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棄妃

第26章:那個姑娘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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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弟一路舟車勞頓,想必此刻已經累了,一會朕讓蘇益下去安排午膳。”

“多謝皇上。”

莫懷寧的態度不咸不淡的,莫懷煜問一句,他就答一句,弄得莫懷煜尷尬無比。

“十四弟何時回來的,不知這兩天在哪里落腳。”

“七日之前,城郊別院。”

莫懷煜“哎呀”了一聲,“十四弟怎么能住城郊那種地方呢,朕已經派人收拾好了王府,只等著十四弟回來,立刻就能……”

“那別院,是母妃生前最喜歡的住所。”

莫懷煜感覺剩下的話都噎在了喉嚨里,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莫懷寧的母妃,那個父皇曾經最喜歡的歌姬。

若是拋開這個身份,莫懷寧原本可以成為一個十分優秀的皇子,但正因為這個身份,他才成為了最沒權沒勢,最遭眾人排擠的皇子,他以為他心中會有恨意,卻沒想到,十七年過去了,他心中惦記著的,竟然是這個早逝的母妃。

“明太妃,當真是去得可惜,朕時常也會想起來,那時朕還年輕,讀書時經常聽見明太妃的曲子,真可謂獨一無二,也難怪父皇喜歡。”

莫懷寧沒接話,捏起桌子上的一塊糕點,在鼻子下聞了聞,隨即眉頭蹙了起來,又把糕點放了回去。

“微臣離宮日子太久,已經忘記了宮中點心的味道了,皇上也不必為微臣太過操勞,微臣在大涼國,一個人獨自生活慣了。”

莫懷煜被這突然的轉折打得有點措手不及,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十四弟請便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和朕提。”

“多謝皇上,微臣告退。”

莫懷寧起身,沖著莫懷煜的方向彎了彎腰,轉身就走,莫懷煜原本帶著一顆十分殷勤的留莫懷寧吃午飯的心,都被莫懷寧這有一句沒一句的冷漠給弄得沒了熱情,此刻看見莫懷寧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更是像被潑了一盆涼水,從頭到腳透心涼。

等到人已經出了門口了,莫懷煜才想起來,沖著旁邊的蘇益道:“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送人?”

“是!”

然而還沒等蘇益擠出笑容,在他腿剛剛跨過門檻的時候,外面的兩個人已經腳下生風似的,不一會已經出了門口,蘇益卡在門口不進不出,回頭為難地看了一眼莫懷煜。

莫懷煜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了,好半天才憋出兩個字,“算了……他這趟回來帶著這么明顯的怨念,朕也不能上趕著倒貼。”

“皇上,您別生氣,軒王他,畢竟在敵國待了十幾年了。”

蘇益有些戰戰兢兢地勸了一句,生怕下一刻皇上一個不開心,就直接開始砸東西什么的。

意料之外的莫懷煜只是嘆了口氣,“朕當然知道。”

蘇益看見皇上心情不好,在旁邊提著一口氣也不知道說什么,過了好一會,莫懷煜突然像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對著蘇益交代,“傳朕的命令,軒王還朝,朕心甚慰,賞黃金千兩,白銀萬兩,珍寶……”

莫懷煜說了一半,有些焦躁地看著蘇益,“你說,朕該賞些什么珍寶?”

“啊?”剛不還說了不倒貼的嗎,皇上,失憶了?

另一邊,莫懷寧坐在一輛十分低調的馬車里,夜鷹坐在外面趕車,出了宮門口,聽見里面傳來一聲低沉的長嘆。

“王爺可是累了?剛剛屬下聽說,皇上已經準備好了王府,現在王爺是否……”

“回城郊。”

“是。”夜鷹答了,便開始心無旁騖地駕車。

良久,里面傳來莫懷寧的問話,“夜鷹,闊別十七年,你覺得這皇城中有什么變化?”

夜鷹猛然想起剛才那個太醫狂野的發型,十分認真地答道:“屬下頭一次覺得,在大涼國也挺好的。”至少那里的人審美還是正常的。

馬車里面的人沒出聲,夜鷹便又自顧自地感嘆,“從前在大涼國的時候寄人籬下,受盡了屈辱,后來多虧王爺才擺脫了大涼國王室的操控,雖然得了自由身,但無時無刻不想著自己是水月國的人,無時無刻不盼望著歸來,如今真的回來了,卻發現熟悉的人和事物都已經不在了,總覺得心中,少了點什么東西。”

“是啊,皇宮里的糕點也不是十七年前的味道了。”

不過到底是糕點的味道變了,還是人變了呢。

聽到這里夜鷹的表情輕松了些,大著膽子調侃道,“王爺吃慣了大涼國的野獸,回到皇城還是沒改過來口味,積云山上的獸類現在恐怕都已經聞風喪膽了。”

“近期就不去積云山了。”

“是。”夜鷹悠哉悠哉地在馬屁股上抽著鞭子,又問了一句,“那王爺打算去哪座山?”

“屬下聽說往北走五十里外有一座山,上面時常有豺狼虎豹出沒,狼么,雖然王爺不太愛吃,但它們的毛皮很好,可以用來做……”

“夜鷹。”

“啊?王爺怎么了?”

