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堂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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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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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好眠的擔心不無道理,因為他眼里陸歸堂這只豬的的確確是奔了顧謹那顆白菜去的。

顧謹這趟透氣本是為了看齊眉軒的秋菊,誰料遇上那么一樁事兒,辜負了她對秋菊一番心意。

顧謹問了路,想要去花房里看看。

衛夫人平日也喜歡侍弄些花草,所以丞相府的花房離齊眉軒不遠。

顧謹未帶云絳佩環,獨自一人推開了丞相府花房的門扉。

任憑外頭如何冰天雪地,屋里卻是一派百花爭其之狀,滿屋花香撲鼻而來,顧謹被猛地嗆了一口。

眼下花房之中并不只有秋菊盛開,更有好些春日里的花卉。

迎春、海棠、山茶……顧謹不由“嘶”了一聲,看樣子這邱榮煙培育花卉的本事倒真不小,只是不知道這些花本該在春日盛放,強迫著它們開在這冰天雪地里,與于它們而言,是對是錯。

顧謹蹲下身子去看近旁一盆秋菊,正是含苞待放的好時候。

她想起今天剛到丞相府的時候李嬤嬤說過的那一番讓顧謹帶幾盆菊花回府的話,緩緩搖了搖頭。

強迫它們提前開放已經有違天理,顧府里卻并沒有這樣暖和的花房,若帶回去,只會活活將植株凍死。

它們天生就該綻放在秋日里的。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一道散漫的聲音打破了花房里的沉寂,也同樣讓顧謹的心頭一顫。

“陸歸堂?”

她好不容易才躲他出來,他竟然又追出來了?

顧謹回身,對上男子的目光,少女臉上紅暈又覆。

陸歸堂背襯一天銀白,一身懶意散落在了天雪之中,似添了清冷,又似多了柔情。

他瞇了瞇眼,開口笑問:“謹謹,為何躲我。”

顧謹聞言一個恍惚,想起他縱馬長街與花轎上救下她來的那一次,他急急而來,喚的也是“謹謹”。

顧謹將眸光避開,止住自己莫名的心跳,低聲道:“我……不知。”

她此生活的清楚明白,知道自己為何而活,從沒有過心緒難言的時候,卻在這一天失神數次,她不明白,為何自己偏偏欲逃。

陸歸堂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懶笑,身后北風悄起,卷起地上銀白如絮的積雪。

他目光盯著顧謹不肯挪開,足要將眼前少女的心思看個明白。

他起初心悅顧謹,是因她的與眾不同之處引得她生了敬佩,可時日一長,他發現自己徹底被這少女征服了。

她勇毅、果敢、堅韌、亦決絕,是他長于皇室二十年所深藏的情緒。

陸歸堂想起當日陸承修受傷,他借機住到顧府像顧謹表露心跡說她有趣的時候少女那不悅的神色。

他那時不懂,后來才漸漸摸清楚了顧謹的心思,她怪他只因她有趣。

往事潮水般襲來,陸歸堂竟沉沉笑出了聲,那時候他看不懂顧謹的情緒,如今卻能夠看得懂了。

她深諳人心,能夠看得明白天下人的心思,卻獨獨看不明白自己的。

她是天下最懂人緒的人,可也是天下最不懂情的人。

顧謹皺了皺眉,不明白男子為何無故發笑:“你笑什么?”

陸歸堂嘴角一凝,微微斂了笑意,“笑你傻。”

顧謹一頓,眉梢挑了挑,她是聽錯了嗎?陸歸堂在說她傻?

陸歸堂看著眼前少女一日之內幾次三番因理不清楚自己的情緒而發愣,不禁覺得好笑,他將聲音放的極柔:“謹謹,你還看不透自己的心嗎?”

陸歸堂這話說著,抬腳離顧謹走的又進了兩步。

顧謹見狀嚇得連連后退,之前被他環住的腰身又開始灼熱似火。

顧謹拂開他的手,相觸的那一瞬間又將灼熱燒到了手心里,她神情微動,卻極力掩蓋自己的情緒:“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少女撂下這話,便想要避開陸歸堂出去,她本以為遇事只有迎難而上的道理,面對這人,卻只有倉皇而逃的舉動。

陸歸堂伸手拉住了她的袖擺,小心翼翼,不曾觸及到少女的掌心。

“我可以慢慢教你明白,謹謹,做咸王妃好不好。”

顧謹眨了眨眸子,她還是聽到了自己最害怕聽見的話,陸歸堂想要自己嫁給他。

顧謹正不知道該如何回話,卻聽身后陸歸堂的聲音再度響起:“我知道,你因我與你妹妹有婚約,不愿意涉足這場婚事之中。可那顧家三小姐我見過幾次,知道你們姐妹之間并不齊心,我們的婚約不過是當年父皇隨口一提,沒有圣旨,沒有婚書,更沒有聘禮,想要更改,也不過是父皇一句話的事兒。”

顧謹抿了抿唇,眼前是覆了皚皚白雪的庭院,她卻好像看見了三月春景,桃飛雨動。

她幾次三番想要逃避陸歸堂對自己的情感,是因為顧湘嗎?

顧謹心中默默搖頭,將這個問題的答案做了否定,她重活一世的第一個心愿,便是想要阻止顧湘嫁到咸王府,以免讓之后的陸承修有趁虛而入的機會。

不是因為顧湘,那是因為什么?

顧謹眨了眨眼睛,于這片刻的時間里面對了多日以來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對而逃避的問題。

她醒來以后面對著錯綜復雜的局面,軍情、后宅、民生……她只是想要好好活這一世,從沒想過這一世的自己要不要像尋常的官宦之女一樣,擇一人終老白首。

她之前又太多的事情要做,所以對這件事上她選擇了逃避。

可若是真給她一個擇選的機會,她選的那個人,會是陸歸堂嗎?

良久,少女清音終于響起:“為什么?”

為什么想要娶她,這話顧謹曾經問過陸歸堂,今天,她想再聽一聽陸歸堂的答案。

陸歸堂扯了扯嘴角似乎聽到她會有此一問,他鄭重開口,不見平日里的懶散半分。

“你曾問過我一個問題,生于皇家,對那指點江山之位當真沒有半分野心嗎,我有。”說到這兒的時候,陸歸堂的眸色忽而有些幽深,他頓了頓又繼續道:“可我非今圣長子,皇兄又素來穩重,縱然享有嫡子之尊又如何,我朝儲君重賢能,朝堂之上還不是有半數官員站了舒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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