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蔚藍

050 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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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沒有。”

洛汐附和著,默默低下了頭。

心想,男人吃起醋了也是怪可怕的呢。

車速忽然飆到了八十幾邁,雖然不是特別快,但已經超出了城市道路的限速,還有加速的趨勢。

洛汐緊緊抿著嘴巴,大氣不敢喘。

一番忐忑之中,總算是到了家。

外賣員正提著魚片粥在樓下等著。

司君羨接過,說了句“謝謝”,全程面無表情。

洛汐心想,還說自己不生氣,誰信啊?

兩人前后腳進了電梯。

封閉的空間里,魚片粥的香味彌漫出來,洛汐不爭氣的肚子居然咕嚕咕嚕叫了兩聲。

她尷尬地用包擋在小腹,視線望向墻上的TV廣告,假裝聚精會神地觀看。

等到電梯門開了,她就看到司君羨抬手要將魚片粥扔進垃圾筒。

“咦?沒胃口嗎?”洛汐不假思索地問。

司君羨淡淡看她一眼,“不想吃了。”

“別扔別扔,給我吧。”洛汐猜測,司君羨肯定是因為肖南的事,才吃不下宵夜的。

“你不是不吃宵夜嗎?”司君羨問。

“我,我留著做明天的早飯啊。”洛汐回答道。

“魚片放到明天就不新鮮了。”司君羨又要扔。

洛汐一下子搶到手里,“反正你都要扔了,就當我撿的。”

“……”司君羨看了眼洛汐手里的外賣,“隨你。”

兩人分別開門,洛汐見他興致缺缺的模樣,出于好意多嘴地安慰說:“既然這么在乎對方,就說出來呀,你不說,他怎么知道你不喜歡他做這行?”

司君羨正準備輸入指紋的手停在半空,看著洛汐發愣。

這個女人,在說什么?

洛汐以為她的話觸及到了司君羨內心深處的柔軟,索性靠在門上,問道:“你和肖南解釋過我們的事了嗎?他會不會是因為不開心所以才……”

司君羨的眼底古井無波,洛汐只當他是在認真聆聽。

“你進來,我跟你好好說說。”她開了門,招呼司君羨。

此時的她把對方當成情場失意的人,心中難免多了些同情。

“不用了。”司君羨看樣子并不想聽她的安慰。

洛汐點點頭,深表理解,“那你也別太傷心了,早點休息。”

她想,司君羨這樣的男人,不想讓別人窺探自己的內心世界,也是很正常的。

既然他不愿意,就算了吧,她也不過是出于好意。

兩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洛汐手里的魚片粥還是熱乎的。

她嗅了嗅,沒忍住,打開包裝揭開蓋子,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更餓了。

肚子又開始叫。

洛汐猶豫兩秒鐘后,果斷坐好,開始喝粥。

米粥清甜,魚片嫩滑,一口下去,幸福感滿滿。

洛汐特意看了下包裝盒上的店家名字,原來是“滿記”。

她會心一笑,司君羨還是挺會吃的呢。

洛汐還記得,這家店鋪的夫妻是從潮汕來的,她上學那會兒,就知道這家店了。

那時候還是很小的店面,現在看起來,好像規模不小了呢。

就在她享受美食的同時,司君羨正在健身房揮汗如雨。

汗水順著他蜜色的健康肌膚流淌而下,濕了頭發和白色T恤,落地的玻璃窗上映出他矯健的身形。

他戴著耳機,全程放空,幽深的眸光冷冷的,望著窗外無邊的華麗夜色,整片城市仿佛就在他的腳下。

剛才在辦公室的電話,是他母親打來的。

大意是明晚安排了一場飯局,要他陪同前往,而且強調只要他去。

“你阿姨多年未見你,得知這次有機會,開心得不得了,你說什么都要出席。”司母在電話里以近乎討好的語氣。

司君羨稍作沉默后,答應下來。

然而就在司母心滿意足準備掛電話時,他補充了一句:“我和小汐已經領了證,如果母親除了吃飯之外還有其他想法,那可以放到一邊了。”

