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我不太想和前夫做朋友_由我貪戀著迷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201:我不太想和前夫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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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定泗?
他來這里做什么?
這一次明顯不是偶遇了啊,他這樣子,應該是沖著她來的。
不過,拉拉扯扯的是要做什么?
而且,還把她弄疼了。
寧皎依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脾氣,自然受不了傅定泗這樣沒頭沒腦的行為。
反應過來以后,寧皎依開始用力地甩他的手。
然而,她越甩,傅定泗就抓得越緊。
不僅如此,他還緊緊地盯著她,目光陰鷙,像是要殺人滅口的架勢。
“傅先生。”寧皎依的聲音沒什么耐心,“你這是來搶劫的嗎?”
傅定泗沒理會她的陰陽怪氣。
他盯著她,菲薄的嘴唇微微翕動,“你相親。”
“噗……”寧皎依突然被逗笑了,“你跑來我家,氣勢洶洶地攔著我,就為了問我這個?”
寧皎依:“剛才在餐廳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確實是在相親呢,單身女士相個親不是很正常嗎?你那是什么表情?”
傅定泗:“我們才剛離婚。”
“噗。”寧皎依還是笑,“看來你記性不太好啊前夫大人,我們離婚一年半了,你要是想不起來呢,可以回去看看離婚證上的日子。”
已經一年半了嗎?
他為什么總覺得離婚還是昨天的事情呢?
“而且,就算我剛離婚馬上就去相親你也管不著我啊,怎么著,難道傅先生還想著我這個前妻為了你守身如玉呀?不存在的,這又不是大清。”
說到這里,寧皎依又晃了一下自己的手,“放開吧,被人看到了挺不好的,離婚了就別拉拉扯扯了。”
“你騙了我。”傅定泗仍舊不肯松手,他緊盯著寧皎依,“我哥說,我們結婚之前就談過戀愛,你還給我生過一個孩子。”
提到那個孩子,寧皎依的表情有片刻的變化,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我騙你什么了?這些事情我從來沒打算否認,是你自己不記得了而已。”寧皎依說,“我們的確是有過一個孩子,是女兒,當時你跟我之前產生了一些誤會,我情緒不太好導致孩子早產了,她出生沒多久就去世了。孩子叫傅晗閔,現在在城郊的墓園。八月九號是她的忌日,如果你想去看她的話可以去看,我沒打算攔著你。”
寧皎依的態度十分坦然,“以前的事情我沒想過隱瞞你。你出事兒之前我們確實也在談離婚了。”
“你醒來之后我也沒有催過你,離婚是你自己比較著急要辦的,我也只是配合了你而已。”
“所以你騙了我。”傅定泗說:“沒有告訴我真相。”
“拜托。”寧皎依覺得有些無語,“你醒來的時候多看我一眼都覺得煩人好不好,你看起來那么煩我,難道我還要上去跟你說,我們之前談戀愛的時候可甜蜜了,我還給你生過一個孩子?你大概會以為我腦子有問題吧。”
不得不說,還真是這樣。
寧皎依這張嘴巴實在是太厲害,他竟然招架不來。
“好吧,我承認,我當時確實是有僥幸心理在,想跟你離婚這件事情是真的,因為我不喜歡你了。”
見傅定泗不說話,寧皎依也有些疲累了,“我跟你道個歉,對不起。”
傅定泗:“為什么?”
寧皎依:“啊?什么為什么?”
傅定泗:“為什么不喜歡我了。”
寧皎依:“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我應該喜歡你嗎?傅先生,我手腕都要被你抓斷了。”
最后一句話,可謂是怨氣十足。
被寧皎依這么一提醒,傅定泗終于反應過來,松開了她。
他低頭一看,她白皙的手腕確實是被他抓住了指痕。
因為她皮膚白,那紅痕就顯得格外地明顯。
看著就有些疼。
傅定泗開口道歉:“抱歉,沒控制好力道。”
“沒關系,我原諒你了。”寧皎依很大方地擺擺手,“沒什么事兒了對吧,我先上樓了,拜拜。”
“等等。”傅定泗再次攔在了寧皎依面前。
寧皎依:“……又怎么了?”
