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反賊后她躺贏了_第一百四十三章戰敗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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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們有多看不起娜仁,現在就有多慘。
先前他們對靜姝的話有多不屑一顧,現在就有多羞愧。
靜姝手里牽著韁繩,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將領,再到后邊的士兵。
“知恥而后勇,諸位不必太過自責。”靜姝的目光最后落在夜寒川身上,“再說,我搭救自己的相公理所應當。”
夜寒川抬起臉,就見到她溫和而包容的眉眼。
夜幕在她身后,萬千星子都沒有她眼中的光明亮。
大火還在燒,夜寒川率軍撤退。
此番在城中損失不小,他的坐騎也死在了里面。
靜姝翻身上馬,把手伸向他。
夜寒川默了默,沒接她的手,“我跟著你就好。”
是他的失誤,才讓那么多將士白白喪命,還有他的馬,陪他從京城到北境,今日被火箭射中,活活燒死了。
臨死都在嘶鳴。
“我千里迢迢來接應你,你忍心讓我自己騎馬回去?”靜姝微微俯下身子。
她聲音不大不小,離得近的部下聽到之后開始起哄。
哪有千里,一百里都沒有。
夜寒川心里默默的想,嘴上卻有些磕磕巴巴的,“我,身上臟。”
一身黑衣先被燒了一遍,又被血泡了一遍,現在彌漫著一股絕對不會讓人喜歡的味道。
靜姝看他扭捏的樣,輕笑一聲,“妻不嫌夫丑,賜婚圣旨都下了,我還能嫌棄自家相公?”
起哄的聲音越發的大,短暫的沖散了悲傷。
夜寒川被大家起哄之后,耳朵尖紅的透透的,利落的上馬,隔著一點距離,坐在了靜姝身后。
陸達把馬讓給了一個傷重的將軍,和姚五兩個人慢悠悠的走在靜姝后邊。
撤回到原來的城池,夜寒川讓人清點這次損失的人馬,由著衛遙給他包扎傷口。
靜姝就坐在一邊,懶散的斜著身子,用手背撐住頭,似乎是困了,半睜不睜的眼卻一直看著夜寒川的傷口。
衛遙難得沉默,既沒對她擺出虛偽的笑臉,也沒明里暗里諷刺。
幫夜寒川處理好傷口,衛遙走到她跟前。
靜姝拿開支著頭的手,看向他。
“謝謝你。”衛遙恭敬地朝她拱了拱手。
靜姝愣了愣,頭一回見衛遙這么認真的和她說話。
還沒等她說什么,他就離開了,并關上了門。
靜姝狐疑的朝夜寒川看去。
這什么意思?
表示他同意咱們倆在一起了?
“他是謝你救我,這次若沒有你,十萬人只怕剩不下多少。”夜寒川抿了抿唇,道:“我沒有和你說過,衛遙算是我的弟弟,只是沒有血緣關系。我們當時被北越抓去做了俘虜,他娘后來不堪折磨死了,就認了我娘做干娘。”
有些事情,總是要說清楚的。
靜姝癡傻時問他的話,兩軍陣前娜仁的挑撥,他知道,那些存在于北境的,或痛苦或骯臟的過往,就算他不說,她早晚也會知道。
又或者,她早就知道。
夜寒川垂著眉眼,并沒去看她,神情被燭火映照的晦暗難明。
靜姝則是情不自禁坐直了身體,看似不在意,其實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她緊張的想: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拿著那半邊兵符是為了防備他造反,所以準備攤牌了?
攤牌之后,他會動手嗎?
