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貪戀著迷_158:是自愿消失的吧?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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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皎依確實是把這個為她中槍的傅定泗當成外人了。
人在無意間說出來的話,往往會暴露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寧皎依好長時間都沒有說出話來。
白曉看著她掙扎的表情,就知道她此刻正在自我拉扯之中。
白曉湊近了幾分,她盯著寧皎依,壓低了聲音問她:“其實你愛上那個消失的人格了,對嗎?”
寧皎依再次被白曉問得啞口無言。
不僅如此,她還緊緊地掐住了手掌心。
——其實你愛上那個消失的人格了,對嗎?
她下意識地想要否認,卻發現自己連說一句“不是”的勇氣都沒有。
沒錯,她是愛上那個人了。
過了這么多天,她終于意識到了這一點。
可是她究竟喜歡他什么呢?
他對她一點兒都不好,比不上這個傅定泗萬分之一。
他不懂浪漫,就像一塊兒又臭又硬的石頭。
他們兩個人一點兒都不合拍,她說的話,他總是不能很好地理解。
他身上,除了那張臉之外,大概沒有哪里是符合她的擇偶標準的。
她喜歡的,明明應該是為她受傷的這個人才是。
“你說,”過了很久,寧皎依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開口的時候,她的聲音里滿是疲倦,還帶著濃濃的沙啞,“我是不是很賤?之前他消失的時候我做夢都在等他回來,現在他回來了,我又開始想那個消失的人。”
“說實話,我自己都想不到那種人有哪里值得我喜歡的。”說到這里,寧皎依自嘲地笑了起來。
白曉哪里會聽不出她話里的絕望。
她目光復雜地看著寧皎依,最后抬起手來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然后,白曉很認真地開口對寧皎依說:“我沒有這樣想,發生這種事情很正常,人的感情不會一成不變,你沒必要苛責自己。而且……他們的情況本身就很特別。”
“其實他對我一點兒都不好,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么了,可能人就是犯賤吧。”寧皎依捂住了眼睛,“你看,他為了我生死未卜,我卻在想著另外一個人,我真是全世界最不要臉的女人了。”
“別這么說自己。”白曉聽著寧皎依的話,不免有些心疼,“感情本身就是不受主觀控制的。而且——我并沒有覺得他對你不好。”
寧皎依被白曉說得怔忡片刻,“什么意思?”
“我說,我沒有覺得他對你不好啊。”白曉很耐心地將剛剛那句話重復了一遍,又在后面補充:“相反,我覺得他對你挺好的,他為了你,心甘情愿地消失了。雖然我自己沒有經歷過這種臨床案例,但是我知道,如果一個人格不愿意消失,其實是很難真正康復的。但他這么久都沒出現,應該是自愿消失的吧?”
寧皎依:“……”
白曉又說:“他應該是認為你更愛這個人,不愿意再阻攔你們,所以選擇了成全。”
“每個人有不同的表達情感的方式,他或許不擅長語言表達,但是他選了最直接的方式讓你開心。”白曉為寧皎依分析著傅定泗的心理活動,“可能對于他來說,愛一個人就是要讓她開心,而不是把她強留在身邊。這樣的境界,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達到的。當然,愛情不分高低,可能他用的方式也不是你最喜歡的。”
寧皎依也是第一次聽白曉說這種話。
之前她不知道,白曉竟然能把這些事情看得如此透徹。
寧皎依捂住眼睛,很長時間都沒有開口說過話。
其實她現在糾結這些已經沒有用了,那個人是自愿消失的,
他本來就是副人格,這樣消失之后是再也沒有可能出現了。
寧皎依想,她已經錯過一次了,不想再錯第二次了。
當初她拿著副人格做主人格的替身,現在難道又要拿著主人格做副人格的替身嗎?
