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陛下

43.Chapter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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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本防盜章的,說明你不夠愛我。

尹天成說:“人家是人家,我是我。半個鐘頭也算晚?我卸妝換衣服的時間都不止這么點,你嫌晚,跟學校跟老師說去,誰要他們就這么安排的。”

尹天成字字句句聽似在理又無理,姑姑覺得自己就像是天橋上端碗乞討的叫花子,她就是那個放一塊兩塊還充大方的爺。

蜂蜜蛋糕已經端過來,阿姨撞上爭吵想偷偷鉆進電梯里上樓,尹天成看見了擺手自己接過來,問:“小棠呢,今天怎么沒看到她。”

阿姨一雙眼睛看后面一副儼然主人相的姑姑,字斟句酌道:“小棠那個人,手腳很不利索的,怎么教也教不會,我們老早就不打算用她的。”

尹天成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要那阿姨先下去,皺眉過來看向她姑姑,質問:“你為什么總要趕跑我的人?”

“你的人?”姑姑上來拽過她胳膊,說:“你也不害臊,她什么時候是你的人?是我開的她,怎么了,我就是看她不爽快。”

尹天成按捺著:“我懶得跟你吵。”咚咚咚往樓上走,姑姑追在她身后,仍舊喋喋:“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很乖很聽話。”

她忽然一梗,嗓音暗啞:“從來不會這么晚才回來,也不會跟我頂嘴。我只是關心你,你爸爸媽媽都不在,就只有我對你好了。”

屋外像是起了風,原本朗朗明月也藏到厚重云層里。好天氣永遠不會持續太久,尹天成自走廊的窗戶往外看,這一夜不知又要落下多少葉。

房間門還沒關牢,就被門外的女人重新推開來,她說:“好好好,我不再罵你了,你讓我看看你的腿,上次被狗撓的地方還留印子沒。”

尹天成被推到沙發上,蜂蜜蛋糕滾上龜背竹花紋的布坐墊。女人捏著她腳踝,把她腿抬起來,一只手摩挲在她小腿后側的皮膚上。

尹天成就這么看著她,視線順著她手指挪移到自己雪白的皮膚上。對方也看過來的時候,她用力這么狠狠一踹,姑姑就像倒下的多米諾骨牌。

她隨后一個人把所有的蛋糕都吃了下去。

深夜給人打電話,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幸虧對面是遠隔重洋,恰逢白天的異國他鄉。接聽的又是爸爸助理,跟她說先生正在會議中。

尹天成淡淡問:“他除了開會,還有其他時間嗎?”

“例行的,中午要和各部門同仁一道用餐,下午還有來賓要接待。今天的行程比較滿,但我可以提醒他在下班路上給你回一個電話。”

話說很多的目的是要人知難而退,尹天成最終說:“不必了,讓他忙吧。”

助理說:“真的謝謝理解,不過我還是會提醒先生的。”

尹天成說:“隨你的便……對了,我媽媽呢?”

“最近沒有見到過太太。”他如機械般說:“要不要幫你轉她的助理?”

“哦,不用。”尹天成躺到床上,說:“謝謝你。”

夜里的東西吃得太多,她肚子里像存著一塊僵硬的鐵,揉搓了半天也消不下去。卷子做了一點就有不會的,掏出手機翻app查例題,無意就滑到短信里。

向時晏后來又給她來過幾條短信,說的都是無關緊要的。她用筆支著下巴沉吟會,拿他這串號碼去微信里查找。

成功人士都有幾個號,感謝他給的是最私人的這一個,很順利就找到他微信。問她怎么知道的?頭像是他的證件照,穿西裝打領帶,活像一個賣保險的推銷號。

尹天成加了他好友,沒多會就收到同意的消息。她連忙翻個身,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點進這賣保險的朋友圈看一會……

額,更像是個推銷號了。平日里轉的不是雞湯勵志,就是健身養生。

他的消息在屏幕頂端亮起來:“不是說好要準備期末考,玩什么微信?”

