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共查_庭堂燕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一百九十三章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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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謹和陸承修一同等了好些時候,直到長街上隱約傳來的梆子聲響了三下,刑部侍郎才引著那老仵作從后頭轉出來。
老仵作手里端著一張尸格,呈到了陸承修跟前。
尸格之上詳細記錄了烏那生前所食之物,除了宮宴開始之前擺在桌面上的那幾道小菜,仵作還發現了未消化的羊肉和一些菌類蔬菜。
顧謹心頭一動,菌類二字自然是和陳相生所猜測的白毒傘對上了,她見陸承修亦有了然神色,便未將此言說出。
二人收了尸格,陸承修又交代了那刑部侍郎一些事情,諸如今夜之事務必守口如瓶、烏那的尸身如何處理之類的言論,而后便與顧謹離開了刑部。
從刑部到顧元帥府有些路程,陸承修念及天色已晚、顧謹又是孤身一人,便不顧她的推脫將人推送上了自己的馬背。
顧謹在家門口下馬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卻只得了陸承修一個得逞的笑意。
她別過陸承修,又摸進了自己家的角門,而后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回了晚窗閣。
次日一早,汴梁城內城的城門口,佩環等的呵欠連天。
今天天還沒亮顧謹便將她和云絳喚了起來,派云絳去了丞相府稟報白毒傘之事,又讓樊永親自駕車將佩環送到了城門口等人。
樊永和佩環到的時候城門還沒開,等了好一會兒功夫,已經是昏昏欲睡了。
那守城的小將見佩環等的如此心酸,便不由地心生好奇,打趣道:“小姑娘,你這是等誰呢,都等了快一個時辰了吧。”
佩環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又等了些許時候,天色大亮,樊永拍了拍佩環的胳膊,喜形于色:“佩環姑娘,人來了!”
佩環回神,放眼望去,只見熙熙攘攘人群聚集之處有三匹駿馬緩步行來,馬背上端坐的是三個豐神俊逸的男子。
正是顧謹囑咐她此行要等的人:陸歸堂、顧好眠以及商故淵。
小丫頭歡欣鼓舞的招了招手:“王爺,我家小姐要見您!”
城西,一壺天茶館。
二樓臨窗名為鞠華的雅室之中,三名男子神態各異。
陸歸堂的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面,既是思索昨夜在驛館中探得的情況,也在猜測一會兒顧謹會帶來怎樣的消息。
商故淵靠在窗戶邊打著扇子,看似困倦已極,實則已經陷入了夢鄉。
唯有顧好眠在雅室之中來來回回踱著步子,臉色說黑不黑,說白也不白,只有一種自己家的白菜被豬拱了的神情。
良久,他才出聲問陸歸堂:“王爺,殿下!您是什么時候看上了我家二妹妹的啊!”
陸歸堂與顧謹之事顧好眠原本并不知情,是方才佩環言語間對陸歸堂的熟悉語氣令顧好眠起了疑心,又想起近日來商故淵和陸歸堂日日為著自己轉,便是傻子也能猜測出一二了!
陸歸堂挑了挑眉,而后沖著顧好眠燦爛一笑,道:“顧兄,你家二妹妹也看上我了。”
顧好眠明顯被這話一噎,又去聯想顧謹為人處世的態度和近些時日的反常之事,而后長長嘆了口氣,眼神里看豬的神情更甚。
若非顧念著陸歸堂與自己君臣有別,他真想要好好將這人數落一頓。
恰逢陸歸堂一個側首,將顧好眠的神情盡數收入眼底,他讀懂了顧好眠的眼神,連忙搖了搖手,“哎哎哎,顧兄你可不要誤會,我可不是那等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人,自然是真心實意待你家二妹妹的。”
“那王爺與我三妹妹的婚事呢?”
陸歸堂伸手,頗為難為情的托了托腮,而后才道:“本也沒有官媒做聘禮,沒有信紙做婚書,口頭之言,信得幾時?”
顧好眠頗為沉重地嘆了口氣,這才到陸歸堂對面落座,正色道:“可我家三妹妹那個脾氣……”
話說到這兒他卻猛然噤了聲,顧湘那個脾氣的確不適合入帝王家。
當下二人皆默了默,便看見靠著窗戶小憩的商故淵揉了揉眼睛,應當是二人方才的談話聲吵到了他。
商故淵打打折扇:“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情在那里談婚論嫁。”
這話怎么聽怎么別扭,陸歸堂和顧好眠一齊白了他一眼。
商故淵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折扇兀自扇風。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睡覺。”
商故淵很是無所謂地起身伸了個懶腰,似要撣掉他一身疲憊:“還不是拜殿下您所賜,在那驛館里頭提心吊膽的蹲守了一夜,我這眼下都多了烏青了。”
二人又白他一眼,實在欽佩商故淵油嘴滑舌之功。
三人的口舌之辯沒耽擱太多時候,顧謹便到了。
少女一身素裙娟然出塵,清寒顏色一如往昔,她輕車熟路上了二樓,見到的便是雅室之中三張倦容的臉。
她微微一愣,繼而回神,揣著手進了雅室。
“你們……一夜未眠?”
少女清寒且略帶幾分凜冽的聲音回響在耳畔,三人皆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顧謹“哦”了一聲,對這個問題實則并不關心,而是從懷里掏出來一個精致的小瓷瓶子往三人面前一擱,自道:“那我給你們講個事兒,提提神兒。”
當下少女長話短說,先向三人講清楚了數月之前丞相府的飯菜里被人摻入了白毒傘一事,繼而又將昨夜宮宴之后陳相生對于白毒傘的猜測說給幾人知曉。
未等三人震驚的神情恢復正常,顧謹又三言兩語,將昨夜陸承修驗尸之事一筆帶過,只略去了她遇到了那幾個漢子的插曲。
“驗尸之前對于白毒傘的可能性我只敢說有五六成的把握,可仵作說烏那昨日的確用過菌類,當下我便覺得是白毒傘的可能有七八成了。”
商故淵搖著折扇點頭,方才的困倦神情倒真是煙消云散了。
他來了精神,遂問:“那這個瓷瓶子?”
顧謹復又伸手將那小瓷瓶拿在了手心,答道:“這便是當日在丞相府的飯菜里下毒的丫鬟雪伶臨死前所服用藥物的瓶子。此物相爺查了許久無果,所以今早我特意讓云絳去要了來,或許于我們而言是個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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