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聽話

第二十七章 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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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一提起,秦可欣有些不自在的別過頭去,可蘇云汐的臉色卻一下子變了。

“我沒事,寧王殿下以后別叫我福慧了吧,那是王妃賜給我的名字,可從今往后我不配用了。”

說著,福慧低下頭,垂眸掩飾住眼里的失落。

“你就是福慧?”蘇云汐冷笑一聲,聲音之中帶上了些譏諷,“就是你勾引若輕哥哥的!”

等錯愕的秦可欣反應過來,蘇云汐已經抓起長鞭,鞭子朝著秦可欣的面門直直的沖了過來。

秦可欣瞪大了眼睛,還未反應過來,臉上便狠狠地挨了一鞭子,刺骨的疼痛感襲來,她捂住臉頰,倒抽一口涼氣。

“蘇云汐!你為何出手傷人!”蕭疏蔚的眼里隱忍著怒意,朝著蘇云汐喝道。

可蘇云汐好像一點兒也沒有覺得自己不對,反而是肆意而又得意的笑著,“誰讓她勾引若輕哥哥的,我和若輕哥哥都已經訂下了姻親,現在若輕哥哥整日還為她茶飯不思,這叫我如何放的下臉面!”

“訂親?”秦可欣愣住了,這事情為何從來沒有人告訴她?

聞言,蘇云汐冷笑,臉上帶著對秦可欣的輕蔑之意,“難道你還不知道?祁王妃早已經來府上提親,我是若輕哥哥未過門的妻子,你算是哪里來的狐媚子?居然敢跟我搶?賤人!”

這些話越來越不堪入耳,秦可欣的拳頭忍不住攥緊了。

“閉嘴!”

蘇云汐也被秦可欣這突如其來的硬氣嚇了一跳。

“我告訴你!你別太過分!”秦可欣的眸中閃爍著寒意,一步步走到了蘇云汐的面前,“你以為你有多高貴?我告訴你,我根本對世子毫無情意,你莫要一天天的再血口噴人,小小年紀便學會了如此下作的詞語,你真是枉為尚書之女!”

趁著此刻蕭疏蔚還在,秦可欣一股腦的把心中郁結的怨氣發泄出來,她冷冷的看著面前目瞪口呆的蘇云汐。

反正蕭疏蔚此刻還在這兒,蘇云汐應當是不敢得罪蕭疏蔚的。

此刻,蕭疏蔚就是秦可欣的免死金牌。

果然,秦可欣話音剛落,蘇云汐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她緊緊的攥著拳頭,眼睛因為怒意變得通紅,如果現在眼神能夠殺人,秦可欣早就死了千遍萬遍了!

怒意難平,可此時蕭疏蔚還在,蘇云汐敢怒不敢言,只是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說完,蘇云汐便氣沖沖的離開了飯館。

見蘇云汐的背影漸漸遠去,秦可欣連忙走到了那老嫗的身邊,扶起了她,“大娘,你沒事吧?”

粗重的呼吸響起,老嫗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秦可欣,扯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

“小姑娘,謝謝你,我沒事……”

看著這老嫗氣喘吁吁的樣子,她掙扎了片刻,還是看向了蕭疏蔚,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了。

“那個……寧王殿下,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情?”

蕭疏蔚看著秦可欣不顧自身安危先去關心老嫗的傷勢,心中突然一震,他抬起頭,看向了秦可欣。

“怎么了?”

秦可欣低下頭,看了看懷里一直喘著粗氣的老婆婆,嘆息一聲,“這大娘可能受了重傷,寧王殿下您能陪我一起去給她看看大夫嗎?”

這善良的姑娘,自己挨了一鞭子,居然還想著別人的傷勢,蕭疏蔚無奈的笑著搖搖頭。

“好,這附近有個醫館,我們先去看看吧。”

兩人扶著奄奄一息的老嫗來到了醫館,那大夫看著臉色慘白,翕動著嘴唇的老嫗,也大驚失色。

半柱香之后,大夫搖頭嘆息,從診斷房里走了出來。

“這大娘啊,被人打斷了肋骨,幸虧這肋骨刺中的不是肝肺,否則就要傷及肺腑,有生命危險了。”

大夫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毛筆在宣紙上寫著什么。

片刻之后,大夫從藥盒里抓了幾味中藥,用油紙包包的整整齊齊,放在了桌上的宣紙旁邊。

“這里是藥方,你們按照我說的,一日三次,給大娘服下,三日之后應該無大礙了,記得,傷及內臟,切勿做粗活重活。”

說完,大夫伸出手來,朝著秦可欣笑了笑,秦可欣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大夫這是在要錢。

還沒等福慧把銀子拿來,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經遞了一錠元寶在那大夫的手里。

大夫的臉上頓時浮現出笑容,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們先去看看大娘吧。”

