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年代農家女

86.第86章

重生七零年代農家女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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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太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唉,單單,你今天去接人了,那些知青長咋樣,是不是和咱屯里人長的不一樣。”

左歡翹著二郎腿,半躺在床上嗑瓜子,一邊吐著瓜子殼,一邊問道。

左單單拿著毛巾準備去外面打水擦臉,聽到這話,眉頭一聳,“咋不一樣了,都長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我是問你長的好不好看!”左歡不耐煩的皺眉道。

“你自己去看唄,我咋知道誰好看。”左單單笑著說了一句,就端著盆走了出去。

想問人,還這態度,誰愛伺候誰伺候。反正她是不受這個閑氣的。

再說了,那些知青里面,除了沈一鳴長的英俊,還有那個叫李晨亮的看著也有幾分剛硬的味道,其他人還真一般。

可這兩人,一個脾氣暴躁,一個看著陰險,她可欣賞不來。

屋里,左歡氣的歪了嘴,“有啥了不起的,我自己去看。”

和往常一樣,天黑之后,老左家人才回來。

晚上吃的是南瓜疙瘩,左單單因為吃了水果,所以并不餓,李惠給她夾碗里的時候,她立馬又還回去了。反而還把自己碗里的往李惠的碗里撥了一些。

徐鳳霞看著這母慈女孝的一面,有些嫉妒。自己養了兩個閨女,沒一個說主動讓東西給她吃的。

她放下筷子,看著左奶奶,“媽,這知青都來了,單單也沒啥事了,是不是該下地干活了。”

左單單正琢磨著,啥時候有機會,給李惠兩口子吃點好東西補一補呢,聽到徐鳳霞的話,笑道,“大伯娘,我也想著呢,明天和歡歡姐一起下地干活去。”

在這年代,她也沒想過躲懶,可也見不得自己累死累活的,還有人不干活吃白飯的。

“干啥要我去?我肚子疼,不舒服。”左歡立馬就嚷嚷起來了。

她這一年到頭的,也就開春的時候下地干點活,平時可不樂意去。這大太陽曬壞了咋辦。而且現在正忙著呢,去了得干不少活。

左單單道,“我看你昨天吃雞蛋的時候,也沒說肚子疼呢。我這么想的,咱家老太太年紀大了,這幾天累壞了,還是讓年輕人去干活吧,讓老太太在家里歇著。”

她一臉孝順的看著左奶奶。

左奶奶倒是沒想到左單單會說這話,臉上倒是有些動容。她平時也很少下地,也就農忙下地干活,這身體確實不大撐得住。

可這話她不好說。

這干了一輩子的活,現在還能動,還不下地,讓小輩們說閑話。

左大成高興道,“還是單單這孩子想的周到,媽這幾天確實累著了。媽,要不你明天就別下地了,就和大伙一起休息吧。”

左奶奶故意板著臉道,“這咋好,還有那么多活。”

“您老人家就別擔心了,這不是還有我和歡歡姐嗎?我大伯這么孝順您,肯定也是這么想的,大伯您說是不是?”左單單笑瞇瞇的看著左家大伯。

左紅軍正悶著頭呢,聽到這話,下意識的點頭。

“紅軍,你咋能同意呢。”徐鳳霞大聲道。

左奶奶頓時臉色就變了。

這大兒媳婦這是明擺著想讓她這個老太婆下地干活呢。

本來多干一點,少干一點,她也不在乎,重要的是小輩們的心意。可現在老大家這態度,也太讓人失望了。

左單單道,“大伯娘,我大伯愿意孝順,你咋就不樂意呢。”

“那也不能讓你歡歡姐下地干活。她不舒服。”徐鳳霞也意識到自己剛剛說錯話了,趕緊硬著脖子道。

左單單聞言,臉上為難道,“那要不這樣,就讓歡歡姐和老太太在家里做飯,大伯娘去下地。也算是大伯娘孝順老太太了。”

徐鳳霞剛要說不樂意,左紅軍突然拍了桌子,“行了,就這么干。讓媽在家里休息。你明天跟著我一塊兒下地。”

左紅軍平時是不管事的,可是在孝順老人上面,他也不差。

見左紅軍做了決定,徐鳳霞咬著牙只能應了。

左歡見不用自己下地了,臉上的神情也松快了,低著頭大口的吃飯。反正只要不用自己干活就行了。

吃完飯之后,照例是李惠洗碗,左單單在廚房里面幫忙。

“單單,剛剛你不該那么說的,你大伯娘他們肯定不高興了。”李惠嘆著氣道。

左單單正在燒熱水,聽這話,從灶臺后面抬起頭來,“我又沒說錯,讓老太太在家里休息,不好嗎?”

