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風塵仆仆_庭堂燕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一百一十七章風塵仆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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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劉婆子不禁面色一變,又轉而去安撫顧湘:“那件事終究生米沒能煮成熟飯,老爺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樣。”
前時顧謹之事鬧得滿城風雨,偏偏顧謹住在了咸王府不說,圣上還沒責備兩位王爺,何氏在家里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也的確擔心會有東窗事發之日。
但這兩日顧謹一直沒回來,何氏便想著要等顧疆元回來之后二人先告狀一番,她也的確存著些心思,覺得自己乃是當家主母,為個庶女說親事委實算不上什么大錯。
待及今日喜事,何氏便將那糟心事兒拋諸在了腦后,如今正在正廳里頭陪著顧老太太說笑。
近幾日天寒,顧老太太的病越發不好了,陳相生幾乎日日都會來府上把脈,一日兩副湯藥,才算勉強能吹些風。
今日顧疆元回朝,老太太親自到了正廳等兒孫。
何氏堆了滿臉的笑意,正同她說著今日汴梁城內人頭攢動的盛景,顧老太太心中對外頭景象有多熱鬧并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自己那兒孫何時歸家。
正翹首以盼之間,見顧湘蹦蹦跳跳進了正廳。
“祖母安好!”少女福身一禮,便到何氏身邊坐了。
顧老太太笑著應了,又打量了四周一會兒,問:“怎么沒見謹兒,我可是有好些日子沒見著她了。”
先前顧謹得空便會去松齡堂探望,自康大夫一事后邊被何氏軟禁,可不是好些日子沒見了么。
這等事情,何氏自然是瞞著她老人家的,如今顧謹不在,她心中也已經想好了說辭。
何氏笑笑:“謹兒那丫頭是個有出息的,之前贏了秋獵會,又在秋獵會上結識了人家衛家的小姐,在丞相府住過了還不算數,又到咸王府上逗留了。”
顧老太太端著茶盞的手一頓,語氣疑惑不解:“什么叫去咸王府上逗留了?”
之前秋獵會一事和衛毓川的事兒她都知道,可咸王府是怎么被扯進來的。
顧老太太見何氏不答話,便去問顧湘:“湘兒,到底是怎么回事?”
顧湘喏喏嘴皮子,與她母親同氣連枝:“姐姐自己去的,汴梁城中的人都知道了,今日爹爹和哥哥回來也不見她回家來迎,還有什么好說的。”
邊上站著的劉婆子暗暗揪了揪她的衣袖,話說的太多了可就不好了,老太太雖然身子不好,但為人頗為精明,難保聽不出她們話里的漏洞。
顧湘這才連忙住了口,卻又覺得沒在祖母面前大貶顧謹一番,心中有些遺憾。
顧老太太收回落在顧湘身上的目光,將手中那杯端起來沒喝的茶遞到嘴邊抿了口,笑笑:“哦,是這樣。”
顧湘見狀一愣,怎么祖母聽見顧謹諸多行為仍舊無動于衷?待要再問,忽然聽見外頭起了喧鬧聲。
“回來了!主君和少爺回來了!”
顧疆元是遠赴朔北之時才被封的元帥,府上的下人叫不習慣,有的叫主君,有的叫將軍,還有的叫老爺,卻都是指顧疆元一人。
何氏幾人在屋里聽見這話,連忙起身迎了出去。
頓時之間鞭炮其響,顧府庭堂之中一派歡喜。
何氏與顧湘才至府門,便瞧見顧疆元和顧好眠二人下了馬,五年風霜,五年雨雪,全今日榮耀滿門。
那是她們多年未見的夫君和兒子、父親和兄長。
顧疆元踏步而來,身上金甲發出錚錚聲響,他邁步上臺階,一切動作行云流水一如當年。
顧好眠緊隨其后,待看到母親和妹妹那兩張熟悉面孔之時,少年人的心軟了軟。
何氏看見兒子,一雙眼睛就泛了淚花,想要迎上去抱頭痛哭一番,卻被顧疆元抬手擋了。
顧疆元神色未動,只看了身后長街之上人頭攢動的百姓一眼,吩咐:“別鬧笑話,進去再說。”
何氏連連點頭,抬手拭了拭眼淚,一行人進了屋,在這鞭炮轟鳴的繁榮聲里。
正廳之中,顧老太太正望著二人進來,顧疆元一甩披風,與顧好眠一起向老太太行了跪拜大禮。
“兒子多年在外,不能侍奉母親于床前,還讓母親為兒孫擔憂,是兒不孝。”
顧老太太吸了口氣,臉上終于泛了笑容,連忙扶著二人起來。
“好好好,回來了就好。”
多年不見,本有千番言語在心頭,如今見面,竟不覺如鯁在喉,不知道從何說起。
屋里靜默兩刻,還是何氏先掬了笑意,建議:“夫君風塵仆仆,不若先進去卸了鎧甲,后面已經備好了膳席,一會兒給夫君和眠兒接風洗塵。”
顧老太太擺了擺手,笑道:“你們去吧。”
顧疆元父子批甲多年,原本早已經習慣,卻也只有真回了家的時候,才覺得身上有些累贅,遂顧疆元別了老太太,顧好眠別了祖母和何氏,父子二人先行下去更衣。
二人走后,何氏笑意更甚:“母親,請母親先入席吧。”
顧老太太淡淡“嗯”了一身,由身邊耿媽媽親自扶著往膳廳去,才走兩步,卻又腳步一頓。
語意頗冷,話是對何氏說的:“方才你的夫君回來,可曾對你說過話了?”
何氏一愣,僵硬地搖了搖頭:“這……沒有。”
方才顧疆元回來只對她說了一句“別鬧笑話,進去再說”,這跟沒說話又有什么區別。
正困惑之際,卻聽老太太又問:“方才你的兒子回來,可曾對你見過禮了?”
何氏又一愣,這……也沒有。
若說顧疆元沒搭理她倒也沒什么,可顧好眠為人子,對她這做娘的態度也頗為冷漠,實屬不該。
何氏與顧湘對視了一眼,不只何氏,顧湘也覺得很難過。當年爹爹和哥哥走的時候她還小,如今都已經長成大姑娘了,父兄見了不僅沒有一句夸贊,就是連正眼也沒瞧過自己,顧湘攥了攥手里的衣裳,覺得很委屈。
何氏笑了笑,總得給自己找個臺階下:“許是回朝辛苦,夫君和眠兒都累了。”
顧老太太沒說別的,只冷哼了一聲,道:“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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