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陛下

26.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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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本防盜章的,說明你不夠愛我。

尹天成卸妝,向時晏就倚在洗手池邊看她,喋喋不休如同一只多嘴的八哥,總要問三問四,又拿著她滿頭的東西在手中把玩。

尹天成起初還能耐心介紹,這叫頂花,那是泡子,小彎用了榆樹膠,水紗干了之后就緊緊繃著頭……他聽卻聽得不認真,好像只是故意惹她說話。

她漸漸就不聽話了,理也不理他,手腳麻利地整理好自己,等脫了包頭的發網,整張臉終于墜下來,飛揚的眼睛又回了一貫的杏眼。

向時晏在旁看得可惜,她又成了不怎么高興的她,連忙趕在那生動油彩完全除盡前,擦了下她飽滿的唇,用手指輕輕的碾。

尹天成一怔,要詰他一句,身后忽然有人說話。自鏡子里看,李丹穿著晚禮服,同樣別開生面地走過來。看到她跟向時晏,假模假樣問:“沒打擾吧?”

尹天成往臉上抹了卸妝油,揉得糊成一團再往水龍頭下沖,等洗得干干凈凈再抬起臉,素凈的一張臉像剛剝過殼的蛋,她道:“說什么呢。”

李丹笑嘻嘻地貼過來,直接問向時晏道:“你是我們天成的叔叔吧?”高高大大,英俊清朗,但看起來年紀的的確確是不小了。

向時晏自認確實不夠年輕,跟象牙塔里不諳世事的毛頭小子比,這么多年社會里的摸爬滾打,多多少少要留下點痕跡。

只是這么明擺著被說人老還是頭一次,就好比質疑男人行不行一樣,他神經不免要敏感。幸好小丫頭下一秒露出鬼靈精的笑:“還是哥哥呢?”

向時晏一時間如乘云霄飛車,心情莫測,轉而看到身邊尹天成樂了。她頭一次這么開懷的笑,原來兩頰上居然有淺淺酒窩,兩只眼睛會勾出柔和的半月形。

膚淺男人的愿望,也不過就是博美人一笑,他將那份不滿收起來,轉而把問題拋給尹天成,說:“你問問她看呢,我是她的誰。”

李丹于是瞧著尹天成,后者自余光里直直看了向時晏一會,似乎真是在考慮這問題,片刻后眉眼一低道:“無聊。”

她拉過李丹進去衛生間,向時晏中途拉上她胳膊,問:“干嘛去呢?”

尹天成別開手,說:“我換衣服呢,怎么,你要跟進來?”

兩個女生一進到里面就忍不住笑,李丹給尹天成捧著制服,又借她一邊肩膀,說:“我剛剛是不是造次了,可他表情真的好好笑。”

尹天成想到他那張吃癟的臉,心里也有些快意,說:“沒有,本來也比我大很多,仔細論輩分,說不定真要做我叔叔。”

李丹向她擠眼睛,問:“那他到底是你誰呢?”

尹天成仔細想了想:“誰也不是吧。”

“哦,我還以為你們倆……”李丹勾著兩個大拇指,怪模怪樣笑起來:“不過看他臉好熟啊,似乎是在哪見過。”

尹天成沒理這句話,將衣服整個扯下來,李丹看得嘖嘖稱奇,說:“天成你身材真好,不像我,謝家俊說我是平板身材,十八歲的臉,一歲八個月的身材。”

尹天成接過自己的襯衫跟短裙,將她上下一打量,安慰道:“沒那么糟糕。”

李丹情緒高漲,情緒又低落,說:“你知不知道,我跟謝家俊分手了。”

尹天成動作一滯,睨過她:“怎么了……是因為上次的事?”

李丹點點頭:“說是分手,其實也不算。我們約好了大學去同一個地方,現在只是暫時選擇分開……他被老師批評了,家里也很不理解。”

尹天成點頭。

李丹小聲道:“我們跟你們不一樣,每走一步都要靠自己打拼,學習跟考試,是唯一能讓我們改變命運的事,我們耽誤不起的。”

李丹又說:“我不是一定要跟楊思語吵架的,我那時氣壞了,而且她總是瞧不起人,以為自己是千金小姐……你就不這樣,但你也看不起我的,是嗎?”

尹天成將裙子拉好,聽到這兒不由盯著她臉看。片刻,她搖頭笑了笑做安慰,又用手摸了摸她下巴:“才沒有呢。”

進到向時晏車上,男人對方才的事似乎還耿耿于懷,湊近到她面前道:“你跟你那小朋友躲廁所里說我什么了?”

他剛剛抽過煙,身上還留著煙草的氣味,焦枯之中帶著一點點的澀,跟他溫暖的體溫一起隨氣流而來,居然也不覺得有多難聞。

他的鼻息迫在眉睫,神魂顛倒的曖昧里,尹天成倒還能坦蕩蕩地看著他,反問:“既然知道是躲著說的,怎么還能告訴你呢?”

