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寒門

第810章 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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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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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禁不住誘惑,收受羅紳賄賂,散漫新政推行,有失陛下重托,悔之晚矣”

潘佾真后悔了。

當初他受羅紳邀請赴宴,酒后留宿,結果被窩里鉆進來個美女,早上他才知道這女人是羅紳的小妾。

羅紳不在乎,說女人如衣服,還給了潘佾五千兩銀票,說對推行新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行。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潘佾貫徹這個立場后的日子,頻頻在侯府幽會那位小妾,越來越陷入溫柔陷阱。

他清楚主動坦白的好處。

除了受賄和作風問題,他不會和羅紳的其他罪行扯上任何關系。

潘佾一把鼻涕一把老淚,將罪行原原本本說出。

文秘人員記錄在案,潘佾簽字畫押后,孟青云問道:“潘侍郎,再沒有了?”

“下官發誓,再絕對沒有,現在就將贓銀交出。”

潘佾拿出銀票后再次賭咒發誓,孟青云示意他坐下道:“潘侍郎先坐,是非曲直由陛下定奪!”

“多謝欽差!”

潘佾清楚這是網開一面,別看他是戶部侍郎,孟青云若是處置他,很容易的事。

“欽差大人,下官也有罪!”

聶樞寅見潘佾承認受賄被孟青云放過,心里有了謀劃,他也承認受賄。

承認受賄有好處,可以把推行新政不利的罪行減輕。

由于受賄受制于人,并不是他主動阻礙新政。

孟青云笑瞇瞇道:“聶知府何罪之有?”

“下官再益淩府多年,被羅紳拉攏腐蝕,數次受他銀兩、物品,導致益淩府新政推行滯后,下官悔不當初”

聶樞寅聲淚俱下,輕描淡寫舉了些例子。

“聶知府,再沒有了?”

“沒有了,絕對沒有了,下官發誓”

“本欽差不聽誓言,誓言往往就是謊言,若是誠心坦白,何必發誓。”

孟青云打斷聶樞寅道,“聶知府,這幾年羅紳一共給了你多少銀子?”

聶樞寅搖搖頭道:“下官記不清了,大概七八千的樣子。”

孟青云淡淡一笑道:“粗略估計,賬簿上有三五十萬銀子,聶知府這記性當真這么差?”

“大人,絕對沒有這么多,下官發誓,若是收了羅紳這么多錢,菜市口砍頭也毫無怨言。”聶樞寅把頭搖得撥浪鼓一般,真誠的樣子讓人相信肯定是真的。

“錢在這個賬簿上!”

孟青云從懷里掏出一本藍皮賬簿,放在案上。

聶樞寅瞬間就呆了。

這東西怎么在他手里?

羅紳不是說銷毀了么?

“聶知府不解釋一下么?”

“下官不知”

說著聶樞寅已是大汗淋漓。

“來人!”

鶴巫逝上前道:“大人!”

孟青云厲聲道:“即刻免去聶樞寅益淩府知府一職,剝下官帽和官服,沒收知府印和兵符,益淩府知府暫由本欽差擔任!”

“諾!”

聶樞寅即刻成為罪囚。

“搬一把椅子,讓他坐下聽審!”

聶樞寅坐在椅子上,低頭不語,心里在思考如何自圓其說。

“鶴巫逝聽令!”

“末將在!”

孟青云拿出兵符道,“你拿兵符去軍營傳喚都虞侯金發彪、阮南,都指揮使鮮于卯赤,即刻來益淩府,不得有誤!”

“諾!”

鶴巫逝出門后,聶樞寅倏然從椅子上滑下,就像一堆爛泥一樣。

“安國侯,伙同官兵扮強盜殺外地商人越貨的事,你承認不?”

孟青云沒有理睬聶樞寅,直接質問羅紳。

“我雖是侯爺,卻是個富貴閑人,欽差不會認為我能控制軍隊?”

羅岐目光灑向聶樞寅道,“誰能管住兵,不一目了然么?”

聶樞寅似乎有了力氣,扶著椅子突然起身道:“大人,是羅紳聯合軍中將領殺人越貨,那些貨物全都拉到侯府,他是罪魁禍首!”

“放屁!”

羅紳吼道,“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哪次不是你慫恿軍隊干得?你為好脫手,搶到貨物都是先放在侯府,等我銷貨變現,他們再來取錢欽差大人,我被這狗官迷惑,還道是正軌渠道的貨,誰知上了他的當”

“你這老狗,血口噴人!”

“你這狗官,比強盜還狠!”

狗咬狗,一嘴毛。

兩人相互咬,把事情真相原原本本說出來。

聶樞寅密令軍官扮匪徒劫掠外商,羅紳銷贓,官兵占五成,聶樞寅占三成,羅紳占兩成。其實羅紳在銷贓時就做了手腳,他占的數額比聶樞寅只多不少。

不久后,三位將領到來,見到聶樞寅和羅紳的樣子,便知事情敗露,便痛快的招認,并將參與者的名字都說出。

“鶴巫逝,再去傳兵馬司指揮使屈復!”

“諾!”

案子繼續審。

羅紳承認霸占田地、房產的事。

也承認了阻礙新政推行的事實,他在明面上領一眾官紳抵制,聶樞寅在暗地里相助。

參與的官紳名單也一一交代清楚。

“末將益淩府兵馬司指揮使屈復見過欽差大人!”

屈復躬身見禮。

“免禮!”

孟青云道,“都虞侯金發彪、阮南,都指揮使鮮于卯赤罪大惡極,已關押牢房,現由邊雄、滿焦、廖正暫任,你立刻帶三人去軍營任命,并將名單上兵將扣押起來,不得有誤!”

這三人是怨軍將領,統軍沒含糊。

“諾!”

“又,從現在起,嚴守益淩城城門,不明身份的人不得隨意出入!”

“諾!”

“益淩府推行新政不利,你隨時聽本欽差調遣,本欽差許你功勞!”

“謝欽差大人!”

“求陛下救妾父親和弟弟一命!”

羅貴妃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她收到羅紳的信后直接回信,告誡父親迎合新政,不得和朝廷對著干。

她清楚孟青云的為人,也清楚孟青云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孟青云絕不會無緣無故招惹侯府,絕對是自己那個無腦弟弟挑事。

她反復叮囑送信的羅本,讓她父親按信上所說做事。

誰知羅本去而復返,說是孟青云抄了侯府,并將羅紳父子壓入大牢,很有可能要問斬。

羅本說的自然是雞毛蒜皮的事,聽起來也不嚴重,羅貴妃便認為是孟青云小事大做,便求皇帝。

盛騰清楚,孟青云若是敢這樣做,肯定是羅紳父子阻擾新政。

但皇親國戚被斬,他臉上也不好看,便派內侍風佟火速傳旨,將羅紳父子押來京城。

羅貴妃送了一口氣。

并派人悄悄給風佟送銀子,說這是她父親的救命符,務必按時送到。

風佟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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