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反賊后她躺贏了_第一百三十五章設伏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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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羽箭帶著凌厲的破空聲響,狠狠地撞上了趙熙柔的胸口。
箭身帶著無窮的力度,直接推著她掉下了馬。
馬兒受驚,不受控制的亂跑起來。
靜姝也被甩到地上。
夜寒川率先從暗處沖了出來,直奔靜姝。
亂砂碎石中,靜姝揉了揉腦袋。
從馬背上摔下,把她強撐著那點清明摔得七葷八素。
“靜姝!快過來!”有人在喊她。
靜姝搖搖晃晃的直起身,眼皮慢慢的動了動。
對面,夜寒川一襲黑衣,飛掠而來。
跑過去,跑過去,他是來救你的!
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在喊。
她顫顫的邁出了一步,可腦中又昏又疼,一道尖銳平直的響聲毫不留情的把她心底的聲音蓋了過去。
趙熙柔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抖著手拔掉了胸前的箭。
箭尖刺破了軟甲,刺破了一點皮肉,卻并沒有傷到她的要害。
“阿姝,回來!”她唇間帶血,咬牙站起來。
回來兩個字清晰地在靜姝的腦海中回蕩著,她僵硬的扭頭,看向身后的趙熙柔。
趙熙柔還在靠近她。
快逃,逃……
“你的主人在這!”趙熙柔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而有欺騙性,“快過來。”
主…人…
腦中兩方人馬在打架,靜姝只覺得眼前的景物都晃成了三份。
過…來…
在夜寒川即將拉住她的時候,她轉頭走向了趙熙柔。
夜寒川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強行又提了一點速度。
“靜姝,別去!”
誰?誰在喊她的名字?
“聽主人的話,過來。”
“靜姝你醒醒,不要被她控制!”
昏暗的意識有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不斷交替出現,扯牽著靜姝的意識。
我是誰?靜姝是誰?
靜姝?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劈開渾沌,腦海意識漸漸清明,她茫然地看著前方,直到見到夜寒川的臉以及他焦急的神情。
那是她很親近很親近的人,她用力的晃了晃腦袋,停住步子,試圖擺脫趙熙柔的控制。
夜寒川幾乎和趙熙柔同時到她身邊,可趙熙柔的匕首更快。
“夜寒川,給我退開!”
一雙桃花眼里沒有嫵媚,只有北境雪原狼撕咬獵物的狠。
靜姝脖子上的傷口已經好了,現在又流了血。
“你別動她。”夜寒川收回手,慢慢退了一步,“我走。”
趙熙柔扼住靜姝的脖子,用匕首抵在她的腹部,下巴微揚,挑釁道:“我說過,我見你一次捅她一刀!現在,我捅她一刀,或者你自己捅自己一刀替她,你選吧!”
隔著刀槍和人墻,靜姝茫然的眼神慢慢聚焦在那個一身黑衣的男人身上。
目光隨著他的手轉到他的刀上,然后她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刀插進了他的身體。
心里一緊,緊跟著就是無法抑制的疼,讓她發瘋的疼,讓她想嘶吼的疼。
深刻的疼刺破混沌,腦中一霎清明。
她下意識的想撲過去,可微微一個動作,就能感覺到脖子上的威脅。
不行,不能動。
這次已經功虧一簣,她動了除了讓趙熙柔知道她還沒有被完全控制之外并沒有任何用處。
即便擔心的要死,她卻只能暗地里用手指甲用力掐掌心讓自己保持平靜。
趙熙柔沒發現靜姝的小動作,她現在全心神放在夜寒川的身上。
“你竟然可以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夜寒川,好,你真是好!”
急促的呼吸讓趙熙柔情緒不穩定,她握著匕首的手更加用力。
夜寒川不錯眼地盯著趙熙柔的一舉一動,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傷到靜姝。
“呵呵呵。”趙熙柔突然笑起來,“不過你捅的可真狠,那你覺得,你還能從這走出去嗎?”
四周突然響起馬蹄聲。
趙熙柔挾持著靜姝步步后退,新出來的人擋在兩方之間,在靜姝和夜寒川之間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這伙人穿著普通的衣服,到了之后堅定的把趙熙柔護在身后,矛頭直指夜寒川。
夜寒川視線掃過他們的馬,寬背粗腿,一看就是附近州縣屬軍的馬。
而這邊兵,歸翟老將軍管轄。
“我早就猜到你會在這里埋伏我。”趙熙柔綻開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你看,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最了解你,對不對?”
