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蔚藍

048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許你蔚藍_048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影書

:yingsx048一波未平,一波又起048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賓客們四下觀望,司君羨便拉著洛汐的手站起來。

“韓老,這是我們晚輩的一點心意,祝您福壽安康。”司君羨送上祝福。

韓老爺子頻頻頷首:“有心了。禮物很貴重,我也很喜歡,不知道這技法是出自哪位大師之手?”

“它是我一位朋友的作品,至于名諱,暫時還不方便透漏。不好意思,韓老。”洛汐答道。

“嗯,無妨。只是驚訝于這罕見的技藝,有機會很想看看他的其他作品。”韓老爺子露出贊賞的目光。

洛汐借機宣傳道:“謝謝韓老賞識。他的作品將會在UAC的開幕展覽上展出一部分。”

“是嗎?好,到時去看看。”韓老爺子痛快地說。

“好了爸,時間不早了。”韓遠山瞥了眼時間,提醒道。

“好。”韓老爺子應著,抬手示意司君羨和洛汐:“二位請坐。”

等到兩人坐下后,有按捺不住的客人悄悄問洛汐,“小姐,這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啊?”

洛汐笑了笑:“歡迎來UAC的開幕展一探究竟。”

客人啞然失笑,“原來還可以這樣打。”

洛汐不打算賣關子,如實說:“是微雕工藝。”

“想來一定是很精致,才會讓韓老如獲至寶一般。”對方猜測。

洛汐笑了笑,不再說話,而是把目光移向臺上。

最后一個壓軸環節,是韓靖霆呈現那幅秋拍得來的昂貴畫作。

當裝裱精致的作品被主持人呈上臺時,臺下一片肅靜。

畢竟真跡不是那么容易見到的,這可是價值1.8億的作品,饒是賓客們都見多識廣,也不能不為所動。

主持人將這幅作品吹捧得神乎其神,外加稱贊韓家子孫有為,上行下效,家風嚴正,孝字當先。

正當現場氛圍因此進入高潮時,人群中忽然站起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這樣突兀的舉止讓人很快就注意到他。

“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韓靖霆眸色不善,但語氣卻是保持客氣的。

中年男人并未因此而怯場,氣定神閑道:“二少爺莫急,我只是看到這幅八大山人的作品,心中存疑。作為收藏愛好者,不吐不快。”

韓靖霆眼中倏然而過一絲冷光,語氣并不怎么好:“有什么疑問,私下里提。”

然而韓老爺子并不這樣認為,他和藹地對韓靖霆道:“欸,靖霆,客人既然提出來了,想必一定是對他造成了困擾,說出來大家一起探討也無妨。”

韓靖霆自然不好當眾忤逆老爺子的意思,于是退后一步,算是默許。

場內所有人都在屏氣凝神,靜待下文。

中年男人走到臺下,問韓老爺子:“韓老您好,首先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我是來自W島的一位收藏愛好者,擁有自己的畫廊和藝術品公司,對八大山人極有興趣,已經研究了十幾年。請問韓老,能否讓晚輩近距離細看一下這幅畫作?”

韓老爺子頷首同意。

韓靖霆對著臺下的保鏢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們隨時關注此人的動作,一旦有變,立刻行動。

保鏢們接收到信息,紛紛負手而立,進入警戒狀態。

“會有什么問題?”洛汐蹙眉,小聲問司君羨。

司君羨搖頭,古井無波的眼底幽黑一片。

雖然嘴上沒說,但他心中已然認定這位中年男人并未善類。

在這樣的場合主動站出來,若非背后有高人,那就是本身帶著目的。

究竟是哪種,還要等他下一步的表現才能判斷。

司君羨覺得今晚這場壽宴很有意思,像是擺明了在針對誰。

過了約莫十分鐘,很多人都等得不耐煩了,就連韓遠山也想上前去問一句。

中年男人心有靈犀般地抬起頭,將視線從畫作上挪開來。

“韓老,我可以肯定地說,這幅八大山人的作品,是假的。”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洛汐更是直接皺起眉頭,目光冷厲地看向中年男人。

居然敢說UAC拍出的真跡是贗品?!過分!