“二十年前大周和北越打仗,那時候駐守北境的,是姓葉的將軍,樹葉的葉,我是葉家的后人。后來寒鴉谷兵敗……”
靜姝藏在袖子下的手握緊了,絞盡腦汁的思考怎么才能阻止他造反。
咚咚敲門聲響起,兩人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侯爺,死傷者已經清點完了。”外邊的人大嗓門報告道。
“進來。”夜寒川結束了先前的話,揚聲道。
這一戰,出去的十萬人馬死傷近一半,輕傷者不計其數,北越那邊的傷亡情況不詳,但想必沒有他們的損失大。
夜寒川靜靜聽完,囑咐他叫軍醫好好照顧傷員,就地補充所需藥物,安排人加強防衛,暫時不安排出兵。
一系列安排做完,他突然不知道怎么繼續原來的話題了。
靜姝暗暗松了一口氣,讓他先休息,這事日后再說。
第二日太陽升起來。
遠處的城池燒成了一片焦黑,此后,天盡關百里之內再無一城。
沒人再敢輕視娜仁,她這招太狠太絕。
北越和大周打了這么久,也沒哪個將領有這樣的魄力燒毀一座城。
但毀掉之后,天盡關會變得更加易守難攻。
更別說,她還借機坑掉了夜寒川近五萬人。
不僅大周這邊的將領重視起她,北越的將領也對這個嬌小的女統帥徹底歸心。
北越女人地位低下,趙熙柔強行把她放到軍隊統帥的位置上,所有人都不服。
更別說她身段婉轉,不少將領明里暗里都在編排她的黃色故事,還私下開了個賭局,賭誰能最先睡到她。
這種輕蔑,在這一戰中蕩然無存。
自夜寒川出現以來,北越沒有一個人在他手里討到過便宜,單憑娜仁能讓他吃這么大一個虧,他們就服!
“夜寒川死了嗎?”
天盡關內,娜仁問剛趕回來的江同和。
“沒死,他們有援兵。”
“援兵是后來的,我給你爭取了那么多時間,你都沒殺了他?”娜仁面色不善的質問。
江同和心里也不痛快,“要是那么容易殺死他就不是夜寒川了!你信誓旦旦的說他會追殺你,他不也沒去嗎?”
“你還敢找借口?”娜仁往外一指,“外邊站崗去!”
江同和哼了一聲,“我是來幫忙的,可不是你的屬下!”
“王上有令,戰場上的人都歸我管,不愿意在這就滾回你的王城去!”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
旁邊人沒敢插話。
這兩位可都是王上跟前的紅人,娜仁雖然是女的,可人家剛立了戰功,誰都不敢得罪。
攆走江同和,娜仁坐在主帥的位子上,又恢復了以往柔軟嬌弱好像誰都能欺負一下的模樣,只是這次的軍事安排,沒有人找茬。
相對北越這邊,大周軍營里漸漸出現了一些不好的聲音。
靜姝在屋子里盯著夜寒川養傷,聽到的時候,流言蜚語已經傳得滿城都是。
傳言說夜寒川和趙熙柔青梅竹馬,這回是聽了娜仁的話,不忍心下手才故意輸了戰爭,害死了那么多同袍的性命。
還議論長公主強行派兵過去,本來不是要救人,是為了抓威遠侯叛變的。
傳的有鼻子有眼,靜姝聽完都氣笑了。
夜寒川不忍心下手?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都能單槍匹馬闖進北越王宮,把趙熙柔的頭擰下來!
“你拿那個做什么?”夜寒川半靠在床上,看見圣旨的時候目光緊了緊。
她是不是認為自己會傷害她的家人,后悔和他在一起,想毀了圣旨?
“別亂操心,好好養病。”靜姝扔下一句話,拎著圣旨出了門。
夜寒川看著門關上,平靜的神情里有些難過。
她剛剛的樣子是生氣了,看來他猜的沒錯。
下床,小心地跟上去,他想看看她會怎么毀掉那張圣旨。
威遠侯想跟蹤一個人簡直不要太簡單,靜姝完全沒發現。
她坐在夜寒川平素議事的地方,把軍中大大小小的頭領全都叫了過來。
“不是給你們的圣旨,沒必要跪。”靜姝指了指兩旁的座位,“都坐吧。”
夜寒川躲在外邊聽墻角,默默地想:她是打算在所有人面前撕毀婚約嗎?
“我今天叫大家來,是因為在軍中聽到些流言。”靜姝坐在寬大的椅子上,神情威嚴的不像話,“簡直是胡說八道信口雌黃不知所謂!”
“本公主就想問問,說這話的人脖子上頂的東西是夜壺嗎?屁大點的事都能編出花來,不去茶館說書真是屈才了您們!”
她聲色俱厲,緊鑼密鼓的話疾風驟雨一般敲打在眾人的腦袋上。
傳了謠言的低下頭,一直信任夜寒川的人終于揚眉吐氣。
“北越人說什么你們信什么,那我說的話你們信不信?”靜姝站起來,在前邊踱了兩圈,見有人躍躍欲試想開口說話,她率先截胡道:“不信本公主就揍你!”
那人弱弱的縮了縮脖子,“信!”