李惠動了動嘴唇,也不知道說啥,又低著頭繼續干活。

左單單看著她微微佝僂的身子,布滿風霜的臉,心里不免有些難過。她長的不像左大成,而是像李惠。

雖然她現在皮膚黑,可是五官長的很標致,標準的丹鳳眼,小高粱鼻,小嘴巴,從她這張臉上,都可以想象李惠年輕的時候,是什么樣的風采了。

可是現在李惠的樣子,哪里還能看得出半點風姿。

“媽,我奶就和大伯娘那樣對你,你為啥要忍氣吞聲啊,就算外公家里成分有問題,可當初你和我爸結婚的時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老左家怎么樣也不該因為這事情就嫌棄你。”

說到底,她對李惠還是有些怒其不爭。

按著左大成對李惠的感情,如果李惠自己潑辣一些,在這個家里也不至于混的這樣沒地位。

李惠臉色有些泛白,“我,我覺得沒啥不好的。你奶就那個脾氣,其實人挺好的。你大伯娘,也是心里有怨氣。”

“我是沒看出老太太哪里好的。”和她奶奶差太遠了。

她試探的看著李惠,“媽,你有沒有想過,咱家分出去過?”

李惠手里一滑,碗差點兒落了,嚇了一跳。然后面色嚴肅道,“單單,你說啥呢,以后可不能說這種胡話。這要是讓你奶知道了,肯定要生氣。你爸也不會同意的。這是不孝!”

老人還在,就沒有分家的道理。

看到李惠這么大的反應,左單單心里咯噔一下,立馬道,“好好好,我不說了,我就隨便一問。以后不說了。”

說完忍不住撇了撇嘴,看來從爸媽這邊是行不通的,這兩位是被徹底洗腦了。

“紅軍,這日子沒法過了。你看看今天那丫頭多囂張,說讓誰干活,就讓誰干活。我這還是長輩嗎?”

吃了晚飯回到房間,徐鳳霞這心里一直不痛快。特別突然想到,今天晚上這整個飯桌上,完全就是單單一個人說話,然后大伙還被牽著鼻子走,害的她明天還要下地干活。

她這心里就更加不痛快了。合著自己今天就像個傻子一樣的被一個小輩玩呢。

左紅軍在抽著旱煙,聽她抱怨,有些不耐煩,“咋就沒法過了,不就干點活嗎?老二兩口子都干活,你咋就不能干活了。”

“那咋一樣呢。那是他們家該的。你要是當了大隊長,那工分肯定比現在高,我本來就可以不用下地了。都是老二那邊害的。明天他們一家三口去干活了,咱家也是去是去三個人,那不是一樣嗎。咱虧大了。”

提起當隊長的事兒,左紅軍心里就不痛快了,狠狠的吸了一口煙,“那你想咋辦?”

徐鳳霞眼珠子轉了轉,動了動嘴唇,“我說了你可別生氣。我看讓老二兩口子分出去,以后每季給咱分糧食,這才差不多。”

“啥?!”左紅軍驚的站了起來。

“你小聲點,別讓媽知道了。”徐鳳霞趕緊按著他坐床上,“我這不是和你商量嗎。”

左紅軍板著臉道,“我不同意。”

他當初答應過他爹,老左家不能散。

對于從小到大吃好喝好的左單單來說,半碗米飯其實算不了什么,可她也知道,在這個時代,這半碗飯意味著什么。

記憶中,就在農忙之前,這個家里的大人都是處于于半饑餓狀態。難得能吃上一頓大米飯。

左單單想起了小時候,奶奶夾給她的雞蛋。

老人就算生活條件好了,也依然保持著節省的心態。奶奶每次都舍不得吃,將雞蛋夾到她碗里。

她覺得,李惠現在的心思,就和當初奶奶一樣。

她低下頭吃了一口白米飯,口感有些粗糙,卻帶著淡淡的香甜。她回頭看了眼李惠,小聲道,“謝謝媽。”

李惠笑的眉眼彎彎的,比她自己吃了飯都要滿足。

坐在她下邊上的左青眼神黯淡的看了眼自己正在大口吃飯的母親和妹妹,然后低下頭默默的吃飯。

徐鳳霞倒是沒發現自家大姑娘的情緒,在她眼里,這大閨女就是三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木頭人,沒必要操心。

她放下碗筷,抹了一把嘴巴,“媽,我看單單這身體好了,這是不是要下地干活了。咱家這大包干分的任務可不小,總不能這么大的孩子了,也不給家里幫把手。”