“什么?!”司母驚訝不已,下意識地問。

司君羨沒回答,等她自己回味。

片刻后,司母理清頭緒,連發三問道:“你說什么?領證?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本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和您說,現在看來,有必要提前知會您一下。”司君羨說得很淡然,仿佛只是談了樁生意般尋常。

“胡鬧!婚姻大事豈是兒戲?你怎么能自己就做了主!”司母提高了音調。

“婚姻自由,自己怎么不能做主?”司君羨反問。

司母氣得直接掛了電話,轉而打給段羽媛。

“君羨他什么時候結的婚?”司母劈頭就問。

段羽媛當即懵了,反問:“什么?結婚?”

“你不知道?”司母聽她的反應,不像是假。

“夫人,您……什么意思?您是說司總結婚了?”段羽媛難以置信地問。

“或許是他故意氣我的。算了,先這樣吧。”司母長嘆一口氣,盡量往好的方面去想。

段羽媛還想再問清楚一些,可司母已經結束通話。

她愣愣地呆坐在家里的沙發上,仍然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一切。

司君羨健完身,去衛生間沖了下澡。

洗漱之后他看了眼時間,剛好過零點。

一個電話打進來,他看了眼被隱藏的號碼,走到陽臺點了支煙,才接起來。

“九哥。”電話里的聲音有些神秘。

“嗯,事情都辦妥了?”司君羨夾著煙,緩緩吸了一口。

“辦好了,這下不管那邊怎么查,都不會有問題。”對方肯定地回答。

“好,辛苦。”司君羨此刻只圍著一條浴巾,露出的上半身線條感極強,透過玻璃窗若隱若現。

一米遠之外的隔壁陽臺上,穿著吊帶睡裙的洛汐也剛剛洗完澡,正在晾衣服。

兩人暫時都還沒注意到彼此的存在。

司君羨繼續講著電話,指間的煙已經燃掉一半。

他轉身時,視線就落在了正踮腳夠衣架的女人背影上。

從如玉的腳踝向上看去,真絲睡裙的長度恰到好處,惑而不露。

司君羨瞇起眼睛,夾著香煙用力吸了一口,眉峰之間煙霧氤氳。

他就這樣淡淡地看著對面,仿佛在欣賞一幅正在展出的畫作。

洛汐將里衣掛好之后,總感覺背后毛嗖嗖的。

她開著陽臺燈,這個設計讓她在燈開的時候看不清對面的情況。

所以她回頭時,只看到了自己在落地窗上的鏡像。

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又將兩肩剛剛吹干的頭發攏到背后去,才關了陽臺燈回到臥室。

司君羨全程看在眼里。

正是因為他沒有開燈,夜視能力不佳的洛汐才沒發現他的存在。

女人正對他時,有如維納斯女神的雕塑復活,所有美好都動態地呈現在了司君羨的眼前。

“九哥?”電話那邊的男人遲遲未得到回應,不得不提醒一下。

“咳,剛才有點事情,你再說一遍。”司君羨突然喉嚨發癢,指尖一疼。

他這才察覺煙都燃到了末尾,忙將它掐滅在旁邊桌幾的煙灰缸里。

對方壓低聲音,“最近有一批私貨到了越南,都是有年頭的寶貝,我準備再干一票。”

司君羨瞟了眼對面無人的陽臺,轉身走回屋內。

“錢不夠花?還是嫌命太硬?”他似笑非笑地問。

對面朗聲笑道:“錢財身外物,命比槍桿硬。你知道,我圖的不是錢。”

“不是說好金盆洗手了么?”司君羨聽完,語氣淡淡地說。

對面通話的男人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表面上看似君子之交,可真遇到事兒了,絕對可以挺身而出。

司君羨看似云淡風輕的交談,實則包含著關心和勸告。

對方爽快地答:“第一遍沒洗干凈,得多洗幾次。你知道我啊,就不忍心好東西落到別人手里。”

“那你要多加小心。一會兒我給你賬戶上打一筆錢。”司君羨知道勸不住了。

“呵呵。以前在刀尖上走慣了,這一閑下來,我坐都坐不住。天天美女美酒的,也真是沒意思。”對方豪爽地說。

司君羨無奈地搖搖頭,“你這么勇,去中東搶個王座不是更好?”

