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福妻_第二十章狀告養母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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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你去哪兒?”林如芳抱著林多多胳膊,充滿依賴和無助地望著她,眼巴巴道,“我也跟你一起去,你別丟下我,我不想在這個家里呆下去了,你要跑了,我就去死算了,反正咱爹沒有了,也沒人疼我……”
“不許胡說,我下午就回來的。”林多多捂住林如芳的嘴,想到自己將要去做的事情,又叮囑她,“到時候,不管我在公社里說了什么,你都要記住,我是在幫沈同志,不得已才撒謊的,明白嗎?”
林如芳并不明白,可是看二姐非常嚴肅的樣子,她還是認真地點頭,“老師說過,有些謊言是善意的,我懂。”
“好妹妹,沈同志沒白對咱們好。”林多多打開門,想把自行車推出去,沒想到迎面被人打了個耳刮子。
“好你個臭婊子,終于讓我逮到了!”柳青苑把自行車推倒,拽著來不及反應的林多多就走,“想跑?沒門!跟我去公社,把你家這點臟事兒說清楚!”
林多多畢竟經常干農活,力氣比她大多了,很快就掙脫了。
她冷靜地問柳青苑,“你覺得我現在跟你一起去公社有用嗎?他們會相信我的話嗎?”
“……”柳青苑啞口無言。
“她們不會信,反而會說是你逼著我撒謊的。”林多多替她回答了,隨后說:“柳同志,我跟你一樣擔心沈同志的事情,現在,我就要去想辦法解決,我不是逃跑的,請你相信我。”
“我憑什么相信你?”柳青苑自然不肯信她的,拽著林多多胳膊不放,“你跑了我去哪兒找人?”
林多多不想跟她這樣糾纏下去,耽誤更多的時間,索性直截了當地說:“柳同志,我知道你愛沈同志,其實我跟你一樣,也可以為他奮不顧身做任何事情,所以,請你放心,我不會跑的。”
“你說什么?”聽到她如此簡單大膽的告白,柳青苑差點笑噴,“林多多,你知道什么叫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你也配愛沈明慈?”
“柳同志,你別誤會。”現在不是吃醋的時候,林多多放低姿態說:“我知道自己是農村人配不上沈同志,我只是想為他做些什么,請你松手吧,不要再耽誤時間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這幾句話聽得像那么回事,柳青苑也就沒再追究下去,轉而問她,“那你說你想怎么辦?”
“我現在沒空跟你解釋,”林多多扶起自行車,急急忙忙推下門檻,語氣鄭重道:“請你轉告沈同志,他很快就會沒事的。”
“我且信你一次。”柳青苑是個聰明人,一眼就看出來這個農村妞兒對沈明慈情意挺深,甚至不輸自己,與其把她揪到公社里鬧,倒不如看看她有什么土法子。
林多多騎上自行車離開家,順著一條坎坷崎嶇的小路,直奔縣城去了。
潞縣,八達報社。
看門郭大爺握著把蒲扇,優哉游哉的傳達室里正喝下午茶,門口,冷不丁伸進來一張叫花子般臟兮兮的臉。
以為是討飯的來了,郭大爺嫌棄地揮舞蒲扇趕人,“沒錢給你,去去去!”
林多多擦了下額頭上的臟汗,遞過去一毛錢,啞著嗓子說:“大爺,我打個電話。”
“打吧。”看在錢的份上,郭大爺捏著鼻子,把聽筒遞過去。
林多多接過座機聽筒,撥通報社編輯劉二黑的內線座機。
經過幾個人轉接,電話終于被接通了。
“劉編輯,我是林多多,林如月的妹妹,市高考狀元,我有重要的新聞線索給您反映,現在就在報社門口,請您出來下。”
“林如月的妹妹?高考狀元?”電話那端,劉二黑熱情地說:“好,好,我馬上過去。”
“謝謝。”林多多掛了電話,站住門口,靜靜等待。
之所以找劉二黑,是因為他特八卦又熱情。
前世,林多多救了沈明慈那事兒,就是劉二黑前來采訪的,包括后來的模范英雄,工農兵大學名額,也是他幫忙爭取來的。
再往后推兩年,林多多考了全縣和全市頭一名,劉二黑也帶人去采訪過,可是被夏桂芝給擋了回去。
及至后來她放棄上大學的機會,甘心當個農民后,劉二黑更是操碎了心,他曾三番五次找夏桂芝,熱心動員她讓林多多去上學,給她上男女平等的思想教育課。
可惜夏桂芝死活不松口,前世的林多多膽小怕事不敢反抗,最終,劉二黑敗興而歸。
多年以后,他成為省城大報社編輯,偶遇了跟在沈明慈身邊的林多多之后,還非常遺憾地提起那年高考的事情,氣憤夏桂芝親手扼殺了一株教育上的好苗子。
所以這一世,林多多定下轉移注意力的策略之后,就第一時間想到了劉二黑,這人不但膽大心細,有經濟頭腦,更有正義感和責任心。
由劉二黑主筆的《八達周報》萬家燈火版面,在全市擁有極廣的讀者群,甚至還熱銷到省城去,直接帶活了一個瀕臨倒閉的國營印刷廠。
別人眼中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經他妙筆生花那么一發揮,準能成為驚險刺激的故事會,街頭巷尾七姑八姨嘴中的八卦。
所以潞縣人有句話這樣說,人民日報可以不看,不看八達沒法下飯。
五分鐘后。
身材矮胖、面相和藹的劉二黑小跑著來到傳達室。
“你就是林多多同學?”眼前站著個臟兮兮的小姑娘,滿眼是淚的眼巴巴望著自己,劉二黑敏感地覺察到要有大新聞了。
“是我。”林多多嗓音沙啞,余音帶著哭腔。
“別哭,有什么事兒跟我說。”劉二黑熱情地請她到傳達室坐下。
林多多吸吸鼻子,開門見山,說:“劉編輯,您還記得兩年前我姐林如月救了個知青,后來被評為模范英雄的事情嗎?”