左大成剛給媳婦分了飯,又大口的把飯菜吃完了,心里還琢磨著怎么開口呢,聽到大嫂這話,頓時急了,“單單這傷口還沒好呢,咋能去受累,再說了,水生叔說了,要找年輕人去接知青,說是要單單去。我正準備和媽說這事情呢。讓單單在家里養兩天,到時候精神一些,給咱屯里長臉。”

在別的事情上面,左大成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自己吃點虧也就得了,不過關系到妻女的事情,他都會努力爭取一把。閨女前幾天差點丟了命呢,那么深的口子,這兩三天的可養不好。得再養幾天才行。

旁邊的左歡聽了這話,眼睛一亮,“我也要去。”

“啪——”

左紅軍一把將筷子給摔桌上,臉上有些漲紅。“有啥好去的!誰都不許去,他左水生的話就那有用,讓誰去就讓誰去?!”

左紅軍這反應,倒是把桌上其他人驚了一下。

左大成臉上也有些尷尬。“哥,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就去一天。早上去,下午就回來。”

左單單也沒吃飯了,就看著左紅軍。心里暗道,這便宜大伯也不知道發哪門子瘋了。

左奶奶皺眉道,“吃飯,吵啥呢?”

“媽,我這不是吵,我這心里難受。”左紅軍滄桑的眼睛頓時紅了。好在他皮膚黑,倒是不怎么明顯。

“要不是我下來了,哪里有他的份兒。沒準我現在都當上公社書記了。”

左紅軍越說越不甘心。當初他根正苗紅,當大隊長當的也很好,那時候他年紀也不算大,而且還認識幾個字,比其他大隊長有前途多了。在他眼里,當初他不止是失去了大隊長的位置,更是失去了當官的機會。

甭管老左家其他人咋想的,左單單是徹底的無語了。

這大伯不止度量小,而且還是個官迷呢。她想起了以前聽人說過,大伯以前不叫左紅軍,最開始的時候叫左木生,后來當上大隊長之后才改了左紅軍的名字。就是為了表現出自己擁軍。后來還準備改成左衛國,被左奶奶給攔住了,才沒改成。

這對當官也太執著了。

難怪她記憶中,這大伯一直不愛說話,她來到這里之后,也覺得左紅軍陰沉沉的,原來這心里整天都在琢磨事兒呢。

不過左單單覺得這大伯也想太多了。沒當上大隊長是被連累了,可誰能保證他就一定能成公社書記。要知道,當時一個公社里面多少隊長呢,這幾率也太小了。

這都能算自己兄弟頭上來,也太能算賬了。

左單單沒把左紅軍這話當真,左大成和李惠顯然當真了,兩人的臉色也有些憔悴。這是一筆陳年舊賬,他們這輩子也沒法彌補。

“大哥,我知道這事兒是我對不起你……這和水生叔沒關系,他也一直挺照顧咱家的。”

左紅軍還沒說話,徐鳳霞倒是不樂意了,尖酸道,“我說老二,你這是胳膊肘往外拐呢,別有奶就是娘的,人家給一點好處你就把人當祖宗了,啥對咱家好不好的,要是你大哥還是大隊長,咱家也不稀罕人家對咱好。咱家肯定是這村里最好的。”

而且她沒準現在也是公社書記了,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官太太呢。

見左大成兩口子被說的抬不起頭了,左單單也不高興了。

“大伯,大伯娘,我爸媽不是也沒說啥嗎,現在是隊上需要我去做事,我要是不去,這不是覺悟不高嗎?”又轉身看著左奶奶,“老太太您說是不是?”

左單單知道,這事兒成不成,還得老太太發話。甭管左紅軍叫的多歡,都比不過老太太的一句話。

其實這事情成不成,左單單自己是不在乎的,可她不想讓左大成兩口子失望,更不想徐鳳霞小人得志。

“媽,咱家大包干任務重。”徐鳳霞一臉著急道。

左奶奶一直吃飯沒開口。這會子才抬起頭來看了眼左單單,“隊里安排了就去,咱家人多,不差這一會兒。不過大成兩口子得多干一些。”

“媽,您放心吧,我今天天黑了再下工。”左大成樂呵呵道。

對于他來說,多干少干都一樣,只要給閨女安排個好差事就成。

左大成好歹以前在省城待過,見過世面,知道知識的重要性。閨女雖然念了個初中,可還遠遠不夠,那些城里來的娃娃可都是知識分子,以后閨女和他們混熟了,總能學到點啥子的。

老太太開口了,左紅軍除了眼里有些委屈之外,倒是沒再嚷嚷。

徐鳳霞倒是想開口反駁,老太太又看了她一眼,“鳳霞就不用去干活了,在家里做飯吧。”

