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福妻_第二十六章在她心里蓋個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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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里墳位于大黃莊村東頭,因為掩埋著戰亂時候的烈士英靈而得名,其實沒多少墳塋,骸骨都在地下,地上種的是高粱。
四九年后,有人在一顆百年大黃連樹下象征性的修了椅子墳,算是給后人留作紀念。
借著月光和莊稼地里農作物的掩飾,林多多穿過一塊塊青紗帳般的天然屏障高粱地,走到大黃連樹下。
剛站定,沈明慈就雙手插兜,從晃動著穗子的高粱地里走出來。
“咦,你怎么在我后面?”林多多納悶,她沒覺得身后有人跟著啊。
沈明慈有些哭笑不得,“你真行,背后跟著我這么個大活人你都不知道,這要是遇到壞人可怎么辦?”
林多多訕訕地吐了下舌頭,說:“要不是為了見你,我也不來這鬼地方呀。”
沈明慈抱肩,靠在椅子墳的背,把一管暖到發熱的膏藥遞給林多多:“這是我從老家帶來的特效藥,對恢復皮膚擦傷有奇效。”
“謝謝。”林多多接過膏藥。
沈明慈手插回兜里,“說吧,找我什么事兒?”
“我……”如果他今晚只是送藥的,沒有別的話要說,林多多不知她該如何開口了。
沈明慈見小姑娘腦袋垂在胸前,以為她是害羞了,就主動說:“我明天要去別的地方插隊了,去的地方挺遠,到時候估計不能送你去上學,就想提前送你個禮物,祝你大學生活過的開心。”他從上衣口袋里拿出個東西,遞過去。
林多多接過來,打開,借著明晃晃的月光一看,是一張存折,存款居然有七百多元。
粗略看了下時間,是沈明慈四年前下鄉到潞縣至今攢下的巨款。
林多多狐疑地抬起頭,“沈同志,你這是什么意思?”
沈明慈手又插回兜里,“你一個人去京都上大學不容易,這點錢拿著,到那里買個日用品什么的方便。”
“用不著!”林多多有些生氣的塞沈明慈上衣口袋里,“我要你的錢干什么?雷鋒同志也不帶你這么侮辱人的。”
“別誤會,我這可不是白給你的,”沈明慈把存折重新給林多多,“我看出來了,你不是一般姑娘,這七百塊錢當是我的投資,以后你做什么生意算我一份兒。”
他這又是找借口當活雷鋒,報答救命之恩的吧。
“想在我這兒投資的人多了去,你啊?排隊等著去。”想到前世他那些大男子主義作風,林多多徹底生氣了,把存折扔在沈明慈腳邊,轉身就走。
可走了沒幾步,想起自己的話還沒說,就停下腳步,扭頭問他,“為什么你沒有回京都?”
沈明慈踢著腳下的狗尾巴草,無所謂地笑笑,說:“我家老爺子不老實交代問題唄。”
林多多又問:“那你以后還有機會上大學嗎?”
沈明慈聳聳肩,“估摸著是不能了。”
“哦——”林多多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猛地抬起頭,用嫌棄地口吻說:“那你把我你送的衣服還給我吧。”
“你這是什么意思?”沈明慈狐疑地俯身,湊近林多多的臉龐,想要看清她的表情。
很平靜,波瀾不驚,甚至于有些淡漠疏離。
“沒有為什么,就是不想給你了。”林多多低聲說了這么一句,轉身就走。
“等等,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沈明慈有點動氣了,情急之下,拉住林多多的手。
他不信,她連自己的名聲都不顧給他證明清白,居然會在意他不能回城不能上大學。
“該說的話,我都說完了,你還想讓我說什么?請你放手!”林多多冷著臉,甩掉沈明慈的手,不容商量地說:“明天你走的時候把衣服留在知青點,我讓三毛去拿。”
這姑娘臉變得也忒快了吧?
他還以為……還以為……呵呵!
“行,你真行!”本來打算表白的沈明慈,此時要多失望有多失望,心里哇涼哇涼地,他郁悶地踢了腳狗尾巴草,轉身就走。
可轉身瞬間,想到那套林多多一針一線縫出來的衣服,她在夕陽下輕舞飛揚的長發,她孤身一人來到這個鬼地方見自己……
沈明慈又猛地剎住腳步,回頭,不甘心地問:“林多多,我最后一次問你,你確定要把‘我在未來等你’這句話也拿走嗎?”
