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嫡女傳

第五十九章 行及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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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文錦收到了溫國公府三少爺送來的禮物。那是一支由紫檀木盒子裝著的羊脂白玉簪子,簪子尾端雕刻著精美的并蒂芙蓉。

簪子下面還有一張紙條,文錦打開看去,見上面只寫了兩句話。“關關雎洲,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文錦的淚珠登時滾落了下來。她又如何不知,這是元璽托清風以溫國公府的名義送過來的!

自她拒絕了元璽之后,元璽處事亦是有分寸了起來。即便是送她東西,也要借助清風之手。

竹青與竹葉在一旁看著,小心提醒道,“小姐,明日挽發的簪子共需要三支,小姐要選哪三支?”

文錦輕輕擦了擦眼淚,鄭重的吩咐道,“這一支并蒂芙蓉羊脂玉簪,朝陽公主之前所贈的紫玉蘭花簪子,還有……”

文錦正考慮著,竹青提議道,“小姐要不要將晉王殿下之前所贈的沉香芙蓉木簪子用上?”

文錦謹慎的搖了搖頭,“那木簪子非同一般,不可妄用。”

竹青又趁機補充道,“晉王殿下怎么說也是小姐的未婚夫,如果小姐不想戴那木簪子,倒不如將晉王殿下今日送過來的紅玉梅花簪子戴上。”

文錦思慮片刻,到底是點了點頭,“也好。”

竹青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作為奴婢,自然是要處處為自家主子打算,小姐雖然與韓世子兩情相悅,可到底是與韓世子有緣無份。為了將來,小姐還是與晉王早早聯絡一下感情的好。

冬月初六,這天一大早文錦便由竹葉竹青服侍著沐浴更衣,焚香祈福。

待忙過來一大早,接近晌午之時相府已經是熱熱鬧鬧,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了。

竹葉欣喜的走了進來,“小姐,該行及笄禮了。相爺讓奴婢請小姐去前廳。”

文錦點了點頭,由竹青與竹葉扶著往前廳走去。文錦一身正紅色羅裙,三千青絲自然垂下,不做任何裝飾。

略施粉黛的盛世美顏更是讓人感受到了沖擊般的驚艷。

竹葉與竹青一邊按捺著心里的驚艷,一邊小心翼翼的扶著文錦往前廳而去。這正紅色的禮服,后面逶迤拖地,不得不讓秋水與秋月在后面托著。

眾星捧月,想必就是如此了。

相府前廳,里面的人比文錦想象的還要多。蘇家的人,溫國公府的人,朝陽公主,鎮國公府世子,太子殿下及玉錦,還有她未來的夫君――晉王殿下。

相爺笑著說道,“文錦既然來了,那就開始舉行及笄禮吧!”

文錦上前拜見眾人,然后站在了廳堂中央。朝陽長公主為文錦挽了第一縷發,簪了一支紫玉簪。

溫國公府大夫人為文錦挽了第二縷發,簪了一支羊脂白玉簪。

就在溫國公府二夫人要為文錦簪第三支簪子時,晉王卻是走了過來,“第三支簪子,就由本王來為自己的王妃簪吧!”

二夫人的臉色有些震驚,亦是有些猶疑不決,“這……似乎于禮不合?”

太子殿下輕笑道,“三弟可真是愛重弟妹啊!這晉王妃還沒進門呢?三弟就以王妃相稱了。”

晉王臉上浮現出了溫柔的笑意,“父皇已經下旨賜婚,無論是在別人眼里,還是在我自己的心里,文錦早就已經是晉王妃了。”

說著,晉王殿下又看向了朝陽長公主,“姑姑,你說我給自己的妻子挽發可是有悖禮數?”

朝陽長公主溫婉的笑道,“若當真如此,倒也算是一段佳話了。”

晉王笑的熱切,伸手拿起拿紅玉簪子,穩穩的簪在了文錦的發髻之上。

文錦身子一顫,目光里有著不加掩飾的震驚之色。同時,文錦還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韓元璽。只見韓元璽果然一副悲痛的表情,清風表哥在他身后拍著他的背,似乎是在安慰他。

“禮成!”相爺高聲說道。

玉錦依偎在太子身邊,眼眶里已經盈滿了淚水。曾幾何時,她也盼望過,期待過,想象過自己的及笄禮。只是天意造化,讓她未及笄便嫁人為婦了。而且所托之人,還并非良人。

這及笄禮剛完成,皇上的圣旨就到了。眾人齊齊跪地接旨。

那太監見晉王殿下也在,便滿臉堆笑的說道,“原來晉王殿下也在這里,怪不得方才去晉王府里宣旨卻不見晉王殿下。既然如此,晉王殿下就一塊聽聽吧!反正皇上這旨意也是關乎晉王殿下與蘇家大小姐二人的。”

那傳旨太監宣讀圣旨之前說了這么一番話,眾人也就猜測到這是賜婚的旨意了。

果不其然,那太監緊接著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晉王殿下文韜武略,風姿俊朗,蘇家大小姐聰慧知禮,賢良淑德,著賜婚于明年二月二十二完婚,欽此。”

那太監宣讀完圣旨之后便笑著說道,“晉王殿下,蘇大小姐請一塊兒接旨吧!”