她帶著靜姝上了一匹馬,“不過我警告你,這是最后一次,別指望我會再對你寬容。”
“我已替她受了一刀,你若再敢傷她,我定讓你不得好死!”夜寒川警告道。
“呵!”趙熙柔冷笑一聲,對他的威脅不以為意。
“殺了他們!”她冷聲下令,駕馬離開戰場。
馬頭一歪,靜姝橫趴在馬上,只來得及最后看了他一眼。
廝殺聲漸漸遠去,靜姝閉了閉眼。
希望他沒事。
有人護持,趙熙柔這一路走的更加順暢。
靜姝低眉順眼的跟著她,每天乖順的吃下她拿過來的藥,對她的命令也照做不誤。
她卑微到了極致,好像真是趙熙柔圈養的奴隸。
“真乖。”趙熙柔看著她主動背到后邊的手,夸獎了一句。
然后把她的手綁起來,打了個結。
不同的是,這次她并沒有繞到前邊再打第二層結。
靜姝目光一閃,馴順的對她笑了笑。
又是一個夜。
她在黑暗中睜開眼睛,靜靜等著腦中的昏沉褪去。
每天午夜,是藥效最弱,她最清醒的時候。
這是一路上,她慢慢摸索出來的經驗。
“趙熙柔是你的仇人,找機會宰了她!”
“趙熙柔是你的仇人,找機會宰了她!!”
“趙熙柔是你的仇人,找機會宰了她!!!”
她睜著眼,一遍遍瘋魔一般把這句話刻在自己的腦海里。
趙熙柔試圖控制她,她也可以通過同樣的手段控制自己。
宰了她!
靜姝靠在床腳,看著床上睡著的趙熙柔,眼里掠過殺意。
夜寒川那一箭雖然沒有要了趙熙柔的命,但讓她臟腑都受了傷。
靜姝一直依言照顧她,頗有些任勞任怨的意味。
看著昔日大仇成為自己手下的玩物,說不快意是假的。
快意會讓人有破綻。
于是靜姝趁著一個夜晚,在露營地的樹根上留下了一個不起眼的記號。
沒有人注意到。
所有人都認為趙熙柔馴服了她。
幾個時辰后,夜寒川發現了那枚記號,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于松了松。
靜姝沒有被她控制,太好了!
“過來!”他招過來山谷一戰活下來的太子親衛,叮囑道:“留下一隊人,繼續跟著趙熙柔。另另一隊人,跟著我去邊境!”
“去邊境?那長公主怎么辦?”親衛當然知道長公主對太子的意義,他們此來是立了軍令狀的,必須把長公主帶回去。
“在邊境埋伏,搶回她!”
“侯爺,上次我們埋伏失敗,這次……”
“她會在邊境動手,叫我們配合。”
一句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她醒了。”夜寒川的聲音有微不可查的顫抖。
計議已定,眾人又商討了一番路線,夜寒川帶人偷偷繞過趙熙柔,疾行而去。
衛遙追上隊伍的時候,被告知夜寒川已經先走一步。
暗罵一聲,他也迅速追上去。
大周京城已經是草長鶯飛,暑熱初顯,但在北境,夏天來也來的很含蓄。
風一刮,依舊是熟悉的凜冽。
夜寒川站在大周北越的邊境線上,凝望著身后的寒鴉谷,周身氣息冷的不行。
二十年前被鮮血浸泡過的土地早已恢復了原來的顏色,野草雜花甚至別處開的還茂盛些。
夜寒川抵達寒鴉谷的第二天,衛遙找到了他。
“大哥,皇帝已經下令,集結大周全部兵馬攻打北越,以你的能力,只要回朝,軍權一定是我們的。”
昔日青澀的少年已經長出了棱角,眉梢眼角的溫柔盡數化作了狂熱,再無半點柔和。
“你來,就是為了這個?”夜寒川把他按在了草從后邊,繼續警戒的看著來路。
“大哥,我知道你喜歡她,但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最好的機會把持大周全部兵馬,先滅北越再打大周!
“我還沒救出她。”他的聲音冷漠,卻充滿著不可動搖的堅定。
“你知不知道皇帝之所以全力打北越,就是因為他們動了謝靜姝,如果謝靜姝安全回來了,皇帝還會這么瘋狂的舉國打北越嗎?”