不行了,這樣真的太自私。
如果這樣放任下去,她自己都會覺得自己太不要臉了。
或許……一切都該在這里結束了。
跟白曉交談完之后,寧皎依已經做出了決定。
等傅定泗醒過來,徹底康復,她就跟他把話說清楚,然后分開。
雖然她知道傅定泗可能不會同意,但她不會因此回頭。
真的,不能再耽誤他的時間了。
她不想再耽誤任何人,可能她這樣的人就適合孤獨終老吧。
現在她只有一個愿望了,希望他手術順利,平安度過這一劫。
之前阮湘玉罵她掃把星的時候,她有些不爽。
可是現在想想,寧皎依突然就覺得阮湘玉罵得挺有道理的,她確實是個掃把星。
不管是哪個傅定泗,跟她在一起之后就沒遇到過什么好事兒。
可能她這樣的人真的就不配擁有愛情吧,放手才是最好的選擇。
成全自己,也成全別人。
白曉見寧皎依陷入了思考,便也沒有再打擾她。
這種事情確實很難辦,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寧皎依,大概也會很迷茫吧。
白曉有些心疼她,但是這種事情,她也幫不上什么忙。
醫生辦公室擠滿了人。
醫生看了看周圍站著的人,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兒。
所以,他說話時,語氣都是小心翼翼的,“手術方案已經定下來了,我們建議是進行外科手術將子彈取出來,這也是目前為止最好的辦法,日子拖延越久,對病人的生命威脅就越大。不過各位也知道,但凡是手術就有風險,而且病人的情況有些特殊,子彈的位置距離心臟太近,做手術的話風險也會比較高……”
“我不管什么風險高不高,我要我兒子平安無事!”阮湘玉直接打斷了醫生的話。
她的語氣十分強勢,聽起來還有那么些不講理,“如果我兒子出事兒,你以后就別當醫生了。”
“行了,媽。”傅攬淮知道阮湘玉是因為疼愛傅定泗才這么說的,她平時頤指氣使慣了,但是對著醫生說這些話有什么用?
傅攬淮回過頭給阮湘玉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多說話了。
“抱歉,劉醫生你繼續,我媽情緒太激動了,她剛剛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傅攬淮代替阮湘玉跟醫生道了個歉。
醫生忙擺擺手,“沒關系,沒關系,可以理解。”
傅攬淮微微頷首,“那您繼續,我們聽著。”
“作為醫生,我們肯定是會盡全力做手術的,但是手術里風險,我們也要在術前讓各位家屬親友一一了解。手術成功之后會怎么樣,各位都知道,我便不說了。我說一下具體可能會遇到的情況吧,不管幾率大小,各位先有個心理準備。”
因為傅定泗身份特殊,所以醫生對待傅定泗的手術,態度就更為謹慎。
他幾乎把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包括手術中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以及失敗之后可能發生的事情,還有手術結束之后有可能產生的后遺癥,通通都說了。
說完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大概就是這些,這邊是手術同意書,同意書上也都寫明白了,各位有不懂的可以再問我。”說完之后,醫生將手術同意書遞給了傅攬淮。
他很清楚,傅定泗要手術,還是得傅家人來簽字。
傅攬淮從醫生手中接過了同意書,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幾乎每一條都有讓人膽戰心驚的能力。
可是,他們沒有選擇——
傅攬淮知道劉醫生是著名的外科專家,他做過的手術幾乎沒有不成功的。
但,看到這些手術風險提示和可能產生的并發癥還有后遺癥的提醒以后,傅攬淮也有些心虛。
所以,他很理解阮湘玉剛才為什么會那么激動。
“爸,媽,你們誰簽字?”傅攬淮看向了傅誠和阮湘玉。
阮湘玉那邊情緒激動得不行,一直在抬手抹眼淚。
傅誠看了一眼阮湘玉,見她這樣子,也知道她是沒可能簽字了。
于是,傅誠直接從傅攬淮手中接過了同意書,“我來吧。”
傅誠到底是比阮湘玉理智,雖然手術的風險確實很大,但這個手術是不可能因為風風險大就不做。
現在傅定泗的情況也拖延不得。
傅誠拿起簽字筆,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簽署了手術同意書。
看到傅誠簽字之后,劉醫生這邊松了一口氣。
之后,他對眾人保證:“各位放心,明天的手術我們一定會盡全力,也請各位多多配合,多多理解。”
“辛苦了。”這時,寧綏和也開口說話了。
“應該的。”劉醫生說,“那我先去安排手術了。”
簽完手術同意書之后,一行人從醫生的辦公室走了出來,返回到了傅定泗的病房門前。
他們剛一過來,就看到了寧皎依和白曉站在一起。
寧皎依雙手捂著眼睛,應該是在哭。
而白曉則是在旁邊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看起來似乎是在安慰她。
寧綏和一看寧皎依這樣,馬上加快步伐走了上去。
寧綏和直接摟過了寧皎依,一低頭就看到了她泛紅的眼眶。
當然,寧綏和并不知道寧皎依為什么哭。
他已經默認了寧皎依這樣哭是因為在擔心傅定泗的情況。
于是,寧綏和直接給寧皎依解釋:“別擔心了,手術同意書已經簽了,明天上午九點鐘就手術,劉醫生經驗豐富,不會有什么事兒的,放寬心,嗯?”