晉王與文錦雙手舉過頭頂,接過圣旨之后便齊聲謝恩,“多謝皇上隆恩。”

那太監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那奴才就先行回宮了,在此祝賀晉王與晉王妃好事將近了。”

相爺吩咐管家好生將傳旨的公公送了出去。

正午將近,相爺朗聲說道,“請諸位移步偏廳用膳吧!”

太子殿下婉拒道,“太子府還有許多事情,本宮與玉側妃先回去了。”

太子殿下不僅自己拒絕了午膳,還替玉錦也拒絕了。相爺自然是要好生的將太子殿下送出去。

清風卻是突然說道,“我與韓世子還有事要做,就先失陪了。”說著,清風與韓元璽便大步離去了。

文錦默默的看著韓元璽的背影,心底一陣酸楚。

晉王殿下將文錦的表現盡收眼底,眼眸亦是寒澈了幾分。

相爺好生招呼著眾人用膳。男子由相爺招待,女眷由高氏招待,老太太自是身坐女眷一桌的主位上。

文錦熬過食不知味的午膳,才急急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文錦心里煩躁,便著急的換下了自己的禮服,拆開了自己的發髻,只癱軟到了貴妃椅之上。

文錦就這樣失魂落魄的過了三日,若不是三日后的那一重大消息,文錦應當還是失魂落魄的樣子。

“大災之后,必有大疫,北方的百姓雖然解決了溫飽,可是疫情卻嚴重了起來。如今幸存下來的人,也已經死了將近一半。”文錦回想起相爺對她說的話,心里便震驚不已。

若是北方的百姓能夠早些收到賑災的銀兩,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疫情了呢?

皇上……不知皇上他會如何作想?文錦心里冷笑著。

北方的瘟疫嚴重,皇上派出了許多太醫,有兩個已經死在了北方。這消息一出,京城中也是人心惶惶。生怕這瘟疫會傳進京城來。

此事正是棘手的時候,沒有人敢接下此事。畢竟搞不好就是送命的事情。皇上正為此事發愁,卻不料鎮國公府世子爺一道折子遞進宮里,拜見了皇上之后,便奔赴了北方解決疫情去了。

文錦聽聞此事的時候,韓元璽已經出發了。文錦悲痛暈厥,在病倒的第二日,便收到了清風送來的書信。

這書信是韓元璽在出發之前交給清風的,讓清風尋個合適的機會,給文錦送過去。

文錦看過書信,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過度的抽噎差點讓文錦背不過氣來。

文錦這才知道,韓元璽手里根本就沒有治瘟疫的方子,他此舉也并非是為了建立功績,而是為了求死啊!求死……

元璽身為鎮國公府世子,自然不能夠為了兒女私情而了結生命。不光鎮國公府的人不會讓他如此做,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愿以如此懦弱的理由死去。

所以他要請命整治瘟疫一事,此行,是死是活,便聽天由命了。

文錦撕心裂肺的喃喃自語“你真傻,你為什么這么傻?為什么……?不值得,我不值得你如此啊!”

消沉了三日,病倒了三日,在第四日的清晨,文錦向老太太請安,說自己想去莊子上住上幾日,也好清靜一些,到過年的時候,也就回來了。

文錦心意已決,老太太雖然勸了卻也于事無補,所以也就應下了此事。

文錦回到暖文閣,便讓貼身丫鬟竹葉與竹青收拾了東西,備了馬車便往莊子上去了。

文錦一行人的確是去了莊子上,只是到了晚上,莊子上便有一輛馬車悄悄的向北方行駛而去。

這一夜,晉王府同樣熱鬧著。暗衛恭敬的回稟道,“王爺,王妃帶著貼身丫鬟去北方了。是否要攔下來。”

晉王一臉的陰沉之色,不聲不響之中便將自己面前的桌案劈成了兩半。

暗衛不敢言語,只垂頭等待晉王吩咐。良久,晉王才吩咐道,“多派些人手,暗中保護。若是王妃出什么事,你們便提頭來見。”

暗衛當即恭敬領命,瞬間便消失了蹤影。

晉王狠狠的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的吐出來幾個字,“文錦,你真是好……”

晉王隱忍著情緒,當夜便去了宮里。翌日,皇上便在朝堂上下了旨意,準許晉王前去北方整治瘟疫。

眾人聽到這個消息,不禁都震驚不已,皇上明明是很看重晉王殿下的,如今怎么將晉王殿下往死路上送?難道說,皇上已經有了治療瘟疫的方子,想將這一功績記在晉王殿下的身上?

不僅許多大臣是這樣想的,就連太子殿下也是如此想的。所以在晉王殿下出發不久,太子殿下便派出了一隊人馬,往北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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