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炮灰

24 迷失新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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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迷失新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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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蔣南陌在家收拾行李的時候,孟瑤不停的進進出出,比他還忙,蔣南陌好奇問道:“你干嘛呢?一點不消停?”

孟瑤沒有理睬蔣南陌,自顧自的在那里忙著自己的事情,過了好一會才問:“蔣南陌,我爸打電話來說我媽胸悶不舒服,讓我陪她去醫院檢查一下,你下午用車嗎?能把車借我一下嗎?”

蔣南陌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在手里攥了下,然后說道:“我送你們去吧,反正我明天再走。”

孟瑤看了眼蔣南陌沒有拒絕。

五月天氣漸熱,是流感的高發季節,門診大廳流動的都是那些發燒的流感病人。蔣南陌去掛號的時候孟母埋怨孟父道:“都是你不好,這么小的病干嘛勞煩他們小兩口呢,瑤瑤現在大著肚子,萬一被傳染到感冒怎么辦!”

孟父見孟母激動,安慰道:“你有心臟病,不要隨便情緒起伏那么大。”

蔣南陌很快掛完號回來,因為孟瑤提前預約過,所以一行人一上樓就被叫到號了。

孟瑤掛的是專家門診,看病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醫生,一進門連病癥也沒問幾句就開了一系列的單子讓去化驗。

孟瑤陪著母親幾乎逛遍整個醫院才做完所有檢查。拿著各項化驗單到醫生辦公室的時候,老醫生只是問了句:“家族有心臟病史吧?”

孟母點了點頭。

老醫生聽完孟母的話后,奮筆疾書寫了幾行醫囑,然后讓實習生在鍵盤上敲了十幾種藥,說道:“就是心絞痛,各項指標都有些不正常,這樣,我給你開點藥,你回去吃個一個禮拜,再來做個檢查。”

孟瑤接過藥單,讓蔣南陌去配藥,然后扶著孟母先坐里了。

一上車孟母就對孟瑤說道:“瑤瑤,你也別擔心了,醫生不是說了嘛,就是心絞痛。”

孟瑤沒有吱聲,心中卻隱隱擔憂著。

蔣南陌上車以后,孟父說道:“小蔣啊,謝謝你送我們過來,要么這樣,下午來家里吃飯?”

蔣南陌看了眼孟瑤,她的臉上滿溢擔憂之情,于是答應道:“好啊,這樣,媽身體不舒服,爸你就陪著媽休息一下。晚餐我和孟瑤來做吧。”

孟瑤瞪大眼睛看著蔣南陌似乎在說:蔣南陌,我不會做飯。

孟父了解女兒,于是笑著說道:“小蔣,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但是瑤瑤的能力我們也是知道的,要么我們到外面吃,爸爸請客。”

孟瑤立刻附和:“去外面吃吧,讓蔣南陌掏錢。”

蔣南陌看著孟瑤一臉解放了的樣子無奈答應道:“好吧,這樣,我們先回家休息一下,然后我預定一個包房,到飯點的時候我們再出來。”

蔣南陌的建議十分的周到,大家都表示贊同。

回到家后,孟瑤直接帶著蔣南陌進了她那個十平米的小房間,依舊是那種一頭扎進床上的動作。

蔣南陌看著孟瑤全身心放松的樣子,在她身邊坐下問道:“要不我出差的這一個月,你搬回來住?”

