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辛苦

62.詢問

世子妃辛苦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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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吳桃就往被窩里一鉆,衣衫都沒有脫,閉上眼睛一副睡的很香的模樣。孟若愚剛醒過來,其實不能支撐他說太多的話的,但孟若愚還是看著吳桃,想多看幾眼,想和她對不起,自己似乎太混賬了,可是孟若愚不敢說出來,怕說出來,就驚醒了吳桃,讓她睡不下去。

珍珠上前把孟若愚的帳子放下:“世子,您歇息吧。”

“世子妃這幾晚,就睡在這里?”孟若愚又有怒氣了,盯著珍珠詢問,珍珠急忙道:“是,奴婢們也勸過的,可是世子妃不肯聽勸,還說,還說……”

珍珠不敢再說下去,因為孟若愚的神色已經變的很難看,難看的隨時都要爆發。珍珠有種拔腿想跑的感覺,都說整個王府中,世子這里的活是最好的,人多,世子脾氣又溫和,若能被世子看上,納為侍妾,以后生下一兒半女,得了誥封,那就是一輩子都有靠了。

可是現在世子怎么臉色變的這么難看?珍珠雖然心中想跑,但還是不敢跑的,在心中斟酌著詞語:“世子,世子妃也是關心您,您那幾天是沒看到,每次藥來了,都是世子妃先嘗了,還有,世子妃還擔心奴婢們服侍的不周到,這才親自在這服侍,還有還有……”

珍珠還在絞盡腦汁地想著,孟若愚已經舉起一根手指:“不要再說了,會吵醒世子妃的。”

孟若愚和珍珠的對話,原原本本進了吳桃的耳朵,吳桃不由嘆氣,這又有什么好說的?

夫妻夫妻,原本該是一體的,可是還有一句,以夫為天,既然王府要的,是自己的溫柔賢淑,是自己的體貼入微,那就做這么一個世子妃吧!橫豎用一生的喜怒哀樂仰仗于他人換來這些榮華富貴,又有什么不好呢?

吳桃在心中說服自己,越來越覺得疲憊,前面幾夜這樣活生生地熬,只敢偶爾打個盹,就怕自己一時盹著,不能及時看到孟若愚醒來。

孟若愚聽著吳桃的呼吸聲,轉頭看向吳桃,屋內還點著一支蠟燭,蠟燭在吳桃臉上閃動,讓她的臉很美。

那個夢境中的一切又在孟若愚耳邊浮現,他們都是瘋子,才會父不成父、子不成子,那夫妻呢?也許還有,夫妻不成夫妻。

我想和世子做夫妻啊,做一對柴米夫妻,吳桃說這句話時,還是十分歡喜的,還是真的想和自己做一對柴米夫妻,不去想那些規矩,不去想王府之中那些紛亂,只用做一對夫妻。

這樣的夫妻是什么樣的呢?孟若愚看著吳桃,眼神已經癡了,也許他們遇到事情會爭執,也許他們還會吵架,會哭泣,是真正的哭泣,而不是因為爭奪什么得不到才哭泣。

“珍珠!”孟若愚突然開口,嚇得珍珠急忙恭敬低聲地:“世子,您有什么吩咐?”

“入府之前,你曾在外面生活過幾年,我想問問,這外面的夫妻,是什么樣的?或許,就是你的爹娘,他們是什么樣的?”孟若愚的問題聽在珍珠耳中著實古怪,可是她不能不回答,只能仔細想了想輕聲道:“奴婢的爹娘,就是那種普通人,爹爹在外面做工,娘在家里操持家務,生兒育女,日子呢還是過得去,只是……”

“只是什么?”孟若愚聽出珍珠話中的傷心,但還是追問下去,珍珠苦笑一聲:“只是要遇到有點什么難的事情,就尋不到銀子了。爹爹病了很久,沒有法子出去做工,家里的積蓄都用完了,娘一狠心,就把我賣進王府了。”

“那你恨他們嗎?”孟若愚問出這句話,就感到有種奇怪,自己不該問這樣的話,身為子女怎么能怨恨爹娘呢?懷胎十月,乳哺三年,從一生下來,就欠了這一份生恩,更別提之后的養育之恩了。

珍珠很奇怪孟若愚怎么會問這么一句,但她還是笑著道:“世子今兒的話有些古怪呢,奴婢原本生活在市井之中,自然是不曉得道理的,可是進了王府,受了嬤嬤們的教導,又得了這些教化,自然知道對爹娘要孝順。再說家里拿了賣我的銀子,爹爹的病也好了,聽說,還讓哥哥念了兩年書,雖說沒讀成,就能去做伙計了,比只下力氣要好。”