“哈哈!好主意!等這票干完了,我買點給力的裝備再去!”對方興高采烈地回答道。

“神經。”司君羨聽出他在喝酒,現在開始上頭了。

“對了,阿南那小子最近干嗎呢?好久沒有他消息了。”對方問。

“很快活。”司君羨走進臥室,腦海里不知怎么就浮現出洛汐剛才站在陽臺上的身影。

“你得勸他收著點兒,這小子,就是個問題少年。”對方的語氣里有嫌棄,也有些寵溺。

“嗯。”司君羨應道。

“好了好了,不說了,你那邊很晚了,不打擾你了,哈哈!”

“好,萬事小心。”

“知道了,拜。”

司君羨倚靠在床頭,枕著右手上臂。

捏著手機轉了兩下后,他直接給肖南發去視頻通話請求。

這小子居然很快就接起來。

司君羨看背景就知道是酒店的浴室。

肖南一雙桃花眼含著笑意,神情迷蒙地看著前置攝像頭。

就好像能看到對面的司君羨似的。

“準備睡了?還是睡完了?”司君羨調侃道。

“你猜。”肖南毫不避諱地打開花灑,將手機放在旁邊的置物架上。

他身材精瘦,皮膚很白,五官精致,加上一頭微微極肩的長發,花美男這個詞就像給他量身定制的一樣。

“這種女人,你還是不要碰。”司君羨可沒有心情陪他玩游戲,直接警告道。

肖南閉起眼睛仰著頭,任流水沖刷著洗發液打起的泡沫。

司君羨很有耐心地等著,就在嘩嘩的水聲中,聽到門外傳來女人的聲音。

“哈尼,洗好了嗎?怎么還不出來?人家都等好久了呢。”嗲得讓司君羨皺緊了眉。

這個肖南,居然受得了?真不知道他腦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司君羨抿唇不語。

作為兄弟連里面最小的一個,司君羨他們都很寵這個小弟,他喜歡的只要不是傷天害理違法亂紀的,都由著他去了。

可是,這孩子偏偏在個人生活方面愛好特殊,眾人所不齒的事情,他倒是樂在其中。

之前,他勾搭了某皇室的王妃,事跡敗露后王妃死不認賬,寧愿自己被廢黜也沒供出肖南,這小子才跑回國內避風頭。

想到這里,司君羨無可奈克地搖了搖頭。

等他再回頭看手機屏幕時,辣眼睛的一幕出現了。

肖南這小子不知什么時候把手機翻了個身,讓后置攝像頭正對自己。

司君羨此刻看到的畫面,就是陸太林淑雅已經進來,迫不及待地站在了花灑下面,要和肖南一起洗澡。

肖南眼尾瞟了下手機,然后專心對付林淑雅。

“哈尼,你真年輕。”林淑雅眼神熱切,看著肖南。

肖南勾唇,笑得邪魅,“寶貝,你看你的皮膚多好,像嬰兒那么嫩。”

“討厭,怎么可能嘛,人家都快五十歲的人了。”林淑雅嬌滴滴地說。

肖南幫她褪去真絲裙,打上沐浴露。

“胡說,我第一次見到你,還以為你只有二十歲。”肖南哄起女人來,也真是哄死人不償命。

林淑雅像個初戀的少女,掩嘴笑得花枝亂顫。

兩人游魚般嬉鬧著。

林淑雅忽然腳下一滑,肖南伸手將她護住。

兩人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勾動天鐳地火。

司君羨這會兒已經把手機丟在了一旁。

但是他開了錄像功能,這也是肖南的目的。

浴室在升溫,肖南的肉麻情話技能連放大招,林淑雅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性。

“寶貝,我說句實話你別不愛聽哦。”肖南眼神帶電。

“什么?”林淑雅氣息不穩地問。

“我看到你和你女兒在一起,都感覺她像你姐姐。”肖南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林淑雅不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嬌嗔了。

“你太過分了,這哪是實話?分明就是假話!”她撅起嘴,跺了下腳。

“你不信就算了,我不說出來,憋在心里難受。”肖南道。

林淑雅心中竊喜。

她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問,“桑家出事了你知道吧?桑夫人還找過你嗎?”