“明天晚上一起吃飯。”
這句話,傅定泗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斗爭才說出來。
畢竟他在社交里一直都不是個主動的人。
而且,邀請前妻吃飯這種事情……確實也不是他擅長的。
他只能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哈?”雖然傅定泗說得很淡定,但寧皎依聽完他的話之后還是懵逼了。
她停下了動作,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男人盯了很久。
她的眼神里帶著濃濃的探究,傅定泗被她這樣盯著,神情極其地不自然。
他輕咳了一聲,正準備問她有什么問題時,寧皎依突然抬起手來摸上了他的額頭。
短暫的停留之后,寧皎依收回了手。
“沒發燒啊。抽什么風。”
合著她是以為他發燒了?
為什么他約她吃飯就是發燒呢?
“我明天在家畫圖,沒空呢。”寧皎依拒絕了傅定泗的邀請,“還有啊,我雖然沒想跟前夫當仇人,但我也不太想和前夫做朋友。”
“所以啊,傅先生你找別人吃飯吧,愿意陪你吃飯的人一抓一大把,別為難我了哈”寧皎依特意恭維了他幾句,然后就準備繞過他走了。
這一次,傅定泗直接把她拽回來壓在了車上。
寧皎依反應過來的時候,后背已經抵在車身上了,車的門把正好硌到了她的脊椎,疼得要死。
寧皎依抬起手來在傅定泗的肩膀上狠狠打了一下,“你有病啊!”
什么風度氣質,她現在都忘記了。
傅定泗這個神經病,真的一點兒都不懂憐香惜玉四個字怎么寫。
她本來以為他之前就夠粗暴的了,沒想到失憶之后還不如以前。
果然這種事情是需要對比的。
她之前一直吐槽那個人情商低,誰知道現在來了個情商更低的。
他們兩個人合二為一的時候,真的沒留下一點兒主人格的情商嗎?
被寧皎依罵了,傅定泗也沒什么反應,他就這么壓著她,一動不動。
“放開,你他媽弄疼我了!”寧皎依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在傅定泗的小腿上狠狠地踹了一下。
鞋跟直接招呼過去的,傅定泗吃痛松開了她,疼得“嘶”了一聲,呼吸都比之前重了。
寧皎依那一下是完全沒有收斂,能使的勁兒都使上來了,傅定泗只穿了一條褲子,鞋跟狠狠踹到他的小腿處,一陣劇痛。
要不是他及時地扶住了車身,大概是要站不穩了。
寧皎依看到傅定泗露出這種痛苦的表情,下意識地有些內疚。
她剛才……是不是下腳太狠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他先動手動腳的。
寧皎依想了想,從包里拿出了錢包,抽了一疊現金出來,朝著傅定泗遞了上去。
傅定泗看著寧皎依遞上來的一摞現金,眼底露出了幾分疑惑。
那表情很顯然就是在問她:給我錢做什么?
“拿著吧,賠給你看醫生的。”寧皎依低頭看了一眼他的小腿,“最好還是去做個檢查,有什么問題及時處理一下,錢不夠的話回頭你去找我哥要,我會跟他說。”
傅定泗聽明白了寧皎依的意思,咬著牙盯著她,一句話都不說。
“喏,拿著吧,應該有三四千吧,這是我全部的現金了。”
見傅定泗不收,寧皎依直接走上去把錢揣到了他兜里,轉身就上樓了。
傅定泗站在車前呆了很久,才意識到一件事情——
他被他的前妻,用錢打發了。
他沒有之前的記憶,也不知道自己將近三十年的人生中有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
這件事情讓他、很、不、爽!
寧皎依走進樓道之后,拍了拍胸口,長吁了一口氣。
想到傅定泗剛剛莫名其妙的行為,寧皎依一頭霧水。
這個人最近又抽什么風了,她剛回來,他就反復在她面前出現。
寧皎依甚至都要懷疑今天晚上這場碰面不是偶遇了。
而且傅定泗還陰陽怪氣她跟吳鳴見面的事兒。
前夫管這么寬的嗎?
而且他那個怨氣十足的表情,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這樣子,跟之前那個人也太像了吧。
寧皎依進到家門之后,嘉陵便湊上來問她跟吳鳴吃飯的事兒。
“怎么樣啊,感覺還好嗎?”
“挺好的。”寧皎依換了鞋坐到沙發上,回憶了一下跟吳鳴吃飯的過程,心情還算愉悅:“我家老爺子看中的人,肯定不會差。挺有風度的,也會聊天兒,我倆約了下周末繼續吃飯呢。”
聽到寧皎依這么說,嘉陵笑著問:“那意思是能發展發展了?”
