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春又回

123 來自董事長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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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亞這時候電話打進來向我和媽媽拜年。年復一年不變的堅持,在這喜慶的節日里讓我倍感內疚。而我幾年的冷淡表態,再愚木的男人都會察覺到我并沒有太多觸動。他又豈會不知?或許他還在等,等待我真正被感化的那天?

我正要敷衍幾句掛掉,卻察覺手機一直在振動,我拿開一看又是一串來自Y城的號碼。我索性和李維亞繼續閑聊。

我說:“維亞,這時候該是打給長輩拜年的。”

他在那頭爽朗的笑說:“爸媽都在身邊呢,其他長輩這會兒估計都睡了……剛剛給公司的小伙伴發紅包,可熱鬧了……”

直到那亂入的號碼銷聲匿跡了,我才道:“維亞,我要休息了,明早還得爬起來陪媽媽逛古城。”

“好的,晚安,新年快樂!”

掛了電話,我內心一片空寂寥落。

又是一年春節時,三年前的回憶不可避免的竄了進來。我想起那一年的大年初二,李維亞受媽媽邀約到家里做客,而洛瑾承的爺爺家里,張靜恩登堂入室,左右逢迎頗得長輩歡心。那種不見天日的委屈猛然間轟了上來,又瞬間消失。

我大腦不受控制的想:這幾年的春節,這個女人,是否也頻繁出入洛家,履行著準孫媳婦的義務?

一旁的媽媽瞧著我怔愣的神情,問我怎么了。

我神色稍松,胡謅了個借口:“今晚發了幾千塊紅包,李維亞都沒發那么多,今年就是破費。”

媽媽輕推我肩膀,笑著怪道:“你這女孩子怎么說話的?你一年二三十萬年薪,這幾千塊人情費算得了什么。且不說錢多錢少,你剛升職,那么年輕的副總監,指不定有多少人眼紅呢,趁此機會打點打點,籠絡人心還是很有必要的……”

“嗯,知道了……”

到了大年初二,本來我沒加張靜恩微信,結果,還是不可避免的接收到她張揚的信息。

因為,她即時發了幾張董事長身著唐裝接受晚輩拜年的照片到微信群,配了喜慶的表情和文字:董事長新年福壽安康。

往年我遠在ZY,跟總部高層群未有交集,年前公布了遷移決策,陳總特地把我拉入集團群,本意是讓我提前與其他人搞好關系,結果就讓這女人給惡心到了。

大過年的,直接調了靜音,眼不見耳不聞。

年后先是回ZY分公司,待總部緊鑼密鼓裝修新辦公室后,ZY市場部于三月底遷往Y城總部。這一大動干戈的遷移,不可避免的造成部分人員的流失。

好在總部HR挖人倒有一套,待到我回Y城時,ZY品牌一半人員皆已到位。不過,顧及他們是新手,我們這幾個老員工不可避免的肩上擔子沉甸甸。

坐進總部副總監辦公室,我開始了合作專營店本年度大刀闊斧的改革。

那天和高層溝通產品規劃,領導和我們部門同事都已落座,正要開始時,張靜恩大大方方地推門而入,隨她而來的還有洛鵬程。

洛瑾承面上不動聲色,只睨了我一眼,雙眸像是飽含鼓勵。我提了一口氣,心知接下來又將是一場唇槍舌戰。

首先是門店改造,將全國一萬五家門店VI重新設計。目前門店形象不夠時尚,無法貼合目標消費者的需求。我建議投入超百萬資金進行優質門面打造。

張靜恩聞言,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笑容。

“鑒于門店原來品類較雜較亂又多有重疊,我建議做以下調整。第一,增加自有品牌占比,在保留現有合作知名品牌基礎上,增加我司品牌產品種類;第二,梳理我司品牌原產品線,下線部分滯銷產品,重新開發符合市場需求的新品……”

在我的規劃里,將下線原產品線三分之一的產品,并做新的品類補充。此話一出,全場出奇的靜默。

張靜恩裝蒙娜麗莎微笑,只問一句:“照你的規劃,上半年專營店基本上都在投錢裝門面,都不用賣貨了。”

我面上平和的凝視她,作傾聽狀。

一旁的洛鵬程難得一見的開口:“雖說我們無權干涉品牌產品開發,但如此大刀闊斧的整理產品線,投入巨資對全國幾千家門面進行整改,勢必關系到整個項目的資金流動。我們幾個股東擔心的是,年底的投入產出比。如今尚且能保持略盈利,這一刀砍下去,消費者未必能接納,那門店什么時候能恢復元氣?到時候賬面難看誰負責?”

