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喜歡你_第26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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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幾分鐘的時間,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任由沉默在夜晚的街頭發酵。
直到秦深把手里頭的煙抽了大半,徐蔓才有了動靜,一陣風忽然吹來,把原本往前上方飄的煙霧往她這邊吹來了大半,她快速后退了兩步,但還是讓幾縷煙鉆進了鼻腔,被嗆得連咳了好幾聲。
秦深緩緩吐出口氣,指尖輕彈,落掉一部分煙灰,“不習慣?”
“還好。”徐蔓勉強止住咳聲,“剛剛是……太突然了。”
他笑了一下,狀似無意地詢問:“你男朋友不抽?”
“我沒有男朋友。”她小聲說。
煙霧中,忽閃的火星稍稍頓了頓,似一點星芒,被云翳悄悄遮掩住了微光。
徐蔓又咳了咳,不是她故意要這么做,實在是嗓子癢得厲害,忍不住。
“不好意思隊長,”她努力維持著正常的語調說道,“我可能要去旁邊一下……”
煙霧繚繞中,秦深朝她轉頭看來,臉上帶著些許淺微的笑意,在昏黃的路燈光下顯得格外有吸引力:“真這么受不了煙味?家里也沒人抽過?”
徐蔓感到了一絲不好意思,移開目光看向別處,她這隊長總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人一不小心就會迷陷進去。
“我爸以前抽,但是在我查出來對煙霧過敏之后,就沒有再抽了。”w8.RG
“你對煙味過敏?”火星閃了兩閃,徹底消失了,“怎么不早說?”
“不嚴重。”徐蔓回答,“只是輕微的陽性反應。前兩年嚴重一點,吃了幾個月的藥后就好了。”
“只對煙過敏嗎?”
“牛肉和羊肉也有輕微的過敏反應,但是都不嚴重。”她說,“以前也不是沒吃過這些東西,突然就發出來了,可能是水土不服吧。”
秦深恍然,怪不得之前她說不吃辣和牛羊肉,還以為她是有些挑口,沒想到是因為忌口才不吃的。“你說水土不服,這病是你離開家之后得的?”
徐蔓點點頭,嗯了一聲。“大一,剛上大學那會兒的事。”她說著,偷偷覷了一眼秦深,“隊長,你會不會覺得我有些嬌氣啊?別人水土不服也就難受個兩三天的事,我是直接病了好幾個月……”
“哪有,你是江州人,到這里來水土不服是正常的。再說,女孩子家,嬌氣點也是正常的事,沒什么大不了的。”秦深笑笑,把煙頭扔到地上踩滅了,晚風一吹,兩人周圍的煙霧就散了大半,讓空氣清新了不少。“除了煙和牛羊肉辣椒,你還有其它什么會過敏的嗎?海鮮?”
“沒有了。”徐蔓搖搖頭,“就這幾樣。”
“也是。你要是連海鮮都過敏,那這吃飯不就完全沒有意思了。”秦深朝她走近兩步,“以后要再有這種類似的情況早點說,別等事到臨頭了再開口。要不然萬一以后你受了什么傷,我們把你送到醫院里,你又正巧有什么藥物過敏,我們也不知道,不就麻煩大了?這又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
徐蔓低下頭去笑了笑,抬起手,別過耳邊的碎發,發出細微的一聲輕應。“嗯,我知道了。”
秦深微微一笑。
“怎么樣,決定了嗎?”
突然的詢問讓徐蔓有些不解,她疑惑地抬起頭,問道:“決定什么?”
“去留。”秦深說,“張小娟這案子算是告一段落了,剩下的都是些零散瑣碎的偵查,你要真等到法院把那祖孫倆的罪名都宣判,那得等明年去,實習都結束了,也別談去市局不去的了。”
徐蔓明白過來了,訥訥地哦了一聲。
思維像是被寒冰蔓延,凍結凝滯,心里頭也變得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東西消失了,在遙遠的地方吊著。
“所以怎么樣?”秦深又問了一遍,“是決定留下來,還是去市局?”