這無疑是在打UAC和洛汐的臉,也是在找嘉譽的茬。

交頭接耳聲中,韓靖霆掃視一眼賓客,聲音馬上小了許多。

他似不經意地瞟了眼洛汐和司君羨所坐的位置,繼而道:“既然你敢這樣說,想必是有充足的證據了?”

“算是吧。”中年男人始終不急不躁,泰然自若。

韓靖霆薄唇抿起,面有不悅:“眾所周知,這幅畫作是我在UAC和嘉譽的聯合秋拍中獲得,價值不菲。今日UAC和亞太區總監和嘉譽的老板都在現場,你所說的每個字都要負起責任來。”

“當然。”中年男人并沒有因此而退縮,反而更加胸有成竹似的。

“若你所言屬實,那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向UAC和嘉譽討個說法。”韓靖霆看向司君羨。

洛汐心中起疑,她并不認識中年男人,看起來韓家的人好像也和他不熟。

這人究竟哪里來的?

她扭頭,就看到司君羨面帶笑意,回視韓靖霆的目光道:“我也很期待這位先生的高見,請講吧。”

中年男人閃身讓出畫作,站在一旁講解起來。

“我在W大歷史系求學期間就對八大山人非常感興趣,因為我們本是同宗,我也姓朱,在家族的族譜上見過其名號。他是清初畫壇四僧之一,譜名朱統,又名朱耷,乃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朱權的九世孫,是中國畫的一代宗師。花鳥以水墨寫意為主,形象夸張奇特,筆墨凝煉沉毅,風格雄奇雋永。這幅荷花鳥禽圖的確罕見,而且經歷過戰亂,差點被損毀。”

中年男人言之鑿鑿,擲地有聲。他環視四下,賓客們紛紛緘默不語,等他下文。

“我在研究其畫作的過程中,探訪過幾位收藏了八大山人作品的藏家。而這一幅荷花鳥禽圖,很不幸,我剛巧在一位老先生家中見過。”

中年男人收住話音,看向韓靖霆。

“如何證明你在別人家里看到的就是真的?而這幅就是假的?”韓靖霆問。

“色彩,這一幅的色彩偏淡一些。不可否認,造假技藝十分高超,幾乎沒有破綻。還有一點,老先生當年在戰爭中是一位統領,是他將此作品偷偷保存下來,在南下時帶走,避免了國之珍寶被損毀的厄運,所以絕不會有假。”中年男人振振有詞。

“你所說的這位老先生是誰?”韓靖霆眉間隱有懷疑。

“這個我不方便當眾講,但我可以幫霆少引薦,將兩幅作品放到一起對比,真假不言而喻。老先生用生命保護下來的畫作,絕不會有假。要知道,他可是從舊宮博物院將其帶出的。”中年男人繼續自信地強調。

幾乎大部分人都信了他的話,但司君羨和洛汐肯定是持異議的。

洛汐不想再聽,率先開口警告道:“這位先生,你大言不慚當眾說這幅作品是假,卻又不敢公然拿出證據對比。你這樣隨便說一說,我們UAC的名譽卻面臨著質疑,我有權代表公司采取法律手段制止你這種行為。”

中年男人絲毫不為所動,他直視洛汐,不緊不慢地說:“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貴為UAC亞太總監,應該對這件事采取重視的態度,而非一聽到不同的聲音,就氣急敗壞出來指責。”

洛汐冷眼看著他,剛想反駁他的話,司君羨就握住了她的手,將她輕輕拉了下。

這是在暗示她坐下。

洛汐俯首,盛怒的眸子撞上一雙睿智的眼睛。

怒氣頓時消減大半,人也冷靜下來。

司君羨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而后看向中年男人,“既然你把握十足,那我們不妨將鑒定過程公開進行,也可以給UAC和嘉譽的朋友們一個交代。”

不等男人說話,司君羨視線一轉,落在韓靖霆身上,“如何,霆少?”

