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堂燕_第一百二十七章庶女管家日常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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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時寂靜。
何氏揶揄兩句,自然不愿意交出那管家的對牌鑰匙,她本以為顧謹會見好就收,卻沒想到素日里一副冷硬做派的少女溫軟一笑,柔音道:“有勞劉媽媽了。”
何氏支使不動沒關系,她可以支使劉婆子去拿那對牌鑰匙。
劉婆子一張臉憋得泛紫,一面是顧家主母,一面是顧家主君,便是哪邊都得罪不起,良久,她狠狠心咬咬牙,在何氏憤憤的目光下出了廳。
她是何氏貼身伺候的人,自然知道何氏將那鑰匙放在了哪兒。
沒等上盞茶功夫,就見劉婆子端著個木盒子顫顫巍巍地回來了。
手上的盒子甚是精巧,劉婆子端著,卻不知道該交到誰的手里,正踟躇之間,忽聽顧好眠笑了笑,責令:“還不交給二小姐。”
顧謹坐著沒動,自有云絳去接。
何氏和顧湘那兩雙眼睛眼看要將顧謹給挖個洞出來,那少女卻依舊坐著不為所動。
她今日順著顧疆元的話茬接了管家的活兒,實則有她一番心思:一是因為何氏,她堅信于罪有應得,何氏瞞著顧疆元想要低嫁顧謹的事兒本就不應該,奈何還差點扯上與康家結黨營私的罪名,若不讓她受些教訓,有違世間公理。二是因為顧家,何氏掌管顧府的家務事多年,這人和顧湘一樣貪慕虛榮,連帶的府上兩個顧疆元的妾室和下人們也追金求奢,風氣不好,她看的不痛快。
但何氏有句話說的沒錯,她是閨閣在室女,這一世的故事無論怎樣演變,這條管家對牌鑰匙終究要回到何氏手里,她不過管幾日,看看這偌大的府邸,還剩多少銀錢。
顧謹抿了抿唇,話是對何氏說的,頗為有禮:“母親操持家務多年,如今兒女可分憂,也是兒女之榮,可惜我對內宅事務上不大熟悉。”
話到這兒一頓,眼見得何氏喜形于色,已經眼巴巴的想要伸手去接云絳手里端著的盒子。
云絳無動于衷,何氏悻悻收回了手,以為顧謹會說一些“請母親多多指教”之類的客套話。
卻不想那少女清音依舊,“日后若是有碰上難題的時候,一定會去松齡堂請教祖母的。”
這話一出來,屋里頭主子奴才神色各異,小丫頭云絳眼看就要憋不住笑意了。
何氏的臉色尤為精彩,總算知曉了顧謹這是故意在拿話噎她,寧肯去松齡堂找老太太示下,也不肯將管家之事過問她這當家主母,這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何氏忍不住便想譏諷顧謹,身后的劉婆子暗暗攔住了她,才算是沒將昨日的鬧劇再于今日重演一遍。
顧疆元見兩方交洽已然妥當,便輕咳一聲出了聲。
“既然都交代完了,那今兒,就到這里吧。”說完這話顧疆元便要起身,眾人連忙起身相送,卻見顧疆元站起來后轉了轉首,將目光落在了席上的顧謹之上。
晨陽正好,少女沐在清輝之中,光彩照人。
顧疆元轉頭又走,這次卻撂下了一句話:“謹兒隨我到書房來。”
顧謹應下,帶著云絳跟了上去,留下屋子里頭何氏和顧湘的面面相覷,以及留戀桌上酥餅的顧好眠。
一場鬧劇到此刻為止,才勉強算得上是結束了。
顧疆元的書房是府上重地,平日里不許人隨意進出,但顧謹已經去過多回,只是從前都是偷偷摸摸去,今日這般光明正大的跟在父親后面進去,倒是頭一回。
顧謹手里揣了個手爐,云絳手里邊端著那裝了管家對牌鑰匙的木盒子,主仆二人手上都不得空。
索性書房旁邊有小廝守著,不需要她們親自打簾子。
屋里頭,早已經燃上了徐徐炭火,正在這寒冬里放肆地吐散春意,顧謹進得屋來,禁不住往那炭爐打量了一眼,炭火不是新添的,而是燃了有些時候了。
顧謹心頭微動,這說明顧疆元不是臨時起意要來書房的,他叫她過來,也不是因為席上顧謹揶揄了何氏的事情。
屋里暖和,云絳將手里的木盒子往桌面上一擱,便伸手去解顧謹的大氅,大氅之下少女一身素裙,秋霜娟然。
直等到云絳退出去,顧疆元才點了點書房里的椅子,吩咐顧謹:“坐。”
顧謹依言正要問坐,正見顧疆元已經伸手拿了那墨塊要研磨,少女攏了攏袖子,親自服侍到了他跟前。
顧疆元將手中墨塊交給顧謹,便又去那筆架子上尋毛筆,看這架勢是要寫字。
冬日里墨塊硬,顧謹連添了幾次水才將這濃墨磨勻,一小盞墨汁洇開在硯臺里,水墨自成花。
恰巧此時,顧疆元尋得了一支看起來頗為中意的毛筆,少女側了側身子,顧疆元沾墨。
他笑笑,看似隨意一問:“這書房你溜進來多少次了。”
顧謹一愣,將目光落在了身側的書架上。
好好一座書架子,都快被她搬空了,也不怪顧疆元忽發此問。
少女笑笑:“得空就進來順走父親幾本孤本。”
顧疆元并未責怪,反倒歡喜了她這份坦然,他手上動作不停,在宣紙上落下一字——啟。
顧疆元抬眸去看顧謹,自己反倒生了好奇:“你不問問為父是如何得知搬空我這書房的人是你?”
顧謹側首,開始認真的組織語言。
“若是猜測,應該猜不到母親和顧湘身上,那便只剩下女兒;若說實錘,想必有兄長的功勞。”
昨夜她曾與顧好眠手談一局,言語間不只提及了書房里的棋譜一事,顧謹還透露了些她常常出入顧疆元書房的實情。
昨夜他們兄妹二人說的多,想必顧好眠一夜也沒睡好,今日他與顧疆元一同上朝,有不少得閑的時間,應當是說給顧疆元聽了。
誰知顧疆元聽了顧謹的話卻沉沉一笑,依稀有些顧好眠沉笑出聲的尾音。
“你的兄長,足足把你夸了一個早晨。”
顧謹不由挑了挑眉,猜到了上朝路上與歸家途中顧好眠會像父親提起自己,可夸了一早晨這事兒……是不是有些言過其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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