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辛苦

40.心事

世子妃辛苦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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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明明曉得我在擔心什么,還不說出來。”孟若愚抬頭看到妻子的笑容,已經明白什么事情都沒發生,把吳桃的手一放,自己坐到榻上,一臉生悶氣的樣子。

吳桃含笑走到他身邊:“我和太妃說話呢,把話都說開了,都很歡喜,于是太妃就留我在她那里用午膳。怎么這會兒,你就不高興了。”

“不,我是擔心,擔心太妃像上回我娘一樣。”孟若愚終于把心中的話給說出來,吳桃笑的更加甜美:“你啊,我得罪了一個長輩,難道還要得罪另一個不成?對我太沒有信心了。”說著吳桃把背一轉,也做出生氣的樣子來。

孟若愚伸手去轉吳桃的肩膀,吳桃偏生不轉過來,孟若愚走到吳桃面前,要對吳桃作揖打拱,吳桃還是裝作自己很生氣,不理孟若愚,于是孟若愚自言自語地道:“好好,都是我錯了,世子妃,你就原諒小的說錯了話,不然就……”

說著孟若愚就真的伸手要往自己臉上打,吳桃急忙止住他:“人家沒有真的生氣了,只是到了今兒,才得到太妃的肯定,著實不易。”

“你從進府到現在,也才十來天的工夫,就能得到太妃的肯定,你還覺得不容易?”孟若愚說著點了點吳桃的鼻子:“你曉不曉得,有多少人在府內一輩子,也得不到太妃的肯定。”

“那不一樣,我是太妃老人家的孫媳,比他們要好上許多。”吳桃的話讓孟若愚笑了:“好,好,你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對不對。”

吳桃白了孟若愚一眼,兩人相視一笑,又膩歪了一會兒,吳桃才對孟若愚道:“不是說玩笑話,真的,我,我……”對著太妃,吳桃可以侃侃而談,可是對著丈夫,吳桃反而不能侃侃而談了,丈夫和自己之間,雖然看似親密無間,但還是有隔閡的,這個隔閡,孟若愚不清楚,吳桃卻清清楚楚。

孟若愚握住吳桃的手:“你我是夫妻,夫妻之間,又有什么話不能說呢?”

“我啊,是怕說給了你,你說給了別人聽,那可就不好了。”吳桃壓抑住心中的沖動,故意用了一條孟若愚完全不可能做的理由。

這話讓孟若愚的眼神變的暗淡了些,接著孟若愚才輕聲道:“原來,你還是不大信我。”

吳桃沒想到這樣一句話會讓丈夫如此難受,正要好好地安慰丈夫,熙紅就走進來:“世子妃,次妃叫世子去她面前。”

果真自己和丈夫之間,阻礙太多了。吳桃點一點頭,也就服侍孟若愚換衣去次妃面前。

孟若愚一走進次妃的院子,就看見一棵牡丹開的正好,次妃正坐在牡丹面前賞花呢。看見孟若愚走進,次妃對孟若愚招手:“過來,陪娘好好地賞花。”

“原來娘您是叫兒子來賞花?單賞花也無味的很,何不備上一桌酒,那樣豈不更好?”孟若愚語氣輕松地說著,次妃已經笑了:“就是要這樣呢,我方才還和老朱說,今年的賞花宴還沒做,不如和你商量商量,請誰來呢。”

“賞花宴這種事,向來不是娘您想請誰就請誰?”孟若愚說著眉頭一皺,次妃的娘家是殺豬的,自然來往的也不是什么有教養的人家,偏生次妃的親娘還是個愛顯擺的,自己的女兒做了次妃,生了世子,那真是恨不得見個人就告訴別人,自己的女兒未來是要做太妃的,因此凡什么賞花宴啊,什么進來給次妃磕頭請安這種時候,次妃的娘都要讓往日的伙伴們跟著進來,好讓她們看看,這王府的氣派。

雖說王府規矩大,但這些人開頭還好,后面就漸漸放肆,甚至還有拉著孟若愚的手不放,和他嘮嘮叨叨說往事的時候。孟若愚都看在次妃的面上忍了,后來也就躲開了,這會兒聽到次妃要開賞花宴,孟若愚當然就想到往日的事情,于是語氣中帶上一絲不悅。

次妃怎么不明白兒子語氣代表著什么,但她也是個愛顯擺的,聽了兒子這話就笑著道:“你說的,也是我想的呢,我想著,你這會兒也娶媳婦了,也該讓你媳婦見見舅母她們,因此……”

