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蔚藍

065 不要對我好,我不需要

065不要對我好,我不需要_許你蔚藍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065不要對我好,我不需要

065不要對我好,我不需要←→:

洛汐在樓下等戰亦風時,恰好遇見肖南下樓取外賣。

“這么晚了,要出去嗎?”肖南關心地問。

“嗯,見個朋友。”洛汐回答,瞥見對方手中的打包盒,“天天吃外賣?”

“嘿,九哥不讓我天天去你家蹭飯……”肖南不好意思似的。

“沒關系,以后我在家就叫你來吃飯。”洛汐就想和司君羨對著干。

肖南有些開心,正要說什么,對面車燈的光線便打在兩人身上,注意力全被帶走了。

戰亦風開一輛捷豹,是私人定制款。

“嚯,你朋友夠壕的。”肖南瞇起眼睛,透過前擋風打量主駕的男人。

想當然地把他當成了司君羨的威脅,自然要好好看一看。

“不說了,拜拜。”洛汐惦記著葉蔓的事,匆匆上了車。

驅車離去時,戰亦風的目光也在肖南臉上停了片刻。

“我們去哪兒?”洛汐問。

“去我的畫室?”

戰亦風略帶問詢的語氣,是在征詢洛汐的意見。

“好。”洛汐相信戰亦風的為人,在得知她結婚后,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

聽到洛汐答應,戰亦風很開心,他覺得在洛汐心里,自己和韓靖霆、白卿辰還是不一樣的。

戰亦風的畫室離市區不算近,工業風濃郁,看上去簡單粗獷,但細節中又不乏精致。

大大小小未完成的作品錯落地擺放著。

“你的技法純熟很多。”洛汐出于職業原因,忍不住都看了一遍。

“過了這么多年,如果不進步,那也是說不過去的。你坐,我給你泡杯咖啡。”戰亦風走到一側的料理臺。

“不用麻煩了。”洛汐說。

戰亦風感覺到她的疏離,于是抬起頭,溫柔的眸子直視洛汐道:“給我一個做朋友的機會,讓我彌補過去的錯誤。”

洛汐沉默,任由戰亦風在咖啡機旁忙碌。

漸漸地,有香氣飄出來。

很快,洛汐面前便多了兩杯冒著熱氣的手工咖啡。

“嘗嘗?”戰亦風邀請。

洛汐沒有客氣,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口感醇厚,回味綿香,“手藝不錯。”

戰亦風正仔細地清洗器具,聞言,他爽朗地笑起來。

當然,他沒忘記洛汐的來的目的。

他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不屑于利用別人的弱點。

在這點上,他與白卿辰有著本質的區別。

熟悉他們仨的人都想不通,這個鐵三角是怎么形成的?性格似乎完全都不搭,但又很互補似的。

戰亦風坐在洛汐對面,手里是一杯濃郁的黑咖啡。

“白卿辰和葉蔓是怎么回事?”洛汐直奔主題。

“這件事,說起來是我的錯。”戰亦風主動坦白,將四年前葉蔓為尋找孩子下落而委身白卿辰的事和盤托出。

洛汐聽完,沉默良久。

然而平靜的表情之下,內心早已風起云涌。

原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葉蔓為她做了如此沉重的犧牲。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葉蔓雖然知道晴天的下落,卻寧愿被白卿辰威脅也不把真相說出來,可見……

洛汐只覺得牽連的人太多,也傷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戰亦風說完之后,終于可以舒一口氣,把多年的心結拆開。

在葉蔓的事情上,他多少是有些愧疚的。不過……

“小溪,其實卿辰對葉蔓,還是有感情的。”戰亦風能察覺白卿辰對葉蔓的特殊,“只是,他不是善于表達的人。”

“感情?白卿辰?”洛汐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戰亦風抿唇,很想找出合適的表達來形容一下自己的好哥們,但似乎有些無力。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洛汐說完,起身準備離開。

“小溪。”戰亦風同時站起來,握住洛汐手腕。

洛汐看著他,眼神中帶著疑問。

戰亦風將原本想說的話咽回去,松了手道:“你在這邊如果遇到什么困難,可以找我。”

