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太監,我一點也不想長生不死

第0447章:陳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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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

譚州。

北云城。

大乾武功三十九年冬。

大雪紛飛。

整個北云城皆籠罩在了這一層皚皚白雪之中,舉目望去,似乎除了白色,也便再也尋不到別的顏色了。

于是呼、

這街道上也少有人煙。

若是存在的,也只是匆匆忙忙而過,似乎不愛過多的逗留。、

“快回家,這天就要黑了,若是來不及回家,可怕是要遇到了妖邪了!”

一個婦女拉著六七歲的小童道。

臉上皆是焦急。

她本該在黃昏前到的家中的。

可路上卻被耽擱著了一些,于是也就慢了一點。

這是不好的。

如今的大乾雖還是大乾。

可卻也該是妖族的天下了……

尤其這城中,入了夜后,妖邪就更為猖獗,常有抓人而食的事情發生。

于是這入了夜后,街道上就鮮有人煙了、

更不用說這種風雪天,街道上更不會有人存在,遇上妖邪的機會,可就更大了。

“娘,您不是說,以前我們北云城很安全的嗎?怎么現在變成這樣子了?”

小男孩有些不明白。

他聽過故事。

也聽自己的母親講過,以前的北云城可安全著呢……

妖邪入了城,也如常人一般。

恭敬。

謙卑。

哪有食人害人的事情發生?

而現在,城還是這一座城,可怎么和故事的不一樣了?

“那都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娘哪里知曉?娘還沒出生呢?不過那時候聽說北云城雖有妖,卻受黑犬一族庇護,黑犬一族喜人族,將人族當為摯友,故而處處謙卑,恭敬,也常有同理之心。

可現在北云城已是蒼牙一族統治,蒼牙一族本就怨恨人族,又有如今大乾妖族盡亂之事。

哪里還有我人族立足之地了?”

“就沒有人,能保護我們了嗎?黑犬一族呢?他們去哪里了?”

“黑犬一族?”

婦女無奈搖頭:“早就死得干干凈凈了,可別指望他們了!”

不再說話。

腳下的速度快了幾分。

她想,可不要再遲疑了……

可越是著急,似乎就越是急不得。

風雪天。

街頭的墻角處,有一乞丐坐在那里……

乞丐的眼睛處纏繞著黑布。

手里拿著一根漆黑的木棍…

似乎是燒火的,也似乎只是隨意的在路邊撿到的一根導盲杖。

但這并不是關鍵。

關鍵是……

乞丐的手腳皆不完全。

左臂早就不見。

便是那右腿處也空蕩蕩的。

這是一個可憐人……

瞎子。

乞丐、

沒手、

沒腳。

似乎所有不幸全都出現在了這一個人的身上。

女人看了下夜色,又看了下乞丐,終于還是沒忍住,走了上去。

“陳瞎子,你怎么還在這里?怎么還沒去破廟?天馬上黑了,再不走,可就晚了!”

女人為張氏。

名誰是不知道的。

瞎子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卻見過很多次。

也常受張氏的施舍。

她每次皆要出城,回來時要是見了瞎子,也常給一些吃的。

當然。

瞎子是看不到女人的面孔的,可他卻是聽得她的聲音。

“你今天回來得晚了。”

瞎子說著。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聽不清音色。

似乎,連聲帶也受到過傷害……

這瞎子……

張氏心中無奈。

“出了城,給孩子抓了藥,結果郎中不在家,等了少許,還不見回來,要不也就不會遲到了,可惜,連藥也沒抓到。”

那小男孩臉色有些紅。

但并非是健康的紅色……而是一種病態的美。

“可惜……”

“是可惜,不過沒事,明日大不了我再跑一趟便是了,你趕緊回去,時間來不及了。”

瞎子沒再說話了。

只是靠在那里,似乎放棄了掙扎一樣。

“伱這瞎子!”

張氏咬著牙齒,回頭對著小男孩道:“阿飛,幫忙,將瞎子帶回家!”

“好的娘!”

小男孩說著,連忙和張氏去攙扶瞎子。

他身上多臟。

多狼狽。

似乎都不嫌棄。

“何必呢?”

瞎子問著……

“我本該死。”

“活著的人就不該去想死,你以為你最不幸,可世界上不幸的人比你更多,至少你還活著,而活著,就有機會!”

張氏也不管瞎子怎么說。

硬生生的架著他離去……

似乎是運氣好。

也似乎是今日的天暗得慢了一些,在那光線散去的最后一刻,張氏推開了自己的家。

當然,說是家倒也顯得有些貧窮了一些。

家里似乎到處都是藥的味道,僅有最大最好的東西,大抵便是那墻角處的一個藥爐。

“家中簡陋,你……”

張氏剛要說什么,那瞎子入了房子,卻是在角落尋了個位置坐下。

似乎,又成為了一尊雕像。

“娘……”

叫做阿飛的小男孩看著張氏。

張氏無奈搖了搖頭,也沒在去理會那瞎子了。

只是吩咐阿飛去休息。

而她自己便尋出了一貼藥,又煎了起來,少頃時間,滿屋子皆是中藥的味道。

看著差不多,天色也晚了下來,張氏便去做飯了。

說是做飯也有些不妥。

家中無飯。

僅有的,便是少許的米粒。

以及放了不知多久的窩窩頭……大抵拿來打人,少不得也能頭破血流的那種。

當然……、

最好的,大抵便是那幾根野菜了。

可便是這樣,這家,也算溫馨。

“阿飛也有爹爹的。”