寧皎依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別哭了,他肯定也不想看著你為了他哭。”寧綏和拍了一下寧皎依的肩膀,“振作一點兒。”
寧皎依哭得這么厲害,其他的人也看得有些愣怔。
在阮湘玉的印象里,寧皎依一直都是那種目中無人不會流淚的女人。
每次她們兩人交談的時候,寧皎依都表現得很囂張,而且不管她說什么,寧皎依都不會傷心。
正是因為她總是這樣的反應,所以導致阮湘玉認為她是一個沒有良心,根本不會傷心的女人。
當然,傅誠和傅攬淮也是這么想的,只是他們不會像阮湘玉一樣直接表達出來。
今天看到寧皎依哭得這么傷心,傅家這邊的人都有些動容。
阮湘玉其實也不是什么壞心眼兒,她就是好面子,掌控欲強,需要人捧著。
本質上,阮湘玉還是個心軟的人,說白了,她就是吃軟不吃硬。
現在寧皎依一哭,阮湘玉便開始反思,自己之前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但是,阮湘玉又拉不下臉來去跟寧皎依解釋。
除卻傅家這邊之外,秦峰和周靖康也是挺驚訝的。
他們兩個人比傅家人接觸寧皎依接觸的次數要多得多,但即使是這樣,他們也不曾見過寧皎依哭得如此傷心。
寧皎依這個人是真的驕傲,幾乎沒什么事情能影響到她的情緒。
她跟傅定泗戀愛的時候也不是沒吵過架。
但就算吵架了她也不會哭,更不會像一些女孩子一樣妄圖用眼淚來讓男人妥協。
可是現在,她卻哭得這么傷心。
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如果一個人天天哭,那周圍的人大概都不會覺得他的眼淚有多值錢。
可是,如果一個從來不哭的人哭了,所有的人都會認為他是真的在傷心了。
這句話用來解釋寧皎依現在的狀況,是非常合理的。
寧皎依哭得眼睛都腫了,她今天出來的時候都沒有化妝,完全沒有了平日趾高氣揚高高在上的樣子。
她的臉色很憔悴,嘴唇干澀發白,眼眶紅得像兔子,狼狽得不行。
但也是這樣,很能激發人的惻隱之心。
寧皎依不化妝的時候很有小女生的感覺,再配上現在的狀態……大概沒有誰會無動于衷吧。
阮湘玉盯著寧皎依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別扭地開了口。
“行了行了,你也別哭了,我又沒罵你,你哭什么。”
阮湘玉很少服軟的,能讓她主動開口說出這番話,實屬不易。
在場的人都很清楚這一點。
包括寧皎依在內,她也沒想過阮湘玉會主動跟她“示好”。
雖然語氣有點兒惡劣,但是對于阮湘玉來說,能這樣跟她說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寧皎依以為阮湘玉會責怪她的,比如像之前一樣罵她是掃把星什么的。
畢竟這次傅定泗確實是為了她才受傷的,而且比之前嚴重多了。
阮湘玉見寧皎依略帶驚訝地看過來,表情也有些不自在。
她咳了一聲,繼續說:“我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他自愿為了你受傷的,我能說什么?之前他都要為了你跟我們脫離關系了,你覺得我還敢得罪你?那他真是這輩子都不認我這個媽了。”
阮湘玉這話,就相當于是妥協了,也等于是間接地同意了寧皎依和傅定泗的事兒。
這一點,寧皎依還是能理解到位的。
只是,她突然就覺得有些諷刺。
當初她最想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得到任何人的祝福。
包括寧綏和,也是不同意他們在一起的。
現在她已經決定跟他分開了,他們突然又同意了。
真諷刺,不是嗎?