孟瑤驚訝抬頭看著蔣南陌然后搖了搖頭,說道:“算了,我現在大肚子,搬回來可能還要他們照顧我,我還是安分點吧。”

蔣南陌做了個隨便你的表情,恰好見到床頭柜上有本相冊,就拿起來翻了翻,邊翻邊道:“你小時候長得還是挺水靈的嘛。”

蔣南陌剛想做其他的評價,孟父就端著茶水進房,見到蔣南陌在翻相冊,于是說道:“自從瑤瑤嫁了以后,我和他媽想她的時候就拿出來翻翻,你手上拿的那張是她的百天照。”

蔣南陌有些尷尬想要盒上相冊,卻被孟父阻止說道:“其實啊,我們瑤瑤從小就讓人省心。你看這張是她念小學的時候照的,手上拿著的是榮譽獎狀。”說著指引蔣南陌將相冊往后翻:“這張,是瑤瑤十周歲生日照的,這張是她考上大學照的,還有這張,是工作以后照的。這些有意義的時刻我都是要洗出來保存好的。”

孟父帶著蔣南陌一頁頁往后翻,然后還在一旁做解釋,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抱怨道:“這兩年,照片都提倡數字化了,想看還要開電腦。”

蔣南陌陪著孟父把孟瑤從小到大的照片都看了一遍,從照片上看得出從小到大都是好學生,很要強,十張照片有八張是拿著獎狀的。

孟瑤有些尷尬的看著自己的歷史一頁頁被翻開,又沒辦法說什么。

孟父看著蔣南陌認真欣賞照片的表情,說道:“小蔣啊,聽瑤瑤說,你明天開始要到外地出差一個月,分開時間那么長,要么這樣,你選張照片,放在身上留個紀念吧。”

孟瑤聽完孟父的話立刻大聲抗議道:“爸!現在哪里還有人隨身帶照片啊,放在身上辟邪嗎!”

孟父瞪了眼孟瑤,不滿說道:“瑤瑤,你亂說什么呀。”

蔣南陌見氣氛緊張,于是主動從相冊中拿出一張孟瑤的畢業照,然后拿出皮夾,將身份證放到另一個卡槽,將孟瑤的照片塞了進去。

孟瑤心里一暖,但表面上卻故作淡定:“身份證和皮夾不要放一起,掉了怎么辦。”

蔣南陌立刻反駁道:“所以拿你放在里面辟邪啊。”

分隔符

在新寧的一個月是蔣南陌過得最狼狽的一個月。蔣南陌有一種十分強烈的感覺Alex開始動手了。他一到新寧就有不同的供應商和工程隊的人各種巧立名目請他吃飯,飯桌上各種想著法子的灌他喝酒,車輪戰,就是不想讓他在新寧的日子好過。

其實紅湖這個項目在PD內部也是一波三折,這個項目最早是由合伙人兼中國區負責人Kelvin接洽的,但紅湖的蛋糕太大,誰都想來分一杯羹,所以Kelvin在美國被匿名舉報受賄,之后就被總部調回美國協助調查。

Alex是因此從舊金山調來臨時擔任紅湖項目的負責人。內部有傳聞說,是Alex在美國舉報的Kelvin,但是誰都沒有證據,他一來Simon就因為個人原因主動申請調回美國了。而蔣南陌也從原來的主體組被抽調臨時兼任景觀組的工作。如果不是因為紅湖項目的設計傾注了他百分之兩百的心血,他真的真的會跟Simon一樣找個理由調回美國。

Alex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他只把設計當成他賺錢的工具,哪個供應商的返利高,他就用哪個供應商,絲毫不會顧及設計的完整性,只要不出工程事故按時交付,工程質量如何對他來說并不是件特別大的事情。蔣南陌就是犯了Alex的大忌,在與紅湖開供應商大會的時候當眾質疑了供應商資質,所以才會被Alex一路穿小鞋的。蔣南陌一直在想,如果自己可以妥協,會不會現在的日子會好過一點,但轉念一想,成年人的生活從來就不是奔著安逸去的。

“蔣總,來,我干了這杯,你隨意,感謝你在早上的時候替我想辦法穩住了那批工友。”工頭小陳邊說邊干了杯中二兩白酒。

蔣南陌心里明白他才不是真的感謝自己,那幫工人會鬧事,十有八九就是他在背后挑事,但蔣南陌更加明白,此刻遠不到跟他翻臉的程度,工程要得以按時完整交付,他是一個很關鍵的人物。于是勉強的喝了杯中酒。烈酒入吼,在所到之處都留下了火燒般的灼熱感。蔣南陌輕咳兩聲,腦中思緒渙散。