林多多聞言,吃驚的心底狠狠顫抖一下。
這六個字,是她親手縫在上衣口袋內側的,隱秘而不露聲色,如同她的心意,沒想到這么快就被沈明慈居看到了。
拿到衣服時,他一定很珍惜的仔細看了遍,才發現藏著的字吧。
空氣靜默片刻,沈明慈沒有得到回答,自嘲地聳聳肩。
得,這下徹底死心了。
人各有志啊,不勉強。
“姑娘,以后有難處了說一聲,我還是會幫你的。”沈明慈吞了口氣,很爺們兒很瀟灑地揮了揮手,“再見。”
轉身,雙手插兜,離開。
再見兩個字,深深地刺痛林多多。
恐怕這一轉身,就是一輩子無緣無分了。
可,重生之后,她曾發誓,這一生絕不會再做任何男人的陪襯,要有自己的事業,掌握未來,絕不妥協。
若是命中注定前世無緣今生無份,她認了!
只是,心,好痛啊!
淚水跟著一顆一顆滾落臉頰。
“等一下!”就在林多多毅然轉身,想要離開時,沈明慈忽然又回來了。
他出其不意的伸手,把她肩頭扳向自己。
皎潔月光下,小姑娘居然滿臉都是淚水,一滴一滴順著顫動著的臉頰,靜靜滾落。
滴在手背,滾燙。
沈明慈感到胸悶有些刺疼,不由抬手,幫林多多楷掉淚水,嘆了口氣,問她,“哭什么?我可沒欺負你啊。”
林多多咬緊下唇,努力憋回眼淚。
“說話。”沈明慈抬起她下巴。
一開始他是失望的,可是看到她的眼淚,就又心軟了。
沈明慈很快就想開了,林多多到底是農村出身的小姑娘,自小備受欺負,她向大往城市戶口,渴望出人頭地,其實很正常。
人都是趨利而避害趨樂而避苦的,她并沒什么錯,只是年齡還小,不懂得這個世界并非是只有上大學才有出路的。
林多多把臉轉向一旁,肩膀抽動,捂著嘴哭得更厲害。
沈明慈從上衣口袋里抽出手絹,給林多多擦淚,好笑又好氣地說:“該哭的人是我吧?打小沒跟姑娘表白過,這是頭一遭還被你拒絕了,還是……你也舍不得哥?”
林多多擦了擦淚,不好意思地“嗯”了聲,鼓起勇氣問了他一個很想要問的問題,“你真的喜歡我嗎?”
鼻音濃濃,帶著股子嬌憨和委屈,聽的同樣是情竇初開的沈明慈心頭激蕩,頓時不郁悶了。
“真的喜歡你,”沈明慈心情舒暢地笑了,用無限愛憐的口吻說:“真是個小傻瓜,不喜歡你我纏著你干什么?”
“那……你喜歡我什么?”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林多多就沒琢磨透過沈明慈的心思,他只說過一次愛她,還是車禍前一分鐘的那條跟她告別的微信消息。
所以,沈明慈到底是什么時候愛上她的?林多多真的很好奇。
沈明慈腦海中頓時翻過各種浪漫告白的話,可仔細一想,都被否決了,他選擇了自己最真誠的心聲:“你是第一個讓我相信的人。”
因為了解他前世的經歷,所以林多多明白他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他相信她,意味著在她這里找到了安全感,這兩個字,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人感到高興。
沈明慈卻不認為林多多懂了他的心意,但是他也沒有多解釋,只是在她頭頂揉了下,溫柔地說:“丫頭,聽著啊,最多等我四年,等你大學畢業時,我一定讓你過上所有同學都嫉妒的幸福生活。”
“誰說要等你啦?”林多多嬌嗔地垂下頭,疊了手帕遞給他,“四年那么久呢,我要是看不上你了呢?”
“隨你。”沈明慈插兜口袋里的手指蜷了又蜷,沒去接手帕,而是口吻嚴肅地說:“但有一樣,他要是給不了你幸福,到時候,別怪我把你搶回來。”
這一點,林多多毫不懷疑他會做到。
“你知道我將來要找個什么樣的丈夫嗎?”既然話說到這一步,林多多干脆也就挑明了。
她擦了擦眼淚,退后幾步,嚴肅而又誠懇地說:“我希望他要有父有母,與我學歷相當,能夠時常陪伴在我身旁,給我一個安定溫暖的家,將來以后我們四世同堂,相扶到老,一生一世一雙人。”
小姑娘眼睛仍舊紅紅的,蓄在眼眶的淚水,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可是,眼神無比堅定。
“學歷有那么重要嗎?”剛才還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忽然就又這么嚴肅理智,沈明慈挺郁悶的林多多到底在想什么。
他知道他今晚的表白很唐突,并沒指望得到回應,反正純粹是占山為王,在她心里蓋個章。
但,他沒想到的是林多多對未來早有規劃,而且,這規劃里沒有他的一席之地。
林多多望著沈明慈困惑的眼睛,很堅定的,一字一句地說:“重要,至少對我來說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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