“這個,再說吧。”提到這事兒,寧皎依有些頭疼。
她捏了一把眉心,又想起了剛剛樓下遇到的那個大麻煩。
“對了,洗發水你買了沒有?”嘉陵這才想起來,寧皎依好像沒拎著東西回來。
“在車里呢,一會兒拿吧。”寧皎依說,“回來的時候遇見了大麻煩。”
嘉陵馬上警覺:“怎么了?有壞人?”
寧皎依擺了擺手,說:“沒有,就是今天跟吳鳴見面的時候又碰見傅定泗了。”
嘉陵瞪大了眼睛:“……這么巧?”
“你覺得是巧合嗎?”寧皎依說,“他先是碰見我跟吳鳴吃飯,剛剛又在樓下堵我,我實在沒辦法把這個想成巧合。”
“可是我們昨天碰見的時候,他好像表現得很冷淡吧,難道他一夜之間恢復記憶了?”嘉陵也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
昨天傅定泗真的挺冷漠的,看見寧皎依的時候就跟不認識她似的,怎么都看不出來他會糾纏啊。
除非他恢復記憶……
“沒有,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寧皎依嗤笑了一聲,“算了,我以后看見他躲著走。”
“他剛才沒把你怎么樣吧?”嘉陵有些擔心寧皎依,反復檢查著她的狀況。
“沒事兒,他能把我怎么樣。”寧皎依揚起下巴,“倒是我把他踹了一腳,我勁兒穿的那雙細跟直接踹的,他估計得去看醫生了。”
嘉陵:“……”
沒想到她下手這么狠。
不過轉念一想,能讓寧皎依下這么狠的手,傅定泗肯定也沒干什么好事兒。
所以,嘉陵自然也不會同情他。
“那他沒為難你吧?”嘉陵說,“沒為難你就好,我看也是,以后你看到他躲著走吧,誰知道他又會做什么離譜的事情。”
“嗯,我給他賠錢了。”
寧皎依跟嘉陵說了自己給傅定泗現金的事兒,還跟嘉陵描述了一下傅定泗的表情。
嘉陵聽完之后忍不住被逗笑了。
笑過之后,她也有些欣慰。
這才是寧皎依該有的態度。
之前那樣畏首畏尾、瞻前顧后,根本就不像她。
“車鑰匙給我,我去樓下拿東西吧。”嘉陵說,“家里洗發水山窮水盡了。”
寧皎依點點頭,把車鑰匙交給了嘉陵。
嘉陵換了鞋,來到樓下的停車位到后座拿東西。
嘉陵剛剛將東西拎下來,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傅定泗。
此時,傅定泗也正在盯著她看。
嘉陵:“……”
原來傅定泗還在?
他等在這里做什么?
嘉陵仔細看了一下傅定泗表情,他皺著眉,看起來像是在忍耐著什么。
嘉陵想起來寧皎依剛才說踹了他,估計傅定泗還在疼吧。
畢竟高跟鞋可不是開玩笑的。
既然都對視了,嘉陵也不好完全不理傅定泗。
但她沒有跟傅定泗說話的打算,只是朝著他點了點頭,就拎著東西準備走了。
“等等。”傅定泗突然出聲喊住了嘉陵。
嘉陵有點兒意外,沒想到傅定泗會跟她說話。
她停下來看著傅定泗,“傅先生,你跟我說話?”
傅定泗:“她跟幾個人相過親了?”
嘉陵:“……?”
這是什么無厘頭的問題的,她怎么理解不了傅定泗的邏輯呢。
見嘉陵不說話,傅定泗又道:“你不是她的好朋友嗎,她跟我離婚之后相過幾次親,你應該知道吧。”
這不講理的口吻,還真是……
嘉陵終于知道寧皎依剛才為什么會忍不住踹他了。
這個語氣,確實欠踹。
“我是知道,但是沒義務告訴你吧?”嘉陵提醒傅定泗:“傅先生,你們兩個人已經離婚一年半了,她有權利開始新生活。”
傅定泗:“所以她相了很多次親。”
嘉陵:“……”
他是從哪里得出這種結論的?