“我……”徐蔓張張口,但說了一個字后就沒了聲,秦深透過深沉的夜色朝她望來,路燈昏黃,在他額際打下一片碎發的陰影,漆黑的眼瞳像是幽谷里的深潭,泛著粼粼的波光亮色。
望著這樣的他,她的心里忽然一陣悸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心底在生根發芽,開出了嫩葉。
“留下來吧。”秦深看著她,“支隊的生活不像你想得那樣辛苦,這幾天是有案子,所以才一直加班加點,等案子完了,就能閑上一段時間。而且通過查案來給死者一個真相,讓他們死得瞑目,也是這份工作的價值所在,干一干挺好的。”
他朝她微微笑開,重復說了一遍:“留下來吧。”
夜風緩緩拂過兩人之間,輕靈如夏日屋檐下的風鈴。
徐蔓的睫翼顫動了一下,低下頭,淺笑著輕輕答應了一聲:“嗯。”
田思在微信那頭問她。
徐蔓回復:
那頭不屑,
徐蔓飛快地回了一個沒有過去,但臉上卻微微發紅了,因為她回想起了秦深站在街邊路燈下安靜迷離的樣子,是……對自己的決定產生了那么一點點影響。
但她當然不可能承認,早上一時神經錯亂發給田思的自拍照片讓對方在看到后刷了十幾頁的屏,通篇都是一句“你要跟誰去約會???”,她解釋自己只是突然想要在上班前打扮一下,對方也完全不信,問她是不是要跟她那個刑偵隊長約會。
她先是不承認,后來想了想,覺得這種事也沒什么好瞞著的,就把早上和秦深一起去吃早點的事說了,為了防止對方發瘋,還在后面加了一段特別注釋,說秦深這么照顧她只是因為長輩的叮囑,別亂瞎想。
田思對此嗤之以鼻:
如果此刻兩人是在通話,那么對方就能發現徐蔓在看了她最后一句話后可疑地沉默了一下。
田思:
徐蔓:
田思:
田思:
徐蔓:
田思:
連續三組同義的詞匯讓徐蔓心中一顫,仿佛變成了真的一樣,漫起點點雀躍之情,不過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手指在鍵盤上來回輕觸了幾下,猶豫著發出了一條信息:
田思:
田思:
田思:
田思:
田思:
田思:
手機屏幕上一條接一條地跳出消息,徐蔓看著,就像是被戳穿了心事一樣,臉頰燒紅起來。
她含糊地回復了一句:不過心里清楚,以她話不說七分滿的性格,能夠說出這樣的回答來,基本上就是正面承認了。
果然,她這條消息一發出去,田思就立馬回復了一句,十幾秒后給她發來了一條語音信息,她點開來,好友的聲音從手機里發出:“我知道你現在的心理,就是覺得自己喜歡人家,但人家又對自己沒那個意思,很苦惱對不對?但其實我真覺得你那隊長是對你有意思的,你把男人看得太高尚了,要不是喜歡的妹子,哪有那個空去撩去陪啊,刑偵隊長是什么身份,天天忙案件就焦頭爛額了,還抽出時間來接送你,和你吃早飯,這說出去誰信他對你沒意思?”
等她聽完后,又有一條新語音發送了過來:“就算你堅持人家對你沒意思,那也行,你對他有意思,你倒追啊。你條件這么好,誰能抗住你的追求我就跟你姓。不過你會追人嗎?”
……她還真不會追人,從小到大,她就沒有過戀愛經驗。
徐蔓打下一句話,發過去:
田思:
田思:
徐蔓盯著屏幕上最新發來的一條信息,有一點心動,手指在鍵盤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重新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過去:
田思:
田思:
對面發來了這句話后,又問她辦的案子結了沒,是準備留支隊還是去市局,要是去市局就沒了近水樓臺的機會,徐蔓就和她說了晚上秦深讓她留下來的事,這才出現了上面的那兩句回復。
末了,又跟她說:
最后一句話讓徐蔓心中一動。
她躺在床上,盯著頭頂的吊燈怔怔出神,洗過的頭發散在枕頭上,發著幽幽的水果香味。不期然的,她就想到了秦深在路燈下抽著香煙的模樣,白蒙蒙的煙霧繚繞在他的周身,就像是峰頂山腰上的云霧,氤氳曼妙,迷離出幾許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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