“我不是有你了么,還見她做什么?”肖南反問。

林淑雅努努嘴,“你就是見錢眼開,不見她是因為她沒錢了吧?”

肖南皺眉,不高興地說:“你要是這么想我,那你走吧,你的錢我都還給你。”

林淑雅見狀趕緊哄道:“和你開玩笑的,干嘛這么認真?乖,我可是把你當兒子養的,在你身上花錢,是我樂意的。不過說起來,我還得感謝桑家夫人,要不是她,我哪能撿到你這個小寶貝?”

“此話怎講?”肖南生氣也是假裝的,很快就順著臺階下來了,做出好奇的模樣。

林淑雅得意地說:“之前有傳聞說她包養了一個小白臉,但都沒有真憑實據。后來有一次她喝醉了偷偷給我看你的照片,我就知道你了。當時我還很不屑,心想她真是中了邪了,就不怕被她老公知道?到時候怕是人財兩空。”

“呵呵,那你現在呢?也是中了邪了?”肖南邪邪地笑。

同時,他貼心地為林淑雅擦干水漬,將她推到洗手臺前,拿起吹風機,先試了下溫度。

暖風吹出后,他才悉心地給林淑雅吹起了頭發。

發絲瑩瑩繞繞,添了幾分清趣。

林淑雅心滿意足地說:“是,嘗過甜頭才知道,根本戒不掉。”

肖南眼含笑意,可最深處,藏著的是諷刺。

他知道,林淑雅這種缺少關愛的女人,最喜歡的就是無微不至和體貼入微。

還有,像她這個年紀又不為錢和生計發愁的女人,最在意的就是年齡和美貌。

她們恨不得用盡一切方法挽留容顏的老去。

肖南喜歡和她們玩兒,喜歡親手揭開她們的偽裝,看到那些扭曲的,惡心的,骯臟的靈魂。

他才不會像小七那樣,成為這些女人的王元物,被她們不當人看!

心里懷著憎惡和恨,眼底卻是蠱惑人心的笑意。

肖南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和林淑雅,問:“我們是不是很般配?”

“我如果像你這么年輕,該多好。”林淑雅羨慕甚至可以說是嫉妒肖南風華正茂的年紀。

肖南放下吹風機,輕輕捏住林淑雅的下頜,對著鏡子里相擁的人說,“好啊,今晚讓你更年輕些。”

林淑雅的眼中燃起了火焰,“小壞蛋!”

“嗯?叫叔叔!”肖南一下子變了臉色,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林淑雅輕咬下唇,立刻意會了對方的意思。

浴室的洗手臺很大,肖南不顧林淑雅的反對,拿起浴巾扔在上面,將她一下放坐在上面。

成年人一下就猜到要發生什么。

司君羨以為差不多錄完了,就想把手機充上電睡覺。

可拿起來一看,正好看到肖南在賣力演戲的片段。

不自覺地腦補了上千條彈幕,全都是“熊孩子”。

還好關了聲音,不然得多尷尬。

他看得索然無味,起身去客廳倒了杯涼白開,咕咚咕咚灌下去。

只因為不知怎么又想到了洛汐……

兩人的臥室根據布局,其實只有一墻之隔。

也就是說,他頭靠的位置,也是洛汐床頭的位置。

不知道那女人有沒有感覺出來,這床上的床品,和游艇上她說舒服的那套是一樣的?

司君羨意識到自己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又給自己灌了一杯水。

與此同時,在隔壁的臥室里,洛汐輾轉反側,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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