“自然,我們信長公主的!”
“命都是您救的,我們信您!”
陸陸續續所有人都表了態,靜姝收了收表情,“信就好,威遠侯絕不會和北越勾結,回去管好你們自己和手下的人,再被本公主聽到這種話,軍法處置!”
夜寒川靠在墻角,一時間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來維護他的,還是來當眾撕毀婚約的。
“長公主,不是我們想懷疑,侯爺對戰北越從來沒輸過,怎么就會中了一個女子的計呢?我想不通。”其中一人站起來道,“而且娜仁說完,侯爺也沒反駁。”
靜姝看了他一眼,抬手唰一聲把圣旨展開。
“睜大眼睛看看,蓋了玉璽的賜婚圣旨。”靜姝拎著圣旨遞到他眼皮底下,“雖然沒成婚,但他是本公主的人誰都搶不走,娜仁說的屁話你也信?”
這人一個反駁的字也沒說出來,實在是靜姝這張怎么看怎么溫柔和順的臉,言辭粗俗的訓他,給他訓懵了。
靜姝收起圣旨,“侯爺小時候是在北越,但他是被當做戰俘抓去的,沒少被北越人欺負,誰都可能會和北越勾結,他肯定不會!”
頓了頓,她嗤笑一聲,“趙熙柔也真敢說,忘了在京城的時候她去侯府套近乎是怎么被侯爺攆出去的了!”
他是本公主的人幾個字烙在夜寒川的腦海里,他麻木的想,原來她拿圣旨是這么個意思。
不是想撕毀婚約,是想把婚約昭告天下。
那根緊繃的弦松下來,軟軟的落在心里,化了。
靜姝后來又說了什么他沒聽清,總歸是為了幫他澄清謠言。
他從墻角離開,剛走出兩步。
“侯爺!您怎么在這?氣死我了,有一群混賬說您勾結北越,您快處置他們!”
姚五咋咋呼呼的沖過來,操著他明亮的嗓門喊。
夜寒川黑了半張臉,特別想把他先處置了。
靜姝聞聲,拿起圣旨跑出來,正好看到一腔殺心的夜寒川。
“你怎么出來了,不是叫你養傷嗎?”靜姝走到他身邊。
眾人跟著靜姝出來,擠在門口滿臉意味深長的看著兩人。
剛被人宣誓完所有權,又被人這樣看著,夜寒川臉皮一熱,拉著靜姝的胳膊就走,“嗯,回去養傷。”
眾人看熱鬧不怕事大,嘰嘰咕咕道:“你們說,侯爺和長公主成親以后,誰聽誰的?”
此言一出,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道:“不好說。”
姚五憨憨的撓撓頭,湊到交好的幾個人跟前,“怎么了?”
幾人嘿嘿笑著,“不用侯爺處置,長公主已經把那些碎嘴子修理了。”
“之前咱們還擔心侯爺打一輩子光棍呢,長公主威武!”
另一頭,夜寒川拉著靜姝回到屋里,反手關上了門。
靜姝靠在門上,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覺得他的目光有些過于炙熱了。
亂七八糟的情緒在腦子里滾了一圈也沒滾出句成型的話。
夜寒川看進她的眼睛里,語無倫次的說了句:
“我可以親你嗎?”
靜姝四平八穩的心臟狂跳起來,里面住著的小鹿開始了百里長跑。
夜寒川的俊臉在視線里放大,她閉上了眼睛。
觸碰到對方的時候,很溫柔。
像微雨滲入大地,像微風拂過細柳,像世間美好纏綿相觸。
夜寒川伸手,墊在了她后背和門框之間。
靜姝伸出雙臂,環住了夜寒川的脖子。
不知道誰先撬開了誰的唇齒,兩人更加沉迷的糾纏在一起,溫柔而仔細的品嘗著對方的味道。
靜姝閉著眼,心里小小的感嘆了一下:比上次的感覺好多了。
似乎很久又似乎很短,兩人分開時,都在低低的喘息。
靜姝目光迷離的看著他,覺得北境的夏天也沒涼快到哪去,她渾身都很燥熱。
夜寒川的脖子紅彤彤一片,耳朵更是紅的要滴血。
靜姝探出手指碰了碰她的耳垂,那熱度燙的她心慌。
“你確定,我是你的人嗎?”夜寒川抵著她的額頭,嗓音低啞的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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