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反賊后她躺贏了

第一百九十章 成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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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沒領會到這個意思。

門外錦如在喚她,連著喚了兩聲。

靜姝如蒙大赦。

“她們在找我呢,我得出去,你在這好好呆著,不要被人發現哦”

臨走前,特地往下瞥了一眼,稍稍露出了點狡黠得意。

“多讀點圣賢書,平心靜氣。”

隨后把門一關,逃之夭夭。

夜寒川失笑。

公主府的書房不大不小,有一整個柜子是地理志,旁邊半柜子是她中毒期間搜羅的各種醫書,看樣子已經很久沒看過,再就是雜七雜八的書。

書案上折著一副地圖,應該是上次離京時她看的。

展開。

北方還標著“北越”兩個字。

現在那里已經不復存在。

夜寒川坐下來,當真挑了一本有些枯燥的地理志在看。

大周山河秀麗,他們日后沒事可以帶小小出去走一走。

欲火不知什么時候消了,夜寒川看的差不多,合上書,目光在桌子側面一落,微微挑了挑眉。

瞧著,應該是裝了暗格機關一類的東西。

他伸手敲了敲,擺弄幾下,上面一塊遮擋的木板下陷,露出一個不大的盒子來。

盒子里的東西一目了然。

一個木雕、一本手札。

夜寒川拿起木雕,摩挲了一下木人的臉頰。

這是那年她生辰,他給她做的東西。

結果生辰宴上沒送出去,生生拖了好久,還是姚五推波助瀾,才落到她手里。

木雕眉眼生動,恰到好處的刻出了幾分驚訝,裙裾飛揚,裙擺與周身伴著點點杏花。

夜寒川唇角不自覺的彎起來。

姚五這事干的漂亮,回頭給他放個長假。

目光再落向那本手札,右下的邊角微微磨起了毛,可見主人翻動過很多次,比書房里任何一本書都要多。

而且此物和他送的木雕擺在一起,可見分量在靜姝心中同等重要。

封皮上一個字都沒有,手札靜靜地躺在那。

夜寒川又瞧了兩眼,然后把木雕放回去,三下五除二關上了暗格。

坐了一會,他的眼神總是不經意間落到桌子側面。

咔噠一聲,暗格打開。

夜寒川身姿筆直,目不斜視,手指卻悄悄碰到了手札的邊。

在看與不看之間糾結了半晌。

最后好奇占了上風。

他實在很想知道,什么手札能和他的木雕放在一起。

“就看一眼,回頭直接問她。”

這樣想著,他的手指一動,翻開了一頁。

目光小心地落上去,然后定住。

因為第一頁就明晃晃的寫著他的名字,后面還畫了一個朱紅的勾。

三個字許是被人摸了許多遍,墨色有些變淡,紅勾卻依舊鮮艷,像個血淋淋的判決。

名字下面,零零散散記了一串東西。

威遠大將軍,十九,出身微末,在前線靠軍功不斷晉升,做到將軍,不日就會回京受封,父皇會賜一座宅院……再次出征北越,耗時很久打下天盡關……覆滅北越,率軍回京造反……

有些他看得懂,有些看不懂。

后面記載的事像是他做的,可他明明沒有那么做。

夜寒川鎖緊了眉,往下翻了幾頁,又往下翻了幾頁。

整整半本手札,都與他有關。

而在靜姝的故事里,她自己死于謝承運造反,他救她失敗,而后率軍攻破皇城,坐上了皇位。

這故事陌生無比,又熟悉無比。

夜寒川看著手札上的字,像是在透過字跡與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對視。

那人高踞皇位之上,眸中閃爍著悲哀的冷光。

那不是他。

夜寒川清醒的想。

他沒有造反,他身邊有她,他們還有一個可愛的軟軟的女兒。

只是到底事關自己,他又翻了翻。

其中一頁猝不及防的闖進眼簾。

目標:施恩給夜寒川,讓他欠個大人情,換取日后活命……

碰巧救了夜寒川一命,讓他喜歡上我,用感情把他拴在身邊。第一步:父皇要賞他宅子,一定得讓他住進公主府旁邊……

上面詳細記載了她的每一步計劃,可謂步步為營處心積慮,而一切都服務于一個目的:

用美人計套牢他,讓他成為她的力量,幫皇室抵擋謝承運的造反,也讓他不能造反。

她接近他,喜歡他,原是為了自家人的安全。

他只是個完成目的的工具。

首頁的紅勾紅的刺眼。

夜寒川匆忙的合上了手札,仿佛那里邊下一刻就會鉆出一只妖怪把他撕碎。

把木雕和手札恢復原狀,他迅速關上了暗格。

心口空洞洞的疼,仿佛有人強塞了一把冰碴子在里邊,又冷又扎人。

他在靜姝的椅子上坐了很久。

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靜姝再次回到書房時已經是很久以后。

書房還是原來的樣子,書案上多了一個紙條。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她將紙條卷起來,想著他拿著她的筆寫字的樣子,溫柔地勾了勾唇角。

把紙條小心地收起來。

她今日得早些睡,明天早起錦如還要給她弄頭發,她之前試著梳過,要足足一個時辰才能弄好。

一輪明月、兩座府邸、各懷心思。

次日天剛破曉。

還沒到時辰,靜姝先醒了。

“公主要不再睡會兒?現在還早呢。”錦如輕聲道。

靜姝撐著床坐起來,并沒察覺到什么多余的睡意。

“罷了,睡了再起還要難受。”

錦如忍不住揶揄道:“您是惦記著成親睡不著吧,等侯爺過來還要好些時候呢,奴婢聽說上皇特地囑咐侯爺迎親的隊伍要多走幾圈,如此才氣派!”

“你這丫頭現在倒會調侃我!”靜姝敲了一下錦如腦門,“有這本事也不說領個如意相公回來給本公主瞧瞧!”

鬧過一陣,到了時辰該梳頭。

烏黑柔順的長發鋪到腰際,靳太后拿著雕著福字紋的檀木梳從頭到尾的把她的頭發梳順。

眉眼間滿是欣慰和喜悅,沒見著一點嫁女兒的悲傷。

嫁到侯府才是正經過安生日子,何況就是搬到隔壁,他們想見,隨時能見著。

錦如一如既往的手巧,沒用上一個時辰就給她梳好了發髻。

好看是真好看,不枉她這么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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