尹天成點進去,問:“向先生,你多大年紀了?”一直顯示對方在輸入,可就是沒有消息傳過來,尹天成由衷道:“你好無趣啊。”

對面終于有了回應,頗有點破釜沉舟的氣勢,說:“還好吧……34啊。”

“那比我大了17歲,我剛剛出生沒多久,你就已經成年了。”

“是……吧。”

“我成年的時候,你35。”

“算數還行。”

“等我23歲,你就到40了。”

沒多一會兒,向時晏打電話過來,靜謐空間里有手點鍵盤的聲音,他還是那句話:“這么晚不睡覺,又不好好看書,玩什么微信?”

許是叼著煙,他將話說得含糊不清,尹天成隔著這么遠坐著,仿佛也能聞見那股微澀發苦的氣味,小聲道:“你不是也沒睡嗎。”

她沒吃東西,卻也像在鼻腔里塞著什么東西,說起話來含含糊糊的。向時晏手里的動作停下來,問:“是不是回去晚了,被家里人罵了?”

尹天成有一陣沒回應,隨即便說自己要休息了。

向時晏唔了聲,又聽她道:“你周末下午還能有空來學校嗎?”

向時晏問:“嗯?不回家了?”

尹天成咬了咬筆,說:“嗯,不回家了。”

向時晏道:“那又該被罵了啊。”

尹天成倒不怕罵,只是為了不必要的口舌,還是要廢一番功夫。最新的僚機由楊思語轉為李丹,一句“好好學習”搭配她與學霸的照片,家里那邊沒了聲響。

只是中途被楊思語看見,本來緩和的關系陡然變僵,她板臉撅嘴,收拾東西的時候將桌子拍得啪啪響,昂著頭往班外走。

李丹沖著她背影做個鬼臉,回望尹天成道:“又讓你難做啦。”尹天成將擺拍的書本裝進包里,說:“算了,再過一段時間她就好了。”

李丹將下巴墊在交疊的胳膊上,朝她眨眼睛:“你今天這么漂亮,又不肯回家,是要跟誰去約會嗎?還是上次那個叔叔?”

尹天成沒有刻意打扮過,連扎頭發的發圈都是最簡單的,心里知道她是恭維的,仍舊承接了下來,說:“是啊,就是他。”

“哇,你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嗎?”李丹揪著她手:“他是做什么的,他多大年紀了,你們怎么認識的,他對你怎么樣?”

尹天成笑,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說:“你一下子問這么多,要我回答點什么才好?而且我也不知道啊。”只有姓名和年紀是確定的。

李丹說:“你不知道?好奇怪啊,你都不覺得好奇嗎?”

尹天成想了會,然后搖了搖頭。

“我跟謝家俊在一起的時候,連他祖宗十八代的事都知道。你別笑,這不是很正常的嗎,喜歡一個人就是想要了解他的一切的。”

尹天成支著下巴仔細想了會:“那可能是我不喜歡他吧。”

李丹更迷糊:“那你還跟他在一起?”

尹天成說:“在一起的兩個人,也未必是一定要互相喜歡的。”

李丹一聲訝異:“那還有什么意思?”

尹天成將明亮的杏眼垂下來,撥著襯衫上的扣子,說:“還是有意思的。”

下樓,向時晏還在老地方等。仍舊是西裝革履,清貴逼人。高檔寫字樓里,這樣的打扮縱然得體,烈日當頭,恐怕就很不好受。

向時晏脫了外套,搭在一邊胳膊上,空下來的那只手用來夾煙,腳邊則放著一個logo明顯的寵物包。見她下來,他仍舊是掐了煙,拎上那包走過來。

尹天成一只手招在額頭上,擋住陽光,他用衣服遮過來,問她熱不熱。他才是真熱,額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尹天成搖頭,問:“你拎得什么?”

向時晏將那包遞過來,尹天成往里一看,驚喜得幾乎喊出來,跳著摟住他胳膊道:“你怎么把你孫子孫女也帶過來啦?”

“……”向時晏刮了下她鼻子,她興奮地一張臉都發光,從包里捧出一小只,往臉頰上蹭了蹭,跟它嘴對嘴親了親,模樣天真可愛。

他這才理順了情緒,似抱怨似調侃地說:“見誰都不高興,非要帶著它們才能見到你笑臉。走吧,一會兒想去哪逛逛?”