我微微一笑,回道:“目前門店品牌力差,產品組合不合理,再不進行改造,將難以改變單店業績慘淡的現狀。而我所做的,也許上半年并未有明顯的業績增長,但我們計劃將重心放在下半年,放在明年。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有如剛出鞘時鋒利的刀鋒,才能所向披靡!”

張靜恩忽而笑了起來:“你說得輕巧,每一年總有銷售人員反饋,市場策略變化之快,終端根本沒來得及消化,那你的策略又有何意義呢?我們是否也該傾聽銷售人員的意見?做營銷不是一意孤行,執著沒有錯,但也得考慮執行層面的多方因素。”

這話里的語氣聽著溫言中肯,實則話里藏刀,無非是指責我考慮不全面,不了解市場。

謝總聽著話題轉到了銷售,清了清嗓子:“我們是有某些人員這樣抱怨,但大部分人都堅決執行公司的決策,而充分執行到位的區域極少出現這樣的怨言。”

本還想聽他的結論,結果他就這么戛然而止了。這個老謀深算的謝總,真是雙方都不愿得罪。

我算是瞧明白了,張靜恩拉著洛鵬程來,無非是想在品牌產品開發也橫插一腳。而一番論戰之后,洛瑾承撂話:“門面是要重新改造的,我們看JL的店面,哪個不是寬敞時尚,我們那個是多少年前的了。我們不要關盯著賬上那一點流動,還得看一看競爭對手干了什么。至于產品梳理,我們幾位老總還需重新碰一碰。”

我心頭一冷。

不過,這份提案到底在清明收假后通過了領導層。這天,我如約去了洛家大宅。之所以有這個邀約,始于清明那天在外婆墓地前的相遇。沒想到,董事長在洛瑾承的陪同下,千里迢迢來到了桂縣所在地級市郊外的公墓吊唁。

我和媽媽、大姨一家緩步上行。卻在拐進外婆那一層墓地時,碰到洛瑾承扶著董事長,隨侍一名隨從,正欲往下走。三年不見董事長,這位老人卻已是風燭殘年之軀,早不是我初見時的神采奕奕。

我神情一怔,不由得瞥了媽媽一眼,后者面色一冷,不發一語從旁邊擦身而過。

我微微點頭,打聲招呼:“董事長,洛總。”

洛瑾承神色柔和,董事長微笑點頭,卻突然道:“舒華,好久不見你,假期后去我那里坐坐,有事想請你幫忙。”

我揣著疑惑,卻也應聲好。

后來聽媽媽提及,這三年來,董事長都會在清明前后來掃墓。而他此次邀約,讓我大感意外。

讓我更為驚訝的是,當我再次與他會面,他已經是癱在床上,精神不振,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你的提案我無意中看過,很大膽,沒想到你骨子里也有這樣的魄力,很像你外婆。”

聽著這話,似乎他在這份提案里起了一定的推動作用。

而說完這句,他呼吸頗有些力不從心。

我忙道:“您慢點說,輕點說,我能聽得明白。”說罷,忽而有些悲涼漫上心頭,三年,已經將他摧殘至此。

他目光有些虛無和迷離,而接下來,他又陷進無窮無盡的回憶里,不停的訴說著當年事。

我耐心聽著,不忍打擾。卻不由得想,他今天來,只是為了追憶和外婆的往事嗎?只因我是外婆的外孫女?

房間里只有他緩緩而來的聲音和他略為急促的呼吸聲。這時,響起幾下輕輕的敲門聲。董事長驟然被打斷,面色有些不悅。

我起身前去開門,卻見洛家二太太冷傲的臉閃了進來。她走入屋內,換了副熱情的面孔對董事長道:“爸,給您熬了點湯,待會趁熱喝。”

她不動聲色快速掃視了房間,瞅了瞅立在身旁的我,柔聲道:“董事長身體不適,你要匯報工作也要有個限度,別聊太久。”

我點頭:“明白。”

董事長臉上不悅的神情越聚越濃:“你先出去,沒我的吩咐不用進來。”

二太太依然堆著笑容,輕聲說“是”,隨即退了出去。

門一關上,董事長“哼”了一聲:“我還沒進棺材呢,就對我的遺囑虎視眈眈。”

我一愣,這都到爭奪遺產的份上了嗎?不過,那是人家的家務事,不容我置喙。

我不忍他失落,笑著寬慰:“興許二太太真的只是關心您。”

他銳利的眼神陡然掃了我一眼:“連你也開始說這種場面話了嗎?我這輩子閱人無數,現在老了,但腦子還沒鈍,誰真誰假我分辨得出。”

我面色訕訕。

“遺囑律師已經來過兩次,后天會再來跟我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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