“這里是水月國,我們不用再當野人了。”

“……是。”夜鷹拿著鞭子的手一頓。

馬車融入了人流,外面種種商販的叫賣聲不絕于耳,奇怪的是,大家的目光在落在夜鷹身上的那一刻,都有著片刻的停頓,隨即十分默契地往后退了退,讓出了一條路。

所以說雖然這條路有些擁擠,但夜鷹沒費什么力氣就從里面穿過來了,一直到喧囂的聲音在后面越來越小,消失不見,夜鷹還有些奇怪。

“王爺,屬下怎么覺得皇城中的人怪怪的?”

里面的人停頓了一會,有些懶懶地問,“你的劍呢?”

“在這里。”夜鷹順手把腰間的劍抽了出來,銀白色的劍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寒芒,而夜鷹抓著劍柄,目光還有些茫然。

馬車里傳來無奈的嘆息聲,“都說了我們已經在水月國了,把你兇神惡煞的樣子收一收。”

夜鷹有些委屈,他哪里兇了,他就是長得有些粗糙。

不過說來也是,兩個人在大涼國生活了十七年,突然回到母國,生活習慣哪里是那么容易改變的?

正想著,里面的人突然話鋒一轉,問,“那個姑娘,可打聽清楚了?”

夜鷹神色暗了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傷心的事情,“查清楚了,她是當朝丞相丁毓良的女兒丁蔚藍,兩年前嫁與齊王,現在是齊王莫凌風的王妃,只不過兩個人之間……似乎有很大的嫌隙,那天她被丟到積云山,也是齊王親手做的。”

“竟然不和至此?”莫懷寧也有些驚訝,隨即沉默了一會,道:“那姑娘與我們相遇也算是有緣,既然如此,夜鷹,我們伸手幫助一下吧。”

“是,王爺。”夜鷹答應下來,雖然不知道王爺到底是何用意,但王爺的決定,必定有他的道理。想起丁蔚藍那張臉,夜鷹有些可惜地道,“那么好的一個姑娘,原來真的已經嫁人了。”

話音一落,后面突然傳來“咻”的一聲,有什么東西劃破空氣馬車里飛了出來,夜鷹下意識地抬手一抓,就把那東西捏在了手里。

張開手掌一看,上面靜靜地躺著一錠金子。

“給你三天的時間,去找個地方玩痛快了再回來。”

“……王爺您聽屬下解釋,屬下不是想女人了,屬下只是覺得那個姑娘……”

“四天?”

“不是,屬下的意思是……”

“七天?”

“沒有,王爺您不用……”

又是“咻”的一聲,轉眼間另一塊金子已經在夜鷹手里躺著了。

“玩多久隨你,錢不夠了回來說。”

夜鷹看著手掌上靜靜躺著的兩個黃燦燦的東西,覺得有些燙手,偏偏里面的人還不聽他的解釋,順嘴又加了一句“注意身體”,弄得夜鷹十分無語。

都說了屬下不是想女人了,屬下是真的覺得那個姑娘對我有意思啊,真是……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怎么這么困難?

夜鷹帶著兩行面條淚,憂傷地對著馬屁股揮了一鞭子,于是馬車加快了些,在越發人煙稀少的路上留下兩條不太明顯的車轍。

“這是四個太陽,代表四天。”

丁蔚藍正聚精會神地研究著剛剛從床底下摸出來的紙條,冷不丁的旁邊伸出來一只手,嚇得她差點喊出來。

“你說什么?”

丁蔚藍轉頭看向阿卓,阿卓便好像摸到了什么燙手的東西似的,猛然把手收了回去,眼神左右飄忽了兩下,最后才定格在那張紙上,“奴才是說這張紙上……”

“對哦!”丁蔚藍才想起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張紙就是他塞過來的,只不過當時沒看懂,后來就隨手放下了,現在人就在這里,她還研究什么紙條啊?

“你說,為什么要給我這個,這上面的東西是什么意思?”

“我……”阿卓卻突然開始支支吾吾起來,后退了兩步,一只腳踢到了什么東西,差點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王妃,先吃飯吧。”

阿卓看見剛才差點絆倒他的食盒,就像看見救星似的,忙把食盒打開,把里面的飯菜一個一個地端出來。

“不吃!”

“王妃,沒,沒毒。”阿卓說著,用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里,囫圇吞咽了下去,“王妃,你看……”

丁蔚藍一臉懷疑地盯著他,“王府里的人個個都想弄死我,你突然跑過來說要照顧我,很難讓我相信你是真心的。”

“奴才,奴才只是想報答王妃的恩情。”

“我不記得我對你有什么恩情,你不會是記錯人了吧?”

“不可能!”阿卓想都沒想就否認了,他絕對不可能記錯,“王妃長得這么好看,奴才絕對不可能記錯!”

“哦?”丁蔚藍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沒有二兩肉的身體,想必臉也好看不到哪去,因此她并不十分相信地問道:“我幫你什么了?”

阿卓眼睛一亮,開始認真地回憶起來,“王府里的人仗著比奴才強壯,經常欺負奴才,有一次是王妃替奴才出頭的。”

“然后……他們就不打你了?”

“沒有,然后他們連王妃也一起打了。”

所以說之所以印象這么深刻是因為曾經一起挨過揍的難兄難弟嗎?

丁蔚藍表示:呵呵。

阿卓見丁蔚藍還是沒想起來,有些急了,“反正,反正奴才一定決定了,總有一天,奴才一定會報答王妃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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