安落地就好。”
“子期姐姐，就算您不在乎，可也不能就這樣任由她們亂說啊。你知道她們現在已經在說什么了嗎，她們甚至已經在傳您……”說到這里時陳燕雪不由地止住了口。
“她們在傳我什么。”楊子期語氣平緩地問了道，宮里所傳之事，她還不全知道。
陳燕雪猶豫著，不知該從何說起，也不忍心將這樣的事告訴楊子期。隨即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阿秀，便讓她先退下了。
“子期姐姐，外面……這后宮現在甚至有人在傳，說您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楊子期一聽，這下臉色瞬間煞白了
這件塵封已久的事情，只有她與陳燕雪以及獨孤翼三個人知道的事情，竟然和關乎自己假裝小產的事情一起，被大家傳遍了整個后宮。
“子期姐姐，我也是才知道這件事的。可是關于這件事大家是從哪兒聽來的風聲，我是真的想不到。這件事情明明只有你與我和皇上三個人知道的。”陳燕雪的面上也著急不已了。
事關她自己名譽的事，更關系到獨孤翼作為皇上的尊嚴，此事若是讓獨孤翼知道了，后果將不堪設想。
但現在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后宮都已經傳遍了，獨孤翼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大家從和得知的，這是個很大的疑問。
“雪兒，那些妃嬪所傳的這些話，可有什么依據。”就算是到了這個時候，她也不得不冷靜下來。只要大家沒有什么依據，那這一切只是巧合，只是謠言。
畢竟，楊子期自己與陳燕雪以及獨孤翼，都是不可能把這件事情透露出去的。
“沒有，子期姐姐。”陳燕雪連忙搖頭，確定大家沒有什么依據：“那些嬪妃只是這么說說，并沒有肯定的依據。而且在我看來，大家會這樣說，應該只是為了損毀姐姐你的名譽。”
沒有證據便好。只要肯定了這只是大家瞎傳的，就算是獨孤翼知道了，那倒霉的也只是那些亂嚼舌根子的人。
后面該如何處理，也全看獨孤翼的了。這樣的謠言不是開玩笑，損害了皇室的威嚴，觸犯了宮里的律法，這更不是開玩笑。
“雪兒，你也不用太擔心了。這件事情，，不管大家怎樣說，公道自在人心，她們再怎樣想詆毀我的名譽，皇上不會坐視不管，律法也不可能放過她們。”
“我明白，子期姐姐。我……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公。子期姐姐，還有一事，我不知當說不當說。”
“你說吧，雪兒。”
“子期姐姐，其實，我……其實后宮在傳您假裝小產之事，我也有責任。我之前不該替秦流素說話，讓她過來看望你的……”這件事情泄露的時間如此巧合，碰巧是秦流素這到這件事之后不久。明顯這件事與秦流素脫不了干系。
這是陳燕雪直接與楊子期表達的。她也表示了自己對秦流素的懷疑，盡管她不相信這件事會和秦流素有關。
可是事實擺在那里。本來只有楊子期自己與陳燕雪，以及她的貼身宮女阿秀和皇上知道的事。從來沒走漏過什么風聲。可是現在秦流素剛知道不久，這個秘密就被泄露出去了。
她們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說出去的事，秦流素自然便成了最可疑的人。
只是不料楊子期卻并沒有什么表示。她反而沒錯怪秦流素什么。
“雪兒，這件事情，我相信應該與秦流素無關。我在這鳳鸞宮閉門了這么久，也難免會被宮里的其他宮女看出端倪。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并不只有我們幾個。或是哪個宮女將這消息傳了出去，也是有可能的。”
楊子期已經這樣說了，陳燕雪也無話可答了。此想法也甚是合理，除了她們幾人，這鳳鸞宮里的有心人也是有很大的可能知道這個秘密的。
因此在楊子期的眼里，秦流素的嫌疑也就消了。
“子期姐姐，你說的有道理，我怎么就沒想到呢，或許，真的和秦流素沒有關系。”既然和秦流素沒有關系，那她陳燕雪恐怕要失望了，楊子期還是很相信秦流素的。陳燕雪也不得不順著這樣的意思，轉而又與楊子期說了道：
“這么說來，子期姐姐，那我今天豈不是錯怪秦流素了。我今天還跟她生氣了呢。”
事情沒能如愿，還是令陳燕雪失望了。計算好了想要離間秦流素與楊子期之間的關系的，沒想到事情卻往她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楊子期假裝小產的事情，是她陳燕雪透露出去的，本想把這嫌疑扣到秦流素的頭上，一方面讓增加楊子期與她的芥蒂，一方面，也能讓獨孤翼對秦流素感到失望。
可是事情竟然沒能成功。
還有，關于楊子期肚子里孩子真實身份之事，此事到底是怎樣為大家所知的。她陳燕雪明明只散出去了楊子期假裝小產的消息，怎么到最后連著這件事一并被大家傳出來了。
還差點把她陳燕雪給拉下水。若不是楊子期足夠信任她，那她計劃好的一切反而會弄巧成拙，誤讓楊子期以為，這兩件事都是她陳燕雪透露出去的。
可是，這怎么就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安秦流素呢。她好不容易鼓足了膽子背叛了楊子期一回，怎么能讓她的目的付之一炬呢。
一股隱隱的不甘心又在陳燕雪的心頭升起，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要是不把秦流素拉下水，那她的一番心思可就白費了。
秦流素也正為此而感到頭疼呢。這些謠言到底是從誰那兒散播出來的，她也絲毫沒有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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