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堂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打主母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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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如何解決當前的漏洞,成了屋里的主子們如今要面對的問題。

顧疆元嘆了口氣,處置完了這些個黑心仆婦,他的氣多少消了些。

一家之主,總是要承擔些銀錢的。

他道:“為父那里還有從前圣上賞的金子,去賬房支出來用吧。”

眾人聞言不由地松了口氣,既如此,那便是再好不過的。

卻見顧謹忽然眨眨眼睛,問:“父親那兒的是朝廷上的賞銀,若驟然拿出來用了,恐怕也不合適。”話畢她抬眸看了看何氏的神色,四目相對的瞬間,何氏出了一身冷汗。

顧疆元沉吟一聲,便問顧謹可是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顧謹笑笑:“虎兕出于柙,龜玉毀于櫝中,是誰之過與?”

顧好眠在旁聽著挑了挑眉,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妹妹還挺黑心,但這份黑心他到覺得合適,顧好眠笑笑:“是管理者之過。”

顧謹抿了抿唇,未再答話。

管理者是誰,不言而喻——何氏。

屋里的人神色都變了變,看樣子竟然是顧謹一開始打的就是主母的主意!

顧疆元忍不住哼聲一笑,他向來是個不茍言笑的人,今日心里頭竟然不得不佩服自己這個女兒來。

算賬算到嫡母頭上,既有膽子,又有本事。

何氏那雙眼睛瞪得又大了些,很難相信顧謹竟然真有膽子讓她自己掏腰包補這筆虧空,但又不得不承認,這筆銀子的確是她管家之時虧損的。

虎兕出于柙,龜玉毀于櫝中,是何氏之過。

素來跋扈的顧家主母竟然在今日沒了氣焰,她咂咂嘴,幾次三番想要為自己掙一份理,可左思右想,自己似乎半分道理也沒有。

顧謹把后路都給她堵死了。

同樣是何氏的兒女,顧好眠深明大義,顧湘卻覺得很不服氣,憑什么?顧謹居然敢伸手問她母親要錢?顧謹瘋了?

今日原本一直沒多話的俏小姐便忍不住出了聲,連帶著鼻孔都在冒氣,卻也不知道她氣個什么勁兒,何氏都還沒說話呢。

只聽顧湘哼哼兩聲,語氣里半分恐嚇半分威脅:“你什么意思,自己接手不了管家的差事就伸手像母親要錢嗎,那還不如早點把管家對牌鑰匙還給母親,那樣少今日一番鬧劇。”

雖說這話說的不錯,可聽見的人都不傻,都是歪理。

若非顧謹接手了管家之事,府中這些糟污的賬目要等到哪日哪夜才能夠有翻出來的一天,若查不清這些賬目,顧府豈不成了被鼠輩啃食的人戶?長此以往,偌大的鼎食之家豈不是要被這些說不清的賬目給掏空了?

顧疆元正要開口斥責顧湘,卻被顧謹一語搶了先:“你的意思是,這筆銀子不管母親要,是可以管你要了?”

顧湘一怔,顯然沒聽明白,什么意思?怎么又要跟她要錢了?

顧謹見狀抿了抿唇,也大概是賬目問明白了的緣故,少女此刻的心情的確不錯,她言語輕松:“是了,我記得母親這些年給妹妹攢了不少的嫁妝,拿出一些來補貼家用,倒也合適。”

顧湘聽見這話又是一愣,那張海棠嬌嫩小臉都黑了,這下子她徹底聽明白了:顧謹謹兒打得還不只是主母的主意,是她們母女倆的主意?

顧湘很想沖上去像小時候一樣將顧謹欺負一頓,可她不敢。

顧疆元和顧好眠都盯著她看呢,還有,如今那個二小姐好像一下子成了一個她不敢欺負的人。

顧湘希望這種心理只是暫時的。

只是如今廳上氣氛尤為尷尬,顧謹的話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若是貿然開口惹怒了父親,真把自己那些個嫁入咸王府的嫁妝給搭上了可怎么辦?

何氏不傻,她看出來顧謹打上了顧湘嫁妝的如意,那可都是這些年她辛辛苦苦置辦的,怎么能讓顧謹兩句話就給撬了去?如此一想,要真是讓自己掏腰包補上府里今日的漏洞,反倒不算過分了,畢竟那些銀子過個幾年還能還回來。她是一家主母,手里的私銀自然不少,就算拿不出來這么多,還有娘家可以補貼一下。

顧疆元嘴角幾不可查的扯了扯,他這妻子飛揚跋扈的這么多年,竟然也有今日主動松口的時候,可見——顧謹的手段很厲害。

顧湘小嘴撅的老高,坐在椅子上就跺了跺腳:“母親!”

何氏一個目光拋過去斬下了她后頭的話,顧湘這才滿臉不服氣的住了嘴。

見及顧湘母女都住了嘴,顧疆元起身甩了甩袍袖,今兒的事算是了結了。

他面上依舊看不出悲歡,只道:“既然如此,這些個虧空就暫且交給夫人填補一番了。”

這“夫人”二字,他咬的極重。

何氏只覺得臉上燒的火辣辣地疼,今兒她出了窘態,身為一家主母沒看好手底下的銀錢,身為顧謹嫡母卻被一個小庶女給逼得走投無路。

她要自掏腰包好多銀子啊!

但迫于顧疆元的威勢,何氏竟然強擠了個笑容出來,迎了聲是。

顧疆元很滿意的邁步出了正廳,外頭風雪稍微小了些,但仍舊白茫茫一片,清寒如昨。

顧疆元這一走,顧好眠和顧謹也便起身告辭,這兄妹二人還有事兒,一人要趁著熱乎勁兒去查查外頭鋪子里的賬目,一人要依著顧疆元的吩咐將府里這幾個腌臜婆子處置了。

顧好眠走的時候還被何氏狠狠挖苦了幾句,今兒她和顧湘在這里窘態百出,顧好眠一句話也不肯幫不說,還夾槍帶棒的陪著顧謹唱紅臉白臉,搞得她堂堂主母在仆婦們面前下不來臺面。

何氏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很不爭氣,可這話說的又不對,顧好眠分明是汴梁城里最有出息的少年。

顧好眠抿了抿唇,少年人一副青山浩蕩的晴朗風氣,幽幽的對何氏說:“母親院子里的銀錢若是不夠調動,瑞鶴軒里還有些。”

這話說的分明是想要幫幫何氏,可讓人心里頭聽著就是覺得不舒服。

何氏摔了摔手里的茶盞,氣得不輕快,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只有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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