嘉陵覺得,他們兩個人好像根本說不通。
寧皎依說得沒錯,他確實是更像副人格。
即使是合二為一了,主人格的情商和處事方式都沒在他身上體現出來半分。
嘉陵想,要不是因為有傅家的出身加持,就傅定泗這脾氣,早就被人給揍了……
嘉陵沉默了一會兒,笑著對傅定泗說:“其實我們皎皎不需要相親的,追她的人很多,只要她愿意,隨時都可以有男朋友。”
“傅先生回去路上小心點。”嘉陵朝著傅定泗揮了揮手,跟他道別。
傅定泗這次沒攔著嘉陵,看著嘉陵走進了樓宇門。
然后,傅定泗滿腦子都是嘉陵剛剛說的那番話。
——追她的人很多。
——只要她愿意,隨時都可以有男朋友。
看來,她的桃花旺盛,真是人盡皆知。
吳鳴,還有什么盛家的兒子,再加上嚴起江。
哦對了,傅于江都夸她身材好……
除此之外,不知道還有多少男人對她垂涎欲滴。
傅定泗越想越是不爽,有一種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惦記上的感覺。
他甚至都搞不明白,他對寧皎依的占有欲究竟是怎么生出來的。
難道是因為他們兩個人之前在一起過?
記憶這個東西,還真的是很微妙。
可能他的潛意識里,還認定了他們兩個人是一對兒。
傅定泗邁步準備走路,卻發現自己小腿疼得抬腿都困難了。
——她究竟是用了多大力氣踹他的?未免太狠了點兒。
這種情況,肯定是沒辦法開車了。
傅定泗拿出手機給肖然打了電話,報了位置信息,讓肖然來接他。
傅定泗說:“你打車過來,我的車停在這里。”
肖然不知道傅定泗具體怎么了,但聽他這意思應該是開不了車。
但是肖然想了一下,還是斗膽跟傅定泗說:“傅總,我還是開車去接您吧,您的車停在寧小姐那邊,挺好的。”
肖然想著,傅定泗既然去找寧皎依了,肯定就是想跟人家和好。
不過回憶一下寧皎依的架勢,應該是不太想看見他。
傅定泗現在需要制造機會跟她見面,把車停在這里,多好,這樣就有正當理由再來一次了。
肖然這么一說,傅定泗默然幾秒,然后冷漠地“哦”了一聲。
聽起來興趣缺缺的,但確實是答應了。
肖然:“那我開車去接您。”
傅定泗:“掛了。”
掛上電話,傅定泗抬起頭來朝著樓上的方向看了過去。
寧皎依住在九樓。
九樓現在是亮著燈的。傅定泗盯著上面看了一會兒,一直到脖子僵硬了才收回視線。
肖然來得挺快的,博覽居本來就在市中心,到哪里都不是很遠。
肖然將車停在單元樓下,下車走到了傅定泗面前,“傅總。”
傅定泗看了一眼肖然,然后朝著他開的那輛商務車走了過去。
“傅總,您的腿……?”
傅定泗一走路,肖然就發覺了他的不對勁兒。
這一瘸一拐的,像是受傷了。
肖然立馬警惕了起來:“傅總,您受傷了?我帶您去醫院!”
說著,肖然動手扶住了傅定泗。
說到去醫院,傅定泗又想起了寧皎依給他兜里塞的那幾千塊錢。
上車之后,傅定泗坐在后座,面無表情地從兜里掏出了一疊錢。
肖然在前排開著車,看到傅定泗從兜里掏了一疊現金出來,有些摸不著頭腦。
傅定泗平時好像沒有帶現金的習慣吧?
他的錢包里都是卡,怎么今天突然揣了這么多現金在身上?
肖然很好奇,但是一看傅定泗的表情,他就知道,有些問題不是他該問的。
所以,他非常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肖然帶著傅定泗來到了附近的醫院找了蕭良。
蕭良一直都是傅定泗的固定醫生,傅定泗回國這一年多,基本上都是在蕭良這邊復查的。
蕭良見一瘸一拐的傅定泗被肖然扶著過來,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傅定泗的腿:“你受傷了?”
傅定泗沒說話。
“蕭醫生,麻煩你了。”肖然扶著傅定泗坐在了旁邊的床上。
蕭良點點頭,“應該的,我幫他看看。”
蕭良戴上了手套,走到了傅定泗面前,“是左腿?”
