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堂妹換親后

004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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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試探

004試探(第1/2頁)

陳婉清重新回到屋子里,就見她娘坐在她原本的位置上,此刻正將香靈草磨成粉。

陳婉清現在做的薰香,叫夢靈香,這道香能安神助眠,對失眠多夢者有奇效。

早些年這道香就在云歸縣打開了市場,如今賣的更火紅,甚至已經成了許多富貴人家,走親訪友必備之禮。

除了夢靈香外,還有另一道月華香,在云歸縣同樣暢銷。

這道香是陳婉清在月華彌漫之夜,改良制作而成。

用過的學子們都說,此香清幽,讓人心神篤定,有文思泉涌和醍醐灌頂之效。

又因“月華”二字隱隱暗含了蟾宮折桂之意,平常便賣的很俏,逢考試前夕,更是供不應求。

這不,眼瞅著就進了十一月了,很快要過年,轉過年又有童子試,因而,夢靈香與月華香被人大量訂購。

數額之大,陳婉清被迫連夜趕工,到現在已有七天不去鋪子。

母親既接手研磨香靈草,陳婉清便拿了一個用黃銅制作的戥子秤來。

戥子秤小巧玲瓏,拿在她素白纖細的手掌中,便愈發顯得精致奇巧。

隨手用銅勺,挖了一勺夜交藤粉,放在戥子秤上,又酌情增減。等得到滿意的重量,便另稱了茯神粉,放在一起。

不論是夜交藤粉,還是茯神粉,都打磨成粉末狀,卻沒有過篩。要等遠志曬干磨成粉后,再一起過篩。

說起這件事,許素英不免要贊女兒心思靈慧。

蓋因遠志曬干后干脆,一折就斷,可油脂大,打成粉是潮濕的塊狀,過篩根本下不來。

可婉清有巧思,竟將其與一定比例的夜交藤粉與茯神粉混合,如此,粉末干爽,再過篩就很容易了。

心里一邊念著,婉清合該就是吃這碗飯的,許素英一邊將老太太的話在心里過了一遍,與女兒提及了老太太此番的來意。

“竟是看上了李存,想搶了你的親事,讓婉月嫁過去。”

話說的隨意,許素英心神卻緊繃。

她不著痕跡的用眼角余光瞄著女兒的神情,妄圖從中看出女兒的真實想法。

在最初聽到老太太那個提議時,許素英覺得荒謬至極,可稍一琢磨,她就瘋狂心動。

那可是趙璟,是她和當家的,最先為女兒看中的女婿。

可惜,晚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

如今機會來了,卻是以這副情狀,一時之間,就讓人難以抉擇。

陳婉清閑不下來,這會兒又在處理楠木枝條,準備制作楠木粘粉。

楠木自帶木質香氣,其粘性好,還是天然防腐劑,是制香過程中,必不可少之物。

她一邊忙活,一邊不經意的“哦”了一聲,態度極其敷衍。

許素英見狀就氣笑了,“你娘為了讓那老太太不作妖,都快和她吵起來了,到了你這里,你連多問一句都不肯。感情這不是你的親事,是娘的親事?”

陳婉清聞言,明媚的面容上,陡然露出幾分啼笑皆非來。

“娘,您說的哪里話,我豈是不在乎?只是知道娘一心向著我,勢必會替我據理力爭。”

“爭有什么用?老話都說了,楞的怕橫的,橫的不要命的。你祖母不是不要命的,但婉月是個混賬。我唯恐這件事是她鬧出來的,那丫頭自小就有幾分邪性,要是她真看上了李存,真能舍命去跟你爭。”

如不是時機不合適,許素英真想說一句,一個男人罷了,爭什么爭?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

可又考慮到,趙璟這事兒沒個準兒,除了趙璟外,整個云歸縣中,和女兒年歲相當,容貌相等,還有前程出息,品性也過關的少年郎,當真沒多少。有些話滾到嘴邊,許素英又不得不咽回去。

但這件事委實讓她心里不痛快,許素英就說,“以前李存在趙秀才家里讀私塾,那時候也沒見老太太看上李存,反而一門心思要扒著趙璟。如今趙秀才沒了,可李存那個出息的爹也去了,不知道老太太非要爭這一爭是做什么。”