“衛遙,我喜歡她,不會放任她不管。”夜寒川冷冷的看向衛遙,“剛才的話,不要再和我說了。”
“主人。”靜姝端著藥湯吹了吹,遞給趙熙柔。
趙熙柔看了她一眼,接過藥,喝完咳了兩聲。
夜寒川那一箭讓她受傷不輕,直到現在才恢復的差不多。
趙熙柔照例給了靜姝一包藥。
靜姝順從的倒進嘴里,吃完,她也照舊背過身去,讓趙熙柔綁住她的手。
“不用了。”趙熙柔握著她的手,“阿姝不會離開主人的對不對?”
靜姝任由那種眩暈感在腦中肆虐,乖順的答:“對。”
服從趙熙柔的意識占了上風,然而她心底有個更堅決的聲音在提醒她,趙熙柔是仇人,一到邊境就找機會宰了她!
雙手自由,意識混沌,她乖順的坐在趙熙柔身邊,比丫鬟還像丫鬟。
直到入夜,趙熙柔睡去。
她才小心地漱了漱口,把舌底還沒完全進入肚腹中的藥吐出來。
再有兩天就能到寒鴉谷。
她大概也就再能堅持兩天了。
夜寒川,希望你看懂了我的標記。
不久后,趙熙柔一行人終于也抵達寒鴉谷附近的城鎮。
她的內傷經過調養好得差不多。
看著寒鴉谷,趙熙柔歸心似箭。
“把藥磨成粉末,我去買點東西。”
吩咐靜姝做事,她把跟來的屬軍也一同調走。
“你們幾個跟我來。”
靜姝拿著碾石,不停地碾著藥材,頭發溫順的垂下來搭在耳邊,一心一意的做著事,好似全然沒有發現空蕩的房間只有她一個人。
就這樣機械地重復碾了兩個時辰藥材。
不遠處大樹上,趙熙柔躲在其中,也不耐其煩地盯了靜姝兩個時辰,在確定她沒有逃跑的舉動后,這才下樹回客棧。
靜姝早就識破了趙熙柔的心思。
無非是進北越前的最后一次試探。
若是她真的被馴服了,趙熙柔就會把她作為戰利品帶回去,若是她逃了,就是死路一條。
她是要逃,但不是這個時候。
這幾日她趁趙熙柔不注意吐得藥越來越多,但鑒于她對趙熙柔實在是太恭順,并沒讓對方發現不對。
因為靜姝演得太像,趙熙柔放松了警惕。
所以抵達寒鴉谷的時候,她一直在防著外邊的埋伏,一點也沒料到溫順了多少天的小貓會亮出爪子。
北境的寒風被兩側的山夾著,愈發凜冽刺骨。
靜姝依舊和趙熙柔共乘一匹馬,坐在她前邊。
谷口的風大的嚇人,卷起砂石就往人臉上招呼,逼得人睜不開眼。
就是這個時候,靜姝在馬背上迅捷的一個回身,搶下趙熙柔腰間的匕首,對著她握著韁繩的兩條胳膊就是一抹。
“啊!”
趙熙柔慘叫一聲。
這一聲就像個信號。
夜寒川在谷口埋伏的兵馬瞬間涌出來,死死地和趙熙柔的手下纏戰在一起,局勢一時間混亂不堪。
而夜寒川以最快的速度飛掠而出,直取趙熙柔。
靜姝持著匕首,一招一式沒什么章法,卻招招要命。
“謝靜姝!你騙我!”趙熙柔面色猙獰。
“騙的就是你!”靜姝咬牙往她脖子上一劃。
趙熙柔為保性命只能落馬。
靜姝立即在馬屁股上捅了一刀。
駿馬受驚,嘶吼著帶著她沖了出去。
看著趙熙柔離她越來越遠,她終于松了口氣。
眼下的動作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卻是她無數午夜一遍遍在腦海中演練過的結果。
終于,逃掉了。
她眼前一黑,最后的知覺是落入了一個沾滿了野草味的微涼的懷抱。
“夜寒川,我就知道你會來接我。”
“靜姝!靜姝!”夜寒川聽到那句話心里無限酸楚,叫了她幾聲,發現她暈的死死地。
夜寒川抱著靜姝,厲聲下令。
“給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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