韓靖霆作為這幅畫的現任主人,決定權當然在他手里。

其實在收藏界,高價買到贗品的幾率很大,這種周瑜打黃蓋的事,除了故意設套坑騙,那就只能怪藏家自己眼力不濟,是沒有地方說理的。

但這次不同,韓靖霆高價從嘉譽拍得這幅畫,嘉譽和UAC都是要對作品的真實度負責的。若是不站出來主動解決表態,勢必會影響到兩家在業內的信譽度,更加得不償失。

“可以。”韓靖霆面色冷峻地回答。

這幅畫帶給他的麻煩已經夠多了,競拍的違規操作還沒查出實情,現在又來這么一出,讓他幾乎顏面掃地。

“好。按說拍品已經到了買主手中,我們是不應該再對其真偽負責的。但嘉譽保留了這幅作品的所有電子資料存檔,真要驗證起來,也不擔心買家會做什么手腳。這位先生,請你盡快協調,在這件事上,我們一定會追究到底。”司君羨說到最后,語氣已經不客氣了。

他和洛汐的一致表態為兩家公司拉回不少分,這種從容自信,若是沒有底氣的話,是萬萬裝不出來的。

這段插曲之后,晚宴很快進入尾聲。

宴席散場時,韓長風特意過來向司君羨道歉。

司君羨拍拍他的肩膀:“顯然是有人刻意為之。”

“那個人我也不認識,不知道是誰下的請柬。稍后我問清楚給你答復。”韓長風說。

“好。”司君羨一貫地保持淡然,仿佛剛才的事件無關緊要一般。

與之相比,洛汐的心思是重了些,但只從表面上,是看不出的。

這些年商場沉浮,她最先學會的就是掩飾心情。

“洛小姐,還有一件事,的確是個不情之請,但我必須和你說。”韓長風面露難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司君羨倒是好奇起來,“長風,你這是……”

洛汐同樣疑惑,“韓先生,怎么了?”

韓長風微微扭頭,瞟向宴會廳西側有迎客松盆栽裝飾的一隅。

一個小腦袋躲在盆栽后面,正悄默聲地望著他們。

洛汐注意到韓長風的眼神,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小腦袋立刻藏回去。

司君羨不動聲色,余光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除了韓青野,還會有誰?

韓長風清清嗓子,對洛汐說:“洛小姐,小野他其實也一直在學習書法,這孩子抓周的時候還抓了一支毛筆。上次見到你在拍賣會上即興揮墨,我和歌兒都覺得你的筆力十分深厚。所以我們想請你指導一下小野。”

“他還這么小,不需要特別指導吧?”洛汐有點驚訝,韓青野才多小啊?

不過話說回來,她也是從進入顧家之后,就開始跟著老爺子練字了。

“我給你看下他寫的字,你就明白了。”韓長風拿出手機,找出韓青野的書法作品照片。

洛汐打眼一看,很是震驚。

“這是他寫的嗎?這么小的孩子,應該連筆都不怎么會握吧?”洛汐難以置信地問。

“他很喜歡書法,兩歲便拿著毛筆涂涂畫畫,有幾次傭人沒看住,這小家伙還喝了一肚子墨汁。我們相信他有這樣的天賦,給他請了不少名師。”韓長風如實道。

“的確是有天賦的。可是,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寫是可以,但并不會教。而且,恐怕近期不會有時間。”洛汐權衡過后,選擇回避。

若是之前,她遇到這么一個接近韓靖霆的機會,肯定會很開心。

但現在不同了,有司君羨在,她不得不深思熟慮。

“沒關系。我已經料到這個結果,謝謝。”韓長風聽了洛汐的回答后,反而表現出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

司君羨察覺到他的這一反應,淺聲道:“難不成你這是替令郎問的?”

