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堂燕

第二百零六章 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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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覺得,今夜的事是沖著誰來的?是你,還是我?”

顧謹的手指再次敲了敲桌面,很認真的思考起這個問題,卻只是片刻,便又得了答案。

她答:“是你。”

陸歸堂挑眉,神色卻并沒有多么吃驚,似乎這個答案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只問,“為什么?”

顧謹微微嘆氣:“若是有心之人,諸如赫連齊想要借我家主母隨夫出征一事在途中殺害我們一家人,從而扯亂父親在前打仗的心思,也是有可能的。只是我們此次出行,身邊只有兄長一人護送,他們若想要那么做,路上有的是機會,為何偏偏要選在這定州城外,那豈不是很容易就會引來國舅爺的兵嗎?”

陸歸堂點頭,接了她接下來的話,“反倒是我這一路上有阿淵和侍從護衛,他們無從下手,直到在定州城外我與阿淵分開去尋你之時,才讓他們覺得有機可乘。”

顧謹看著他,嘴角不自覺的竟然勾起來一抹笑意,想到方才陸歸堂非要說自己心疼他一事,居然來了主意:“所以說,我也不該覺得過意不去,人本來就是沖著你來的。”

陸歸堂被這話一噎,隨機又是沉沉一笑,將那被顧謹再次包好的胳膊上的衣袖垂了下來,也不管會不會扯到傷口,便伸手攬了了顧謹。

“謹謹,你我二人日后便是夫婦,夫婦實為一體,沖著我來的,便是沖著你來的。”

顧謹一個眼刀扔過去,卻止不住這人越發得逞的笑意。

她忽然心生一絲悔意,早知道就不該同這人玩笑的。

“說正事。”

顧謹正了正神色,陸歸堂饒有興致地側耳去聽。

“我是覺得,今夜那山匪若真是沖著你去的,那么,還能說明另外一個問題。”

“什么?”

“朝中有內應。”她盯著他的眼睛鄭重其事的說,“此番你來定州,接的本就是密旨,朝中知道的人不多,而你帶的人亦不多,是貼身侍從護衛你的行蹤,應該不會引人注目。唯一有可能的便是朝中有人知道你要來定州,又暗中派查了你的行蹤,將此事告知了赫連齊或是黃奢,這才招致這場禍事。”

他微微一愣,頓時覺得此言有理。

還是那句話,今夜諸事繁多,一場刺殺已經令他頭大不已了。并沒有去想其中的關竅,若非顧謹提醒,此時人恐怕還恍在夢中。

“可朝堂水深,知道我此番要來定州的人雖然不多,卻也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查出來的。何況一傳十,十傳百,這在汴梁恐怕已經不是一個秘密,調查起來恐怕不容易呀。”

顧謹嘆了口氣,安慰道:“深陷迷局,總會有撥云見霧的那一日,我只盼你行事小心,別自己往坑里跳。”

陸歸堂點頭應下,卻又岔開了話題:“顧夫人有沒有說你們什么時候啟程?”

顧謹稱沒有,今日何氏嚇得不輕,到現在恐怕都還沒回過神兒來。

“想必要過兩日,今夜一事府上的仆從都沖散了,馬車細軟也尋不見了,我家主母不會騎馬,一切都得重新置辦。”

陸歸堂聞言心中一喜,便是知道顧謹還會在定州待些日子,難舍難分之情更甚。

他卻又忽然想起另一事來:“此番赴關,你那兩個丫鬟沒跟著么?”

這話他在客棧的時候就想問了,只是一再耽擱。

“幸好沒帶他們兩個,不然方才客棧里那么大一場動亂,可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我讓他們留在毓川那里了,你也知道我家還有兩位姨娘在府上,要讓她們留在家里,我也并不放心。”

陸歸堂沉吟一聲,倒不是因為顧謹未帶云絳與佩環,而是他覺得顧瑾身邊沒有一個可照料之人,朔北偏寒之地,顧靜身子羸弱,他難免擔心。

“只是你身邊沒個人,我終究不放心。”

她看出他眼中的擔心神色,忽而心中一暖,便微微笑了笑,道:“又不是要我親自上戰場,北疆的元帥府也很安全,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陸歸堂“嘖嘖”搖頭輕嘆:“只怕顧元帥和你哥哥不會放過你這個好軍師呦。”

顧謹一笑,卻并沒有否認此語,父兄在前作戰,若真有用得著她的地方,她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這一夜定州城里不太平,李昌平手下的甲軍來來回回在城中巡查,只怕還有逃竄在山下的山匪出來禍害百姓,好在后半夜還算相安無事。

李昌平幾乎一夜未睡,天才蒙蒙亮,他便又起了身,親自去尋了定州刺史,柴昱。

此人不同于汴梁城里的尋常官員,而是個出身寒門的官,年少之時投入衛丞相門下,是衛相的親門生。

此人出身低微,卻有三公九卿之能,更有衛丞相親自提攜,按理說不該屈居一任定州刺史,只是聽聞柴昱的脾氣是出了名的臭,與人交往三言兩語便能嗆起來,很不受人待見。這樣的人在汴梁城里頭混不下去,才做了外放的官員,這些年定州亂的出奇,倒也是個辛苦差事。

在此之前柴昱不涉黨爭,但上次定州亂的時候得了陸歸堂的助力,于情于理都該知陸歸堂與李昌平的恩情。

李昌平一早去尋柴昱,說是陸歸堂已然到了,又說起了昨夜黃奢作亂之事,柴昱大驚。

好在在此之前事情也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他這個刺史該做的便是好好將百姓安撫一番,再去拜訪一番陸歸堂和顧疆元的夫人。

何氏與顧湘醒的晚,人才剛起,就有國舅府上的丫鬟過來說柴昱已經在等了。

何氏連忙收拾了一番,便帶著顧湘前去花廳見客,到的時候卻見顧好眠和顧謹已經坐著同柴昱笑談了,當下心里便不大痛快。

人家刺史大人要拜見的是她這個元帥夫人,又干顧謹什么事?

她卻不知是柴昱等了太多時候,顧好眠實在看不過去了,生怕怠慢了柴昱,才邀了顧謹過來的。

柴昱不是個圓滑世故的主,多年與李昌平共事,與山匪斗智斗勇,身上沾了不少的武者豪氣,此番穿的若不是官服,還真看不出來是個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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