“記得,”劉二黑點頭,絮叨說:“前天我還跟同事說抽空去你家采訪一下你呢,你的成績,在咱們全市都排第一,你跟咱潞縣爭光添彩了,這必須得上頭版頭條的。”
林多多說:“其實救人的是我,不是我姐。”
“什么?”劉二黑豎起耳朵和眉毛,“這是怎么回事?你仔細跟我說。”
林多多回憶往事,說:“救回沈知青以后,我在醫院昏迷了三天,醒來以后才知道,您去我家采訪過,還給弄了模范英雄和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可是都已經被我大姐給頂替了。”
劉二黑想起兩年前的那件事情,記憶猶新,因為他一開始就有一些細節上的質疑,可是后來,“林同學,我后來又去找沈知青核實,然后你跑到知青點,親口對我說你姐救人的,這你怎么解釋?”
“她們逼我,非要我撒謊。”林多多挽起袖子一角,露出手腕上的陳年傷痕,“因為我不是我媽親生的,她要把這個出人頭地的機會給我姐,我都自殺了,她還是不同意,我沒辦法,只能撒謊……”
劉二黑若有所思地“哦”了聲,似乎這樣合理了,但他還是想不通,“那你今天為什么要說明真相?”
“她們虐待我,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林多多咬牙,一點點挽起袖子和褲腿。
只見她柔嫩的胳膊、小腿、膝蓋上,布滿被樹條抽過的淤青傷痕,還有繩子勒出的紫印兒。
“咦——”饒是劉二黑見多識廣,看著面前這觸目驚心的畫面,他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這怎么回事?”
“我媽說女娃兒家是賠錢貨,上學沒用,她不讓我上大學,還逼我嫁人,我不同意后,她就虐待我……”林多多眼淚汪汪地繼續說:“三天前,我媽用藥把我迷暈了,鎖到我們公社后山的防空洞里,她說要把我賣到山溝里去。”
“啪——”劉二黑聞言,不禁拍案而起,“太過分了,這都改革開放了,還有虐待女孩兒逼婚逼嫁的,你這個養母人品真是太差勁。”
林多多低頭垂淚,“劉編輯,我今天才從山洞里逃出來,實在是沒轍,也不知道該找誰幫忙,所以就給您打了電話。”
“找我就對了,這件事我一定要管到底……等等,”劉二黑忽然想起最近傳的很火熱的謠言,出于職業習慣,他直爽地問她,“知青那事兒……是不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林多多一臉茫然,無辜而又誠懇地搖搖頭,“我被我媽關在了山洞里整整三天,不知道有什么知青的事情。”
劉二黑對沈明慈印象不錯,這個年輕人在掙工分之余,經常騎車在縣里收破爛搗騰些老物件,還來報社找過他借古書。
在劉二黑眼中,沈明慈是個有文化有理想的年輕人,還很有經濟頭腦,絕不是個人品惡劣的色狼,所以這個謠言一傳到縣城,他就格外關注。
本想抽空去大黃莊探探虛實,沒想到林多多今天主動來了。
“林同學,別哭了,這事兒我必須得去查個水落石出。”一想到一個大有作為的知青前途可能被毀,劉二黑就心急火燎地站起來說:“我先帶你去報個案,這么惡劣的事情,必須得嚴懲到底。”
他匆匆起身,去了自行車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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