尹天成注意力全在小狗上,被不平整的地磚絆得踉踉蹌蹌。

向時晏去牽住她一只空閑的手,她怔了怔,要摸回去小狗,被他霸道地重新拽回到身邊,說:“我怕你一會兒摔了。”

尹天成愣了片刻也就順從了,托在懷里的小不點好像也沒方才那樣軟萌溫暖,那只被他握住的手才是熱度的源泉。

身邊花壇里,紫色的喇叭花伸展腰肢,微風里慢慢展開打褶皺的花瓣。她心里也仿佛有什么在慢慢打開,外露在肢體上,是慢慢碾轉的手。

向時晏隨意用衣袖擦了擦臉,一粒咸味的汗鉆進眼角,他被漬得瞇起眼睛,手緊緊扣了扣她的,說:“怎么,老瞎動什么?”

她睨了他一眼,走出很遠才小聲道:“電視里不是都要十指相扣嗎?”他心一動,笑呵呵地照做,五指夾住她細細的關節,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蹭。

車還停在老位置,合歡樹下灑了一地的汁水。司機正抽了濕巾,分著兩腿趴在車前臉上,清理一面受災嚴重的玻璃。

車后座上,一抹身影清麗,正合攏雙手罩在后車窗上,往車里看。聽到腳步,她起身抬頭,當即一怔,視線自向時晏臉上徘徊到他與人相牽的手上。

巴黎朝他們直勾勾看來。

尹天成很自然地將手從向時晏那里抽回來,將餓得吮自己手指的小狗送進寵物袋里,向身邊人小聲道:“你的事情處理好,我去車里等你。”

她方才睜開眼睛,看到他熟悉的臉,驀然心安,兩只手如有意識般捂上他臉,迫不及待地去啄他嘴唇。

向時晏心神俱顫,這才緊緊摟著她,重新回到那片柔軟濕地,自她生澀的回應里找到退讓的舌頭,糾纏含動。

兩個人的身體都發生著變化。尹天成熱得不行,仍恨不能自內伸出藤蔓,將他重重環繞包裹,直至彼此奄奄一息,直至融為一體。

而他保持很好的,修長堅硬的身體更加頑強,手臂與身軀緊緊桎梏住她,另有一處搏動著緊抵住她,讓所有的神志不得不關注過來。

等反映過來這究竟是什么時,尹天成忽然就退了出來,她將臉一側,向時晏濕潤的嘴唇便滑到她耳朵上,含著她耳垂輕輕的吸吮。

尹天成將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拿下來,換個姿勢推一推他,說:“我該走了。”

向時晏輕輕的“嗯”了聲,仍舊廝磨她耳朵,一只手熱得似鐵,從她臉頰撫摸到脖頸,意味濃重地揉著她凸起的鎖骨。

他的身體先放過她,他則表情未明地靠去她肩上,黑夜里劇烈的喘息如鳴鼓,深濃的呼吸稠密地噴薄在她敏感的皮膚上。

過了一會兒,他才抬頭看她,親了親她的額角鼻子跟臉頰,說:“走吧。”

他們像一對見不得光的鬼,在樹木最濃的陰影里穿行。向時晏問她消失的原因,她輕描淡寫:“姑姑收了我手機,又看我看得很緊。”

向時晏淡淡抱怨:“怎么不拿其他人手機跟我聯系?”

尹天成說:“抱歉,沒有想到。”

“沒有想到,還是沒打算想。”向時晏踟躕了片刻才說出來:“你到底有沒有把心放我這里,你這個小丫頭還想吊著我多久?”

尹天成腳步停了停,扭頭朝他看了眼。

向時晏自己先很為難地笑起來,說:“欲擒故縱這一招,你用得很好。”

她不知是跟誰說,重又低著頭,輕聲道:“我沒有啊。”

步伐又重回方才的速度,她走得快一點,他就慢一點,兩只手一前一后撥動在這夜里,向時晏時不時玩似的去夠她指尖。

“我后來給你發過短信,”向時晏說:“你姑姑回了電話給我,幸好葉婉如在旁邊,我要她打了掩護說是李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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