如果說珍珠剛開始說的時候,還有點想在孟若愚面前表現的意思,可到后來,珍珠話中,難免帶出了一絲怨恨。

孟若愚已經輕嘆一聲:“我明白了,珍珠,你們先下去歇著吧。今夜,只有世子妃一人就好。”

珍珠應是,把帳子放下,又取下蠟燭,也就和屋內的內侍丫鬟們,退到外面的屋子聽候吩咐。

屋內沒有了光,孟若愚看不見吳桃的樣子了,但孟若愚卻睜著眼,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地看著吳桃,好像自己這樣看著,就能看到吳桃睜開眼,對自己微笑,那種微笑是發自內心的微笑,而不是出于諂媚,出于必須要對自己溫柔順從的微笑。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孟若愚自言自語,但這一聲似乎有點大,吳桃在被窩里翻了一個身,孟若愚伸手捂住嘴,擔心地看著吳桃,仿佛這樣才不會驚醒吳桃。

過了好一會兒,聽到又傳來吳桃的呼吸聲,孟若愚這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手,妻子原來沒有被自己驚醒,那太好了,她累了這么多天,這會兒一定很困,非常困。

吳桃感到屋內沒有任何聲音了,這才睜開眼睛,屋內沒有光,但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久了,還是能影影綽綽辨認出些東西的。吳桃能看到床上的孟若愚一動不動,方才孟若愚和珍珠說話的時候,吳桃就已經醒過來了。

聽到孟若愚問出的問題,吳桃覺得心中某個地方,被重重地壓上了什么東西,壓的快喘不過氣來,壓的……

吳桃想嘆氣,又伸手把嘴巴捂住,如果嘆氣聲重了,是會讓孟若愚知道自己已經醒了,而現在,吳桃不愿意和孟若愚說任何話,不管是做一對柴米夫妻,還是做別的什么,吳桃都不愿意和他說這些。

至于這幾天王府的風波,吳桃也不愿去想。自己只需要把孟若愚照顧好,再生一個兒子,等到長輩們陸續過世,成為王府的主人,至于那時候,孟若愚要寵別人也好,要怎樣也罷,都和吳桃沒有任何關系。

她的地位無法動搖,這些,不就是王府選定她的時候,所想要得到的一切?

吳桃唇邊露出一抹笑,接著那抹笑變的苦澀,已經嘗過情愛的滋味,又怎能因為一些事情,就摒棄掉情愛呢?

可是,在這個府里,情愛是最珍貴,也是最無足輕重的東西了。吳桃覺得寒冷,裹緊了身上的被子,強迫自己再次入睡,強迫自己忘掉這一切,告訴自己,做一個合格的世子妃,而不是會有各種念頭在腦中迸發。

這一夜,在孟若愚看來如此漫長,他躺在床上,有時會閉上眼睛,但大多時候,他就是看著吳桃,有許多許多的話想和吳桃說,但孟若愚知道,吳桃已經很累了,自己不能再煩她,不能再把她叫醒,不能再由著自己的性子來,想什么時候說話,就要把她叫醒。

真是難耐啊!孟若愚見到第一絲光從門縫窗縫透進來的時候,就激動地從床上坐起身,想把吳桃叫醒,但孟若愚走到吳桃身邊,看著她恬靜的睡容,孟若愚又把手縮了回去,還是不要打擾她了,看她累成這樣,讓她好好地睡。

倒是自己,身上已經有那么重的味道了,該好好地洗洗換衣衫。于是孟若愚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對外面輕聲道:“去讓廚房送幾桶熱水來,再把我的衣衫尋出來,我要好好地洗洗,換換衣衫。”

珍珠在外面應是,順開了屋門,外面的門是打開著的,陽光頓時涌進來,照的屋內一片光亮。

“關上,快關上,不要吵醒了世子妃。”孟若愚急忙呵斥著珍珠,小丫鬟正要去關門的時候,聽到吳桃說話:“不用關上門了,我已經醒了。”

孟若愚回頭看去,見吳桃坐在被窩中,被子從她肩頭滑落,陽光灑在吳桃臉上,讓吳桃臉上那點朦朧的睡意更明顯,也顯得更好看了。

孟若愚不由走上前柔聲道:“你還是再多睡會兒,我……”

“不用了!”吳桃已經站起身,珍珠帶著小丫鬟端著熱水進來伺候她梳洗穿衣。吳桃用什么事都沒發生的語氣對孟若愚道:“起晚了也不好,你既然已經好了不少,今兒就要去給太妃婆婆還有王爺請安,還有……”

“我不喜歡你這樣講話!”孟若愚斬釘截鐵地說著,吳桃已經笑了:“是,既然世子不喜歡,那妾就……”

“你說過,我們是夫妻,就要做夫妻,我想和你做一對柴米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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