傅定泗終于“嗯”了一聲。
蕭良動手挽起了傅定泗的褲腿,然后就看到了小腿前面一道血口子。
這會兒微微結痂了,但周圍紅一片紫一片,腫得特別厲害。
而且,剛好是膝蓋往下一點兒的位置,很危險。
“看起來像是被利器傷了,你撞到什么東西了?”
蕭良研究了一下傷口之后,還是很好奇傅定泗是怎么弄成這樣的。
他平時應該很少有機會撞到這種東西吧。
傅定泗搖搖頭,“沒撞到。”
蕭良:“那你這是……?”
“被人踢了。”傅定泗說,“高跟鞋。”
蕭良驚愕:“誰啊,這下腳也太狠了,往上一點兒你髕骨都要粉碎性骨折了……”
肖然聽到傅定泗說被人踹了,腦袋一熱,“是寧小姐踢的?”
肖然這話一出,立馬收到了傅定泗一記殺意十足的目光。
肖然:“……”
沖動是魔鬼,他現在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蕭良看到傅定泗的反應之后,倒是沒被嚇到,他只是笑了笑,隨口問傅定泗:“你們兩個人現在還有聯系?”
傅定泗沒說話,但蕭良明顯感覺到他的狀態有些不自然了。
雖然他看起來還是一臉冷漠,但是有些感情是藏不住的。
一年多,蕭良沒在傅定泗面前提過寧皎依,傅定泗也沒說起過寧皎依。
他失憶之后好像完全忘記了過去的事情,整個人比先前更為漠然了。
蕭良一度以為他會一直這樣下去。
沒想到,他竟然又找上了寧皎依。
所以說,有些緣分,真的是斬不斷的。
寧皎依這才剛剛回國,傅定泗就去找她了。
他們兩個人,注定是要糾纏在一起的。
不過看寧皎依下手這么狠……傅定泗的機會似乎有些渺茫?
“你這個傷,接下來盡量少走路。”蕭良給傅定泗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后對肖然說:“找個司機跟著他吧,這段時間看著他不要喝酒,先回去按時上藥,一會兒去拍個片子確認一下。”
肖然點點頭,“好的蕭醫生,辛苦辛苦。”
寧皎依答應了寧元壽周日回去陪著他。
早晨吃過早飯之后,寧皎依就打扮好出門兒了。
她拎著包走出了樓宇門,朝著停車位的方向走了過去。
停下來之后,寧皎依就看到了停在旁邊的那輛賓利。
再一看車牌——
傅定泗的車怎么還在這里?
難不成他昨天晚上一夜都沒回去?
應該不至于吧?
寧皎依正納悶兒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喊她:“寧小姐。”
寧皎依回頭看了過去,對上了肖然的那張臉。
她之前跟肖然打交道的次數也不少了,“肖助理。”
“我來給傅總拿東西。”肖然笑著說,“傅總受傷了,腿腳不方便,醫生說這段時間都不能走路,昨天晚上是我來接他的,他還有幾份文件在車里,我來幫他拿。”
……這段時間都不能走路了?
寧皎依想了下,她可能真的是用力過猛了。
“哦,這樣。”寧皎依說,“好,你忙你的,就是小區停車費挺貴的,記得繳費。”
肖然:“……”
竟然就這樣?
他剛剛故意把傅定泗的情況說得很嚴重,本來以為寧皎依會有點兒愧疚或者是擔心的。
但是她好像完全沒有在意這個?
“肖助理自便,我還有事兒,先走啦,拜拜。”寧皎依朝著肖然揮了揮手,準備上車。
“寧小姐!”肖然急切地喊住了她,“傅總的傷是您弄的吧?您得負責。”
雖然怕得罪寧皎依,但肖然還是把這話喊出來了。
為了傅定泗的終身幸福,他豁出去了。
“我昨天晚上賠過錢了,好像有三四千吧,不夠嗎?”寧皎依并沒有因為肖然的話生氣,竟然真的跟他談起了賠償:“這樣吧,肖助理你把醫院那邊具體花了多少錢核算一下,等工作日了去我工作室找我,我讓財務把錢打給你們。順便再賠償一個精神損失費什么的,你看這樣可以嗎?”
