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堂燕

第一百零四章 事情鬧大了

庭堂燕_第一百零四章事情鬧大了影書

:yingsx第一百零四章事情鬧大了第一百零四章事情鬧大了←→:

“啪——”

商故淵折扇猛地一合,他總算明白了為何陸歸堂寧肯插手朝政也不讓顧謹嫁入康家了。

這樣才慧的女子,別說嫁給康家,嫁給誰都算是埋沒了這個人才。

她若不是女兒身,真應該由她來做咸王府上的幕僚,如此一來自己或許還可以得個清閑。

這時候,陸歸堂卻已經沉沉地笑出了聲。

男子起身,暖室里掀出來一迭迷醉,他囑咐:“阿淵,你同謹謹在這兒,我出去一趟。”

縱然“謹謹”二字將顧謹叫的渾身不自在,但正事當前,她也沒顧上同他計較,只為陸歸堂所說的他要出去一趟。

少女緊跟著從椅子上離身,再一次摸透了男子的心思,她問:“你要進宮嗎?”

她與陸歸堂回來的路上耽擱了一會兒,又在這暖閣里同商故淵說了會子話,如果不出意外,此時咸王與舒王沖撞人家花轎的事兒應該已經傳到圣上的耳朵里了。

今圣統共就這么兩個兒子,小兒子鬧事縱馬扯了人家花轎的簾子,還將顧謹帶進了府里。大兒子私自調兵,有違朝廷規制,說不好聽了可論大不敬之罪。

顧謹心里隱隱傳來些擔憂,總覺得圣上那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龍體恐怕又要被氣壞了。

陸歸堂聽見顧謹的關切,溫和笑了笑:“放心,頂多小懲,不會大戒的。”

正待邁步出門,卻忽然聽見外頭有急匆匆地腳步過來。

是守門的小廝,語氣頗為急切:“王爺,相爺來了。”

屋里三人聽見這話不由地對視一看,心里都覺得有些意外,衛丞相廉潔自好,頗為注意黨政之爭,任丞相來少有因私事踏足他人府邸的時候,更不用提這眾矢之的咸王府。

直到陸歸堂親自出門,去將衛丞相請了進來。

來人朝服未換,官帽未除,顯得有些匆忙。

顧謹和商故淵在內一同見禮,衛丞相連忙上前虛虛扶了顧謹一把,這人性子木訥,話到嘴邊兒竟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直在屋里踱了兩步才問顧謹:“這么大的事兒,二怎么不同老夫說一聲。”

他同衛夫人皆喚顧謹顧二。

一句話,幾人心里微微一沉,此事果然鬧大了,恐怕如今在汴梁城里已經是人盡皆知。

顧謹斂了神色,諾然:“原不想將相爺扯進來,終歸衛夫人不在,相爺若插手,會惹人非議。”

話說完,顧謹頗有歉意,她沒把衛丞相扯進來,卻把陸歸堂和陸承修扯進來了。

“衛相,先坐。”陸歸堂開口,請了衛丞相落座。

幾人隨即坐下。

陸歸堂搓搓手指,思索道:“見衛相來的匆忙,不知可是早間長街上的事兒有人奏給父皇了?”

陸歸堂問這話的時候,衛丞相正抿了一口茶水潤嗓子,他聞言幾乎是將那茶盞往桌子上一摔,語氣憤然不平:“若是單說給圣上知道也就罷了,偏偏這事兒直接報到了早朝上,滿朝文武都知道了!”

“然后呢?滿朝文武可有揪住此事不放?”提問的人是商故淵,他為人事故圓滑,于人打交道上自有一番見解。

此時可大可小,于當今顧疆元即將率兵回朝之際是件小事,可要是被那些言官們抓住不放,拿出禮儀仁孝來論說的話,就會是一件大事了。

衛丞相聞言嘆了口氣:“文武百官倒是沒有揪住不放,可有一人卻揪住不放了。”

商故淵折扇一滯:“是誰?”

圣上都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兒,居然還會有人揪住不放,莫不是那些個言官吧?

衛丞相正要開口答他,卻呼聽顧謹開了口:“是……寧國公。”

幾人一怔,他們都知曉顧謹有異于常人的才智,卻仍舊好奇她是怎么知道那人是誰。

顧謹歉首,再次展開了自己的分析:“原因有三,一則相爺乃是百官之首,除了圣上,滿朝文武都該以相爺為領頭人,這人卻背道而行,只有可能是如今手攬朝政的寧國公。”

寧國公如今掌了監國之事,權力實則壓過了衛丞相,這是理由之一。

卻還有之二:“今日長街滋生事端,我雖然是禍起根源,但惹是生非的卻是咸王與舒王兩位殿下,若是有人要揪住此事不肯松口,定然要兩位王爺一同承擔罪責。但……舒王前時重傷,事分輕重緩急,圣上對他的責備不會太重,咸王反而會落下個帶頭生事的罪銜。朝堂之上站舒王的,以寧國公為首。”

顧謹說完頓了頓,給他們三人消化的時間,也給自己留了片刻喘氣的空隙,繼而又說第三個理由:“第三個理由更簡單一些,今日舒王借的是誰的兵?”

陸歸堂敲了敲椅背,答:“袁常信的兵。”

顧謹點頭,又道:“袁常信,攀附的是寧國公府,寧國公如今有監國之權,可下調動兵馬之令,大可以說是自己下令讓袁常信將那百人交給舒王帶的,如此袁常信不過是奉命行事,陸承修也并沒有帶兵沖撞花轎,不過帶了個馬隊而已。”

說白了,事情鬧大了圣上會顧及陸承修的身子不對他施以重罰,反而會在寧國公的偽證之下干脆不罰舒王。如此一來,全部罪責都會落在陸歸堂頭上,圣上若是責罰陸歸堂,這便是寧國公想要看到的結果。

聽完這一番梳理,衛丞相忍不住嘆了口氣,果然精彩。

可……就算知道那朝堂上揪住今日事情不肯松手的人是寧國公又如何,陸歸堂還是要受責罰。

他是習武之人,若是請個罪挨個打倒沒什么,難辦的是如今大儲未定,若是事情真的像顧謹方才的那一番分析發展,圣上重罰陸歸堂而輕責陸承修的話,會讓天下人產生猜測,猜測圣上是不是偏心舒王,以至于要將大儲之位傳給長子。

方才陸歸堂而滿臉淡然想要進宮請罪,如今想明白了其中關竅反而不敢去了。

若想不出個萬全之策,就這么冒冒失失地跳進了寧國公親手給他挖的坑,豈不是太吃虧了嗎。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