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炮灰

14 艱難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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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艱難決定

14艱難決定

每個人身邊都會有個好朋友,她了解你的想法多過于你的父母,而你也更愿意將自己的心底話與之分享,而楚新顏就是孟瑤身邊這樣的人朋友,也是唯一的這樣的朋友。她是孟瑤的大學同學,上下鋪,大學的時候看著很普通,出了社會以后越來越漂亮,連本來有點悶的性格都變得逗逼了起來。

“什么,你懷孕了?孩子的爸不是聶明遠?”楚新顏驚訝的問道。

“楚新顏,你給老娘小點聲,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孟瑤瞪著兩只漂亮的大眼珠小聲說道。

孟瑤小心翼翼的樣子逗笑了楚新顏,雖然知道這么做很不道德,但她還是忍不住笑出聲:“所以你睡了那個你第一眼見到他就想跟他睡的人?”

孟瑤想了想,謹慎答道:“我覺得我應該是被睡了。”

“所以感覺怎么樣?”楚新顏好奇問道。

孟瑤在腦中努力回憶當天的情形,最后說了三個字:“斷片了。”

楚新顏一臉惋惜道:“我覺得他應該挺厲害的,一擊即中。”

孟瑤想到貪歡導致的如今復雜的局面,嘆了口氣將頭埋入掌中說道:“你說我該怎么辦?”

楚新顏望著孟瑤特別認真的回答道:“我尊重你的決定。”

不知道為什么,同樣的話從楚新顏嘴里說出來就變味了。孟瑤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她。

楚新顏見孟瑤可憐兮兮的于是說道:“兩個選擇,要或不要。要的話,生下來誰來照顧這個孩子?你沒結婚就帶個孩子,以后想嫁人對方會不會接受?”

“所以你覺得我不該留下這個孩子?”孟瑤下意識去摸小腹,雖然時間不長,但孟瑤卻覺得跟肚子里的孩子已培養出了革命情誼。

楚新顏見孟瑤猶豫,換了個方向繼續試探道:“但是吧,你覺得以你油煙不進的性格真的嫁的掉?”

孟瑤聽完楚新顏的話立刻白了她一眼。

楚新顏見孟瑤沒有反駁,便放膽繼續說道:“孩子可以讓父母幫忙一起帶,加上墮胎也挺傷身體,我是這么想的,你去問問你爸媽的意見,要是他們同意,這個孩子也并不是完全不能留的。”

楚新顏的話在孟瑤心里起了不小的漣漪。留下孩子這個孩子決定與其說是新顏給的建議,不如說是孟瑤引導她達成的共識。

孟瑤和楚新顏吃完飯就各自回家了。孟瑤到家的時候孟母已在客廳等候,她假裝不經意的一邊疊衣服一邊對孟瑤說道:“瑤瑤回來了啊。”

孟瑤點了點頭,然后坐到她身邊開始替她一起疊衣服。

“瑤瑤,孩子的事情你打算的怎么樣了?”孟母停下手上的動作,抬起頭看著孟瑤問道。

孟瑤并沒有停下手上的活,低著頭說道:“我還沒有最后決定。”

“瑤瑤,其實媽媽一直知道你的心思不在嫁人上,所以即使沒有這個孩子你也不一定想嫁人。因而這兩天我和你爸爸也商量過,我們覺得你千萬不要因為顧及我們的面子而拋棄自己的孩子,我們遲早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我們不想你到時候一個人留在世上孤零零的。再說打掉孩子對身體傷害太大,爸爸媽媽不希望你受這個苦。”孟母將這幾天與孟父討論下來的結果娓娓道來。

孟母的話正中孟瑤心中下懷,于是她放下疊好的衣服,抬頭望向孟母,試探的問道:“但是孩子生下來,誰來照顧她呢?”

“現在我和你爸還帶的動,再過兩年我們老了就不知道了。”

孟母的話很大一部分也是孟瑤心中所想。她不想那么輕易拋棄自己的孩子,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能力留下他,所以一直不表態,就像新顏說的,既然父母肯陪自己一起承擔,自己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呢。

分隔符

每個人身邊還有這樣一些朋友平時基本不見面,一年到頭甚至打不了幾次電話,但一旦當你發生了什么事情想要找人給意見的時候,他的名字就會赫然出現在你的腦海里。江承宇就是蔣南陌身邊這樣的朋友。

江承宇的媽媽和蔣南陌的媽媽是一起長大的閨蜜,蔣南陌和江承宇又是一年生的,所以兩人也算是從小玩到大的哥們。江承宇大學一畢業就結婚了,之后隨即走上了人生的巔峰,而這也直接導致了兩人后來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

“沒想到啊,我雖然比你結婚結的早,但也奈何不了你想追趕我的心啊。”江承宇調侃道。

蔣南陌無奈的看著江承宇一臉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笑著說道:“您要是想當爸爸,孩子一早會打醬油了。”

江承宇不欲解釋無奈苦澀笑道:“過過二人世界挺好。”他和靳無雙之間很復雜,他不想深入,于是將話題轉回蔣南陌身上,道:“所以你打算怎么辦?”