肖然:“……”
“那就這么定了,先走了,肖助理自便哈。”寧皎依也沒給肖然回復的機會,自顧自地說完之后就走了。
肖然看著寧皎依驅車離開,愁容滿面。
怎么辦,寧小姐看起來真的是一點兒都不care傅總了啊,
傅總還想把人追回來,這也太難了吧?
就寧皎依現在這個態度,死纏爛打都不一定有用,何況他家傅總還是個連死纏爛打都做不到的……
肖然想著都覺得頭疼。
周末,阮湘玉來了風懈苑看傅定泗,順便給他帶了一堆東西過來。
傅定泗回國之后的這一年多,阮湘玉幾乎每周都會來看他,已經成了習慣。
阮湘玉這次剛一進門,就看到傅定泗一瘸一拐的。
阮湘玉的表情立馬嚴肅了起來:“定泗,你的腿怎么了?”
傅定泗:“沒什么,受了點兒傷。”
阮湘玉低頭看著他腿上的紗布,“怎么會受傷的?碰到哪里了?去蕭良那里看過了沒有?”
“嗯,看過了,沒傷到骨頭。”傅定泗簡單回了一句,“我沒事兒,不用擔心。”
“怎么受傷的?”阮湘玉還是心疼,“都包這么厚了,怎么可能沒事兒!你這段時間注意一點兒,不要走太多路了,這個位置養不好,以后就成老毛病了。”
“是寧皎依踢的。”傅定泗看了一眼阮湘玉,關于這件事情,并沒有隱瞞她。
阮湘玉從傅定泗口中聽到寧皎依的名字之后,怔了一下。
她抬起頭來看向傅定泗,眼底帶了幾分不可置信。
好像他提起這個名字是多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傅定泗自然看出了這一點。
他問阮湘玉:“怎么了?”
“你跟皎皎見過了?”阮湘玉有些詫異,“你們鬧不愉快了?”
阮湘玉想,要不是吵架的話,寧皎依肯定不會對傅定泗下這么狠的手。
傅定泗這是怎么惹她生氣了?
“不算。”傅定泗說,“她相親了,我去問了一下。”
阮湘玉:“……”
鬼才相信他只是問了一下。
寧皎依就算脾氣再差勁兒,也不可能因為他的一個問題就這樣。
不過,阮湘玉還是沒想明白一點:“定泗,你怎么突然關心起來皎皎的事兒了?”
離婚的時候,他的態度是很果決的。
回國之后的這段時間,阮湘玉也曾經嘗試過跟傅定泗說一些關于他和寧皎依的過去。
但傅定泗的態度很堅決,他每次都說對過去的事情不感興趣。
阮湘玉嘗試了幾次,每次都被拒絕,時間久了也就不打算跟他說了。
這一年半的時間,也沒聽傅定泗提過寧皎依,她以為傅定泗早就不記得這個人了。
“她之前跟我在一起很多年吧。”傅定泗沉默了一會兒,主動跟阮湘玉問起了之前的事情:“她為什么突然不喜歡我了?”
阮湘玉被問得哽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阮湘玉才開口解釋:“她沒有不喜歡你,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有些復雜,你想聽的話,我可以說給你聽。”
“嗯。你說吧。”傅定泗這次難得地顯示出了一些耐心。
寧皎依回到寧家老宅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寧成謀和李悅,還有寧晚晚。
她已經很久沒有跟他們一家三口碰面了,沒想到今天一下車就打了個照面。
時過境遷,寧皎依看到他們之后并沒有當初的憤怒了。
她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完全不在意他們。
寧成謀和李悅看著蒼老了一些,寧晚晚倒是沒什么區別,還是一副嬌滴滴弱不禁風的樣子。
她的眼眶有些紅,看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寧皎依看到寧晚晚這個狀態,冷笑了一聲。
這都幾年過去了,她還是老樣子,真是一點兒進步都沒有。
寧皎依沒打算跟他們打招呼,雖然她不在意他們了,但也沒有大方到要跟他們問個好的地步。
寧皎依淡淡地掃了一眼他們一家三口,就準備往里走了。
“你現在滿意了嗎?!”寧皎依剛走了一步,就聽到了寧晚晚發顫的聲音。
寧皎依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向了她:“你確定你在跟我說話?”
“你裝什么裝,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變成今天這樣子!是你搶走了定泗,又逼著我嫁給了楊晟,現在楊晟跟我離婚了,讓我變成了笑話,你滿意了是嗎?你根本不愛定泗,為什么非要跟我搶?”