不過寧皎依也懶得去解釋這些了,她知道現在不是提分開的時候。
一切要等傅定泗手術結束之后再說。
寧皎依這邊沒有回復阮湘玉的話,阮湘玉倒是沒太介意,只當寧皎依是太傷心了,說不出話。
等阮湘玉說完之后,傅誠又對寧皎依說:“你和定泗的事情,以后我們都不會干涉了,之前是我們做得不好,作為傅家的一家之主,我該跟你道個歉。”
“不用。”寧皎依朝傅誠擺擺手,沙啞著聲音說出了兩個字。
秦峰和周靖康看著他們冰釋前嫌的樣子,對視了一眼,沒有接話。
所有的人都覺得這是個大團圓的結局,除了白曉——
白曉看著寧皎依,想著她剛剛說的那番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你嘆什么氣?”
白曉萬萬沒想到,她這一聲嘆息,竟然被秦峰聽到了。
秦峰似乎是覺得她掃興了,不耐煩地警告她:“你最好知道什么場合該做什么事兒。”
白曉早就習慣了秦峰這樣子。
被他罵了之后,白曉也沒有特殊的反應,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秦峰看到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就更生氣了,明明是順著他的,他卻窩火得不行。
“你啞巴了?跟你說話不知道用嘴回?”秦峰沒好氣地問了一句。
“對不起。”白曉先開口道歉,“你說的話我記住了,下次我會注意,今天很抱歉。”
誠懇的話語,挑不出任何態度上的毛病。
秦峰以為她開口說話之后自己就會滿意,
沒想到,不但沒滿意,反而更加窩火了。
秦峰覺得,一定是白曉的問題。
這個女人太煩了,只要一看到她就沒什么好心情。
今天就不該帶她過來。
秦峰正想著要讓白曉滾蛋的時候,寧皎依卻開口說:“讓白曉留下來陪我幾天吧。”
寧皎依這話是看著秦峰說出來的。
秦峰聽到之后,差點兒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寧皎依讓白曉留下來陪她?
她們兩個人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別說秦峰,寧綏和那邊都有些懵了:“皎皎?”
寧皎依解釋說:“我這幾天一個人,挺無聊的,想找個人陪著我。”
寧綏和:“那簡單,我找謝顧過來不就行了?”
謝顧之前照顧了寧皎依半年多,總比白曉順手吧。
寧綏和總體上還是不太信任白曉。
而且這個白曉看起來悶悶的,不像謝顧那么活潑,寧皎依跟她待在一起不會更悶嗎?
“謝顧現在在工作室接管我的工作,挺忙的,沒時間。”寧皎依說,“就讓白曉陪我吧,我只是想找個人跟我待在一起。”
說到這里,寧皎依再度看向了秦峰:“可以嗎?”
“秦峰,你就讓你老婆留下來吧。”寧皎依難得提出這樣的要求,傅攬淮竟然也替她說起了話。
秦峰回頭看了一眼白曉,最后不情愿地應了下來:“行,那就讓她跟你住一段時間。不過——她得回去收拾收拾行李吧?我先帶她去了。”
“等她收好行李了,我再跟你聯系。”
說完這話,秦峰便拽著白曉走了。
他走得很快,寧皎依這邊根本沒來得及再說什么。
白曉被秦峰拽著來到了停車場。
一路上被絆了好幾次,差點兒就崴腳了。
還好她比較機靈,反應夠快,才避免這樣的悲劇發生。
秦峰脾氣不好,而且總是莫名其妙地發脾氣,白曉對此已經麻木了,也不會因為他一些離譜的行為就跟他對著干。
這段婚姻關系對于她來說本身就是不對等的。
白家有求于秦家,仰人鼻息自然沒辦法挺直了腰板說話。
不過好在白曉從小就被磨得沒脾氣了,所以不管秦峰做什么,她都能忍。
白曉覺得秦峰人并不壞,就是脾氣差而已,結婚之后也沒真正虐待過她。
雖然他花天酒地的,但是白曉并不在意這些。
只要他一直在幫白家就可以,其余的事情她都無所謂。
白曉被秦峰丟到了副駕駛座。
秦峰力道很大,甚至有些粗暴。
白曉被撞到了后腦勺,她抬起手來揉了一下,沒有一句怨言。
白曉正揉著后腦勺的時候,秦峰已經繞到駕駛座上了車。
看到白曉做這個動作,秦峰問:“撞到腦袋了?”