小姑娘一耍起賴,向時晏便自覺不往下問了,她巴掌大的一張臉就晃在面前,眼睛亮得像天上星,也確實有更有樂趣的話題在后面,誰還管小孩子們的悄悄話。

他身子更加倚過去,肩膀幾乎壓在她胳膊上,另一只手慢慢挪到她頸邊,目光渙散里一會看她的鼻尖,一會看她水亮瑩潤的嘴唇。

車子忽然急剎了一下,兩個人因為慣性猛地向前沖過去。司機連忙轉頭說抱歉:“前面突然沖出來一個騎電動車的,所以我——”

他對上一雙滿是陰鷙的眼,再看看后面兩人狀似擁抱的樣子,心下嘆息真是不巧,趕忙把頭調轉回去,車子又平滑駛過。

尹天成又笑起來,推了推他肩膀要他坐坐好。

向時晏小聲嘆息一口,松了松領帶,道:“今晚偷吃什么了,怎么老這么高興。你那位小朋友叫什么?”

聽他這么問,尹天成立馬就停下來:“你問這個干什么?”

向時晏聽出她語氣不善,打趣道:“怎么,就是隨便問問。”尹天成將臉別過去,他哄道:“好好好,不問了,總行了吧?”

不知道哪里得罪上她,這一路總是板著臉,也不說話,直到回到家里,看到喬伊一字排開的四只小狗,她方才又像個沒負擔的孩子一樣樂起來。

喬伊一身雪白,偏偏四只小狗沒一只像它,都是黑毛黑眼睛跟黑鼻子。不過一點不影響小孩們賣萌,它們稍微一晃肉嘟嘟的身子,尹天成的心都快化了。

可惜壞爸爸巴頓就守在小窩邊,尹天成著急要跟小狗玩,但每每走近就被這條大狗哼哼,轉而想到它在自己腿后留的傷,只能眼巴巴去看向時晏。

向時晏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不可能不治她一下,慢條斯理地去脫了外套,又解了袖扣往胳膊上翻襯衫袖子。

回來看到她還緊緊盯著自己,裝作一無所知地問:“怎么了?”

尹天成著急地抿了抿唇,指指喬伊的窩:“麻煩你了,向先生。”向時晏耳朵不知怎么不好,湊過去指一指,問:“你喊我什么?”

尹天成想了想:“向時晏?”

向時晏:“啊?”

尹天成:“巴頓它爹?”

向時晏:“……”

尹天成:“巴頓孩子它爺爺?”

向時晏:“……”

尹天成:“小晏晏?”

向時晏趕忙要她打住,嘆口氣地去將巴頓趕跑,從喬伊懷里掏出四只還在喝奶的小狗,一齊扔到尹天成懷里。

尹天成撿了這只漏那只,索性坐在地板上,用短小的裙子接著,一只一只貼著鼻子地看,她由衷說:“好可愛,眼睛都沒睜呢。”

向時晏居高臨下看著她,穿著拖鞋的腳踢一踢她膝蓋,說:“不嫌地上涼嗎,快點站起來,一會兒聽你喊肚子疼。”

尹天成根本沒時間理他,他又嘆一聲,坐到她身后,托著她帶她坐到自己腿上。她起初一愣,身體都僵了。

他毫無間隙地貼著她后背擠壓過來,把亂爬的小狗丟進她懷里。她摟著小團子,他摟著她,巴頓在他們身邊趴下,安靜地舔著手掌。

等熟悉這份溫度,她方才如同冬眠后,休整過來的動物,略略調整了一下姿勢后,很舒服地倚下來,舉著小狗到他臉前,說:“真像你。”

向時晏:“……”

今晚夜色迷人,卻也怎么都迷不過院子里的燈。喬木下綠色的燈帶,照得滿院如同絢麗的春,到處是風過后沙沙的聲音,像無數芽孢鉆出藤蔓。

枇杷已經落了果,枝子上只留細長油綠的葉,向時晏說果子結的好的時候沒辦法送給她,被鳥啄了許多,僅剩的那些便宜了鄰居家嘴饞的孩子。

向時晏又說明年的同一時候你再來,保證你吃得肚皮滾圓。引得尹天成當即好奇睨他一眼,反問:“明年我還能過來?”

她好像很自信,但又反反復復確認和旁敲側擊。向時晏很想告訴她,要想男人說好聽話很容易,兩片嘴皮碰一碰,立馬就能讓小姐滿意。

他于是一臉真誠的:“不然到時候我采了送到貴府上?”

尹天成果然就笑起來,只是走出一段路,她沒讓他多送地鉆上車子。車窗落下,她將頭伸出來,樣子又是一慣的淡漠。

“你不用哄我,跟你在一起是我愿意。我只要求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沒別人,至于能走多遠,我知道是要看緣分的,誰也不能強求。”

小小年紀有這等見識簡直難得,向時晏卻莫名覺得心里梗著一道,要么是他年齡漸長,近日確實魅力大減,要么是她確實古怪乖僻,渾身的油鹽不進。

尹天成一只胳膊墊在下巴上道:“你最近別總給我短信和電話了,我要準備期末考……見面也要等到我放假,我會聯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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