寧晚晚至今都認識不到自己的錯,她潛意識里將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推到了寧皎依的身上,完全沒考慮過自己做過什么事情。
寧皎依聽完寧晚晚的這番話之后,發出了一聲冷笑。
果然,她就不能指望寧晚晚這個沒腦子的人反思。
寧皎依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抓住了寧晚晚的領口。
本來是不想跟她掰扯的,既然她不知死活,那她就好好跟她算算賬。
“我害你的?寧晚晚你他媽給我搞清楚,當初是是誰跟勾結在一起把聞染和盛馳耀的開房的監控送給傅家污蔑我的,又是誰在傅家人面前搬弄是非讓傅家人恨上我的?”
“傅定泗車禍之后又是誰冒充他的未婚妻騙他的?我女兒的死也有你的功勞,我沒跟你計較已經是放你一馬了。老爺子年紀大了,我不想家里出這種自相殘殺的丑聞讓他丟人。如果你再犯賤,我也不介意弄死你。我們試試看。”
寧皎依的一字一句都帶著狠勁兒。
她看著寧晚晚發紅的眼眶,松開了她的領口,轉手捏住了她的下顎。
寧皎依用的力道很大,寧晚晚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人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寧成謀和李悅看到寧晚晚哆嗦,馬上開口警告寧皎依:“你別亂來!放開她!”
“我看你們還是先勸勸你們的寶貝女兒別亂來吧。”寧皎依冷笑了一聲,“是她先犯賤的,就別怪我不手下留情。既然你們怕她出事兒,就管好她的那張賤嘴,不要在我面前亂吠。”
“寧晚晚,最后一次。”寧皎依收回視線看向對面的寧晚晚,“你再嘴賤一次,別怪我不手下留情。”
“……沒錯,我是做得不對,但我那么做都是因為我愛他!”
寧晚晚情緒到了臨界點,吼出這句話的時候,眼淚不斷地往下掉。
她的聲音和動作都在顫抖:“我愛他,我想跟他在一起,有錯嗎?你從來就沒有真正愛過他,他為你做了多少事情?你最后不還是跟他離婚了?你根本就不懂珍惜他的感情!如果我跟他在一起,我絕對不會——”
“那你去跟他在一起。”寧皎依不耐煩地打斷了寧晚晚的話,“既然你愛傅定泗愛得神魂顛倒無法自拔,那就去追他啊,我有說過我要攔著你嗎?我跟他離婚都一年半了,你是傻逼嗎還把我當成假想敵。”
寧晚晚:“……”
她有些不敢相信,寧皎依對傅定泗竟然真的這么不在意了。
不敢相信之余,寧晚晚又替傅定泗不值:“他那么愛你,你就這么對他?寧皎依,你真是我見過最冷血的女人。”
“謝謝夸獎,所以你最好別惹我這個冷血的女人。”寧皎依上下打量著她,笑得囂張跋扈,“免得我脾氣上來了把你殺人滅口,嗯?”
“你……”
寧晚晚氣得發抖,可是又不敢說什么過分的話。
因為她知道,寧皎依是說到做到的。
她如果再說下去,寧皎依可能真的會把她……滅口。
“那我就祝你盡早追到他吧。哦,不過,像你這種快三十歲了還要靠家里養著的沒什么本事的女人,他那種工作狂還真不一定看得上,建議你先報個班修煉修煉智商。當然,不知道有沒有用。”
寧皎依拍了拍寧晚晚的肩膀,丟下這番話之后,瀟灑地轉身走了。
寧晚晚看著寧皎依的背影,兩只手都收緊成了拳頭,指甲用力地掐著掌心。
憑什么,憑什么?
她真的不明白,為什么寧皎依在經歷了那么多事情之后還能這么風光。
明明離婚了,卻仍然能保持著上位者的風光。
甚至,名城的媒體都沒有一家強調過她二婚的身份——
可是她呢?
和楊晟離婚之后,那些八卦小報和論壇提到她的時候,基本上都要反復強調她被拋棄的事情,還要說她是私生女,沒有地位沒有事業……
寧晚晚是真的不平衡。
當初她本來是可以和傅定泗在一起的,都是寧皎依突然出現搶走了原本屬于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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