“嗯,謝謝。”洛汐保持客氣。

“這里打車不方便,我讓司機送你回去。”戰亦風想的很周到。

他了解洛汐,如果自己再要求送她回去,她一定不會答應。

洛汐沒推辭,畢竟是戰亦風帶她來的,這里的確不好叫車。

等待司機前來的功夫,戰亦風邀請洛汐看看他這些年的作品。

洛汐欣然同意。

兩人來到二樓的陳列室,已經完成的油畫作品都被裝裱好,放在特定的位置,上面有射燈照著,猶如一個小型的展廳。

洛汐一進入,就看到最顯眼的地方,掛著一幅肖像畫。

雨中的女孩兒是那么熟悉。

惟妙惟肖的模樣,刻畫出她滿心的期待還有隱隱的不安。

那是顧溪。

也是曾經的自己。

洛汐的視線從那張大畫上移開,看起了其它的。

然而,注意力再也無法全部集中。

戰亦風站在一旁,什么都沒有說,只等洛汐全部瀏覽一遍。

“夠資格與UAC簽約么?”他聲音平靜,像是隨口開了個玩笑。

洛汐莞爾:“你自己就是老板,和我們簽什么約?”

“聽說你在簽獨立藝術家,是覺得我不夠獨立,還是算不上家?”戰亦風問。

“別忘了你還有一個身份,是畫廊老板。”洛汐提醒。

“如果你愿意和我簽約,我隨時都可以不是。”戰亦風不像在開玩笑。

“何必如此?”洛汐不解,“你這么做,就不怕韓靖霆怪你?你們可是兄弟。”

“事到如今,你還去在乎他的感受?”戰亦風反問。

洛汐覺得戰亦風似乎誤解了她。

“我只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亦風,不要對我好,我不需要。”

戰亦風眼底轉瞬即逝一抹悲傷的色彩。

洛汐繼續說:“我是不夠聰明,但我也知道是誰在背后算計我。你想和UAC簽約,是為了幫我度過眼下的難關,對吧?很感謝你,可真得沒有必要。你是一位很優秀的油畫家,我有關注過你的作品,以后有很多合作的機會。”

“洛汐,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戰亦風看著面前陌生又熟悉的女人,不知該開心還是難過。

所有成長和蛻變都伴隨著傷痛,洛汐的變化如此之大,他可以想象她的經歷有多么沉痛。

洛汐只是笑了笑,“司機還沒到嗎?”

“我們下去等吧。”戰亦風不再強求。

洛汐離開之后,戰亦風注視著絕塵而去的汽車尾燈,在冷風中站了許久。

有些錯誤,果然是無法彌補。

那個雨中的女孩兒,再也不會出現了。

洛汐沒有回家,而是去了葉蔓那里。

敲了許久的門,都沒有回音。

洛汐急了,打電話給葉蔓。

“喂?”電話里是醉醺醺的聲音,“你怎么還沒睡啊?”

“你在哪兒呢?”洛汐問。

“在……在家啊。”葉蔓迷迷糊糊地說不清楚。

“開門,我在門口。”洛汐心疼。

“啊?你等,哎喲,等我。”葉蔓起身的時候,被沙發碰到了腿。

洛汐就聽到屋子里傳來叮鈴咣當的聲音,過了一會兒,門開了,葉蔓緋紅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你怎么來了?”葉蔓顯然是喝醉了,可能連晚上發生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凈。

“來看看你。”洛汐的鼻尖泛酸,眼前的姑娘為她承受了許多,她卻如此后知后覺。

她怎么配得上這么好的朋友?

“好呀,進來進來,我們不醉不休!”葉蔓拉洛汐進了屋子。

地上是散落的酒瓶,紅的啤的,目測有五六瓶。

洛汐將它們一一扶起立成一排,和葉蔓一起坐在了地板上。

“啪!”

葉蔓打開一個易拉罐,遞給洛汐。

洛汐接過來,陪著葉蔓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

“葉大小姐也會為男色傷神嗎?”洛汐調侃道。

葉蔓喝多了,不再像平時那樣沒心沒肺,聽了洛汐的話,反而更難過。

她搖搖頭,委屈地靠在洛汐肩膀,醉眼迷離。

“蔓蔓,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堅強。區區一個白卿辰,我們不怕他。”洛汐安慰。

“洛汐,這件事和你無關,你不要管。”葉蔓還想隱瞞。

“和我無關?你確定嗎?蔓蔓,”洛汐頓了頓,目視前方道:“我和戰亦風單獨聊過了。過去的事,他也都告訴了我。”

葉蔓的身體一僵,大腦嗡地一下。

她想要保守的秘密,戰亦風怎么就輕易說了出來?他不是說過,他不會告訴任何人嗎?