他只記得自己不停的推酒又不停被不同的供應商用各種名目灌了幾杯大的才讓回酒店的,他們似乎就是想要看他醉,平時稱兄道弟,關鍵時刻,連個送他回酒店的人都沒有。

蔣南陌一個人走在新寧的街上,白駒如隙一轉眼他來新寧大半個月了。孟瑤因為忙著秦海二期的項目,也不時常給他來電話,一來電話聊的都是工作,有時候圖紙改不過來,或者跟Peter在設計理念上不符時,就把圖紙發給他看,讓他幫著參謀,卻鮮少問起他生活瑣事。蔣南陌開始時是拒絕的,但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了,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許孟瑤就是這么個人吧。

蔣南陌回到酒店門口,伸手去掏褲子口袋找門卡,發現里面空空如也,心涼了一截。他將身上所有的口袋都翻了一遍,找到了門卡卻還是沒見錢包的蹤影。

喝過酒的腦子像漿糊一樣,他打開門,將自己放倒在床上努力回憶,卻一片空白。他扭動著想要起身,一陣眩暈讓他又躺回床上。他看了眼手表,已經晚上十點了。他揉了揉額頭,感到前路漫漫。

約摸過了十分鐘,他才接受了自己的錢包真的掉了的現實。他在腦子里清算錢包里的物什,現金只是其中最廉價的東西。他在褲子口袋里摸索,讓他慶幸的是他的手機還在,他拿出手機打給銀行掛失了所有的□□,然后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夜太長,長到他起身吐了三次,清晰的感受到胃里翻涌和頭暈目眩。夜太短,短到他還來不及收拾好自己疲累的身心又要去上班了。

他原本打算先找人借點錢應急,但轉念一想,找誰呢?向供應商伸手無疑給了Alex踢他出局的理由,向同項目組的人伸手,他們一個個都站在Alex那邊想至他于死地,倘若告知窘境必定要被奚落,向工人借錢,他要面子,實在開不了這個口。

當他拿著身上因為找錢時忘了放回錢包的十塊錢買盒飯時,他的心里特別悲涼。他來新寧大半個月,在新寧,竟連一個可以借他幾百塊應急的人都沒有。堂堂蔣少爺何時受過此等兜里沒錢的委屈。

他拿起電話,想要尋求他法。通信錄的第一頁AngelLin的名字赫然在那。想著自己似乎好久沒有給林向晚打電話了就隨手撥了過去。

林向晚在接到蔣南陌的電話時有些好奇,自從他結婚以后,幾乎沒有主動再給她來過電話了,這次來電話該不會是跟孟瑤之間鬧矛盾了吧,于是問道:“Michael,找我有事?”

蔣南陌看了眼手表,現在正是中午,估計林向晚正在吃飯吧,便說道:“也沒什么事情,就是有段時間沒跟你聯系了,想來問問,你跟明遠還好嗎?”

林向晚輕笑出聲,調侃道:“我還以為你和孟瑤姐一起以后就把我忘了呢。”

蔣南陌立刻否認:“怎么可能,我只是覺得你結婚了以后,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交往了而已。”

林向晚笑而不語,換了個話題道:“Michael,聽孟瑤姐說你出差去新寧了,這段時間還好嗎?”

蔣南陌想起自己打電話前的目的,然后問道:“還行吧,就是錢包掉了,現在正望天發呆呢。”

林向晚倒抽了一口氣表示驚訝,然后問道:“身份證在里面嗎?”

蔣南陌點了點頭,小聲“恩”了一下。

林向晚繼續問道:“那怎么辦?”

蔣南陌看了眼湛藍天空,他知道自己接下去這個問題不該問,但那么多年,他付出了那么多的心思,他還是想知道在他落難的時候她可以為他做到哪種程度,即使是作為朋友:“Angel,你會來新寧救我嗎?”: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