瞎子用力的咬著窩窩頭,如咬在了石頭上一樣的堅硬。

“可惜,爹爹死了,被咬死在了城外的屋頭嶺那里,我娘不和我說,可我知道的。

找到我爹的時候,說就剩下一個腦袋了。

我也想給我爹報仇,可我做不到的,連我娘我也保護不了……

因為,我的心多通了兩竅。”

瞎子抬頭…

又低頭。

常人之心,皆有五竅。

五竅對應五官之禮,更對天地五行。

而多了二竅,也便為七竅。

七竅之心并非好事……

五竅通,而人活。

七竅通,而斜了天地之氣…也有精魄之靈。

“我從出生的時候,就一直吃藥了,可惜,沒用的……大夫和我娘說的話,我都聽到的。

七歲……最多七歲的時候,我就會死了。

還有不到一年。

阿飛是沒遺憾的,就是……有些舍不得我娘、”

原來,他僅六歲……

瞎子第一次知道了小男孩的年齡,也知曉了他的故事。

“你叫什么名字。”

“祝飛,是不是很奇怪?我沒和我父親一個姓?那是因為,我不是我娘和爹爹生的,他們是在垃圾堆中找到的我,那時候身上就一塊寫著祝的破布。

我不愛這個名字的,我想姓張,和我爹爹一個姓,可我爹說我該這姓,因為只有叫這個姓,才有可能尋得到我的親生父母。

但他根本不知道,我根本不想找他們,在我的心中,他們才是我親生爹娘。”

瞎子沒說話。

只是繼續吃著手中的窩窩頭。

可似乎,這窩窩頭有些重了一些……

“瞎子,你的故事呢?你怎么會這樣子?”

阿飛問著。

瞎子沉默……

似乎不愿多說,直到阿飛又問了一次后,他才說了一句:“被打的……”

“被打?”

阿飛好像來了興趣。

追問著。

可瞎子似乎聾了……

不管他怎么追問,再也沒有了回應。

直到張氏出來,阿飛才不敢再問。

夜,有些深了。

僅有一盞的燭火有些昏暗,似乎讓這夜變得越發的壓抑。

也是在這時候。

瞎子忽然抬起了頭……

外面不知什么時候,變得極其的安靜。

這是不同尋常的安靜。

便是大雪風天,也該有風聲,也該有雪落在枝頭上的聲音。

但這時候這些聲音全不見了。

似乎……

被人封鎖了一樣。

瞎子沉默著。

站了起來。

手中的棍子落在地上,竟發出了金屬的聲音。

“瞎子,你怎么了?”

瞎子突然站起來,嚇了房中張氏母子一跳。

不知道這瞎子怎么就突然站起來了……

“今夜,不管聽到什么聲音,都別出門,知道嗎?”

他說著。

用著棍子撐著身體,朝著門外而去。

“瞎子,你瘋了,別出去,外面危險!”

張氏喊著。

阿飛也喊著:“瞎子,快回來!”

瞎子沒回頭,只是輕聲的開口:“謝謝!”

若是有機會,他會幫她們的。

可沒機會了。

他已不再是當初的自己……

而今夜,這一方世界上,也再無自己存在,故而,這哪里還有什么機會?

門外,雪已停了。

街道上安靜無人……

倒是難得的,那云散了去,月光自云中投出了光影,落在了街道上。

于是,也見到了那街道上的東西。

那是一只狼……

蒼色的巨狼。

有三四米高。

張著嘴,哈喇子自那血海大口中流出,眼中有的皆是兇狠和陰森。

而在那狼上坐著一人。

人為男子。

中年裝扮。

閉著眼睛。

在那瞎子撐著身體走出來的時候,那狼上的男子這才睜開眼。

低頭……

看著他。

眼中露出了一種遺憾。

“你還活著……”

他說。

瞎子道:“承蒙照顧,還活著。”

“本尊要是你……是沒有這個臉活著的。”

瞎子道:“你怕了?”

“是……”

男子點頭,也沒有隱瞞:

“斷了你的腿,廢了你的修為,斬了你的手,挖了你的雙眼,本意只是想要看著你茍延殘喘的在這世上掙扎……

這就好像看著一條狗一樣,當然,你也本就是一條狗。

可……

本尊錯了!

本尊就該殺了你…省得給自己留下麻煩。

而今天,麻煩來了。

他還活著。

且屠了仙……

沒辦法。

本尊該殺了你!

殺了你之后,在你身上發生的一切,就不會有人知曉。而本尊,依舊是云北城的統治者。”

他問:“陳玄淵,你該上路了!”

瞎子他看不見什么,卻也知曉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用著什么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但他卻依舊拿出了那一根漆黑的木棍。

哪怕僅有殘軀!

哪怕以筑基對煉虛!

他都不會去畏懼,也不會去后退。

因為他有活著的理由,也有必須該自己去做的事情。

還有……

因為他叫陳玄淵!

自己東土來,出于二層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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