韓長風咽了口唾沫,瞇了瞇眼睛,瞄了眼小家伙的藏身處,“當然不是了。”

繼而他小聲對司君羨做口語:“小野臉皮薄,不好意思來求人,怕被洛小姐拒絕。”

“……”洛汐頓感無語,一方面她沒想到韓青野這小家伙居然還會害羞,另一方面聽出小家伙大概是料到洛汐會拒絕,但還是不死心地讓老爸出面問一問。

細細想想,竟然覺得可愛又可憐。

“那真是愛莫能助了。長風,回去告訴令郎,小汐姐姐是君羨哥哥的女朋友,要是有事找她,得先請示我。”司君羨注意到那只偷聽的小腦袋,故意放大了一點聲音。

聽得韓青野在盆栽后面生悶氣。

洛汐無奈地看了眼司君羨,心想你和個孩子說這些干什么?

“你啊,就別氣他了。搞不好現在在后面抹眼淚呢。小家伙別看平日里大大咧咧,其實很敏感的。”韓長風壓低音量,洛汐看得出這位父親還是很在意兒子感受的。

她不了解小孩子,但從韓長風的描述中,她覺得小孩子也不光是無憂無慮的,似乎心事很重呢。

“哈哈,你這兒子就是隨你,喜歡漂亮的女孩子。”司君羨取笑韓長風。

言語間,他不經意地掃過洛汐的臉。

洛汐沒聽出這話里的弦外之音,司君羨是在夸她。

“聊什么呢?這么開心?”戰歌送走戰家來祝壽的親朋,剛好聽到司君羨說得最后一句話,“說誰喜歡漂亮的女孩子呢?”

“啊,說你兒子呢。”韓長風答。

戰歌彎著眼睛看向洛汐,“小野的確很喜歡洛小姐,洛小姐也是真得漂亮氣質又好。長風你看,君羨和洛小姐站在一起,就像天造地設似的。”

洛汐有些不太自在,但仍然維持大方的神態,作微笑狀。

“哎呀,你看你把人洛小姐的臉都說紅了。好了好了,快去找兒子。”韓長風一聽到戰歌點鴛鴦譜就頭大,趕緊催她。

“我們也該走了。”司君羨看了眼腕表,對韓長風和戰歌告別。

洛汐跟著說了“再見”,隨司君羨一同離開酒店。

“你先回家吧,我要去一趟公司。”洛汐心里放不下宴會上的事,想要去查那幅畫的數據。

“這么巧,我也要去。”司君羨好像并不意外。

“哦。那一起吧。”洛汐猜想,司君羨回去的目的和她應該是一致的。

上車后,她主動問起,“你怎么看?”

“這件事很快就會在網絡發酵,總部對你的調查還沒結束,現在又添了新麻煩,你的處境不太樂觀。”司君羨的回答,都是在為洛汐考慮。

“這個我清楚的。我是問你,對于那人說這幅畫是贗品的事,你怎么想?作品經過了多位業內資深人士的鑒定,我相信不會有假。”洛汐語氣堅定地說。

“嗯,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真得拿出一幅一模一樣的作品,該如何去偽存真?”司君羨問。

洛汐皺起眉頭,“那就要用科技手段了。博物館的展覽里也會用許多高仿畫作代替原作展出,在某種程度是可以達到以假亂真的目的。但若是仔細辨別,還是能找到破綻的。”

“那就拭目以待吧。比起真假,我更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目的又是什么?你相信他只是一位研究者嗎?”司君羨平穩地開著車,一點都沒耽誤他思考。

洛汐搖搖頭,陷入思考中。

在快要進停車場時,一條語音信息進入司君羨的手機。

發信人是韓長風。

“君羨,查到了,那個男人是陸家邀請來的,似乎和星兒的母親林淑雅是同學,關系匪淺,還是星兒的干爸,叫朱權。”

語音消息是外放的,洛汐聽得清清楚楚。

陸星蘊的母親,林淑雅?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