“哦,不過沒事的,不疼。”白曉馬上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秦峰的火氣莫名地往上竄著,說出來的話也難聽了不少:“你倒是挺會抱大腿的,什么時候跟寧皎依關系這么好的?”
白曉:“……”
秦峰在因為她跟寧皎依走得近生氣?
他有這么討厭寧皎依嗎?
“問你話,你聾了還是啞了?”秦峰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白曉回答,更不耐煩了。
“之前加了微信有聊過,寧小姐對我還可以,剛剛我安慰了她幾句,可能她現在需要人安慰吧。”白曉耐心地解釋了一下原因。
秦峰呵了一聲:“就你,還安慰人?”
白曉:“……”
這倒是不怪秦峰瞧不起她,白曉在這方面真的挺木的,平時話都沒幾句,就跟個不怎么靈光的機器人一樣,每天除了看書就是看書。
在秦峰眼里,白曉就是個根本不懂人情世故的書呆子。
現在她說她安慰人,誰信啊?
“算了,我懶得管你是怎么抱上寧皎依大腿的,但是你給我記住了,別以為跟寧皎依當上朋友了就翅膀硬了,你要是敢跟我叫囂,看我怎么收拾你。”秦峰習慣性地在白曉面前耀武揚威。
白曉聽著他幼稚的話,乖巧地點點頭,“我不敢。”
秦峰:“……”明明她在妥協,他怎么更生氣了?
“你能不能別總是擺出一副被人欺負了的樣子?看著就鬧心。”秦峰翻著白眼吐槽白曉。
“哦哦,好的。”不管秦峰說什么,白曉都點頭答應,無條件地順著他。
“艸,你他媽哄三歲小孩兒呢?”秦峰總覺得,白曉是把他當成弱智在敷衍了。
白曉被秦峰糾纏得有些頭疼,她舔舔嘴唇,小心翼翼地說:“你誤會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可能是我表達有問題吧,抱歉,讓你不開心了。”
其實她想說,三歲孩子并沒有秦峰這么難纏。
但是這種話,她哪里敢說出口……
要是秦峰聽見了,估計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她可不想給自己惹事兒。
白曉越認錯,態度越好,秦峰就越不爽。
秦峰自己也搞不清楚這是怎么回事兒,大概是因為這段婚姻本來也不是他要的,所以他一看到白曉就來氣。
還有,這種書呆子類型的人,他從小就不喜歡。
“你這幾天給我規矩點兒,就你這張笨嘴,少說話多做事兒。”秦峰時刻不忘吐槽白曉,“現在定泗出事兒,寧皎依正是情緒敏感的時候,你別胡亂安慰人。”
“哦哦好的。”白曉還是點頭,“我記下了。”
應付秦峰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順著他的意思來。
不過……今天秦峰好像有些難纏。
白曉想,可能他也是擔心傅定泗,所以心情不太好吧。
想到傅定泗的情況,白曉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你好像是學外科的?我沒記錯吧?”秦峰那邊幾分鐘沒吭聲,突然開口,冷不丁地問起了白曉專業上的事兒。
說來也是挺可笑的,秦峰之前從來沒關注過白曉的專業。
當然了,沒少人跟他說,但他壓根兒沒把白曉這個人放在心上,自然也就不會記得她學什么專業了。
之前白曉在醫院呆了一段時間,她自己找著的工作。
后來秦家不樂意讓白曉出去拋頭露面,折騰了一通之后,白曉還是辭職了。
辭職之后白曉就天天鉆家里看書,日子久了,秦峰也就忘記她本來是做什么的了。
“哦,是的,本科和碩士都是外科。”白曉被秦峰突如其來的關心弄得有些不自在,她不太明白秦峰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白曉正疑惑的時候,又聽秦峰問:“那你覺得,定泗的手術有幾成把握?”
秦峰這一問,白曉就反應過來了。
原來不是關心她,是為了問傅定泗的狀況。
秦峰對朋友還是很夠意思的啊,看來他剛剛那么煩躁,也是因為擔心傅定泗。
“八成吧。”白曉思考了一會兒,才給出秦峰答案,“劉醫生我有聽說過的,很有名的,在全球范圍內都是排得上號的醫生。他手術成功率很高。”
“是嗎?”秦峰冷笑了一聲,“那你是沒聽到他剛剛在辦公室怎么說的。”
想起來劉醫生之前說的話,秦峰都覺得后怕。
聽他那意思,手術過程中發生意外是百分百的事兒。
說得那么可怕,讓人覺得傅定泗下一秒鐘就要死了。
白曉猜到了秦峰在說什么事情,她抿了抿嘴唇,說:“你是說醫生提醒的手術風險嗎?”