陳婉清宛若沒聽見這話,只顧自忙自己的。

她性子沉靜,做自己喜歡和擅長的事情,便愈發顯得游刃有余。

泛著瑩瑩珠光的面頰上,偶爾閃過一絲歡喜與頓悟,那明媚柔婉的模樣,只這般瞧著,便讓人浮躁的心,都跟著安穩下來。

許素英的心也跟著變得沉靜了,可想到這件事的另一個可能性,她到底是忍不住繼續說,“你祖母想讓你把李存讓給婉月,再讓婉月把趙璟讓給你……”

“砰”“當啷”兩聲輕響,陳婉清一抖,手中的小刀和楠木枝條全都掉在了地上。

落地的瞬間,這兩樣東西蹦跶了幾下,又撞到了許素英正使用的小石磨上。

一時間叮鈴哐當,素來清凈的房間內,竟多了幾分熱鬧。

“哎呦,閨女你慢點,可別傷了腳。”

“沒事兒,我穩著呢,娘您放心,不會有事兒的。”

陳婉清一邊將東西撿起來,一邊壓低了聲音問,“怎么會想到換親?我還以為,只是我把李存讓出來,婉月嫁過去那么簡單。”

“那不能,若是那么簡單,你祖母就不過來了。她今天過來一趟,說到底還是想說服我,把你許嫁給趙璟。”

說到這里,許素英想到還在幫德安解惑的少年郎,語氣莫名的說。

“趙璟那孩子,我真是哪兒哪兒都喜歡。若不是早些年你祖母硬扒上去,把婉月與他的親事做實,我和你爹是打算找媒人,探探趙秀才夫妻的口風的。”

“娘,您說的這是什么?婉月和璟哥兒如今可是定了親的。”

“這親事眼看著就不成了……璟哥兒多好的少年郎,容貌出眾是他最不出眾的優點,這孩子不論品性還是能耐,都是數一數二的好。把你嫁給他,爹和娘一千一萬個放心。可惜……”

可惜就晚了那一步!

每每想起這件事,許素英就后悔的捶胸頓足。

可誰料到,時過經年,事情又有了這樣的轉機。

許素英帶著幾分試探的說,“娘假設啊,若你祖母真想辦法攪合了你和李存的親事,讓婉月嫁了過去,剩下璟哥兒,你嫁還是不嫁?”

“娘,假設的事情,都是做不得準的,您別胡思亂想了。再說我與李存,如今也只是兩家有了結親的意愿,卻連八字都沒換,我那來的立場去把人家‘讓出去’?婉月若真將這親事搶了去……能被搶走的,肯定命定就不屬于我。被搶走了,說不定還是我的福氣,您別為我煩憂了。”

“至于嫁不嫁璟哥兒,娘,我祖母把親事當兒戲,您怎么也糊涂起來?這件事不僅事涉咱們家、李家,還與趙家有關。祖母勉強做的了咱們家的主,難道她也做得了李家和趙家的主?沒得所有人都要順著我祖母來,等我祖母受了挫,此事自然就有解了。”

陳婉清面上依舊溢著清淺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不疾不徐,那般的穩重清雅,其神態舉止,當真不像是養在山野中的姑娘。

許素英每每看到,心中便懊悔,怎就托生在她肚子里了?

這要是投胎時長了眼,托生到個好人家,那以后的前程,想都不敢想。

但這話閨女不愛聽,許素英便不說了。

她只愈發賣力的推著小石磨,將里邊的香靈草碾的粉碎。

“你大了,有主張了。行吧,這事兒娘就不瞎想了,該是咱們的,搶也搶不走,不該是咱們的,求也求不來。”

話說的瀟灑,但透過敞開的窗戶,聽著從東邊房間傳出來的,少年郎不疾不徐的解讀聲,許素英卻不死心的想,璟哥兒與她家合該是有緣分的!

這合該是她家的女婿!

以前是被人截了胡,這次她看這事兒十有八九能成!

畢竟老太太肯定不敢得罪趙家,她敢把趙璟撇一邊去,趙家的族人就敢砸了老陳家的門!

就連老太太那嫁到趙老三家的女兒,自家那小姑子,也別想落著好。

便是為了那小姑子,老太太也得在婉月撂挑子不干了時,把婉清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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