哪邊都得了好處,誰也不能再說啥了。

徐鳳霞咬了咬牙。雖然她不去也沒人說啥,可老太太開了口,她就能名正言順的不去。就在家里歇著。

至于大包干的任務做不做的完,她可不管。這都是老二兩口子欠了他們的。

吃完飯,左大成就跑去大隊長左水生家里了。

這事情左水生本身就是準備找年輕人去的,把村里挑了一圈,還真沒幾個念過多少書的。現在左大成又特地跑來開口了,左水生二話沒說,“行,到時候我提前通知一聲,咱一起坐馬車去。這次來的知青可不少,咱隊里以后又多了一份勞動力了。”這次本來知青要晚一些來的,不過上面看著農村現在忙收成,所以才提前讓知青們來插隊。也算是給公社里面增加一些幫手。

說是這么說,左水生心里還是發愁的。這城里娃娃能干啥啊,別的不說,其他屯里那些知青可沒少鬧事兒。

左大成可不知道的左水生心里想啥,只想著事情辦成了,立馬又跑回家里和自己媳婦閨女說了。

李惠高興極了,在自己箱子里翻找著,準備給自己閨女找一套齊整的衣服,明天穿著去接知青。免得到時候自己閨女看著那些城里娃娃自卑。

左單單心里也有點兒期待。

她以前就聽過知青,也在電視上看過,倒是還真沒見過現實中的知青呢。

另外一邊,左歡也在纏著徐鳳霞,想要跟著一塊兒去接知青。

“媽,咋她能去,我就不能去了。我難不成就比她長得差,不能見人?”左歡氣鼓鼓道。

她從小討人喜歡,在這個家里所有的女孩子里面,地位是最高的。啥事都要搶個先。

徐鳳霞也一直支持她這種心態。不爭不搶的,那就是吃虧的命。自己這閨女可不能吃虧。她這輩子就生了兩個閨女,這些年也沒個動靜。只能指望閨女了。大閨女一看就是個成不了事的,以后養老,還是得靠著小閨女。

不過這次徐鳳霞倒是不想支持她,“去干啥呢,那些人下鄉有啥好看的。我和你說,別看著這些人是從城里來的,以后來了咱這左家屯,那也是落地的鳳凰,還不如咱這些土生土長的呢。”

“咋就比不上了,人家大城市來的。我又不是沒見過其他屯里的知青……”左歡臉上紅了紅。那些城里知青長的多文氣啊,一看就是文化人。

十八歲的大姑娘了,已經開始想未來的事情了。

徐鳳霞一見她這樣子,臉就拉長了,伸手點了點她,“你看看那些來插隊的知青,有幾個回去的。還不是在咱農村扎根了,在這邊啥都沒有,干活也不如咱農村男人,真要是找這樣的人,以后這日子得過成啥樣啊。我都想好了,回頭找你姑給你找個鎮上的,以后保準吃香的喝辣的。”

左歡摸了摸被點了的腦袋,噘著嘴悶悶不樂。

下午一家子人又早早的出去了,連徐鳳霞都帶著左歡出門了,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趁著沒人,左單單用木桶,從院子里的大水缸里面弄了一桶水,提到房間里面擦身子。

因為和左歡左青兩人擠在一個房間里面,左歡又是整天窩房間里面睡覺的人,左單單都沒找到機會洗澡。左青倒是每天脫光了衣服,當著兩人的面就大搖大擺的擦身子,可左單單自己做不到。她從小就不習慣在人前暴露身體。

想到自己現在連洗澡都不方便,左單單心里又有些灰心了。

一天兩天的還成,可她現在壓根都不知道自己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回去,這要是一直不回去,等日子過的好起來,她得等到什么時候才能過上以前那樣的生活啊。

邊嘆著氣,邊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扣子,里面還有個小背心,是李惠給她做的。作用和內衣是一樣。

左歡覺得自己以后好歹也要做個內衣出來,要不然以后肯定得平胸。

將背心上的系帶解開,左單單頓時覺得渾身舒坦。伸手將小背心脫掉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就低下頭,拿起棉布做的毛巾擦洗身體。

剛低下頭,左單單突然愣了愣。

在她心口中間的位置,竟然有一個紅色的胎記。長胎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關鍵是,這個胎記和奶奶留給她的吊墜一模一樣。在橢圓形的胎記中央,一顆小樹苗的形狀很是明顯。

左單單之所以記得這么清楚,是因為這東西是奶奶臨終前特意給她的。這個吊墜,奶奶戴了一輩子,誰也不讓碰,哪怕是年幼的左單單,也只是看著奶奶成天的掛在脖子上,常常摸著這個吊墜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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