秦峰:“怎么,你有想法?”
白曉:“也不算想法吧,但醫生這樣說其實很正常的,醫生有責任把手術中可能遇到的各種各樣的風險告訴患者家屬,一場手術不確定性太多,現在國內醫患關系這么緊張,有些話不提前說清楚的話,真的出現意外了,處理起來也會很麻煩。”
“甚至,比起手術成功的結果,醫生更應該先提醒患者家屬手術失敗的結果,讓家屬做好心理準備,意外來的時候,家屬那邊也比較好接受。有責任心的醫生從來不會只告訴家屬手術成功以后是什么樣,他們會把失敗后的計劃也全部做出來。”
白曉說完這番話之后,秦峰踩下了剎車。
對面正好是紅燈,趁著等紅燈的間隙,秦峰開始緊盯著白曉看。
秦峰眼神有些復雜,還帶著幾分探究。
白曉被秦峰看得有些不自在,緊張地抬起手來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秦峰看到她做這個動作之后,嗤笑了一聲。
說起來,這還是白曉第一次在他面一次性說這么多話。
秦峰想,她果然是個書呆子。
平時悶得很,一句話說不了幾個字兒,聊起學習來,倒是滔滔不絕了。
秦峰的嗤笑聲,白曉也聽到了,她感覺秦峰似乎是對她不滿了。
回憶了一下自己剛剛說的話,白曉想,可能真的是有些太聒噪了。
秦峰跟她不算熟,應該也不喜歡聽她說這些。
所以,等紅燈過去之后,白曉對秦峰說:“總之,你不用太過于擔心,劉醫生臨床經驗豐富,傅先生會沒事兒的。”
這么說,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白曉還是不太敢惹秦峰,畢竟他生氣了,對白家沒有好處。
“你很喜歡學醫?”秦峰冷不丁又轉移了話題。
話題前后跳躍有些厲害,白曉被問得愣了一下,這才點點頭,“是挺喜歡的。”
不喜歡的話,當初也不會選這個專業了。
醫學生很辛苦,她讀書那會兒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說來也是挺諷刺的,現在畢業了,反倒是比之前讀書的時候輕松了。
現在天天游手好閑的,她自己都不習慣。
可惜,秦家這邊根本不讓她出去工作……
“切,書呆子。”秦峰聽到白曉這么說,又忍不住嘲諷了她一句。
白曉:“……”
“你今年多大來著?”秦峰明知故問。
白曉:“三十周歲。”
秦峰:“呵,老女人了。”
白曉癟癟嘴,沒有接話。
她比秦峰大了快三歲,秦峰之前就沒少拿她的年齡嘲諷她,白曉對此已經習慣了。
其實她并不是那么在乎年齡的,學醫的人,畢業了基本上都是這個年齡,她沒覺得自己特別老。
當然,秦峰比她年輕,確實是有資格嫌棄她老的。
“你想不想出去工作?”秦峰又冒出來一個問題。
白曉之前一直都挺平和的,就算被秦峰罵了,情緒也沒有太的波動。
但是,聽到秦峰問這個問題時,她的眼底突然亮了起來。
這轉變,秦峰看得一清二楚。
他呵呵一笑,原來她也有在乎的事兒啊?