“蔓蔓,對不起啊,讓你為我受了那么多委屈。”洛汐扭頭,帶著內疚的笑容。

“你,你胡說什么呢?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遇見渣男,是我自己活該。”葉蔓還在硬撐。

洛汐抬起胳膊,轉身將葉蔓抱住。

“傻姑娘,說什么呢……”她的眼眶酸脹,淚水滾燙,“照你的邏輯,那活該的人是我才對啊。”

葉蔓破涕為笑。

這時候的她,反應慢了半拍,但頭腦在當下是清醒的。

她終于認清了現實,那就是洛汐真得什么都知道了。

“戰亦風連孩子的下落也告訴你了嗎?”葉蔓問。

洛汐看著葉蔓,笑容里是苦澀:“就是因為他不說,你才執意去找白卿辰的對不對?后來我回來,白卿辰用孩子的下落來威脅你,你不得不屈服于他,是嗎?你這么做,就不想想我會有多難過?傻丫頭,最壞的打算我都做好了,可你為什么要這么傻?”

葉蔓垂下頭,酒勁兒愈發厲害,她感覺腦袋木木的。

“白卿辰當初是怎么和你說的,你告訴我,以后就不要再怕他的威脅,好嗎?”洛汐循循善誘。

葉蔓不吭聲。

“還是說,他又有了其他的手段?”洛汐問。

“別問了,洛汐。晴天的下落,我是不會說的。”葉蔓忽而變得堅決。

洛汐皺緊眉心,“蔓蔓,你覺得我是承受不住嗎?還是希望我去和韓靖霆拼個魚死網破?你知道的,無論你說不說,我總會知道,只不過要耗費的心血會更多。你忍心看我繼續痛苦下去嗎?”

無奈之下,洛汐只好把話說重,盡管這樣顯得很自私,可她不希望葉蔓再為了自己受到傷害。

葉蔓捂住耳朵,央求道:“你不要再說了,求求你……”

“葉蔓!”洛汐拽住她的雙手,強迫她看著自己:“葉蔓,你知道晴天對我而言,意味著什么。我不想茍且的活著,我想活得有意義。你能理解我嗎?”

“對不起,洛汐……”葉蔓哽咽起來,她第一次意識到,或許自己做錯了。

她的隱瞞,本意是希望洛汐能好好地活下去,可實際上,洛汐的每一天,都在痛苦和自責中度過。

那些表面上的快樂和輕松,不過是在刻意的麻痹自己。

洛汐渴望的眼神,終究還是讓葉蔓開了口。

回憶那天和白卿辰的對話,葉蔓的心再度揪了起來。

那天早晨,她忍著全身傷痛,顫抖著聲音問白卿辰:“孩子呢?”

白卿辰冷眸微瞇:“真想知道?那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葉蔓倔強地看著他,“希望你言而有信。”

白卿辰對她的威脅不屑一顧,但還是說了實話:“被賣了,值兩萬。按照靖霆的性格,不會留活口的。更別說,這件事還是陸星蘊一手操辦的。你那姐們也是夠膽,怎么就非說那孩子是靖霆的?孩子出生后又驗了一次DNA,仍然是不匹配,這不是自己找死嗎?要我說,靖霆也算仁至義盡了。”

葉蔓說完,擔憂地看向洛汐。

洛汐的大腦久久陷入空白,對于孩子的下落,她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但在確認之后,還是忍不住心疼和難過。

然而,終究回天無力,她也只能接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喃喃道:“真得不是韓靖霆嗎?”

那又會是誰?

洛汐從來沒有懷疑過孩子的身世,可現在,她動搖了。

距離那個晚上已經過去快要五年了,各種的細節她早就記不清楚,只記得男人溫柔地蒙住了她的眼睛。

難道,這個舉動就是為了讓她誤以為是韓靖霆做的?