兩人掀開簾子,走進了診斷房,看見了躺在簡陋竹床上的老嫗。

那老嫗一看見兩人,連忙準備起身,想要給蕭疏蔚行禮。

“草民……草民見過寧王殿下……”

蕭疏蔚見狀,連忙按住了老嫗,露出了一個溫柔儒雅的笑容,“大娘,您身子還沒恢復,這禮就免了吧。您可以告訴我們剛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那老嫗長嘆一聲,滿臉的無奈,渾濁的淚水頓時布滿眼眶。

“我只是不小心碰翻了那蘇家小姐的茶杯,她便對我又打又罵,我只知道這小姐金貴得很,便沒有還手。”

說著,老嫗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幸虧這位姑娘出手相救,否則,我這把老骨頭,怕是要喪命于此了。”

兩人又和老嫗說了一會兒話,便轉身出了診斷房,秦可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今日真是對不住寧王殿下了,本來這事與您并無關系,卻害得您也被牽連,寧王殿下快些回去吧,天色也晚了。”

可蕭疏蔚只是搖搖頭,似乎一點兒也沒有在意今天的事情。

“無礙,本王今日也是閑來無事,正好撞見了罷了。你臉上的傷……”蕭疏蔚指了指秦可欣臉上的傷口。

要是蕭疏蔚不說,秦可欣甚至根本想不起來自己臉上受了傷,這一提,她反倒是想起來了,臉上的鈍痛隱隱作痛,她蹙起眉頭。

但很快,她重新揚起笑容,“無妨,不是什么要緊的,皮外傷罷了,過幾日便好了。”

兩人四目相對,蕭疏蔚突然認真的開口,“本王聽說,你拒絕了秦王殿下?這是何故?”

蕭疏鈞長相俊美,且財力了得,是整個京城的女子夢寐以求的夫君。

偏偏秦可欣如此的不識好歹,蕭疏鈞都已經親自與她聊表心意,秦可欣卻依舊保持這距離。

“我與秦王殿下,畢竟還是有身份之差的,我只是個卑賤的下人,何德何能能夠攀上秦王殿下這樣的高枝?”

秦可欣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在說給蕭疏蔚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望著秦可欣苦澀的笑容,蕭疏蔚也無奈的搖搖頭,“你為何如此糊涂?秦王殿下對你自然是認真的,本王與他相識多年,他對你的情意,不會假。”

秦可欣依舊還是固執的搖搖頭。

巧嬤嬤的話依舊回響在耳邊。

她和蕭疏鈞,終究有著不可跨越的鴻溝,蕭疏鈞永遠是她不能肖想的。

“你若是哪天想清楚明白了,想要答應秦王殿下,來找我便可。”

說完這句話之后,蕭疏蔚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醫館。

只留下秦可欣一個人坐在原地發呆。

如果說自己對蕭疏鈞并不動心,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可只要一想到蕭疏鈞和自己之間永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秦可欣就覺得和他走不長久。

秦可欣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將那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了腦袋。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絢爛的彩霞染紅了半邊天空,秦可欣抬頭望著那落霞,想著或許要找一個地方落腳了。

走了半天,秦可欣才看到了不遠處一個名叫運來客棧的房子。

秦可欣頓時心中一喜,連忙朝著那客棧走了過去。

“這位小姐您是要住店嗎?”一個美艷的女子笑瞇瞇的走了上來。

秦可欣點了點頭,斟酌片刻之后,從兜里掏出來了一些碎銀子。

“給我個下等的房間即可。”

那女子臉上的笑容頓時斂去不少,但卻不動聲色的接過了秦可欣的銀子。

“好,姑娘你隨我來。”

果真是最下等的房間,屋子里遍布著蜘蛛網和各式各樣的霉點,打開門之后,一股撲面而來的潮濕的味道沖的秦可欣簡直都睜不開眼睛。

好不容易能夠適應了這屋里嗆鼻的味道,秦可欣這才開始細細的打量著房間。

房間其實并不算小,只是那不知讓人看起來十分的不舒服。

一張簡單的木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地上隨處可見的積攢了常年的灰塵。

秦可欣看到這里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在王府里秦可欣住舒適的房間住慣了,突然來到了這環境惡劣的地方,秦可欣還有些不能夠接受。

但仔細想想,自己也就出了這么點銀子,能夠住到這樣的房間已經不錯了。

“那我就先下去了,有什么事兒您再叫我。”

一邊說著,那女子一邊下了樓。

來到了柜臺處之后,女子的臉色陰沉,輕輕的朝著不遠處的房間喚了一聲,“阿毛,出來吧。”

僅僅只是片刻,那房門被打開了,露出了一張干瘦的小孩的臉龐。

那被叫做阿毛的孩子緩緩地來到了女子的身邊,“梅姨,怎么了?”

孩子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沙啞,身材也是干癟瘦小,看起來就如同幾天幾夜沒吃過飽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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