他還以為她什么都無所謂呢,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白曉心知秦峰這么說可能只是為了調戲她嘲諷她,
但人總歸是有僥幸心理,尤其是碰上自己一直以來都想做的事情,更是如此。
白曉是真的很想出去工作,工資什么的都是其次,她只是受不了每天都最待在家里蹉跎時光。
或許別人認為這樣的生活很好,但她真的不喜歡這種浪費時間的感覺。
如果秦峰真的能讓她出去工作……
“我可以嗎?”白曉滿懷期待地看著秦峰,小心翼翼地說:“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會很感謝你的。”
白曉這話說得很客氣,配上她這樣的表情,幾乎可以用感激涕零來形容了。
秦峰看著她這樣子,也覺得好笑。
白曉平時在他面前雖然也是低聲下氣的,但她本質上還是不卑不亢,
那樣的低聲下氣一看就是敷衍,懶得吵,為了避免麻煩想出來的權宜之計,并不是真的伏小做低。
但她現在的樣子,跟平時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提到出去工作的時候,她是真的放低了自己的姿態,也是真的在感激他。
秦峰能看出來,她確實是很想出去工作了。
“先說說,你打算怎么感謝我?”秦峰挑起眉,故意刁難著白曉。
他倒是要看看,白曉能說出來什么諂媚的話。
“怎么都可以,我都聽你的。”白曉有些著急了。
“行啊,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秦峰說,“等定泗出院了再說。”
白曉:“好,謝謝。”
雖然今天沒聊出來什么結果,但秦峰好歹給了一個時限。
白曉感覺自己看到了希望——
不管多久,只要最后能出去工作,對她來說就是成功。
秦峰帶著白曉離開以后,寧皎依和寧綏和一行人便回到了病房。
VIP病房還算大,容納下來這些人也沒有什么問題。
寧皎依一直在哭,情緒始終穩定不下來。
進入病房之后,寧綏和便拉著寧皎依坐在了沙發上。
阮湘玉看著寧皎依這樣子,再看看病床上的傅定泗,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了。
這兩個人真的是孽緣,她想方設法阻止了這么多年,還是沒能將他們分開。
阮湘玉現在也累了,懶得再拆散他們。
既然他們兩個人都認定了彼此,那就好好在一起吧……
不過,阮湘玉現在還沒太搞明白,寧皎依究竟是被誰綁架的,也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另外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人。
直覺告訴她這些事兒都是被同一個人設計好的。
但,能想出來這么大一個陰謀的人……未免有些太可怕了。
想到這里,阮湘玉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連縣。
陳奶奶這兩天右眼皮一直在跳。
那天一早,榮京和寧皎依兩個人就沒影兒了。
后來雖然有人來通知她他們兩個人是有事兒先走了,但陳奶奶還是覺得不對勁兒。
她拿了手機給榮京打電話,根本打不通。
以往,榮京總是會第一時間接她的電話。
老太太越來越擔心,準備去城里找找榮京。
老太太一輩子沒出過連縣,突然要出門,她還有些茫然。
陳奶奶剛走到外面,正好就聽到了有人在討論榮京的事兒。
“真的?你看到榮京被巡邏車帶走了?”
“是啊,五六個警/察押著他,都戴上手銬了!”
陳奶奶雖然年齡大了,但聽力還是很好的。
聽到這幾個人討論之后,她馬上走了上去。
“你們剛剛說什么?”
那幾個湊在一起討論的女人看到老太太之后,不斷地嘆息,一臉遺憾地說:“老太太你也別太傷心,榮京那孩子從小就沒人教育,走上違法犯罪的路也正常……”
“你親眼看到他被帶走了?”陳奶奶沒管她的話,而是非常執著地問著這個問題。
“是啊是啊,我早上出來擺攤的時候親眼看到的,”那中年女人指了指對面的路,“就在那里,我聽說警/察是從名城那邊過來的,應該也是帶著他去名城了吧!”
陳奶奶面色凝重,一句話都沒說。
那中年女人見她臉色不好,便寬慰道:“老太太啊,你年齡的大了,就別操心他的事兒了,榮京那孩子本來就不是什么好苗子,你瞧瞧他長大之后,目中無人的,見到我們這些老鄰居都不知道打招呼的,這種不知道長幼尊卑的人,你能指望他——”
“閉嘴吧!”陳奶奶聽到對方這么評價榮京,瞬間就來脾氣了。
她狠狠地打斷了那個女人的話,然后轉身朝著鎮上的長途車站的方向走了去。
剛剛那個被陳奶奶懟過的中年女人看著老太太的背影,跟身邊的同伴吐槽道:“你瞧瞧這老太太,跟她說她還不信,榮京那種私生子小野種,能是什么好東西,也就她還信榮京在做正當生意了……我看啊,搞不好是偷雞摸狗被抓了。”
“是啊,一個窮小子突然變得那么有錢,誰信,就算他爸有錢又怎么樣,人家那邊又不是沒兒子,他一個二奶生的,那邊的人怎么可能給他錢?”兩個中年婦女一句接一句地嚼著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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