洛汐起了一身冷汗。

是什么人,要這樣算計她?害得她為此付出了兩條人命,還有顧家的前程。

“洛汐,對不起啊……”葉蔓嘟囔著,不知不覺人已經睡著了。

洛汐把她扶到床上去,給她蓋好被子。

葉蔓的酒品就是這樣,明天醒過來,今晚說的話或許就都忘了。

忘了更好,不是嗎?

她沒有收拾,就好像根本沒來過。

第二天中午,洛汐接到葉蔓的電話。

對方先是小心翼翼聲東擊西,最后試探地問:“我昨晚好像夢見你來我家了唉!”

“是嗎?你居然沒有夢到學長萌到了我?”洛汐故作驚訝。

電話那頭的葉蔓長舒一口氣,心想果然是做了場夢。

“沒事了,沒事了。”她忙說。

“嗯,我還有點事,先掛了哦。”洛汐語氣如常。

“好。”

結束通話后,洛汐讓江凌云給她找白卿辰的號碼。

二十分鐘后,她給白卿辰發了條短信:“我是洛汐,關于孩子的下落我都已經知道,你不要再騷擾葉蔓。”

“這是我和她的事,輪不到你來管。”白卿辰的回答,和他的人一樣惹人厭。

“她對你沒有好感!”洛汐警告。

“對我沒有,對那個穆什么就有唄?放心,她喜歡誰,我就毀掉誰。”

洛汐不由地蹙眉,這個白卿辰,和無賴有什么兩樣?

話題沒有辦法再繼續。

下班前,席琳的助手Lisa特意來關照洛汐,不要忘記晚上的宴請。

洛汐回家換了身衣服,中規中矩的女士西裝,透著颯爽和干練。

江凌云陪她一同出席。

“洛總,席琳這都請的什么人啊?怎么感覺一個面熟的都沒有?而且看起來都像是暴發戶一樣……”

江凌云正說著,就看到席琳帶著幾位謝頂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朝他們走過來。

洛汐微笑著迎上去,聽席琳挨個介紹。

這個總那個董,聽起來都是功成名就的企業家。

江凌云不好說什么,畢竟席琳在職務上也高他一級。

“這是我們UAC的亞太區負責人洛汐洛總!不光人長得美,能力也很突出哦!”席琳不遺余力地捧著洛汐。

謝頂的中年男人立刻伸出雙手握住洛汐的右手,露出一口大黃牙:“洛總,久仰久仰,真是名不虛傳啊!”

洛汐淺淺一笑,抽出手道:“過獎了李總,以后還需要大家多多關照。”

“洛總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大區負責人,這女人當高管啊,通常付出得都會多一點。”另一位老總不陰不陽地說道。

“時間不早了,大家請就坐吧,席琳還安排了演出請諸位貴賓觀賞。”洛汐笑盈盈地轉移了話題。

宴席間,推杯換盞是免不了的,礙于洛汐的身份,有些敬酒她躲不過。

席琳樂得看他們對洛汐“下手”,言語之間看似體恤洛汐,實則在助紂為虐。

“李總,我們洛總不勝酒力,這紅酒也就兩瓶的量,您可悠著點兒!”

“陳總陳總,我可和您說,洛總的投資眼光那可是絕不會差的,您和我們UAC合作,就放一萬個心吧!”

洛汐聽得火冒三丈,但表面還要和氣生財。

江凌云早就被一群人擋在了外面,擠都擠不進來。

好在洛汐穿得多,才沒有被占便宜。

但那些人離她過于近,已經讓她感覺不舒服。

也不知道席琳背后和這些人說了什么,一個個都如狼似虎的!

“各位老總,別都恭維我呀。我雖然是負責人,但是席琳才是各位的直接負責人,總部對她委以重任,是對她能力的認可。各位的熱情我心領了,可也不能厚此薄彼,對不對?”洛汐一個回馬槍,把矛頭指向席琳。

席琳忙擺手,“不不不,我哪里能和洛總相提并論呢?”

“洛總說得對,不能厚此薄彼!”有人附和,很快便又有人支持。

洛汐很清楚,酒場上從來不缺這樣喜歡落井下石的人。

這些人并不是想放過洛汐,反而是希望一箭雙雕,反正在他們的眼里,女性在職場上就是被用來潛規則的!

對心懷不軌的人而言,所有身居高位的女人,憑的都是姿色,而不是能力。:mayiwsk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