“娘!”孟若愚嚇得急忙打斷自己娘的話,魯王也是曉得自己次妃的脾氣的,因此特地對次妃的娘家人說,娶世子妃,他們就不必入府來賀,免得到時鬧出什么笑話來。

這會兒要是讓自己的舅母進來見了吳桃,還不曉得會說出些什么話來呢。次妃已經橫了孟若愚一眼:“怎么,怕你舅母對你媳婦說什么?你放心,你舅母也好,表嫂也罷,都是曉得禮儀的人。”

“娘,不是這樣,畢竟還是新媳婦。”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這個理由了,次妃更不高興了:“新媳婦又如何,怎么新媳婦就不能出來見人了?再說她也不是什么高貴的人,還不是和我一樣,從市井人家出來的,難道別人見的她,你舅母她們反而會沖撞了她?就這么定了,你回去和你媳婦說,要她好好準備準備,七天后,這牡丹開的最好,我那天開賞花宴。”

這哪是商量的口氣,完全是不容置疑,孟若愚又嘆一口氣,對次妃拱手離去。次妃看著兒子背影,唇邊現出一抹不屑地笑,太妃護著她,自己倒要看看,她怎么在這個賞花宴上應對。

“賞花宴?”吳桃沒想到前兒才說賞花宴,今兒就開賞花宴,還有些懷疑地問了一句,孟若愚已經點頭:“賞花宴也就罷了,只是我舅母她們,罷了,實話和你說吧,她們就不是什么會講禮儀的人。我是王府世子,她們還算有幾分懼怕,若是你,只怕她們就一點也不懼怕,到時要說了什么沖撞了你的話,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這事兒倒還真奇怪,吳桃想了想才笑著道:“你也不用把這事太放在心上,婆婆說的有句話是對的,在家中時候,我什么人不見呢,這會兒,也沒什么不可見人處。”

“話是這么說,我可舍不得你受委屈。”孟若愚這話聽起來一點也不摻假,吳桃不由有些感動,伸手戳孟若愚的心口一下:“你就不要把我看的那么沒見過世面,說起來……”

“我不管市井之中是什么樣子,我只知道,這會讓你是我媳婦,我媳婦,就受不得委屈。”孟若愚的話讓吳桃大為感動,從沒想過,孟若愚會說這樣的話,她抬頭看著孟若愚語氣都有些顫抖了:“你,你,你真的這樣說嗎?”

“為什么不可以這樣說呢?”孟若愚反而奇怪了,吳桃覺得心中有些酸,眼圈不由紅了:“我是擔心,色衰而愛馳。”

“你又不是以色侍人的姬妾。”孟若愚話中透著奇怪,吳桃眼中的淚落下:“世子有時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呢?”

“什么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孟若愚更糊涂了,吳桃已經緩緩地道:“紅顏未老恩先斷。世子,這……”

“你總是想的太多了。”孟若愚伸手把妻子抱在懷中安慰她,吳桃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該和孟若愚說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對的。只能靠在他懷中,任淚橫流。

孟若愚低頭看著妻子的面容,仿佛又多了解了她一些,其實吳桃根本就不知道,她眼中偶爾透露出的惶恐早被孟若愚收到眼中,她到底在家中受過怎樣的對待,她會讓她時不時地露出這樣的神色?自己的妻子啊!孟若愚的手撫上她的面容,如此,才能安慰她一些。

次妃是個愛熱鬧的人,因此家中小宴會也是十分熱鬧的,酒水,果品,這個季節,水果也不過都是些洞子貨,在別人看來,已經是非常昂貴奢侈的,但次妃還是命人挑了又挑,務必要挑最好的出來。至于那些剩下的,就賞給了下人們。

于是吳桃看著這三月里的桃,葡萄,梨子,都不由驚訝地道:“這些,怎么次妃就不要了。”

“這些都是些洞子貨,要真說起來,是沒有當季的好吃的。”孟若愚對這些已經看的稀松平常了,只是笑著說了一句。

吳桃搖頭:“也不知道費了多少精神才有這些。”

“不然怎么能叫王府?”孟若愚點下吳桃的鼻子:“以后你也不要再這樣大驚小怪了。”

“哦,世子這是嫌棄我大驚小怪丟你的臉了?”吳桃反問一句,孟若愚仔細想了想:“不,不是丟我的臉,而是稼穡艱難這種事,我不能知道,也不能去管。”

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藩王但安享富貴,別的什么都不用管,讀書也只用讀些風花雪月的,別的也不用去管。因此多有藩王好戲的,甚至還有好做木活的,不然這漫漫人生,只安享富貴,怎么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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