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堂燕

第十六章 翻墻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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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一連又過去了幾日,汴梁城下了初秋第一場雨。

秋雨滴答,順著庭堂磚瓦滾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顧謹有些心疼院子里的菊花,那些“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的孤高之物今日卻折腰在一場秋雨里了。

收留陸承修的這些日子里,何氏與顧湘竟然一直沒來找自己的麻煩,這倒是讓顧謹有些意外。

不過也幸虧如此,才得以讓陸承修有了安心修養的時候,如今終于能下床了。

云絳傳話過來,說舒王殿下想見她。

是了,自從陸承修醒后便只是云絳在照顧他,顧謹很少到他的屋子里去,只要一看見那張臉,看見男子孤松般的狹長眼眸,她的心里便一陣凄厲。

總覺得……當日不該救他。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陸承修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顧謹那嬌弱身子便更動不了他分毫。

于是,數日不曾有一個安穩覺睡的顧家二小姐便頂著眼下的烏青去見了重傷初愈的舒王陸承修。

屋里暖碳生者,相比于院子里凄冷的秋雨,倒算是另一番天地。

陸承修披了件外衫,雖不是龍紋莽澤,卻也是件富貴衣裳,披在他身上倒也合適。

這是顧謹給她兄長顧好眠做的衣衫,陸承修的衣裳破的不成樣子,顧謹這里又只有這一件男子衣衫,便湊合穿了。

顧謹進屋的時候,陸承修正坐在書案前拿了本書細看。

“王爺好興致。”少女清音似雪,平添幾許薄涼。

陸承修抬頭,一雙鳳眼恢復了往日精銳:“顧小姐來了。”

顧謹關上門,不等陸承修起身,便在他面前落座。

“聽云絳說,王爺有事尋我?”

陸承修放下手中的書本,一舉一動端的都是王公貴貴氣,他緩緩開口:“幸得小姐收留,小王才撿回了一條命,只是我留在這里恐怕會給小姐招來禍事,如今要告辭了。”

顧謹打量他一眼,見他氣色的確恢復了了不少,于是便點了點頭:“如此,便不留王爺了。”

話題到這兒本該結束了,卻見陸承修抿了抿薄唇,似乎還有話說,卻又不敢開口。

顧謹看她一眼,搶在男子之前出了聲:“只當做從未見過。”

陸承修一怔,看向顧謹的神情里滿是詫異:“你……知道?”

他要說的就是此事,若是尋常女兒家救了他,恐怕巴不得陸承修回去之后便三媒六聘去府上提親好取了這姑娘。運氣好的話還能有助于母家榮耀顯赫,陸承修方才想要說的就是這事,卻不想顧謹竟然看破了他的心思。

她不想邀這份救了皇子的功勞,也不想嫁給陸承修。

陸承修忍不住“嘖嘖”兩聲:“小姐氣度,果然令小王佩服。”

顧謹不言,深宮八年不僅打磨了她的性子,還讓她學會了那察言觀色的本事,若是別人心里想什么她或許有那猜不出的時候,可眼前這人曾經做過她的枕邊人,不論陸承修想什么,她心里都明白!

但,此生她絕不會再嫁他,今日一別只當做從未見過,這一世從未見過,上一世也從未見過!

陸承修見顧謹不說話,便知到了該走的時候了,這女子不同于常人,但是顯得他話多了些。

他起身,對著女子那清霜側顏拱了拱手,隨即開門而去。

庭院雨不大,陸承修并未撐油傘,但若就這樣走上一段路,恐怕也要濕上大半衣襟,好在此處已在汴梁城,白日里不會有刺客,他走上幾步路或能回宮,或能回府。

至于他傷勢還沒痊愈,會不是淋了雨水再嚴重些?顧謹心里頭不痛不癢,并不關心這個問題。

顧謹看著陸承修的身影消失在青天雨幕里,仿佛帶走了前世那些紛繁過往,上輩子的恩怨沒有了解,這輩子,終歸是要有個結果的。

“咚!”一聲沉悶的聲響忽然傳來,驚起了庭堂下躲雨的落鳥,顧謹的心也跟著一個激靈。

“怎么了?”

云絳急沖沖地從院子里進屋來,細雨打濕了她的衣帶發梢,她卻也來不及打傘。

“小姐,舒王,舒王殿下從院墻上摔下去了!”

院墻上?摔下去?他為何不走門?爬墻上癮不成?

這一刻,顧謹心里簡直把陸承修罵了千萬遍,這還是上一世那個殺伐果斷的君王?這還是那個滿腹詭計的丈夫?這還是那個外強中干的王爺?

下雨天,他負著傷去爬墻?那墻上疊的是琉璃瓦!

顧謹心里頭氣不打一處來,縱使是看遍了萬丈風云的一顆心也起了波瀾,虧得她沉穩清冷這么多年,竟被這面院墻嘔得破了功。

“小姐,咱們是不是……出去看看啊?”

陸承修身受重傷,還沒全好,卻因琉璃瓦太滑而摔了下去,難保沒事。

顧謹怔愣許久,她已經救了他一次,素來聽說過恩將仇報,卻沒見過她這般仇將恩報的,如今還要恩報兩次不成?

“不行,不去,誰讓他翻墻上癮,自討的苦頭自己吃,這次我連收尸都不管。”

云絳從未見過顧謹這般神情,分明隱隱透著恨意,卻又覺得那恨意遠在千年之外,又或者說像是隔了一層雨幕,令人看不真切。

小丫頭笑著點頭:“是是是小姐,您別生氣了。”

顧謹瞥她一眼,誰生氣了?

主仆二人正相對無言的時候,傳來了一道敲門聲。

云絳來的急,屋門壓根就沒關,這人卻依舊叩了叩門扉,可見是頗守禮數的。

云絳眨眨眼睛,看向來人:“怎么是你?”

敲門的是個在外院做灑掃的粗使丫鬟,名叫佩環,卻同云絳素有交情。

顧謹在屋里沒出聲,她幾乎已經忘了這人是誰了,只是那雙水靈靈的眸子還提醒著自己是認識她的。

佩環沒敢往屋里看,只遞給云絳一個信封,同時怯生生地開口:“云絳姐姐,角門有個小廝送來一封信,說是要奴婢交給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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