蔣南陌搖了搖頭,拿起桌上酒杯本打算一飲而盡的,但又想到如今所有復雜的情形皆因貪杯起,因而只是呡了一口酒便放下了酒杯。

“你喜歡她嗎?”江承宇轉動杯子,狀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蔣南陌很認真的思考江承宇的問題,他和孟瑤認識時間有限,彼此也沒有那么深入的了解,他對孟瑤的感情是一種說不上來的似有還無的朦朧,得之無味失之可惜。

“要想那么久說明沒那么喜歡。”江承宇一針見血說道,“那既然如此,這個孩子來到世界上也不會幸福的。”

江承宇的話字字珠璣打在蔣南陌心尖,他就是在單親家庭成長起來的。從小到大,他嘗盡一個人有多孤單的滋味,他母親是時尚圈出了名的女強人,所以小時候,他就像一個包袱一樣被東塞塞,西送送,整天在不同的叔叔阿姨家借宿。孟瑤熱愛工作的態度并不遜色于母親,所以蔣南陌很擔憂,自己的孩子未來會不會步自己的后塵。

“這個事情我覺得你應該再和孩子的媽媽談一談,畢竟拿掉孩子很傷身的。”江承宇喝盡杯中飲料,看了眼手表道:“我差不多到時間接無雙了。”

蔣南陌白了江承宇一眼,然后沒好氣的說道:“你真的是老婆奴。不過也該你得到的,這世上怕是沒人比你對她更好了吧。”

江承宇起身系上圍巾,說起靳無雙臉上洋溢起了一副滿足的笑容:“這世上不是每個備胎都有機會轉正的,所以我更加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幸福啊。”

蔣南陌并沒有阻止江承宇,6年了,他早已習慣他的重色輕友。

江承宇走前對蔣南陌說道:”如果你實在不想要這個孩子的話,你就跟她說’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孩子和責任拴的住一時卻拴不住一世。’之后你不妨從她的角度替她打算一下,畢竟帶著孩子再嫁男方同意,男方的父母也未必應承的。我想總有辦法去解決這個難題的。用一種讓你們都輕松的方式。”

江承宇說完這最后一段長篇大論以后就扔下蔣南陌一個人在這夜晚幽靜的酒吧里絕塵而去。

江承宇離開以后,蔣南陌一個人又呆了一會,思緒萬千。很多東西是因果循環,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經歷,思及此,蔣南陌突然有點想媽媽了,這么大的事情,他也想問問母親是什么意見,于是撥通了母親的手機,接電話的是她的秘書Andrew,他的聲音依舊有點娘:”Michael,Alisa正在準備一會的發布會,我讓她結束以后一定給你回過去好嗎?”

蔣南陌在內心自嘲了一下,從小到大他發生任何事情,一旦跑去問母親的時候,母親只會給他三個字:自己想。

她總說一個決定的背后有其需要承擔的責任與后果,事情越大要承受的越多,所以只有自己才可以對自己負責任。

蔣南陌想,一時半會母親是不會接自己的電話了,便對電話另一頭的人說道:”我知道了,Andrew,好好照顧我媽,讓她注意身體。”

Andrew一副了然的樣子對蔣南陌說道:”好,我會幫忙轉達”說罷就掛了電話。

蔣南陌盯著斷了線的手機出神,他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孩子也跟自己一樣想找媽媽的時候找不到,那該是件多悲傷的事情啊。所以是不是就不要讓悲劇開始會比較好呢?

分隔符

許多事情發生了就要去解決,就好像橫跨在蔣南陌和孟瑤之間的問題一樣。他們約在沖云酒店的大堂見面,這個酒店建在沖云大廈里,號稱秦海最高的酒店。

大堂分中餐區和西餐區,蔣南陌在西餐區選了一個比較安靜的角落等孟瑤。等待的過程漫長而又煎熬,他在腦中設想了千百種孟瑤可能有的表現,但卻發現沒有一種可以套上孟瑤的樣子。孟瑤是個冷靜到讓人心疼的人,寵辱不驚,他甚至想象不出她哭泣的樣子。

“等很久了嗎?”孟瑤的聲音打斷了蔣南陌的放空。

見到孟瑤,蔣南陌立刻紳士的起身為孟瑤搬凳子,等孟瑤入座以后招來服務員點餐。孟瑤看了菜單以后隨意要了一份A餐,蔣南陌也要了一份簡餐。

服務員離開以后,蔣南陌開口道:”后來身體好點了嗎?”

孟瑤知道蔣南陌所指,答道:”過了某個特定的階段一些癥狀就會好很多。”

正當氣氛變得尷尬而不知怎么開口的時候,蔣南陌突然在遠處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對孟瑤示意后上前打招呼道:”媽,你怎么在這里?我上個禮拜給你打電話,Andrew說你在紐約開時裝周。”

蔣母見到蔣南陌也有一些意外,她是一個很自信漂亮的女人,五十出頭的年紀,但保養得體看著像三十來歲的樣子。只見她看了看手表說道:”Michael,我這次回來秦海的行程很趕所以沒有讓Andrew通知你,十分鐘以后,我有一個重要的客人要見,如果順利的話,會議會開一個小時左右,到時候要是你還在,我應該可以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們母子聚一聚。”

蔣南陌聽完蔣母的話,露出笑容然后說道:”難得偶遇AlizaGao,行,我跟朋友吃個飯應該會比你快,要不你把房門卡給我,我去你房間找你。”

蔣母毫不猶豫的從口袋里掏出了門卡遞給蔣南陌,然后就離開去開會了。

蔣母離開以后,蔣南陌便回原來的位子繼續與孟瑤吃飯。

“你認識AlizaGao?”孟瑤好奇問道,AlizaGao捧紅了很多時尚界的寵兒,所以經常在時尚雜志上看到她的名字和照片。但真人一見感覺甚過雜志。

“嗯,她是我媽媽。”蔣南陌答道,”她剛剛從紐約回來,只在秦海呆一天,然后就要飛去歐洲了。”

孟瑤看著蔣南陌他的樣子不算太輕松,緊握杯子的手指骨節分明,喉結上下抖動似乎想要表達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說出口。

套餐的菜慢慢上來了,兩人也由短暫的沉默變成了長時間的靜默,大家都互相吃著盤中餐,不發一言。

最后是蔣南陌先打破平靜說道:”你別看我媽媽是AlisaGao就是一件十分風光的事情,其實我一年到頭能夠見到她的次數甚至比不過那些二線三線的小明星。她的行程她秘書知道的多過我,我想見她要先給她秘書預約。孟瑤你明白嗎,她是單親媽媽,還是那種事業心很重的單親媽媽。”

孟瑤是個聰明的女孩自然一下就聽明白了蔣南陌話中的意思,他不會要這個孩子,他甚至不希望自己要這個孩子。雖然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是來面對這樣的場景的,但真的身處其中的時候還是不免有一些難受的。她放下喝湯的調羹慢條斯理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跟家里人商量過,我們都希望留下這個孩子。”

蔣南陌沒想到孟瑤態度如此堅決,原來準備好用來勸她的話竟一句也派不上用場,腦袋空空的,只剩一句:”要是你以后結婚了,那這個孩子怎么辦?”

“不是所有人都會結婚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結婚的,Aliza不也一直沒有結婚,照樣風生水起。”孟瑤反駁道。

“我媽不一樣,孟瑤,你要明白做AlizaGao的兒子并不幸福。”蔣南陌的情緒有些激動,聲音高亢,引來側目。

孟瑤見一切似乎沒有回轉余地,生氣的叫來人買單,然后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對蔣南陌說道:“蔣南陌,你聽好了,我不是來求你結婚的,作為孩子的爸爸我只是覺得你有權利知道我打算把他生下來。但你要是開始就不想要,我孟瑤給你保證這個孩子就算生下來也跟你沒關系。”

蔣南陌不明白孟瑤為何這么固執,生氣的將原本放在膝蓋上的餐巾憤怒砸在桌上大聲說道:“孟瑤,你以為靠你的能力可以養好這個孩子嗎!你工作那么忙,哪里有時間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教育一個孩子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的!”

雖然蔣南陌的話說的很有道理,但孟瑤在自己堅持的事情上從來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她也將餐巾憤怒砸在桌上,從錢包里掏了三百塊錢扔在桌上,說道:“我們母子的事情不牢蔣少爺費心。”

說完起身欲離開,蔣南陌的少爺脾氣剛上來,豈容得孟瑤在此刻說走就走。他一把拉住孟瑤的手試圖阻止她離開,孟瑤本能掙扎卻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水杯,哐當一聲引來側目紛紛,也讓眼前兩個激動的人瞬間恢復冷靜。

孟瑤用異常兇狠的眼光看了一眼蔣南陌,蔣南陌無奈放手,孟瑤離開,留下他一個人面對滿室好奇的眼神與一地破碎的玻璃。

蔣南陌面無表情靜坐了兩分鐘,蔣母助手Andrew邁著性感的小步子就走了過來,看到蔣南陌一個人坐在位子上,立刻諂媚的笑道:“Aliza讓我過來找你,她的會提前開完了,她說房卡在你手上,讓你帶著房卡去樓下找她。”

蔣南陌回望Andrew的眼神帶著余怒未消的兇向,但Andrew卻不為所動,用精明的小眼神示意他,似乎在提醒他小心踩雷。

蔣南陌一下抓住了重點,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心想看來母親這關是瞞不住了。: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